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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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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桃花都搬了,小姐也换房了,众人都散去只留几个人的时候,桑梓才开始替她把脉开药方。其间,桑梓问道:“这位小姐,若无人阻拦,你便真要寻死么。”
那小姐一时还没忘那剪刀直抵在颈处的冰凉,她小心回道:“我……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一时冲动。桑梓有些发怔地想着这四个字,冲动之后必有后悔,人最怕后悔了,最怕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开始后悔。
她的日子原本过得很精彩,但后来很孤单,之后又精彩了一段时日,或于自己可谓惊心动魄,但归根结底,终究还是孤单的。在这孤单里,她也偶尔会想,如果当初自己出言挽留,那将如何。可惜没有如果,也不能后悔了。
桑梓自背包里取了一瓶药膏给这家人,又留了个熬汁抹癣的药方,道三日之内,必然痊愈。那家人自然喜不胜喜,直道会送喜贴到桑梓府上,等女儿大婚之时,请她务必前来吃杯喜酒。桑梓只是微笑应着,她若说不去,只怕要费更多力气去婉拒。
最后拿了诊金,小轿又送桑梓回去,回去的路上,桑梓的心中想的,便一直是那几个字。
是的,冲动也罢,后悔也罢,如今已经是这样,又能如何?
☆、第六八六章
回到家里;正逢午时,吃罢了中饭,桑梓道:“趁着休息,阳光也正好;咱们也去桃林看看吧。”
瑞儿惊呼一声,很是高兴,珠儿瞪了她一眼;问桑梓道:“不是说那桃花闻不得吗?”
“只是她闻不得而已。”桑梓摇了摇头,“因人而异。”
赏花自然是令人欢喜的事,只是桑梓大夫眼睛看不见,又是去赏什么呢。珠儿心里嘀咕着,但也不敢拂了桑梓大夫的兴致。自她与瑞儿到这里伺候桑梓大夫起;桑梓大夫的日子便如重复地印刻在白纸上;每揭一张纸,都是日日相同,事事相似,久了,也就知道这只是如流水一般的日子,再乏味也要这么过下去的。
“带个布袋子,去收一些桃花花瓣,可以做药用。”桑梓又叮嘱道。
等到了临行时,除了布袋子,珠儿还出钱找人抗了一把藤椅跟在后头,到时候桑梓大夫便可坐在那儿了,省得辛苦。
春光虽好,珠儿还是替桑梓围上了薄薄的披风,纯白色的,披风角上镶了一枝红梅,是她按照桑梓说的,仿照她背包上的那枝梅绣上去的。说实话她刺绣手艺还不错,但那枝梅的绣法她却从没见过,好在万法皆通,刺绣也一样,多练得几次,她便绣得很好了。不过虽然她自认为绣得比背包上的那枝要好多了,可桑梓大夫细细地摸了半天后,只是一言不发,脸色也淡淡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珠儿把桑梓扶进了请来的轿子后,一行几人便朝着郊外的桃林出发了。
郊外的桃林是一个城中员外家的,种了几年,今年花开得最好。那员外也乐得让大家来赏花,非但如此,还在桃林树下摆了许多桌子,或有棋或有琴,还有新煮的桃花酒出售,使得这片桃林成了最近城里城外最热闹的地方。
珠儿她们走到的时候,正值游人如织,皆是携家带口,还有不少小儿在其间奔跑尖叫,很是生机盎然。
不等珠儿去扶,桑梓自己挑了布帘子摸出了轿子,迎面扑鼻的,便是那浓郁的桃花香。桃花香本淡,若要这等香气,恐怕是有十里桃林了。
