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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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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疑惑地看着她,“您是?”
“你可以叫我琴姑姑。”她笑笑,“以前是你娘亲的贴身侍女。”
云舒的心弦一颤!娘亲的贴身侍女……有些激动地按住她的手,“那你知道我娘在哪里么?”
琴姑姑轻轻拍着她的手,“别着急,孩子。慢慢听我说。”
云舒这才坐好了,琴姑姑倒了杯铁观音给她,袅袅清烟,透着淡淡香气。她打量个这琴姑姑。三十五岁上下,尚还年青,身量也仍未走样,穿着绫罗,虽是丫环,举手投足却有着大家闺秀的贵气。
“今天乍见你,我还以为是小姐回来了呢。”琴姑姑笑了笑,“不过,小姐哪里还有这么年青呢。如果还在的话,想是跟我一样了。我与小姐年龄相差只一岁。”
云舒听得心惊。她说如果还在的话,这样说来,岂不是琴姑姑也不知道娘的生死?静静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那天我把你交给夫人……真是后悔啊,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留住。可是我也不知道夫人怎么会舍得把你丢弃。到那天晚上还不见你,你娘就急疯了,见不到你,又见不到你爹,她天天哭闹着要出去。连我也被软禁在屋子里。”
原来娘当真的被软禁了。云舒的心颤抖不止,“后来呢?”
“后来你娘寻死,几次都被家丁发现并救下来,把屋子里所有可以拿来自谥的东西都拿走了………其实她也不是真心要死,她哪里会舍得你们呢!只要有一线机会,她就不放弃。这样过了一年。她才死心了,知道老爷太太是真的要把你们拆散。”说罢,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云舒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有些泛白。
琴姑姑接着说道:“一年之后的某一天,老爷太太把你娘接出去,我只隐约听到他们说带她进宫去看贵妃娘娘,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
云舒的心怦怦直跳,“你是说,我娘进宫去了?”
“是,这点勿庸置疑,我从夫人那里得到过确认。”琴姑姑叹息着,“只是究竟进宫去做什么,现在是否还活着,就已经无从知道了。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云舒的喉咙好似有火在烧。娘亲,会在皇宫里吗?她在皇宫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以娘亲的年龄身份,宫女显然已经不大可能,难道是女官?
说不定,娘就在与她近在咫尺的地方,说不定她们还曾经擦肩而过,可是彼此不认识!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琴姑姑温和地看着她,“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可惜毫无结果。没想到今日竟还有机会能够遇到……”
云舒简略地告知琴姑姑她的身世,二人约了以后常出来见面,方散了。
云舒闷闷如有所失。娘,还在不在,真的还在皇宫里吗?
或许她应该去找一找罢?只要有机会,她就应该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爹,如果娘也能一起就好了。那样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策马回去,发现夜赫竟回来了,与爹爹正在下棋。徐应元忙问道:“可有消息了?”
云舒知告他们今日遇到琴姑姑一事。徐应元征愣地道:“是瑞琴。原来她还在候府。”抬头看着云舒,“她说的应当不假。莫非你娘真的在皇宫里?”
“不知道呢,”她转头向夜赫,“可惜你现在回家不得,不然问问夜夫人,说不定会有些消息。”
“嗯。”
卷五·身世之卷 第二章 打探消息(下)
徐应元与夜赫没了下棋的心情,他默默地回屋子里去,云舒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隐隐的疼。这么多年,爹想到娘的心情,应该还是很悲痛吧。
她看了看夜赫。
四目相对,无语凝眸。云舒好一会儿方才问道:“什么时候才能取消对你的通缉?”
“只怕还得偷偷摸摸几天。”夜赫道,“不过应当也就在这几天了。我在余姚四处留下线索,让他们以为我人还在余姚。”
云舒微微惊讶,“为什么?”
夜赫嘴角轻扬,“秘密。”
云舒点了点头。这些机密他既不说,她就不该问。二人于是坐在院子里接着下棋,时不时抬起头来互望一眼,甜蜜温馨在空气中飘扬。
她蓦地想起魏长歌来。受伤的表情,受伤的眼神…………轻轻地叹息。夜赫的手握住她的,一如既往的温暖,直透到心扉。
“我带你出去玩儿。”夜赫玩心大起。
云舒摇着头:“不行不行,你还在被通缉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放心罢,对会稽兵马和巡逻的分布,我了如指掌。”可是这么夜了,要带我去哪里玩呢?”
