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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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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黑色星期天》,所以,五月十九日那天,就算是星期天好了,于她来说,那确是黑色无疑的。
  从星期天开始轮起,晏栖桐在每个格子的右下角细细地标明每周的列序,她又想起五一是劳动节,十一是国庆,除去那些阴历的节日,其他的也应该都标示出来才算完整……
  这叠月历表,晏栖桐做到了夜半,当她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图表时,眼泪已经流掉了很多很多。桑梓的药方单子都是极好的宣纸,恐怕用来画画最佳:遇水的晕染,像水墨的情致,她只能哭一阵写一阵,以免宣纸被她弄得一塌糊涂。
  她其实记得许多许多,却惟独忘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在此之前又发生了什么,竟然会像被时光磨损,丢失得干净。而现在终于的、惟独的记起的零星片断,还是因桑梓而起,甚至都不确定那到底是回忆,还只是单纯的梦境。
  还有就是,那个叫“晨风”的男人,又是自己曾经生命里的谁。
  晏栖桐看着手上这简陋的月历表,是那样的思念远方,以至于她不得不将自己投身到床上,盖起了那单薄的被子,紧闭双目,紧抱双臂。
  也许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醒来,屋外那冷寞到死的寂静就会离开她的世界。晏栖桐很早就觉得,这里太安静了。白日里安静,夜晚更甚的安静。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好像自己已经失聪,听不到任何声音,总是要故意弄出点什么声响,才好证明心中忽至的恐惧只是错觉罢了。
  而从沉沉的睡意中再次醒来,晏栖桐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知道睡一觉并没有改变什么,事实上她每日都是这样的醒来。
  适时桑梓在外面敲门,等她打开门后,只将她堵在门内,低声道:“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晏栖桐迷糊了一下,猛地瞪大了双眸,吃惊之极。她自醒来后,只见到了宝桥与桑梓,其余的活物都是禽畜类。难道她终于要见到其他人了?晏栖桐本能地想迈出步去,却不想桑梓推了她一把,然后微眯起眼看着她的脸。晏栖桐被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之后她才徐徐开口道:
  “你找块帕子把脸蒙住,不可透露自己的身份。”
  晏栖桐顿时僵在那,她终于记起自己的这个身份,似乎现在是很见不得光的。
  关上门,晏栖桐回到床边缓缓坐下。她细细听了听,好像并没有听到什么陌生的动静。翻了下床头,找出一块自己从裙边撕下的白布,她把脸蒙了起来,只剩下双目。由于进入夏天的原因,晏栖桐的衣着都有小小的变化。桑梓给她的几身长袖都被她弄成了中袖。长裙不利于干活也撕下了边摆,只在膝下而已。其实她现在的扮式完全是简单甚至简陋,应该不会有人把她与宝桥她们口中的据说差点做了太子妃的丞相之女联系在一起。
  等确定自己无误之后,晏栖桐才推门走了出去,但她没想到一出去就被吓了一跳。
  往日里显得空旷的药园子里竟然站了三个人,且都是男人。
  这些男人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却身姿挺拔表情严峻,即使自己突然出现也没有引得他们转一转目动一动颈。
  桑梓从卧房一出来,就看到晏栖桐愣愣地站在那看着那些男人,她皱了皱眉,道:“打一点清水来。”
  晏栖桐脸上微烧,桑梓看自己的眼神多少有些怪异,莫不是以为自己从没见过男人吧。她忙低下头到后厨去打水。
  将水端进卧房,晏栖桐才明白过来,桑梓说的来人了,是指来病人了。
  虽然桑梓这里确实有很多药材,自己也吃用过不少,但是没想到还真有人上门求医,且个个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狼狈。
  卧房里临窗边临时搭了一个简易木床,一个面目年轻的男人躺在上面,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床边有个老者端坐着,正闭目养神似的,听到了晏栖桐的脚步,便睁眼扫了过来。
  这一扫之下,老者拧了下眉。
  他姓金,从宏京而来。床上躺着的男子是他家的少爷,前段时间一场大病突陷昏迷,至今未愈。少爷是金家的一根独苗,纵有万贯家财也不抵其一根毫毛。可是他们是多方求治无果,后来寻了宫中的御医,只说病不难治,只是药引难寻。
  据说那药引,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有,她就是曾经的御医,现已离开皇宫不知去向的桑梓大夫。而他们在千辛万苦爬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只有一个身瘦如骨自己都惨无人色的大夫和一个蒙着面衣袖褴褛的下人。
  还都是女子。
  桑梓在晏栖桐递上的盆里净了手,缓缓问道:“来时多少人?”
