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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钵记(gl)(原名青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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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暗暗一阵冷笑,这人间的官员,怎么都这般拿捏不定,胆小怕事?她用法力将徐府四周扫视一遍,赫然发现又十七八名梁府侍卫在附近游走。原来这徐朗已经知道自己被监视了,才这般畏首畏尾。
这难倒了官场人,于小青却是一件易事,她只需要趁着无人之时将名册取出来递到顾忠那里便好,这样一来,这个徐朗自可逃脱罪责,而梁太师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她一直在徐府附近等到夜半,悄悄潜入了徐府,将名册取出,又顺手拿了些贵重的东西,做成遭了贼偷的假象,检索一番,扬长而去。
第二日一早果然徐府慌乱,最令徐朗担心的还是许仕林名册被偷之事。他丝毫不敢声张,而莫名其妙拿到名册的顾忠也知道这其中有些猫腻,将名册登记好便藏在了极为隐秘的地方。
小青等了三日,见一切稳妥,并无异象,便急不可耐地飞身返回了雷峰塔。
谁知距离放榜之日只剩三天的时候,梁太师却不知从何处打听到顾忠已经拿到许仕林名册,恨得牙根发痒。他虽是觉得奇怪,又不好亲自去和顾忠说此事。顾忠虽然在朝中地位党羽都不及梁太师,但官职毕竟是平起平坐,深得皇帝信任。梁太师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上书给皇帝,说是要为国家挑选可用之才,要皇帝将举人名单最后转给他看,由他最终确定殿试人员。
顾忠毫无办法,硬着头皮来到梁府,却怎样也和梁太师说不通,他只好回去找徐朗,让徐朗通知许仕林家人再想办法。
李公甫闻言大惊,将徐朗拉到院中,道:
“徐大人,梁太师怎么可以如此?这不是一手遮天么?”
徐朗道:“我也没有办法,梁太师在朝中确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只是来通知你们,若你们有办法,速速解决,我实在是没了辄。”
“梁太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和哥这样过不去?”碧莲问道。
“唉,说是仕林生母的妹妹杀了他儿子梁连,此仇不共戴天,决不能和许仕林同朝为官。”
许姣容道:“这是上一代的恩怨,如何叫下一代承担?”
徐朗无奈地摇摇头,再不多说,抱过拳匆匆离去。
这一下可急坏了一家人,眼看放榜之日要到,越急越想不得,碧莲寻思此事八成还是要找小青,当即不做耽搁,匆匆奔赴雷峰塔。
小青正和白素贞聊得开心,忽然见到碧莲一脸焦急狂奔而至,忙起身问:
“怎么了?急匆匆的,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岔子?”
碧莲道:“师父,皇上忽然要梁太师定最后的名单,他执意不肯仕林哥参加殿试……”
小青道:“又是梁太师?”
“他说……说是你杀了他儿子,此仇不共戴天。我们没了办法,只好来求你。”
小青怒道:“他那个儿子是罪有应得,我不杀他,早晚也有人杀他!冤有头,债有主,他奈何不得我,便去为难仕林,算是个什么勾当?”
白素贞轻道:“小青,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你略施法术,让仕林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便是。”
小青一声冷哼:“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纵使仕林考中状元,同朝为官,梁太师也不会让他好过,我需得叫梁太师再不能兴风作浪,这才没了顾忌。”
白素贞惊道:“你要杀他?”
小青笑道:“素贞你放心,我再不会随意杀人,我们手中握有他的把柄,如今刚好派上用场。只要他不在朝中,仕林便安逸许多。”
白素贞抿嘴想了半晌,恍然道:“你是说那四件宝贝?”
“不错。”小青道:“那四件宝贝我前些日子去看过,分毫未动,足以叫梁太师丢官去职。”
碧莲道:“师父,难道你要告御状?告平民还好,告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还要告梁太师这么大的官!听说……告宰相,要受一百零八杖刑的,还要滚钉板……”
小青笑笑:“碧莲,比这狠毒的我也试过很多次了,你我都是练武之人,这小小皮肉之伤,岂会放在眼里?”
白素贞怨道:“青儿,莫要逞能,当年在梁府吃的亏你忘记了?”
