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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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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梓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一步一衣,脱落在地。等爬到床上,她已经是浑身赤/裸了。别说现在外面是极热的暑天,就是入了冬,这时候对于她来说,穿不穿衣裳都没有多大区别。她体内那除不去的病根正争先恐后地将她的气血吞噬,一点一点结出冰霜来。
  脱尽衣裳的桑梓肌肤胜雪,却也是妖异的雪白。这会儿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这个月的十五已过,且甚至都还没有入夜,怎么会发作起来。更甚以往从没有这样近的反复过,她此刻也有些不好的预感。她一直将晏栖桐当作可以救她的人,却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被她本能的漠视掉了。若是那次除了晏栖桐之外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变化,所以才让她轻易地从冰天雪地里脱身出来,可怎么办?
  那么现在呢。
  桑梓跪坐在床里,看着晏栖桐那张惨淡的面孔。现在钻进被子里,弄不好两个人都活不成。
  两个人都活不成的话,黄泉路上好歹自己也有个伴了,算她倒霉。桑梓抿唇笑了笑,揭了被子钻了进去。
  但她立即就想,大概是做不成那个伴了。晏栖桐人虽然昏迷着,可她的身体极热,心口那里也极热,甚至觉得这个人的灵魂都一直在无尽地燃烧着。她仿佛听到身体里刚结出的冰层“啪”得就裂开了,露出一眼温泉来。嗯,她这回大概只需要小憩一下就好。浸润在这眼泉水里,一下就好。
  晏栖桐看到自己掉进了小花坛里。
  或者应该说,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掉进了小花坛里。
  那真的是她自己的身体。
  可是她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就算刚才跌落在遮阴棚上被弹了一下再掉下去,也应该觉得很痛才是。可惜她没有任何感觉。她甚至觉得自己凭空立着,转头甚至能看到自己对着的这扇窗户里有几张病床,有病人在挂点滴。
  原来这里是医院。
  我为什么会掉下来呢?站在这的自己又是哪个自己?晏栖桐飘飘忽忽地想,然后就感到像有一块大磁铁,突然将她吸了过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穿过了墙壁,站在了走廊里。
  走廊里十分阴沉,寒气逼人。
  前面有一点红光,闪烁着,像一只眼睛一样,一直悬在半空中,好像在等着她。晏栖桐是这么理解的,便朝着它走了过去。说走自然是不对的,她想她也是在半空中飘着。那红光倏地大亮了起来,整个世界里也只剩这片艳红似血的光了。晏栖桐本能地停下遮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竟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晏栖桐动了一□子,发现很热。她的身上盖了被子,头枕着枕头,一切都很真实。可她一时还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偏了偏头,感觉到身边有人。
  那瞬间晏栖桐的心都提了起来,寒汗倒立,但立即她又记起桑梓已经出现,已经救下了她。
  是的,桑梓接住了坠地的自己,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原来身边的人是桑梓。
  感知到这一点的晏栖桐松了口气,闭了眼,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不知过去多久。与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醒来后一样,昏昏沉沉,醒了又睡,晏栖桐想她一定是在哪丢了几魂几魄,因为总是提不起精神醒来,即便醒来,眼皮又沉重得想永远都不打开。
  但桑梓自然不会让她一直睡下去。
  在她眼里,晏栖桐就是那大补的灵丹妙药。她多日的疲乏,那天突然的病发,只依偎在晏栖桐身边,就得到了自然的修复,真是令人惊叹的神奇。恢复过来后的桑梓忙着煎药给晏栖桐喝。晏栖桐想是吃了很多苦,又受了许多惊。以她本是丞相家小姐的身份,频繁遭遇这种种不测,也算够不幸的了。
  在桑梓的细心调理下,晏栖桐一日比一日渐好。当能走出房门时,方发现,胜夏的骄阳就要败走了,今日的风已经有些凉爽。
  “不要吹风,快进来。”桑梓在里面唤道。
  晏栖桐无奈地回去,她睡得背上都要起褥子了,脚都要肿了,走几步还不许。
  桑梓把一只挎包挂在床边,道:“这是你的挎包。”
  晏栖桐眼角跳了跳。那日吃早饭前她就没有带着她的包出门,想来桑梓追过来的这一路没把它丢了还算好。她忙走了过去翻了翻里面,松了口气。
  旁的东西都不要紧,唯有那本自制的小册子不可以丢。这段时间没有记载日期,不过是可以推算出来的。她抬眼看了下桑梓,不知她有没有动过包里的东西,看没看到过这本小册子。
  桑梓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做什么?”
