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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钵记(gl)(原名青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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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信了吧?”小青问。
二人还是拼命摇头,不过难以置信的表情上浮现了一丝惊恐。
小青无奈:“我显出部分原型给你们看看,你们不要害怕。”说罢,还未及张玉堂二人反应过来,便闭上眼睛,再张开时,是一对幽怨阴毒的碧绿蛇眼。
彩蝶慌忙大叫着躲到张玉堂后面,张玉堂伸开胳膊挡在前面,微微发抖。小青几乎是瞬间又恢复了原状,开口道:
“你们不必害怕,我要害你们,你们早死了,况且你们可能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朋友了,相处那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么?”
见小青目光亲切,面色温柔,彩蝶和张玉堂惊恐稍收,一方面是因为小青现在看起来确实很正常,一方面也因为是故人。二人重新坐正,小青却不坐,背过身去,幽幽地说起话来。
她将自己的来历道过,又说起和张道陵的渊源,待得一切细细讲过,坐下二人面面相觑,举手无措。最后还是张玉堂先开了口:
“小……小青,你为什么忽然告诉我们这些?”
小青知道他们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也顾不得那许多,兀自说了起来:
“刚刚说了,张道陵就相当于我的师父,我在他遗物面前发过重誓,说要保护好他的后人。我告诉你们这些的目的,一是要帮彩蝶生个儿子出来传序你们的香火,其中所用手法有些难以理解,怕你们无法接受,所以提前告知。不过,最重要的是,和你们讲述另外一个真相,你们是我的朋友,又是我师父的后人,我不想让你们错把恶人做了好人,也是……减轻我的一些罪孽。”
张道陵和彩蝶面面相觑,小青有什么罪孽?
小青却先转身看向彩蝶,问道:
“彩蝶,我听……嗯……张青说,雷峰塔里关着可怕的妖怪,是不是你说的?”
彩蝶点点头:“是我说的,不过都是吓唬小孩子的话,原话并没有这么可怕。”
“原话?原话怎么说的?谁说的?”小青追问。
彩蝶道:“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高人,他说雷峰塔下压了个妖怪,那妖怪作恶多端,被压在那赎罪。”
“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因为十年前玉堂集合杭州乡绅,要出资修缮雷锋塔,本来计划要动地基。可他说地基不能动,不然会放妖精出来……于是后来便没有动地基,只是将塔加固了一番。”
小青道:“那和尚长得什么摸样?是不是一个老人,须发皆白,持着一杆禅杖,托着一个金钵,法号法海?”
“你怎么知道?”彩蝶惊呼。
小青一股火从心中升起:好你个法海,真是想方设法不让姐姐出来,就算动了地基,那雷峰塔也未必会倒,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她!
见她咬牙切齿,彩蝶忽地有些害怕,怯怯地问:
“小青……这件事,和你我有何关系?”
小青叹口气:“你们有所不知了,那塔底压着的,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怪,而是我姐姐白素贞。”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
小青稳了稳神,将水漫金山的前后经过又细细讲述了一遍,直听得二人闭目流泪不语。
“现在知道了吧,我为什么是个罪人。张玉堂,虽然我没有亲手杀你爹,但你爹总算是因我而死……你应该把我当做仇人,而不是恩人朋友……我不想再骗你。虽然这份友情我很珍惜。”
张玉堂却摇摇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命,你无意中成全了我们,是命,你无意中害死我爹爹,也是命。我爹只是无辜枉死的人中的一个,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爹,就更加恨你。都是无意做的事,我们……扯平了。”
小青挑挑眉:“你不恨我?”
彩蝶笑笑:“你的命比我苦的多,若我们恨你,你又该恨谁呢?”
小青本来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这二人如此轻易地便谅解了她,这让她心中的不安和忏悔更加严重,终于压得她溃不成军。忽然双膝一软,双膝跪在地上,掩面恸哭。彩蝶见状很是心疼,一时间忘了小青是个妖怪,只见到一个无助的女子。她上去拥住她,慢慢地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青一边哽咽,一边喃喃。
“没事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有人记得……”彩蝶安慰道。
并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愿记得,旧事重提,旧伤复发,又有何意义?