小青下意识揉了揉锁骨:“素贞,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青了,如今身体强韧得很,你也说过,纵使仙家法器,亦不能伤我,凡人棍棒又能奈我何?”
白素贞叹道:“唉,如今我身处囹圄,自是管不得你,你自己小心行事,不要……叫我担心。不过,这四件宝物是你偷的,梁太师倒便倒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但她怎能不担心,脑子里浮现出小青被棍棒击打的情景,虽然她许是不痛不痒,可略略一想便觉得十分揪心。“
小青一番思索道:“素贞你多虑了,我现在已非肉体凡胎,人间的法度与我何干?再说,若我告赢,归还那四件奇珍,皇上即使不赏我,也绝没有理由罚我。”
白素贞依旧是忧心忡忡,又想不出好的说辞,只好松口表示同意。
“碧莲。”小青转头道:“你速速回家叫你爹娘不要轻举妄动,就说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等着看榜便是。”
话毕,纵身一跃,向着苏州寻那四件宝贝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素贞,你怎么看??
☆、七十九、小青殿前告御状
来到苏州附近的山上,小青寻寻觅觅找到一颗半枯的古树,向东走了一十七步,来到一个小土丘面前,默念了两句咒语。只见那小土丘逐渐变作飞沙飞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来。小青抽出白乙剑向下戳去,果然遇到一个硬物,她微微一笑,五指如钩,从那凹陷处吸出了一个大大的盒子来。
打开盒子,四件宝物兀自安静地地躺在那里,似熟睡之人尚未苏醒一般。
小青检查一番,见每件宝物都无异样,便将它们重又收好,一阵风一般回了临安府。
碧莲和媚娘早已等在城门口,连宝山也被叫来了。小青将宝物向宝山怀里一塞,道:
“这是极为重要的证据,你们帮我好生看管,切不可有丝毫差错,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三人神色严肃地点点头,随着小青像城内走去。三个容貌出众的少年,加上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引得路人无数注目。小青心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故意大声与媚娘道:
“媚娘,若不是此番梁太师做得太绝情,我也不想上京告御状!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可是如今他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只好如此。不知皇上会不会听我一言。”
媚娘会意,道:“青姑娘以女子之身,只身对抗朝廷命官,勇气可嘉。皇上宽厚,定会因此秉公处理。”
言语间“皇上”、“告御状”、“梁太师”说的极响亮,惹得路人心动,纷纷跟上,不一会儿,四个人身后聚集了一群想看热闹的百姓。
百姓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姑娘怎么如此大胆,要告梁太师?她有什么把握?”
“对呀,梁太师权倾朝野,犯下诸多恶行,连官员都告不倒他,一个平常女子又岂能胜诉?”
“我看她此去定是凶多吉少。”
“不对啊,告朝廷重臣不是要滚钉板的么?她行么?”
“行不行跟去看看再说,万一她真成功了,也出了我们心中一口恶气。”
小青心中暗喜。这么多年,皇上哪能不知道梁太师翻云覆雨?只是不管不问罢了。即使现在物证人证俱在,只要皇帝无心,她也丝毫没有办法。现下若是没有这些百姓随着,将梁太师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还真没有把握能一举成功。
不多时来到了皇宫门口,卫兵见浩浩荡荡来了这么多百姓,心中慌乱,看了看,为首几人只有宝山一人是男的,便向他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要造反么?”
宝山挺胸抬头:“我们要告御状!”
卫兵道:“你要告谁?那边有登闻鼓,你去那边击鼓,自有登闻检院受理此案!”
宝山道:“我们告的是当朝宰相梁太师,登闻检院可能受理?”
卫兵道:“胡说,梁太师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岂是你们平民百姓随便告的!速速回去,不然别怪我将你们都抓起来!”
宝山见卫兵口出恶言,刚要发作,却被小青拦下。
小青拱手道:“这位大哥,你别难为他,是我要告状。梁太师私自克扣番邦贡品,说出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若是执意拦着,我怎样向身后这班百姓交代?”