“杏花虽谢,桃花会开,真好。”桑梓深吸一口气,唇角微翘,终于露出个笑靥来。
珠儿指挥着请来的人将藤椅搬去了一棵大桃树下。桑梓大夫有交待,哪棵树花茂,便去哪里。瑞儿则扶着桑梓走过去。等到了那棵桃树下,桑梓缓缓坐进藤椅里,脸上微微一痒,她伸出手去,指尖便应是一瓣桃花花瓣。她仰起些头来,便有第二片、第三片落在她的脸上,使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珠儿细心地替她将扶风盖在膝盖上,又使了瑞儿去问主人家买一杯桃花酒来。
桑梓喝了一口那桃花酒,握着酒杯,一时心思浮远。珠儿不知她想到什么,只知自己也是头一次见这大片的桃林,瑞儿已经去拾花瓣了,她则席地而坐,靠在桑梓藤椅脚边,也赏起桃林来。
桃林里若没有这赏花之人,想必也会寂寞的吧。不知是哪里的歌女抚琴而唱,依稀中随着微风,伴着纷飞的桃花飘摇而至:“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珠儿,这酒好,美容养颜,你也去喝几杯吧。”桑梓将杯子交给珠儿,便双手拢在身前,一动不动。
珠儿知道她这是要小憩片刻了,能于这喧哗之中享到安宁,心境之高,珠儿十分佩服。不过她也不敢放下桑梓大夫一人,便招回了瑞儿守着,自己去端桃花酒了。
这桃花酒是新酿的,味道还并不足,但于此情此景却再合适不过,珠儿丢下钱喝了两杯,便回头看了一眼桑梓大夫的方向。突然之间,她被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吸引住了目光。
那人一身黑色布衣,腰间束带显出一柳细腰,又斜挎一只同色的布包,长发只随意的挽卷在头后,看起来未着簪钗。只是一个背影,看起来便是风尘仆仆。在这色彩明丽的桃林中,游人无不鲜衣艳服,唯有那人浑似从另一个世界走来。
珠儿记忆很好,单见那背影便有些眼熟,不由心中有疑,就放下酒杯走过去。不想那人原只是远远地站着,但也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正是朝着桑梓大夫坐着的那棵大桃树而去。珠儿心中一惊,小跑了起来,终于在离大桃树还有十步之遥时挡住了那人。
那人原只一心一意地看着某个地方,忽然眼前一晃,被人截住了道,便不由皱起了眉。
珠儿转头看了一眼,瑞儿还在拾藤椅周边的花瓣,桑梓大夫如泥塑未被惊动,她松了口气,转回头来细看。果然,黛眉杏眼,就是她没错。珠儿向着这个人半蹲身子行了个礼,示意她跟自己走。
那人定了一定,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直到两人走到离那棵大桃树很远了,方停下步来。
“您……是去年那天一直咳嗽的那位小姐吧?”珠儿试探问道。她记得,去年这人来过一次,差一点被桑梓大夫发现了,是夫人将她带走的,并在事后对她们道绝不可向桑梓大夫透露这个人来过。
这个一身缁衣的人“嗯”了一声。
珠儿脑中灵光一现,又试着问道:“晏……栖……桐?”她记得瑞儿刚收起的那叠纸上正是这个名字,莫非……
那人上下打量她:“你认得我?”
珠儿轻吸一口气。她从夫人那里知道这个人对桑梓大夫很重要,也在刚刚看出那个名字对桑梓大夫很重要,这会儿两者竟是重叠了。
而晏栖桐猜想,或者对于未央的人来说,她的身份就早不是秘密了,不然这人怎么面露古怪之色。
“晏小姐是准备要去见桑梓大夫么?”珠儿问道。
透过似有无尽的桃树,晏栖桐仿佛还能看到那把藤椅,还有藤椅里的那个人。本已离她只有十步之距了,如今却还要受人盘问,她心里有些烦躁。
珠儿见她面露不耐之色,便又微曲身子,坦言道:“恕我直言,晏小姐此刻不宜与桑梓大夫相见。”
晏栖桐便看着她:“……为什么?”