小青哭过一道,心里舒服了一些,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现出平和宁静的神色,拉过彩蝶的手号了号脉,皱了下眉头。
“彩蝶,你和玉堂的生辰八字是?”
彩蝶和张玉堂将生辰八字报过,小青一声冷笑:
“彩蝶,你放心,你并不是无子之命,问题出在玉堂那里,这个法海,为什么要编谎话哄人呢?幸而玉堂待你不薄,若是他真的娶了一房妾侍,怕是要你白白受委屈。”
张玉堂听罢面色尴尬:“小青,我的八字,有问题么?”
小青道:“我师父生前杀害了无数生灵,虽然众生平等,就造孽来说,我和他也半斤八两。但我连累的毕竟是凡人,他杀害的却是道行高深的妖孽,身上诅咒颇多。这导致你们张家人的命数越来越糟,到你这代,已经是极差。”
“那可有改命的方法?”张玉堂道。
小青摇摇头:“万事不能强求,这一点我师父也懂,我只能让张家不至于在你这一代绝了香火,但你后辈的事,我便管不了啦!”
张玉堂若喜若悲地点点头。于是小青席地而坐,双手不断地结起手印,嘴中默念着稀奇古怪的咒语。她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脸上滚落,良久,她面色逐渐转为平静,微笑地睁开了眼睛。
彩蝶忙问:“小青……这……这便好了么?你竟然能改天命!”
小青摇头笑道:“天命哪里能改,我不过是和你身上的那些残留的元神交流了一番,他们答应放你张玉堂一条生路……天命,哪里改得呢?但若我有一天阳寿尽了,也只能随黑白无常去酆都城走一遭。”
张玉堂有些疑惑:“那我们青儿……难道那法海所言有假?”
小青想了想道:“玉堂,恕我直言,那法海所用法术极为粗浅,只不过是和其中一个冤魂立下契约,所以才会告诉你们在特定的时间去争取……那游魂入不得轮回道,只得借张青身体一用,怕是巴不得她早些死好去投胎。张青能长这么大,许是法海加了些什么护持,但依我看来,她怕是活不到成年。”
彩蝶闻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即爬过去拉住小青的袖子:“小青,我知道你本事大,你救她一救!”
小青却道:“纵使我法力高强,也不能逆天行事,方才所为已经激怒了这些冤魂残存的元神……怕是……不能两全其美。”
张玉堂和彩蝶面面相觑,二人背过身去一番商议,不多时转回身来,目光尽是恳求:
“小青,你说不能两全其美,我和玉堂商量过了,我们不要儿子了,你能让青儿安安稳稳得过完下半辈子就行了……别的……我们真的不奢望!”
小青微微讶异:“你们……不喜欢儿子?”
张玉堂道:“儿子虽好,但若为了一个尚未出生的生命去牺牲青儿,我张玉堂死也不肯做!世人重男轻女,我张家从未如此,小青,你不要太看轻我们张家!”
小青看见张玉堂半是恼怒半是坚定的目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也许,她一向以来,将世人看得太轻了——世人都是那般险恶么?都是那般无耻么?倒也未必,张玉堂和彩蝶,就是活生生的反例。
原来她一直看尽人世无常,冷眼旁观,却忽略了黑暗中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小青觉得心中忽地有什么东西静静地敞开了,她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莫大欢喜。这欢喜不同于喜乐畅快,而是一种无缘由无目的的通明。
何处于世?她并非居高临下,也绝非冷眼旁观,更不是在世间挣扎过活——人间和仙境,红尘和世外,有什么不同呢?不过是蝼蚁和猛虎,虽有差别,但并无贵贱,也绝非水火不容啊!