那卫兵见百十来个百姓各个精神抖擞,心里先生了三分惧意,又听小青言语间自信满满,似乎确有其事,不敢擅作主张,只得说:
“这位姑娘,并不是我刻意相阻。告朝廷命官要先过一百零八杖阵,再滚过钉板,若是上天有意让你不死,才能得皇上接见。皇上当朝二十余年,来告状的比比皆是,其中不乏身体强健的汉子,个个都没能挺过。我劝你还是收了这条心,不要白白搭命进去。”
小青笑道:“既然如此,还劳烦大哥通禀一声,今日我这状是告定了,生死有命,不干大哥的事。”
那卫兵见劝不过她,只好进去禀报。一重重通报过后,一队士兵整齐地从殿内出来,后面跟着的便是南宋皇帝赵扩。
赵扩五十岁上下,但看起来要苍老许多,但目光炯炯有神,神态一片祥和。小青心头一松,想这赵扩看起来一派正气,并不像个昏君,多年不处理梁太师,或许另为大局考量。
但她顾不了那许多,甩开衣摆带头跪下,口称万岁。于是身后宝山碧莲媚娘有样学样,一时间皇宫门口咚咚咚跪倒了一大片百姓。
赵扩距离小青有三四十丈远,看不清她容貌年纪,只看得出是一个青衣女子。他见小青还算收礼,笑了笑,向搬出来的龙椅上一坐,朗声问道:
“下跪何人?要告何人?”
小青道:“民女风碧青,要告当朝宰相、太师梁文。”
赵扩道:“所为何事?”
“告梁太师私自克扣番邦贡品。”
赵扩道:“这么说来,你并不是因为私事来告梁太师?你可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民女知道。”小青不卑不亢地答道。
赵扩正色道:“你可想好了?无论什么罪名,你要告当朝一品宰相,是要过杖阵,滚钉板的。若是害怕,便去吧,恕你惊驾之罪。”
小青大声道:“皇上宅心仁厚,民女谢恩,但这状,民女定是要告的,还请皇上成全。”
赵扩微微皱眉,仔细望了望小青,虽仍是看不清楚,却隐隐感到一股正邪夹杂的气息从门口散发出来。小青说话有条有理,既不失礼,也不示弱,语气平稳坚定,反倒让赵扩心生一丝佩服。他心知太师梁文做的诸多恶事,但念在他三朝元老,朝中党羽甚多,不好动他。今日有人来告状,身后又跟着那许多百姓,正合心意。但朝纲法度却不能改,只好道:
“既如此,我便吩咐人准备杖阵钉板,你真的要告?”
小青面无惧色:“民女要告。”
赵扩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人下去准备。不多时一百零八名官兵各持一根木杖在庭下列队而站,各个摩拳擦掌。这一百零八名官兵都是从刑房调出,专门掌刑,面色凶恶,目光歹毒,丝毫没有同情之心。另有八名官兵自队伍末尾抬出一块铁板,上面有无数长钉,三寸一枚,每枚长短粗细不一。铁板约七尺宽,二三丈长短,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极为骇人。
百姓们不仅倒吸一口凉气,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一个侍卫长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喝道:
“肃静!”
百姓们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八名官兵将钉板在殿前放好,垂立一侧。
侍卫长见一切准备妥当,转头对小青道:“姑娘请了。”
小青面带微笑起身,轻轻拍了拍腿上沾染的灰尘,抬起头向侍卫长莞尔一笑:
“辛苦大哥,劳师动众,小青惭愧。”
那侍卫长登时一愣,世间美女无数,但有这般神貌的却是寥寥无几,就是宫中妃子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而且这姑娘面对诸多酷刑,面无惧色,仍能从容微笑,言语有度,这是怎样的气魄!