  老者心中虽然有诸多疑虑,但还是长叹了口气,心有戚戚道:“我们多方打听才得知您在此处,也知道道路艰险,所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但没想到事实远远比我们预想还难。单是山下的毒瘴,就折损了两人。这老林里什么都有,护着少爷和我这把老身子骨,一共死了十人。”
  桑梓开始把脉,话语蔫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老者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能寻到我这来的,我不辞。”桑梓抬眸看了他一眼。
  老者恭敬道:“黑市上千金都难得您的下落,何况这里也不是谁都上得了的,您放心。”
  桑梓闻言不再开口,微微倚着了身边的桌子,看似专心把脉。
  晏栖桐立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从老者的话里,不由让她对桑梓有些改观。看起来她的医术竟是十分了得,千金难求,还只是换一个寻上山的机会。宝桥没走的时候没少吓唬她,只怕她偷偷跑下山去。说这山里虎豹成群,毒虫遍布,每踏一步都可能是个陷阱,是成了精的野兽设下的圈套。因着她的那些话,她有好多个夜晚都不能成眠。到后来才发现,桑梓的这块地盘似是神来之笔,从没有入侵者,只要不踏出去,就是最安全不过的了,这才稍减了被宝桥恐吓的恐惧。
  晏栖桐还待偷眼观察老人的衣着服饰,却听见桑梓悠悠然道了一句:“你们请回吧。”

  ☆、第十章

  桑梓把了半天的脉,突然悠悠然道:“你们请回吧。”
  坐着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失声道:“这是为何?”那苍老的脸瞬间都变得和他家的少爷一样惨白了。
  桑梓将手收回袖笼中,双手互交拢藏着,微微闭起目来:“这病我不治。”
  “您不是说不辞吗?”老者踏前了一步,紧靠着那张木板床。
  桑梓却不再答话,好像把个脉便丧失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口都不愿意开。她脸上也不见有多少顽固的拒绝,但越是这种清淡的脸色,越是让老者内心忐忑难安。
  老者从床对面绕了过来,迳直跪在了桑梓面前:“我们金家就这一根独苗,老爷说了,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诊金或是其他条件任您开,绝无二话。您就再好好给少爷看看吧!”
  晏栖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怪异。老人给桑梓下跪,于她的伦理不符。但她也知道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越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越好。可就是老人都下跪了,桑梓却眼都不愿意睁开,就算那膝盖磕地的声音十分的明显,也丝毫没有动摇她。看了看床上那毫无声息的年轻男人,晏栖桐心中暗想这个人怕是没有几日了,桑梓才会说这样的话吧。
  起死回生,毕竟总要有生的机率。
  老者依然还在苦苦哀求桑梓,好半天后,桑梓才缓缓睁开了眼眸,垂下来看着他:“让你家老爷再生一个。”
  老者一愣,随即被气得脸都涨红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在那想了片刻,抬头问道:“您是觉得已然无法医治,还是您不治?”
  “没有区别。”桑梓依然言简意赅。
  “不,”老者摇头,“听您的意思您能治,但竟要少爷眼睁睁受折磨而死。您不治可以,但请告诉老朽原因何在?”