“将女儿带来,我瞧一瞧。”小青露出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张玉堂忙叫奶妈将张青带过来,小丫头睁着无知的双眼,笑呵呵地看着她,张玉堂夫妻二人慈爱地看着张青,但小青分明在那丫头的眼底察觉到一丝不属于她的怨恨。
小青凭空画出一道符,一道红色的雾气自周身弥漫开来,被那符纸吸去。她即刻反手,将那符纸直接打入张青的眉心,小姑娘眼神一滞,便晕了过去。
彩蝶慌忙抱住张青,担心而询问地看向小青:
“她没事,凡事事在人为,两全其美,也并不是不可能。今后只要她不糟横祸,便可保活到古稀之年。”
张玉堂和彩蝶听罢放了心,让奶娘抱走了张青,热情地喊小青留下来住一晚再走。
小青摆摆手:“我心里还有事,一刻也闲不得,素贞不能出塔,我时时如坐针毡,你们还是放过我吧!”
张玉堂也不强留:“小青,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总之今后若是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尽管来找我们就是!”
小青点点头,拱手告辞,二人一直送到街上,见小青腾空而去,方才罢休。
她没有告诉他们,其实自己不过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分了一甲子的阳寿给张青。即便分毫的寿命,也是宝贵的,常人即使片刻生命,也未必肯拱手相送,宁愿浪费。六十年所能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而小青算不出自己的阳寿究竟是多少,也许是几千几万年,也许只剩下几十年。但她还是义无返顾地送给她了,也许是为了赎罪,也许是为了报师恩,不过,在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觉得这二位朋友命运不应如此坎坷。
临走前,张玉堂说她是她们一家的贵人,但是,他们又何尝不是她的贵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纯属是佛经看多了。
☆、六十六、苏州静候许仕林
小青回到雷峰塔,看看仍旧靠近不得,无奈地坐到了傍晚,忽然想起许仕林来。她算到仕林此番科举并不会太顺利,而现在又无事可做,便想暗中去跟着他,以防有什么三长两短。
掐指算算,小青皱皱眉头,这许仕林怎么好端端的到了去苏州的路上?难不成这般光景,还有心思去游山玩水?看来许娇容尚未将实话告诉仕林。
最后望了雷峰塔一眼,小青起身飞向了苏州准备守株待兔。其实苏州这个地方她是再也不想来的,伤心事泼了满城,简直像是入了炼狱一般。
足足在客栈等了两日,仕林一行才姗姗来到苏州府,进了城门四人便直奔府衙,刚刚好赶上了最后的州试报名。四人疲惫不堪走了好几家客栈都没有房间,最后来到靠近城郊的一家,却被告知只有一间客房一间柴房。
仕林看了看宝山,无奈道:“我实在是走不动啦!要不……让碧莲和媚娘睡客房,我们睡柴房?”
碧莲道:“那怎么行!柴房哪里是给人睡的啊!不如我们四个一间,你俩睡地上,我和媚娘睡床!”
仕林摇摇头,心想虽然不是孤男寡女,但终究男女有别不甚方便。四人正无奈间,忽然楼上走下一个人来,拍了拍仕林的肩膀,道:
“仕林,这几日一向可好?”
几人转身过去,面目表情各不相同。媚娘有些惊皇,碧莲和宝山皆是惊喜,而仕林有些疑惑,道:
“小青……姑娘,真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你!”
小青笑笑:“怎么,我们不过一面之缘,怎么说的好像见过很多次似的?”
仕林道:“不瞒您说,我自从那日见你,一直都觉得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小青微笑道:“那许是我们有缘,有何奇怪?”
媚娘越听越心惊,生怕小青将实话说出,或者仕林瞧出什么端倪来,忙道:
“姑娘,你定做的暗器怕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做好,这紫檀木……稀罕的很……”
小青冷眼瞧了瞧她,道:“没关系,我多得是时间,不急,你慢慢做。”
另外三人哪能听出小青这话中警告与威胁夹杂的意思,见媚娘脸上渗出一些细密的汗来,仕林忙问:
“媚娘……你是不是太累了,你看,直冒虚汗!‘
媚娘忙不迭地笑笑,摆手说无碍。
小青便问:“你们几个傻站在大厅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房呢?”
仕林便将无从分房之事讲了一遍,小青听罢走到掌柜面前:
“掌柜的,我房间两边都是空屋子,你为何同这几位少年说无房呢?”