于是低声咕哝道:“姑娘自己小心……”
小青微微颔首示谢,刚要走上前去,却被侍卫长拦下。
“姑娘,宫里有规定,不能带着兵器见皇帝,您看……”
她恍然,将白乙剑取下,交给碧莲拿着。碧莲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青,神色间一片担忧,媚娘却带着一丝信任的微笑,而宝山紧皱着眉头,双臂紧紧抱着那个包裹,眼睛微闭,似乎看也不敢看。
小青大步流星走到杖阵一头站定,长吁口气,真气护住周身,抬腿便迈了出去。
杖阵说是阵,其实不过是两队官兵站在两侧形成一条通道,对中间走过的人乱打一通。说是一百零八杖阵,只不过是因为有一百零八人,一百零八条杖。但其实打起来便没了章法,未必是一人一下,也未必是打在哪里,实际上小青要挨的,远远不止一百零八杖。
小青刚进入杖阵,身前身后的棍子便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她本能地挡住头部,飞快地向前走,却没注意被一杖打在膝弯,立即腿一软跪了下去。这下可好,附近的杖雨点一般落下来,一瞬间挨了二十来下。小青虽然不觉得多痛,但是如此狼狈,心里气的很,也不知刚才这一杖是谁打的,是故意的还是不故意。
小青甫一跪下,这边碧莲便一声惊呼,只见那杖阵中几乎便没了小青深绿色的身影,只剩下一群官兵恶狠狠地挥着木杖的景象,随之而来的,还有木杖打在身上的闷响,独独听不到的便是小青的痛呼,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样了。
媚娘虽然不甚担忧,但见到这般景象,脸上也没了笑意,只是在想着如果这阵内是自己又会如何。宝山已经完全不敢再看,将头埋在胸前包裹上,嘴中默念着什么。众百姓皆是目不转睛,有的担心,有的害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前看去。
赵扩亦是心头一紧,生出了一丝忧心,亦觉得这班兵士太无人性,刚要叫停手,却见那青色身影顶着不断下落的棍棒站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小青已经发现,身体伏下去的时候吃到的杖要少许多,或许因为木杖过长,打不到伏在地上的人。如果就这样爬过去要轻松很多,但是太难看。小青一番衡量,还是咬牙站了起来。
一众持杖官兵掌了一辈子刑,也没见过被打趴下还能站起来的人,各个面带惊异,不由得加重的手上的力道。小青走到一半,忽然感觉又有一根杖打向自己膝弯,她本能的弯了下腿,再用力绷直,顿时听见咔嚓一声,一根木杖生生断裂,飞到了远处百姓中。
百姓们皆是“啊”的一声忙躲,宝山形随意动,飞身将那半根断杖接下,口中啧啧称奇,担忧大减,也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赵扩亦心生惊奇,这才意识到这青衣女子竟武功高强如斯。
官兵们见状有些慌乱,使了全身力气向小青打去,没想到小青遇强则强,断杖时不时飞向四面八方,甚至有些官兵连人带杖都弹了开去。至她走过杖阵,一百零八根木杖竟是断了二十余条。小青虽然没有大碍,可是有些木杖击到了突起的骨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一边揉着肩膀和胯骨,一边慢慢地向钉板走去。本来若是男子,是要裸身滚钉板的,不过若是女子,只要除去外衫示意便可。还不等有人来解她衣衫,小青一把将外衫扯下来,恶狠狠瞪了旁边伸过手来的宦官一眼,将外衫随手丢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钉板。
一般来说,告御状的人大部分都死在杖阵中了,就是不死的,也绝没有力气站起来,而小青不仅站着,还一副面色轻松的样子。不过这也不好,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躺下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既然是滚钉板,又怎能不躺下?
小青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
“真要命……”
然后一脸无奈地躺了下来。两名官兵将她手脚缚住,以使他不能用手脚作为支撑,继而将她推上了钉板。
“嘶——”小青登时倒抽一口凉气。钉子穿透力太强,倒比杖刑难过得多,轻易便穿破了内力护体,戳进肌肉中,一使力便是钻心的疼。小青咬牙闭眼,护住五脏六腑,再不去想疼痛与否,一口气滚了过去。
待得到了钉板尽头,小青只觉得浑身无力,疼得面上抽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在这钉板于她不过是痛了一些,血流的多了一些,倒也并无大碍。她缓了一缓,觉得浑身的孔洞已经不再流血,疼痛稍缓,使得上力,这才坐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急急呼吸了几口空气,却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回身一看,那钉板上红红的尽是血迹,都已经流到了庭前砖石的缝隙中去。
赵扩忙命人将小青搀扶起来,小青摆摆手,一骨碌爬起来,上前两步,复又跪在庭下:
“皇上,苍天有眼,没叫民女丢了性命,请皇上审理此案。”
“准了,传梁文来?
☆、八十、梁文树倒猢狲散
不多时梁太师到了庭下,见到小青,忽然伸出手指破口大骂:
“妖女!原来是是你诬陷老夫!”