“去了不就知道?”他拉着云舒,也不跟告知长歌与徐应元,便出门去了。
夜赫先上马,将她圈在怀中,马儿踢踏,大步地朝前方奔去。夜里会稽城除了风月场所尤还热闹腾腾之外,别处都颇为安静。偶有行人匆匆从身边走过,远远地便被马抛在身后。
马在护城河停了下来。。16K;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城河两边,是树林子。
云舒的心忽的一动。他带她来这儿……来这儿做什么?还记得桔红的莲花灯映着他柔的目光。那一刻,她心动。他钢铁化为绕指柔。
今晚他带她来,有什么意思么?
这里没有人迹,不似上元节有花灯放与卖。前面黑漆漆地,淡淡的月光照耀着地面。他温暖的手拉着她地,面上莫名的就烧起来。“来这儿做什么?”
他尤自走着,“两个月,我来过这里无数次。也许一辈子来这里地次数也没有这两个月多。”
心扑通扑通地跳,热意延绵至耳后,她垂着头,随着他一同往前走去。
终于到了尽头,这里有一株很大的树,夜赫停留在树底下,云舒见他蹲下去。在那里刨弄什么。
不久之后,他捧着个木盒子起来,云舒失笑:“你在这里埋了宝藏吗?”
“嗯。”夜赫承认,“是我的宝藏。”
云舒的不禁咯咯笑。“怎么不找个深山老林来埋宝藏。埋这里,岂不是容易被人发现?”好奇。这个木盒子里会装着什么?夜赫将盒子打开,借着月光,云舒的眼睛瞪大了起来。“这个………”这不是上元节地时候他们放掉的莲花灯吗?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想知道你的愿望,所以送你走之后,我到护城河将它找了回来。”
“……那么多的花灯,你怎么找?”一想到他那股疯狂劲儿,云舒便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他,竟也有这般热血冲动的一面……
夜赫的唇上扬了个好看的弧度,“因为我早就在莲花灯上做了记号啊。”
云舒只觉得不可思议。想象着他在护城河寻找他们俩的花灯的样子……她伸手将那两个灯掬起,她地上面写着圆满。而他的,写着爱情。
脸刹那间像燃起了熊熊大火,连捧着花灯的手,都有些颤抖。虽然知道他地心意,但是看着花灯上的那两个字,还是莫名地颤抖,不可抑制地心潮澎湃。
“你地圆满里面,可有我?”
云舒抬起头来迎上他的视线。目光碰在一起,却跌入了他眸子地汪洋。她呼吸急促,看着他同样呼吸沉重地低下头来,她没有闪躲。睁着眼睛,看他一点点靠近,忽尔不安地闭上了眼。
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碰触了上来,灼热发烫。只是蝶翅般扫过,忽的天空发出“轰”得一声响,把两人吓了一跳,忙将视线移到半空。
原来是有人放焰火。大朵大朵的花在天空绽放,璀灿琉璃。
夜赫与云舒互望了一眼,却都有些羞囊。云舒咬着唇,“呃,夜深了,我们回去罢。嗯。”
复又将那盒子埋入树底,二人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上了马,直至到魏长歌家门口,夜赫才飞快地亲了下她的脸颊,然后若无其事地先走回屋子里去了。
云舒有些好笑。这样的他,好似孩子般。原来他,还会害羞啊。
是夜,夜赫在魏长歌家过夜。云舒歇着去了,魏长歌与夜赫坐在院子里,点一盏油灯,借着月色,品酒谈天。
“终究还是你有心,竟能让你找着舒儿。”魏长歌已有三分酒意,字里行间,止不住地透出些许酸楚来。
“或许冥冥之中有天意。”
“你一定得对她好,否则……”
夜赫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虽然并非横刀夺爱,但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有炫耀的嫌疑,所以,他保持缄默。
魏长歌苦笑。正欲说话,忽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四下拍门,两下叩门。夜赫警觉起来,那是流光的暗号。
飞快地开门,果然是流光站在外面。
云舒只看到他们交耳说了几句什么,夜赫立刻就出门,她跑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么?”夜赫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只说道:“呆在家里等着。”接着就出门了。
看着他迅速地消失在深夜的巷子,云舒隐约觉得有点不安的感觉。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么?
回过头来,魏长歌正在看着她。月光下,他眼神凄迷,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
云舒莫名的鼻子就酸涩了,魏长歌笑笑,低了低头,“我没事,舒儿,别那样看着我。”
“你醉了么。”云舒扶他坐下。
魏长歌摆摆手,呆坐了会儿,才回屋子里去了。云舒看着他,心里有沉重的叹息。将院子里他们吃过的碗筷收拾了,看看爹和魏长歌都已经睡着,便开了门,借着月色,往外面走去。
卷五·身世之卷 第三章 韶华易逝(上)
韩霁就寝前还在想,莫非真是的他想太多了?