“您难道不知道么?”珠儿有些惊讶,继而轻声道,“当初桑梓大夫会突然眼盲,正是因为湘琪与她提到了您。”
晏栖桐一窒。
“桑梓大夫虽然自己也医病,可看得出,她对自己的身体并不甚上心。但我们还是为她找了许多大夫来看,都道她是受不得刺激的。”珠儿轻声道,“若您突然出现,刺激到她,也不知道她会如何,或者双目会重见光明,但也可能别处受损,这个险,不能冒,我们也不敢冒。夫人千叮万嘱,凡事要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一盆冰水盖头彻浇下来,晏栖桐被冻得久久不能言语。桃林里落英缤纷,阳光透过桃树洒下来,整个的春日美好,可她的心人却像还停留在了那个大雪山里,只一阵一阵的发冷——只听到别人提及自己,便瞎了眼,桑梓此情,她何以为报。晏栖桐紧咬牙关,浑身颤栗,一瞬间,她又回到了云吊磐中的那个冰冷的子夜。
那天自凤城与她在花房中说了那些话后,她其实便一直在夙命处。包括桑梓最后说的那些话,她都有听到。
世间最大的煎熬莫过于此,晏栖桐将自己关在房中,在回去与留下之间苦苦徘徊,踌躇不定。或只像出个国就好了,还可以来去,成全父母与心上之人。可穿越了时空的界限,与那阴阳的阻隔有何不同,所谓的人鬼情未了,不过都是浪漫主义的极致。可真正轮到自己身上,晏栖桐才知道,那哪里是浪漫,怕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了。
不知不觉夜变得冷了,不知不觉子夜便到了,再煎熬时间也不会因你的犹豫就同情地停止赐你无尽的金沙流动去思考,而惊醒了晏栖桐的,便是桑梓的那句“如此,岂不快些”。
随后夙命的怒言让晏栖桐瞬间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
她当时便躲在另一间房中,与夙命取血的房间只有一门之隔,她木然地牙开了门缝,便见亮如白昼的烛光下,桑梓的脸色像白纸一样惨淡。那双总是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眸已然合起,头像断了线的木偶偏歪在左肩上,而她总是给自己按摩的手正垂在椅边,腕部血流如注,往下流灌进一只银盆中。
晏栖桐脑中轰然炸响,她猛地想起了许久以前,还在药园子里的时候,桑梓说过,常人失一点血不至于如何,补气生血即可,可她不行,恐怕累及性命。
她在杀人啊,她在杀桑梓。
晏栖桐终于冲出了门,朝着夙命嘶声厉道:“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这些血还不够吗?还不够吗?我要救她,我要救她啊……”
即使她这般失控大叫,惊得四使不知从何处全部一拥而入,桑梓也未醒来。
崩溃了的晏栖桐紧握双拳,看着夙命就坐在一旁,双目中也有清泪,却死咬住牙始终没有出声。自桑梓失血昏迷过去起,她就一直没有开口,看起来完全没有想要告诉自己桑梓的现状。晏栖桐知道夙命的意思,路必须是自己选的,选了就要无怨无悔,无论是狠心回去,还是狠心留下,都只能成全一条路,一种情。
如今,她终于选了……
夙命出手如电,一道符附在了桑梓的腕伤处。符上金光乍显,符纸上仿佛百物不侵,竟不见染上一丝鲜血,也没有再让一滴血从那伤口处流出来。而那银盆里,殷红色的桑梓的血,哪怕只一眼,也几欲叫晏栖桐看得发狂。那就像桑梓的性命一样,眼看着就去掉了半条。晏栖桐浑身颤抖,仰起头来,却依然止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她仍站在那,仍是双拳紧握,整个人不曾倒下。但她知道,这已是她的极限了。
“我对不起她。”晏栖桐痛苦道。因着她的犹豫,竟然让桑梓流了这么多的血,她对不起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实现了她的诺言,愿意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却没有做到。非但没做到,还险些做了刽子手。
她根本不值得这个女人为她做这样的事,她想,她有何面目再出现在这个女人的面前。
☆、第七八七章
众所周知;血自有腥味。可是奇怪的是,桑梓的血的气味渗透在空气中,却带着微微的甜腻。
晏栖桐终于冲出了门;四使心中长舒一口气,宝桥与桃溪将桑梓扶起来;由宝桥背着;出了门。晏栖桐没有回头看一眼;她不敢看。
焰池将她扶坐一旁,见她浑身僵硬只随其摆布;心中也是大不忍。
“这些血够了吗?转移符纸用的。”晏栖桐问夙命,一字一句如踏刀尖,喘息不定,心犹剧痛。
“够了。”夙命柔声道。
凤城净了手过来,将一张大符覆盖在银盆上,又用帕子包着,端起银盆离开。
焰池也随之离开了。
晏栖桐静坐许久,心中终于逐渐平缓下来,方从怀中抽出一本书:“你见过这本书吗?”