  晏栖桐觉得是自己太小心眼了,转而道:“对了,和我一起被绑架的那些人呢?”她是被救出来了,可还有那十多个人呢?自从她清醒后桑梓一直没提她被绑架一事,这里也没有旁的人,只有桑梓进进出出,倒有点像回到药园子的情形。这的确是让晏栖桐放松了些,隐约知道这是桑梓的好意,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自己也已经安然无恙,倒没有必要装做没发生过了。
  桑梓看了她一眼。受辱至此,她还以为晏栖桐永远都不想提那段经历:“都被放了。”
  “真的?!”晏栖桐惊道,“怎么做到的?”
  “她的命在我的手里,焉能不从?”桑梓淡道,“打你的那个男人也死了,你往后大可安心叫我的名字。”

  ☆、第二八章

  晏栖桐怔了怔;她现在都想不起那个打她巴掌的男人长什么模样了,但是,他死了?晏栖桐狐疑地扫了桑梓一眼;试探着问道:“他……怎么死的?”
  桑梓语气更是清淡了;但说的却是另一回事:“我的名字是师傅起的,说我是捡于门前的一棵桑树底下。还有,”她看着晏栖桐,“现在我们是在离宏京百里之地;也不是深山中;自然会与人往来。若是旁人问起你的名字——你要怎么答?”
  晏栖桐被问住,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若是还叫“晏栖桐”;万一遇上真熟悉这具身体的人偏生她是肯定不认识对方的,那叫她如何应对;可不比桑梓她们好糊弄。想到这,她忙道:“还是不要让人知道我是谁的好。”
  “那么,”桑梓想了想道,“你便给自己另想个名字吧。”
  晏栖桐咬紧下唇屏气片刻,方颤声道:“克瑾……叫……克瑾……”
  晏栖桐说完这几个字后,只是看着桑梓。
  “克瑾?”桑梓念了念,“取得不错。”便朝外走去。
  晏栖桐站在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扶着床柱缓缓地坐下。
  克瑾是她的名字,真正的,她的名字。她想她又记起些东西了。那梦境里的点滴,都不是虚幻的,应该是事实。自己还能看到自己,除了灵肉分离,她想不出别的可能,这也正是她只是换了个身体的原因。那么她的灵魂是被一点红光带过来的,而红光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她不知道,但至少有了点眉目,可以找一找。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晏栖桐抱着脑袋,那里面一阵一阵地发紧,逼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她还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在医院里。而梦早已经醒了,她也不是每晚都会做梦,更别说梦到回忆里的东西。只不过综合前面几次种种,她想,应该会记起来的吧,每次都是在不经意中,就记起来了。
  她用着一个别人的名字在活着,而真正的名字却被压在心底。如果不是桑梓提这么一出,她是不会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的。甚至说出来后,她就有点后悔。她的名字也不属于这里,何必一定要人知道,知道了也不能理解她的存在,简直有些多此一举。
  但话已经说出了,以后应该不会有很多人和她往来吧,用不上自然是最好的。
  她在房中坐着,桑梓迟迟不来,她又有点不安,有点强迫症似的,总要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她才能安心些。
  在她醒来后,桑梓断断续续地把寻到她的经历大概地讲了一遍。
  那座寺庙中的住持因机缘与桑梓相识,一身病痛叫桑梓看了个七七八八。桑梓曾笑他既是高僧,何惧生死。那住持反倒是拉着她讲了一堆的佛法。曰人有生有老,有病有死,乃万法无常,从生到死既不能逃避,便该活好生时,方能从容就死,甚至无谓于生死。不能不说住持与她讲的种种对她是有些影响的,她今日自觉心境又有些不同,便来与住持小谈。但想到她去药店看个药材那个大小姐都能惹麻烦,心中又总是不宁的,只不过说了几句,就匆匆告辞出来。