赵扩喝道:“大胆,朕在这里,岂容你大声喧哗!”
梁太师忙跪下:“皇上切莫听这妖女胡言乱语诬陷臣下,臣一直对我朝忠心耿耿,从未生过二心!克扣贡品更是子虚乌有的事!臣也参与了朝纲定制,不会不知道克扣贡品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扩道:“此案朕还没有开始审理,一切是非,事后才有定论,太师不必心急,若你确实清白,朕怎么会容人随意污蔑三朝元老?”
随即向小青道:
“姑娘,你说梁太师克扣贡品,可有证据?”
小青起身道:“有。民女这就将证据呈上来——宝山!”
宝山一听小青唤他,忙不迭地奔上来,重重跪下,双手托起包裹。宦官将包裹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皇上。
皇上打开一看,觉得四件宝贝并不起眼,奇怪道:
“这些是什么宝贝?可是你所说番邦贡品?”
小青道:“正是。这四件宝贝虽然不起眼,但却各个都是罕见的奇宝……”
她将四件宝物的妙处一一道来,又逐一展示过,看得赵扩眼睛发直。
“这四件宝贝确是旷世奇珍无疑,但又怎么证明它是番邦贡品,又为什么说是梁太师克扣下来的呢?”
小青道:“往年番邦进贡的礼单,应该在礼部有所保留。此四件物品是庆元六年大理国进贡的,皇上让礼部调出礼单一看便知。”
赵扩点头,片刻后礼部侍郎亲自呈上礼单,果然有那四件宝贝,随之拿来的还有当时梁太师的一封折子,奏说这四件宝贝在运输时不慎遭了强盗,无力追回,请求治罪。
“姑娘。”赵扩道:“这证明这四件宝贝确实是番邦进宫之物,但尚不足以证明梁太师克扣了贡品,可否说说看,梁太师怎样弄到了宝贝,又是怎样到了你手里的呢?”
小青想想道:“不瞒皇上,民女早年年少无知,心浮气躁,仗着有一身本事,便四处行侠仗义,也做了不少劫富济贫之事。一日来到梁府宝库,本想取些金银,但见四件宝贝非同凡响,便顺手牵羊取了来。但民女知道这四件奇珍定要惹出事端,一直没有销赃,而是藏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果不其然,梁府为了这四件宝贝,将临安府翻了个底朝天,还牵连到苏州知府陈伦。皇上若要取证,只需让陈伦作证便是。”
梁太师闻言惊慌:“妖女胡言,那陈伦十六年前就已不在任上,又去哪里寻他!你不过是推托之词!”
赵扩皱皱眉,梁文所言也是实话,这么多年月,要他去哪里找陈伦?
此时却听得旁边礼部侍郎道:
“皇上,恕臣冒昧一言,这位姑娘所言苏州知府陈伦,正是家父。他如今就在临安府做了员外,颐养天年。”
“哦?所言是真?快去请来!”
礼部侍郎闻言退下,匆匆走出宫门,亲自请父亲去了。
赵扩转眼见宝山还兀自跪着,忙道:“这位少年又是何人?也请平身。”
宝山谢过皇帝,道:“草民戚宝山,家住杭州凤凰山脚,是……是青姑娘的朋友。”
赵扩见宝山眉目之间一派英气,心中欢喜,道:“好好好,也是个英雄少年郎,看你这身打扮,也是个习武之人吧?”
宝山道:“草民天资愚钝,胡乱学了些招式,做不得数。”
赵扩道:“想不到还是个谦虚的好孩子。既然习武,一个月后的武举擂台,可要好好表现,也为国家出一份力。”
宝山压抑道:“还有武举的么?”
赵扩哈哈大笑:“怎么,你竟然不知道有武举?看来兵部之人办事不利啊!”
宝山忙道:“不不不……草民久居山中,未在市井流连,对于这些事,本来也知道的不多……”
赵扩见宝山一脸焦急,道:“你不必紧张,朕不过开个玩笑,如今既然知道了,那便好生努力。”
宝山道:“草民定当尽力而为。”
半柱香后,陈伦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进宫中,就地拜倒。
赵扩道:“陈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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