夙命接过去,眼就一亮。
这本书陈旧不堪,甚至没有封面,但她还是认识这本书。
“这是《河山异志图》,是上古书籍。书分三册,一册记载了上古时期的山川地貌;一册收录了那时的奇花异草;还有一册中全是各类珍禽怪兽。此书中的内容据说是随着混沌天地初开时就已形成。我手上有第一册,乃是第一代知玉之师之物,彦国的国都当初迁都就是根据那本书中的地脉之势所定的。这本是第二册,第三册至今却不知在哪里。”
晏栖桐听罢脸色终于有些好转。这本书当初桑梓的师傅交给她的时候她尚没放在心上,后来借机问过桑梓她的病如何而起,桑梓将原本都告诉了她,她才知道原来真的和一本书有关。当初桑梓的师傅来找她时正逢桑梓不太理她,故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所以后来也从没问过,她也就忘了,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一直与日历本一起放在自己的背包里。
今天她出门时带在身上,便是想起了桑梓师傅说过让她给夙命看看,拿出来时,难说心中不是存了这个意思。只是她还在纠结中,一时将它给忘了。
晏栖桐伸手抹着脸上的泪,道:“若是用了你说的转移符咒,我替桑梓受下寒病,那无不妥。但是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准,若我死于意外,符咒无用,那她不是还有危险。你既认识这本书,就帮我想想办法,我想去一趟书中的那个大雪山,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当初跟着桑梓下山时,解山中毒瘴的解药就在山脚下,也许她那寒病会有真正的解药伴其生长。”
夙命早知桑梓的寒病,却不知竟是和这本书有关系,一时心中感概。她见晏栖桐眉目中已然坚定,全无刚才的崩乱,便轻声道:“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你到大雪山真的找到彻底医治她的办法,恐怕她的血就再炼不了丹心了。”
晏栖桐笑了,刚刚收住的泪水又迸出来:“难道还要我再杀她一次吗?”而她哪里不懂夙命的意思,若是那样,恐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夙命便不再说话,只低头想了一想方道:“你回不去,但若是托梦呢?我若想办法让你托个梦,可好?”
晏栖桐双唇微颤,心中又起刀绞之痛,她无不逃避道:“那些,再说吧……”回不去,只一个托梦,何异于望梅止渴,恐怕会让父母更加的痛苦。
“你要知道,你的魂魄在这里,只余个身子在那边,若不是活死人,便算是真死了。你若觉得不孝,岂不知于父母而言,你活着便是孝了。”夙命又劝道,脑子里便当真有了托梦的主意。行托梦之法要入梦者的物件,这时空跨越,是找不到她父母的物件的。但在那边,还有一个锦媛在。锦媛死后留下的遗物里,那尊玉鸳鸯已经入土了,但是却还有两三件饰品被带回了云吊磐中,若是寻出来,经过锦媛的口向她的父母转述,兴许能减轻一点她的愧疚之感。
并且夙命知道,晏栖桐此刻心中,既深感对父母的愧疚,恐怕也一时不能原谅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桑梓为她流那么多的血。如此两副重担压在身上,若不想点旁的方法,只怕会抑郁成疾,终生为患了。
晏栖桐低头不语,听了夙命的话也知道如果不回去,这似乎是最好的一个方法。但眼下,她真的没有那么大的一颗心。她的心,全被刚刚那入目的情景给占满了,只怕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空不出地方来。
“你也不必自责。”夙命又道,“桑梓是心甘情愿的,舍生取义,她的义,便是你了。”
“我不配。”晏栖桐极为仓促地笑笑,“若找不到可以真正救她的解药,我便不回来见她。”
夙命一惊,仔细一看,晏栖桐却一脸的认真与绝然,那话绝不是赌气之意:“你既留下来,何苦又要离她而去。”
“我既留下来,当然要做长久的打算。”晏栖桐疲惫地挥挥手,“你别劝我了,我意已决。你把那第一册找来我看看吧。”
夙命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她在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与桑梓下定决心送她回去时竟是一般无二的:“那明日桑梓醒来,要不要让她知道……”
晏栖桐倏得咬紧了牙,好半天才道:“别告诉她。此去大雪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若真找到解药,她能好,我自然好。我若出了什么事……难道要她再受一次打击吗?”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夙命笃定道,“你若真决心去,我派人随你一道;大雪山虽然寒冷,我替你备好御寒的符纸,你定能平安归来。”