掌柜的赔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左边那一间的确是空房,但右边那间,是苏州府知县老爷包下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万一来了没有地方住……我们怎么担得起啊!”
碧莲疑惑道:“知县大人好好的府衙不住,为什么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见掌柜面色尴尬,有苦难言,小青附耳与碧莲说了些话,碧莲脸一红,低头不语。
这几个年轻人不懂就算了,她小青还能不懂这知府大人是在偷偷养外室?
“掌柜的,我实在不相信陈伦陈大人会做这种事!”
掌柜叹了口气:“哎,姑娘,十六年前陈伦就已经不是知县了,似乎是因为什么缉盗不力,让梁王府的人给赶出苏州了。”
小青的嘴角有些抽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那四件宝贝的事。
“掌柜的,这样吧,我给你双倍的房钱,你开了那间房,我保证知府这几日不会来。”
掌柜的一点也不相信:“你一介平民,凭什么保证啊……”
小青想想也确实说不清此事,于是左手取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右手顺手牵了只茶杯,放到掌柜眼前。
掌柜的十分不解,小青笑笑,一运功将拿茶杯化成了一滩粉末摊在手上:
“掌柜的,我的身份不便透露,你不信我就算了,不过,这两样东西,你想要哪个呢?”
那掌柜一脸惊怕,抓了银子扔在柜台里,连忙吩咐伙计去开房间。
小青转过身去看向四人,各个都是一脸骇然,她忙道:
“行走江湖,有时候还是要用点雕虫小技的……”
碧莲贴过来道:“小……小青姑娘,你看,你也说和我哥有缘。和我哥有缘那就是和我有缘……”
小青不解道:“碧莲,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看你功夫那么好,想让你教我几招……”
闻言宝山也贴上来:“对对对,我们是结拜兄妹,青姑娘,你若是答应教她,也不能忘了我呀!”
小青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宝山一眼,听他说话,这才正视了他,一看之下心头一惊,这人也不是凡人,乃是天上武曲星下凡。
她心中暗喜,照这样看,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若是宝山也能帮她,合文曲武曲之力,救出素贞就更有把握了!
于是点点头:“教你们可以,不过我没教过人,无法保证你们能学会。”
碧莲和宝山一喜,差点就要跪下去拜师学艺,小青忙挥手制止:
“不必了,我不收徒的。你们先安顿下来吧,我现下要出去办些事,晚上再回来。”
别过众人,小青百无聊赖地向街上走去,竟鬼使神差地一路走到了山塘街。保安堂原来的位子已经被一家杂货铺占据,完全看不出许久之前的样子。小青看着这熟悉的街道,便想起当日自己和白素贞盘铺子的场景,当年她们两个怎么也没想到如今会是这般光景。
无奈地摇摇头,小青提起了路边一块小石子,石子叮的一声撞在了路旁一块东西上。小青上去一瞧,不只是谁掉落的一块玉佩,下等成色,并不值钱。
她将玉佩拿在手里,忽地想起十六年前白素贞为了凑钱当掉的那块玉佩。想毕她急匆匆地回身向后走,见到偌大一个“当”字悬挂,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当铺还在。
原来的掌柜老头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人,见有人进来,放下了书本,问道:
“姑娘是要当东西还是要赎当?”
小青抿了抿嘴问道:“十六年前的东西,还能赎么?”
掌柜道:“恐怕不行了,我们这里超过五年的东西都会卖掉的。”
小青不死心:“那……你还记得卖到哪里了么?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这恐怕记不得了,我们每年都会卖给一些商铺,至于商铺会卖给什么客人,这……”
小青急道:“是一块玉佩,上面有条蛇的!当时的掌柜也说是极其罕见的东西,你想想,那么珍鬼的东西不可能记不得的……”
那小掌柜一愣,道:“你说的是那块玉佩?你等等……我去问问爹。”
说罢,他转身回房,不多时身后跟了个老头出来,手上托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
那老头见了小青便急急迎了过来:
“姑娘,你总算来了。”
小青并不记得那掌柜,不过听口气,应该是十六年前的老掌柜无疑:“老人家,我和姐姐当的那块玉佩……”
掌柜缓缓地打开盒子,灵光宝气顿时逸散出来,小青将盒中之物拿在手里一看,鼻子一算,差点掉下泪来。这就是那块玉佩,完好无损。
老人家道:“这块玉佩本是无价之宝,但我当年利益蒙眼,只给了白娘娘十两银子,然后便去湖州走亲戚去了,这一走就是半年。等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小儿生了一场大病,还是你们保安堂白娘娘救的!哎,可惜那时你们不在苏州了。这玉佩到了年限,本来老伴说要卖掉,可是我想,一来这玉佩太过抢眼,二来我也想再等等。其实你们要是一直不来,我可就将他当传家宝咯!”