  到大殿来找晏栖桐,可想是遍寻不着的,桑梓就又回到了住持那里。住持自然是派人四处寻找,说是蒙了面,就算没蒙面脸上也还有道疤,是好认的。果然大殿里有人称确有一名蒙面女子,但是刚才跟着一位小师傅出大殿去了。
  住持随即敲钟聚集所有僧人,一一清点,并未缺少人数,各厢房中也没有找到藏有外人。叫那人前来相识,只道记得那头是新剃的,一筛查下来竟不是这个寺庙里的人。
  难道会是晏家的人找上门来了?桑梓有一瞬间这么想过,但很快否认了。知道自己下山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没有遮掩,消息也不至于传得这么快。晏子梁若有心在这山下守着,肯定早就派人上山去了,绝不会如此坐等。
  可是,说晏栖桐是跟着僧人走的,这又是为何呢。
  而现下既不在寺庙里,桑梓就开始回想,很快把晏栖桐无意惹到的那个男子从记忆回揪出来。她抱着几分希望去了那家药材铺,恰好就碰到那个男子在那里。
  原来那男子头天在药材铺门口无故奇痒,回家后连背上的肉都要挠下几条来,凡皮肤所覆之处皆惨不忍睹。他被狠狠折磨了整个晚上后,左右气不过,总想着既是在药材铺门前做的怪,那当找药材铺算账才是,于是就领了几个伙计找上门来。
  药材铺老板自然是摸不着头脑的,正极力争辩着,桑梓就进来了。
  桑梓一眼就认出了他,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只道她可以医好。那男子也认出她是昨天蒙面女子的同伴,方醒悟过来原来是着了她的道。但桑梓道,你若不依不饶,我便叫你无药可医。那男子见她一柔弱女子站在他们几个大男人面前毫不畏惧便有些惊讶,又想到自己受的苦,心中就有些打鼓,一时敢怒不敢言。然后桑梓突然问他,她取了面纱,可倾城倾国?
  那男子听得一头雾水,丝毫不假,桑梓瞬间便知道不是这男子将人掳走了,出手给了他一粒解药,桑梓又问他可知道这城中最近有什么新面孔,举动鬼鬼祟祟的。
  那男子吃了解药,觉得好些,又听她这么问,便想了起来。然后道他家开的客栈中最近来了一批人,里面有男有女,带着大马车,听口音像是四面八方都有,也不知从哪里来。这些人既不像做生意,也不是走亲戚,神神秘秘的,恐怕不是要干什么好勾当。
  桑梓心中便有了些底,却也有些急。只依她的力量恐怕不好追查,她一边出大钱请这男子监视着那群人的去向,一边回住处往素青城飞了一只信鸽。
  寻人这种事,找未央最可靠了,若是万一不幸合了自己的猜测,恐怕她只会离得更近。
  那男人原是有气,但得了好些钱也就眉开眼笑了,只不过回去后发现那些鬼祟的人都离店了。
  桑梓想了想,便往素青城来了。
  桑梓讲得很平淡,晏栖桐听得如坠云雾。想是有人帮桑梓找到自己,但桑梓轻轻揭了过去,并未提及,而是问她当时为何要跟那僧人去。
  晏栖桐便吱吱唔唔地说自己只是想去算个卦而已,哪里知道会是个假和尚。
  桑梓听罢只能无语地看着她,长叹一声,你若信这个,当初出嫁前怎么不为自己占个卦。而晏栖桐自然不敢接下话去,满头是汗的转开了话题。
  她不再敢提自己被掳一事,桑梓也就不提了。但是接住她、救下她的是桑梓,所以心中那点子的强迫症,也情有可原。
  晏栖桐左等右等,坐不住了,寻出门去,慢慢地走着。
  她的第一感受便是,这里很多花。
  屋檐下、窗台上、角落里,无一不是,各种花都有。可惜她对花卉没有研究,竟是没几种认得的,似曾相识的也不确定名字,仿佛脑子又变笨了几分。说起来这里的人活得更有情调一些,这满满的鲜花装点,整日里心情也要好点了。
  “你怎么又出来了?”
  晏栖桐转头,看到桑梓站在一间房前,端着一个托盘:“我披了衣裳的。”她走过去,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新打的桂花,做了点桂花糕,尝尝?”桑梓递了一块给她。
  桂花不是八月开么,怎么这里开得这样早?晏栖桐心里想着,又十分怀疑桑梓的手艺,但见做得还挺精致的,色泽也鲜艳,便吃了一口。果然很甜,桂花的清香也都化在了嘴里。桑梓这些天一直对她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好,晏栖桐曾想,她虽然不提,但是不是在内疚于自己受了那些苦。可她不敢这么想,桑梓虽待她好,她也总要想想,桑梓为何待她这样好。自己被人拐走,也是自己的不当,与她并没有几分关系,她能赶来救自己就算不错了,这般的殷勤又来自哪里?