“……谢谢。”晏栖桐轻声道。
如今,她真的平安归来了,但是,她却被告之,最好不要在现在与桑梓相识。
晏栖桐沉默地转身,再次朝着桑梓一步步走去。有微风吹来,便飘过来一阵桃花雨。有几片花瓣落在了她的黑衣上不肯离去,如同墨笔点画,瞬间明亮了起来。
珠儿也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话她已经说了,这个女子究竟要怎么做,却不是她可以命令或者阻止的。
晏栖桐经过一株矮株桃花时,伸了手,折了一枝下来。那上面有几朵桃花,被她折下时颤巍巍,但却没有落下。她慢慢地走近到桑梓身边,瑞儿也发现了她,认出了她,瞪大了眼睛张了口险些要说话,被随后的瑞儿嘘指阻止了。
桑梓选了一棵好桃树,桃色粉红极为明艳。那花盖如云替她遮蔽了整个天空,她坐在那里,便如那花瓣飘落的无声,静得令人不忍打扰。晏栖桐越走越近。上回之行,只因接到消息说是桑梓突然之间瞎了双眼。她真的没想到,没把握能顺利的自己还好好的,那原本应该好好的人却遭了这样的祸事。她实在忍不住,从离国回来,而只匆匆一眼,又不得不离去。不然,她怕她会再不想离去,那自己曾经在夙命面前说过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她自觉已经失信过桑梓了,这一回对夙命的立誓,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废的。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真正可以治桑梓的药。
那晚夙命将她所有的《河山异志图》的第一册拿了出来。那本书保存得比第二册好太多,里面全是黑白线描的地图。地图上标出了另两册书中奇花异草和珍禽怪兽的大概位置。两册对应着,晏栖桐找到了那座大雪山,而夙命则在其中认出了那 “雪莲花”三个体势异常古朴的字。
夙命又读了那雪莲花的介绍,一边听,晏栖桐一边就觉得这很变态到近似妖异甚至神化了,一时之间她甚至想到这个物种会不会只是遭遇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辐射然后给基因突变了。但这些话又都不能问,尽是人家不知道的词汇。何况桑梓食了那株雪莲花后也确实受了非常人能遇到的痛苦,这种寒病,她穷尽所有想象力都想不到的。如今看到地图上的标示,仿佛近在眼前就能找到,这令晏栖桐精神大振。然后,她又在那地图上看到了另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出现的位置在大雪山的山顶旁,这山也只是简单画出来的,看其形状与平时看过的高山并无什么区别。而在这座山脚下,似是一片湖泊,湖畔便是“雪莲花”三个字了。
只是当初听桑梓讲起时,那雪莲花是在一道裂谷旁找到的,却不知为何与这里不一样。晏栖桐一时想不到那么多,只求夙命能辨认出雪山上那微小的三个字。
“炙焰草?”
这名字一听就与桑梓那病针锋相对,晏栖桐睁大了杏眼,忙俯过身来细看。
夙命再细细的看着书,见雪莲花的这页下半部都被撕了,看其痕迹倒不像是刻意的,因为其他的页数里也有被毁掉的,看起来更像是年代久远保存不当所致。前后翻遍,这书中也没找到炙焰草这东西,想来不会正好是在被撕掉的那半页内容里吧。
晏栖桐忍住心中的狂跳,拿着那地图看了又看。那雪山的山顶仔细看时,却发现并不是一个尖型的山顶,而像被削掉了一个小山尖,并有两条线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压得极扁的椭圆形。晏栖桐猛地站直了身体,剧烈地喘着气。
夙命见她脸色变得红艳起来,双目中也光泽四溢,便连忙问道:“你可是有什么猜测了?”
“嗯。”晏栖桐点了点头,看到这个椭圆形,她便突然之间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里,她所知道的一种山体。由于地壳运动,会形成一些断裂带,而地底下的岩浆若是不断形成使地表受不了,它就会从那里大量喷发出来,久而久之,则形成隆起的山峰,而在顶上,往往留下一个圆形的山口——那便是火山了。
火山的形成从物理到化学,晏栖桐无法讲给夙命听,何况以她所懂的那点知识也未必讲得明白,但她所讲的那些对夙命也已经够离奇了,不由让她记起一些曾经魂魄穿越后所见到的异相。晏栖桐既已决定留下,夙命也不敢刺激她,只道:“依你之言,这‘炙焰草’是长在火山口上的?”
“怕是受了火山的影响才长了这‘炙焰草’的。”晏栖桐越想越可能,当即握紧了双拳。
夙命却沉吟道:“你即说会喷出炙热的岩浆,那你去时若正碰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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