  “听罢原因,即刻下山?”桑梓疑问。
  老者惨然一笑:“少爷原是在各处都被告是不治之症,来寻您本就是最后一条路。如果少爷不被上天垂怜,老朽一行也只好随少爷上路,阴曹地府也不教少爷害怕。”
  桑梓听罢叹了口气,那气叹得轻幽绵软,晏栖桐几乎以为她动了恻隐之心要全力一试,哪知桑梓只是说道:“上得山原本就不一定下得山,你们倒是一片忠心。”
  老者不语,脸色已经难看之极。买得桑梓消息时就听说此人难寻,脾气也甚怪,虽然医术了得,却是随性之致。但医者父母心,看这病人性命垂矣又有哪个大夫能无动于衷呢。但他这回却是实在领教到她的厉害,竟是柴米油盐皆不进的主。
  “您这确是世外洞天,”老者突然道,“想来做为少爷的陪葬之所也是极妙的。”
  桑梓闻言却笑了,唇角微微一翘,眼睛里却是冰冰冷冷的:“这想法也是极妙的,可以一试。”
  晏栖桐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刚刚分了一下心,注意到桑梓今日发鬓中斜插了一朵半开的芍药花。来这许久后,她从没见桑梓穿红带绿过,不知今日为何有心打扮自己。正想到这时,耳朵里就钻进了那两人的这两句对话,她顿时有些胆战心惊。好好的求医,现在变得对峙起来,就算她再不懂此地人情,那两人语气里的冷火药味却一点也不淡。
  “老马……”
  正在几人静默的空隙里,木板上那男人终于缓过了神来,虚弱地唤道。
  “哎!”老马马上扑了过去,激动地道,“少爷,您终于醒过来了?咱们到了,这回是真的终于找到桑梓大夫这了。”他说完又立即想到刚才的形势,回过头苦涩地道,“这一路上少爷都是时醒时昏,我就是这样一路骗少爷才让他咬牙挺住熬过来的。”
  桑梓沉默了下,道:“是他命不好。”
  老马掉下泪来,抓住少爷的手都在颤抖:“这怎么是命呢,是病又还没有——”他说不下去了,手被反抓了过去。
  “老马,让我和大夫说几句话。”金氏少爷拉着他的手,费力地坐起来,老马“哎”了两声靠在他身后让其倚着。但也不知是这点动作便算过于大了还是怎的,这少爷粗喘了几口气后,嘴一张,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鲜血艳丽之极又纯正之至,活生生而热腾腾的,晏栖桐只觉一股腥腻之味扑鼻而来,诱得她昨夜吃的那点晚饭都要吐出来。
  而这口鲜血却并没有染红床铺,桑梓在他嘴一张之际就迅速踢了晏栖桐端进来的清水盆过去。
  桑梓说打一点清水来,晏栖桐就真的打了一点清水。从往常的接触中她认为桑梓不太爱说话,故也不说废话,尤其在看她配药时,总是毫厘必究。但她以为这点清水就是她刚才洗手用的,到了此刻才明白,或者桑梓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一点清水自然不会有许多动荡,桑梓的脚法也令人眼睛一亮,暗想这是否是巧合。宝桥是身怀武艺的,这点晏栖桐深有体会,但桑梓只这脚尖一点,那盆便飘移了过去,就那么恰好的接住了那少爷吐出来的鲜血,这就有点神奇了。
  晏栖桐眼珠还紧盯着那水盆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少爷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吐了有小半盆鲜血。那一点清水完全没了踪影,到最后,都吐了几团血块了。
  “少爷,少爷啊……”老马在他身后完全不敢直视,只是朝桑梓哀叫道:“大夫,桑梓大夫,求求您了,快帮帮我家少爷啊。”
  桑梓那一脚却是费了力气,她甚至觉得额头略有薄汗渗出。她无力地朝晏栖桐呶呶嘴:“药柜一层,从西第四格,两颗白色药丸。”
  晏栖桐不敢怠慢,忙去药房取药。那白色药丸有奇香,类似薄荷的气味,等把它捧到了床跟前,那少爷却已经又昏了过去。他嘴边的残血已经被老马用袖子给擦拭掉了,只留下一点浅淡的印迹,但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老马看这两颗药丸的目光极似饿狼,目不转睛,他突而抓住晏栖桐的手腕,转头问道:“您决定救少爷了吗?”
  “他再不吃这两颗药,小心内焚而死。”桑梓倒好了一杯水出来,轻轻放在桌沿。
  显然这话震慑到了老马,他松了手,死死地看着这个蒙着面的丫头将药灌进了少爷嘴里,然后他又道:“这药丸,您有多少?”
  “给你多少也没用。”桑梓摇头,“这只是权宜而已。”
  老马顿时十分绝望:“就真的没有救少爷的方法了吗?”