  无事献殷勤……总觉得应该是有事的。
  桑梓哪里知道晏栖桐嘴里吃得满口香,心中却在对她上下揣疑,只微微笑着看她把糕点都吃了,方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吃得,我就多做一点,起程后可以路上吃。”
  晏栖桐忙吞了口里的吃食,问道:“这是要去哪?”
  “去宏京。”桑梓抬头看了看天,流云阴沉,怕是要下雨了,“天若不错,只要一日就能到了。”
  晏栖桐环顾四周:“咱们住的这是谁的房子,你的么。”
  桑梓顿了顿,道:“不是,别人的。”
  “那是不是得和主人打个招呼,我醒来后就没见到别人。”晏栖桐试着说道。
  “她很忙,见不见并不重要。”桑梓看着她,“总之明日若不下雨,我们上京。”
  晏栖桐便不再说话,含着糕点有些郁闷。醒来后就再没有见到第三个人自然会有些诡异,只不过她能感觉到桑梓在尽力避免一些东西让她看到听到。她默默转头回了房,关了门,反正她还是有气无力的,只能继续休息去。思考也是很消耗体力的,她一直在想死前的事,最近总是头痛。

  ☆、第二九章

  不过第二天并不如愿的,果然下起了雨。
  夏日的雨总是急轰轰的来;敲打一阵便乱糟糟地走;连那水气都带着暴躁的脾气。但今日的雨水却有点温存的凉意;晏栖桐坐在屋檐下;伸手接了几滴,又等了会儿不见桑梓,便回房寻了把雨伞出来。
  那些无人照顾的花盆被雨打落了花枝,昨日分明还妍丽,今天便蔫了下去。晏栖桐慢慢地把露天的花盆都转移到房檐下;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座洞门前。
  洞门虚掩着,晏栖桐轻轻推了一下;便开了。
  雨势不小,雨帘中,晏栖桐看到洞门里是一座院子,但院子中央搭有一个凉棚,凉棚上爬满了绿叶,不知是什么。而凉棚下竟然是张极大的床榻,精雕细刻。更奇的是围着院子种了一圈的芭蕉,是的,好歹这个她还是认得的。
  芭蕉的叶在雨下翠绿如玉,这院子便也随着幽静着。晏栖桐慢慢走近了,呆呆地看着那些芭蕉叶,心中只想起了“雨打芭蕉声声泣”的诗句。那诗中有几句,倒颇有些符合她的心境。油纸伞里微有漏雨,油纸伞外又有雨点溅落裙边,这厢的寂寥便无孔不入的钻进了晏栖桐的心中。
  她又看到那凉棚旁有一半人多高的石雕鱼缸,里面水已经满溢,但有一片浮萍,依旧飘在水面,任雨水怎么落下,它只管将雨水滑下去,自己绝不动弹。
  走近了自然可以看到凉棚上的绿叶是什么,竟然会是爬蔓的蔬菜,结了两只大南瓜吊在上面,实在有些过于生活气息了。
  这生活气息里立即就会闪现出其主人的身影来,晏栖桐想不通谁会在院子里种满芭蕉,还将这看起来很名贵的木榻摆在院子中央,更甚至用蔬菜叶来做遮阴的绿荫。怎么想都有些胡来,但又很有些神来之笔。
  南瓜叶掌很大,分枝也多,有一簇将雨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榻上便有一小片干燥之地。晏栖桐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收了油纸伞,静静地呆着。
  桑梓寻到晏栖桐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雨雾中,那个人坐在那,隐隐约约的身影,不像当世人,倒像是哪夜月光投下的光影凝聚成了实形,只因怕被雨给无情打散,便畏缩愁闷地坐着。当然,这也只是一瞬所思,事实上她知道这个人是谁,有着怎样的过去。
  与之相向的,晏栖桐也看到了正朝她走过来的桑梓。
  仔细想想,她似乎又比之前瘦些了,这雨再大上两分,恐怕就要将她冲落得跌跌撞撞。这样的人却是有好手段的,甚至是狠手段。她记得桑梓说过的话,也不怀疑那个打过自己巴掌的男人恐怕是死在桑梓手里了。
  瘦弱而强大。很矛盾的一对词,但却被桑梓演绎的风清云淡。
  杀人,在这里仿佛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晏栖桐曾以为自己离这个词很远,但可能那人就是因为自己那天昏过去前的一句话就丢了性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晏栖桐心中有异样,却绝不会去说什么杀人偿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样的话。她以前的认知标准想来不适用于这里,她很清楚,也不打算去做什么努力改变什么。她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这里,哪怕只是伪装的。
  所以,既然桑梓不让她看到听到,认为她没有必要知道的,她就不知道好了;桑梓要带她上宏京,那就去好了。反正她对自己越好,越应是有求于已,在那之前,自己总不至于有事。
  至于她有什么事求自己,她不说,自己是想不到的,又何必去费那个脑力呢。
  不待桑梓走过来,晏栖桐便撑了伞迎上去。她已经完全放下了自己的郁闷,心中一派轻松。
  “这雨也不是那么大,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呢?”