小青擦了擦眼睛:“老人家,谢谢你,将东西保管的这么好。”
老人呵呵一笑:“谢什么,我都说了,没想到你还回来,本来都要当传家宝了,才收着的,哈哈哈!”
小青道:“无论怎样,总之谢谢您,是不是二十两?我这就给你。”
老人摆摆手:“白娘娘救我儿一命,我感恩在心,这东西你拿回去就是了,不过是十两银子,都是身外之物。”
小青却还是掏出了二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老人家你莫推辞,你将这玉佩好生保管十六年,我应该谢你的!”
老人推辞不过,只得收了,道:“却不知白娘娘和许官人现在在哪里?”
小青心里暗暗叫苦,但还是面带笑容道:“他们两个很好,现在在杭州……”
老人笑嘻嘻地问:“你们两个闺女都是好人,在我们苏州救苦救难,苏州百姓好多都是你们救的!”
小青实在不愿他提起当年旧事,随口编了个理由便告辞,两个人一路目送她转过街角才罢。
转过街角,小青重重地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将玉佩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
她一声轻叹:“素贞,我们救了苏州,现在苏州人还念着,我们毁了镇江,镇江人又该如何呢?你说,是恩深,还是怨深?”
小青摇摇头,清空了头脑中不堪回首的往事,将玉佩好好地挂在了白乙剑上。想了想,她用白乙剑轻轻地划破了手指,又用带血的手指摸了摸玉佩。
素贞,这样你会知道么?你会不会怪我故意要你担心?她傻傻地笑了笑。
雷峰塔中的白素贞口中经文念至一半,蓦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尚未复明,眼前仍旧黑得见不到底。她感觉到白乙剑又沾了血光,虽然十分微弱,但她仍旧皱眉去感觉。
良久她忽然一声轻笑,几不可闻的笑声在密封的塔里显得那样洪亮。佛前的香烛火光随着这笑声摇了摇,冒出一阵青烟。白素贞看不到这些,只是去摸身边青虹剑的残骸,将那剑刃弹得铮一声,仿佛在嗔小青故意叫她担心一般。
她轻叹一声,可惜这把剑已经成了死物,不然她也如法炮制,也算是与她的青儿有些微的交流。
这几日她总算是完全生活在黑暗中了,但静下来的时候,她不但不惊,且觉得这黑暗万分熟悉,似乎很久以前就生活在这片黑暗之中。她知道这记忆并不属于白素贞,而是属于女娲。白素贞每每有遇到这种感觉,便有些害怕,她这一世虽然已经有千年,但是女娲却不知道活了几万年。若是有一日她的记忆被前世吞噬了,今世的记忆变得微不足道,那该怎么办?倘若变成女娲那般无喜无悲的样子,那可怎么是好?
白素贞将桌上看不见的经书翻得哗啦啦响,以驱散心中那一团迷蒙雾气。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了……要回家 如果更新不及时大家不要拍我~~快写完了,争取在元宵节以前完结
☆、六十七、天平山仕林遇险
话分两头,正当小青在苏州城游荡的时候,仕林一行人也终于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走出了客栈。不过上了大街,众人却分了开来。仕林说要直奔天平山去,而碧莲宝山说看些碑铭诗词人文的,实在无趣,不如去街市游走一番。
媚娘心中十分矛盾,问道:“仕林,你……当真要去天平山?”
许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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