  “我累了,你在这守着他,他醒了再叫我。”桑梓没有答他的话。手一招,晏栖桐靠了过去。桑梓拽着晏栖桐的手臂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去。
  老马在后面看着,这桑梓大夫自己也犹似病人,别也是身患重疾,才躲到这深山老林里休养生息吧。
  桑梓的屋子已经被那少爷占了,但她也没有去晏栖桐那边休息,而是直接坐在外面的藤椅里,眯起了眼睛打盹。她的身前不远处就是那几名彪形大汉,许是刚才屋里的动静传出来了一些,都虎目圆睁地瞪着她。这样的目光下晏栖桐头皮都有些发麻,但桑梓却睡得十分安详,晏栖桐也就只好竭力地表现出平静的皮相,甚至回房取了一本游记坐在桑梓的藤椅边看了起来。
  日薄西山时,热度也随之降了下去。桑梓从藤椅里站了起来,让晏栖桐去泡一壶茶端进书房里。
  卧房那边一直没有动静,那个老马不曾出来,外面站着的三个人也都进去守着了。
  烧水泡茶,晏栖桐回到书房。桑梓正坐在桌边研墨,身前铺了一张药方单子。她研磨的速度很慢,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纸,似在沉思。晏栖桐不敢打扰,只是轻手轻脚地将茶倒好,立在一旁。
  她原以为桑梓正在给那位金家少爷开方,哪知研好墨后,桑梓只是在单子上勾勒了一段枯枝,然后在枝头点缀了两朵墨梅。
  晏栖桐曾在那书架之上于不同的书中翻到过夹在其中的小画,由于纸张也曾想过是谁画的,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只当那是些书签。画中也不一而定,时是山水或者花鸟,更多的像是某种药材。今天倒算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桑梓竟有这般情致,那落笔处毫不拖泥带水,俨然严寒肃杀中一截梅枝欺霜傲雪。这样一来,晏栖桐就不由想到了那个诡异的夜晚。那个夜晚桑梓究竟是怎么从类似冰封状态中脱险的,自己莫名睡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桑梓也再没有流露出别的异样来,倒是此刻,不知她为何画下梅枝,然后驻笔良久。
  晏栖桐忍了又忍,还是主动上前,将茶推到她的手边,轻声道:“茶要凉了。”
  桑梓看了她一眼。这个昔日里的丞相之女,面蒙白布,素挽黑发,衣着被她自己弄得有些怪异,但于夏日倒是看着凉爽。此些不论,但就她与人处事,都与刚来之时绝然不同。
  什么样的环境会将人的性情覆地翻天,桑梓自认这里还不够这个格。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可能成迷,自己有,当然别人应该也有罢。

  ☆、第十一章

  桑梓放下了笔,捉住晏栖桐的右手。
  刚才那老者伸手抓她手腕,她竟然没有半点挣扎,完全不会是传说中与人隔绝只待嫁的那种高贵身份会做的事。她不应该是冰清玉洁地养着,甚至可能男人面都难以接触到么。
  当然这只是桑梓心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她只是看着晏栖桐的手心。那里的烫伤其实并不算严重,加上自己的药好,没有道理还是给留下了疤呀。但实际上晏栖桐的掌心就是留了几块红斑,竟是将掌纹都遮遮掩掩了。
  “你这身体……”桑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推起晏栖桐的袖子,左右查看了她的手臂,那手臂也雪白,并无半点瘢痕。她又要去提晏栖桐的裙边,被晏栖桐躲开。
  “你干什么呢?”晏栖桐低声道。
  “烫伤为何还没有好?”桑梓紧盯着她。
  晏栖桐看着手掌心。一开始只是忘了上药,后来发现掌纹都被遮挡住了,好像自己的命运,前路未卜。于是她就刻意让那些斑留了下来,用以警醒自己身在何处,又当如何处事,如何小心。
  见晏栖桐始终不语,桑梓就没有再追问下去。抬头想看她脸上的伤,不禁微笑道:“室内又没有旁人,面纱可以取了吧。”
  难怪觉得有点热,晏栖桐连忙把遮脸的布取了下来。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很淡了,再上药也不会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桑梓凑近了去看,那伤收得极好,就又放下心来。若是不注意看的话,这依然是张美人的脸。虽然她是假的太子妃,但其实桑梓认为晏栖桐的脸无愧于她的名字,生得确实端庄美丽,若是成为一国之后,足以艳冠群芳而母仪天下。
  其实刚才一看晏栖桐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是故意的,像那时候一脸坦诚,满眼坦荡的就是要烫伤自己一样,然后有着自己的理由。
  是的,桑梓也有自己的理由。
  晏栖桐见桑梓只盯着自己的脸,不由犹豫地摸了一下伤口处,心想难道还是蒙起来好些?