  桑梓收了自己的伞,躲到晏栖桐的身边:“我讨厌下雨。”
  我倒不知你喜欢什么,晏栖桐心中嘀咕着,回头望了一眼:“这里之前是什么人住的。”
  这里之前是什么人住,桑梓原本是不知道,直到今天她去了趟未央宫,才知道这座院子原来音顾和越喜眉住过,甚至这院子里的点滴摆设也是音顾亲手布置的——现在看看,这真与其人不符。而未央也对她说,你去瞧瞧,你找了个好接生的。这话倒有一分埋怨轻轻浅浅,可更多的也是对人与人际遇的感叹。她只道这世间的人情,活得越久,方见得越多,不怕你曾经为了采药天南地北的走,有些事却是一窍不通。未央说,你一个人太久了,也是该有个人陪陪了,即使不成婚生子也罢。
  未央自然是了解她的,她的病根深植大大的损伤了身子,此生能否能为人之母恐怕都很难说。她也从没有动过男女之情,只想着一个人,一个药园子也可安生度日,不料今次未央却说了这样的话。她的话又模糊的很,仿佛音顾与越喜眉之间有什么,但能有什么呢,两个女子之间,总不至于谈恩爱,论天地长久。许是未央见自己一个人太可怜,又刚好瞧见有个晏栖桐在身边,方有此感叹吧。
  不过她没有想这些的心思,这些天只顾着照顾晏栖桐,还要与未央解决一些事,也是刚刚找晏栖桐才走到这里来。
  能在素青城中占最佳之地,手下又都拥有众多美人,未央的未央宫与那琼大家的群花馆自然都不是好招惹的。桑梓那叫艺高人胆大,她向来不惧什么,事后收拾也交由未央,她也只是个威慑作用。她自小学医,可有些手段的霸道却学自凤城。那个女人的长相与禀性绝然相反,是从没有什么耐心的,也就懒得去讲什么迂回曲折。
  琼大家的哑口盲眼自然是要恢复的,她去与未央算帐,也得掂算着坐在一边状若旁人的桑梓的分量。她当然是百般不愿把费了好大力气弄来的人都送回去,可桑梓只道从前往后她不管,只这一轮,都必须放了。
  未央则招手命人抱了一大扎卷宗摆在琼大家面前请她过目。
  琼大家翻完那些卷宗后倒吸一口冷气,惊得拍案而起。原来那些卷宗里记载着群花馆里所有姑娘的籍贯、真实姓名及落入群花馆的原因,甚至包括琼大家她自己的身世。除此以外,琼大家的人情往来,桩桩细细都记录在册,哪怕远与宏京中某些官员的暧昧都无一遗漏。这等同于剥了琼大家的皮,览于众人之下,叫她怎能不恼羞成怒。
  而未央只是淡道不和你争不是争不过,是不愿争,你若听这一回,这些卷宗你就收了去,如若不听,咱们就各凭本事好好较量较量。
  琼大家气得直颤,将那些卷宗捏紧了又松开,又再捏紧。她长年与未央宫打擂,自以为足够了解,没想到未央比想象中要更防范于她。同样是皮肉生意,未央宫里的姑娘就是比旁家要清高,偏偏还有人买她们的帐,不少从宏京来的才俊公子专程请人来接。要说美貌机灵,群花馆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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