  桑梓醒过神来,她歇了这半天,气终于养足了些,便可以多说几句话了。她双手握着茶杯,汲取那一点温度,然后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不医他?”
  晏栖桐乐于逃开刚才的话题,但这个,也不好对付。她垂下眼睑,笑了笑:“你不想说的,我以为问了也没用。”
  桑梓也笑了笑,觉得她确是个知情识趣的人。桑梓淡声道:“我身上有奇病,畏寒之至。他却与我相反,五脏六腑只升不降有阳无阴。”桑梓低头看着纸上那段枯枝,歇了一会,又道,“能救他的方法不是没有,却是要我的鲜血数碗——这世间,再没有比我的血更寒凉的药引了。”
  “骨髓可以造血,一两碗应该也没有大碍吧。”晏栖桐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但她立即就有些后悔,随即紧闭了双唇,拇指在掌心中轻轻摩挲。在她的那个世界里,中西医对献血各执一观,想来这里的大夫也差不多。桑梓要是追问起来,她也不是专业人氏,无法解释清楚。何况她早已决心不暴露自己任何信息,自然就要尽力避免引人起疑的情况发生。
  只是看着那个姓金的年轻男人面目痛苦地口口吐血,实在有些不忍。
  好在桑梓心事重重,看起来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晏栖桐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常人失一点血不至于如何,补气生血即可。可我不行,恐怕累及性命。”桑梓揉揉眉心,“关键在于,是谁告诉他们我这里有独一无二的药引,知道的人必然知道我的病情,绝不会说出我来,所以,那人是怎么知道的,目的又是什么。”
  晏栖桐先是一惊,立即想到那晚的事,只怕她说的是真的。尔后就有些听不懂了,目的什么的,只能嗅到一点阴谋的味道。
  桑梓又扫了她一眼:“你不懂便要一直不懂,这才算弃了你的身份。”她重新提起笔来,开始在那墨梅旁题字。
  “我没有什么身份。”晏栖桐退后两步,也轻淡地说道。
  桑梓翘了翘唇角没有说话,等写完了方折成细细的字条交给她:“去放进那只灰鸽子的脚筒里,然后放飞了它。”等晏栖桐将要出门,她才又问:“我只知血主于心,根于肾,受命火转化为髓之精/液而后化为血。你说的骨髓造血,这四字,又是何解?”
  晏栖桐扶住门框暗中叫苦,她忙缓慢地把蒙面的布挂在耳上,才转头道:“我翻你的杂书时翻到的,论调新鲜所以才记住。”她见桑梓又欲开口,忙补了一句,“不过是哪本书我现在却是记不得了。”说罢佯装镇定地走了出去。
  入夜之后,金家少爷依然没有动静。在征得桑梓同意后,那几个男人不知从何处端了一窝野兔,在后厨里杀了烧好上桌。桑梓没有再露面,一直缩在书房里。晏栖桐能避开就先避开着她,又不好混到后厨去,只好学桑梓窝在那藤萝椅里,见月有所缺也依然很美很美。
  吃了那金家人端过来的饭菜,晏栖桐只能欠身表达谢意,将桑梓的那份端进书房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在翻书架上的书!
  难道她真的在找那四个字的出处?晏栖桐心里嘀咕着,试探着问道:“你找什么呢?”
  桑梓并未理她,只是靠着书架细细地翻着手头的书籍。
  晏栖桐心中忐忑,又道:“我把鸽子放了。”
  “嗯。”桑梓应了一句,换了本书,斜她一眼,“你确信是在这书架里看到的那四个字?”
  晏栖桐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道:“或者,是我很久以前看到的?我记不清楚了。”
  桑梓心有不甘,挥了挥手道:“你别打扰我,我再找找。”
  而等晏栖桐都要准备睡觉时,桑梓还站在那,只是也许是累极了,颈项都是低垂地,书也就在架子上,低低地搁着。
  晏栖桐看了看门外,想了想,边朝桑梓走去边问她:“这房门是不是该加固闩牢呢?”
  可等她真的走到桑梓身边才发现,桑梓竟然就这么站着睡着了。她整个人都倚靠在书架旁,幸好书架依墙而立,不然整个架子怕都要倒掉了。晏栖桐轻轻推了推桑梓,桑梓疲惫地勉强睁了下眼,低声道:“不必。他们不敢。”说罢就朝着晏栖桐倒了下去。
  晏栖桐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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