好多天了,京城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夜赫也消失地无影无踪。看来一切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会在夜赫消失的那天晚上,他们就动手。
冰尘躺在身边,已经睡熟了。一丝困意来袭,韩霁躺下来,不久也进入了梦乡。
睡意正酣,隐隐约约间,听得一阵刀刃相接的声音。蓦地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冰尘因他的动作而醒来,“皇上,您怎么了?”
四周静静的,好象没有声音。
韩霁侧着耳朵听了会儿,忽的真实的一阵乒乓声传入耳中,他飞快地起身。冰尘也听到了响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福祥光的声音从外面慌慌张张地传来:“皇上,不好了!他们杀进来了!”
韩霁沉稳地问,“多少人?”
“好象有很多,”福祥光扭扭捏捏的声音,“快随奴才离开这里罢,待将军领了士兵来再说!”
韩霁问道:“侍卫和那些反贼逆子打起来了?”
“打得不可开交,”福祥光道,“但是皇上安置在城安门随时候命的士兵,现在还没有赶到。那些逆贼只怕此时已经杀到长乐宫来了。快快撤罢!”
韩霁这才蹙起眉来。反叛的头目,真的是韩霄么?眼下是他带领众兵,杀将进来?他们怎么过的宫门?!
如果士兵不及时赶到,他一双空拳,怎么敌得过千军万马?到时韩霄若用剑指着他的脑袋逼他易主江山,易如反掌!既然后援未到。只能撤退。迅速换成侍卫的衣裳,长乐宫前二十来个侍卫,护送韩霁往飞柳院去。。16K;电脑站Www。。Cn更新最快。
反贼既然能破门而入。四个城门都不是安全之地,此时唯有到妃子们地宫院去。方能拖延些许时间。只要等救兵来了便好。
韩霁边走边思索着。冰尘在旁边忐忑不安,这是什么样的阵仗,她从未见识过。没来由的紧张,撰紧了手
脚步急促地赶到飞柳院,上下皆醒。都知道有反贼冲进宫来了。当下整个皇宫都在沸腾,厮杀声响,连绵不止。
韩霁在屋中负着手踱来踱去。不知他安置地三万士兵几时能到,又不知反逆那方有多少人马!
外头的情形看不到,唯看得远处火光冲天,有呐喊打鼓地声音。冰尘心中慌乱,端来绿茶一杯给韩霁,“皇上先喝口茶罢,勿需担心。想必援兵很快就会到了。”
韩霁嗯了声儿。却不接茶,满面的忧愁之色。若是此时带兵赶到,他也好出去痛快一战。此时像缩头龟似地屈在这里,真叫他纳闷!
声音。由远而近了。
冰尘的心渐渐上悬。韩霁亦然。莫非,救兵还未赶到?还是……
突然之间万千人马呐喊的声音像澎湃的潮水。从远而近涌了过来。韩霁大惊,他知道,是他们近了!
难道所有士兵,竟不敌这些逆反么?还是那些士兵也被收买了?
为什么他们直接朝着飞柳院来,莫非是有人出卖了他么?难道四面楚歌了?!韩霁混在侍卫群中,准备迅速转移。
可惜才出飞柳院不久,追兵就已经达至了。奔腾地脚步声,为首的那个,却正是韩霄。
因为韩霁易了容混在侍卫中的关系,并不是一眼就能被认出来,但是他们此时已杀红了眼,逢人便杀,哪里管你是谁。
几阵刀枪下来,侍卫已经死了几个。韩霁有些心慌。多年不动兵器,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矫健身手。纵然有,也敌不过眼前的万马千军。
韩霄坐于马上,一股傲立群雄之姿态。他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描了一眼,忽然就看到了韩霁。
他跳下马来,拿着剑,朝韩霁走去。
韩霁猛得走出来,肃然道:“韩霄!你想谋反么?!”
韩霄微微笑,果然是你。这不是明摆了的事情么,何须再问?”
“为什么?”韩霁怒问。
韩霄依然笑意盎然,“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如今你是在劫难逃了,速速送死罢。”
“想朕死没那么容易。”他拔出佩剑来,剑出壳清脆的声音,仿佛昭示着曾经亲密无亲的兄弟之情地破碎。
身后士兵欲群扑而上,韩霄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眼神冷冷地看着韩霁,“就让你死在我的手里,让你心服口服。”
话音落,二人手中剑起,顿时铿铿声响,两只剑击在一起地声音发出了些微火光。眼神,同样凌厉。
韩霁不知道韩霄为什么突然要谋反,他百思不得其解。眼下没有救兵,他只能拼命一搏。也亏得韩霄想要与他单独交战,否则后面的人马冲将上来,他转眼就会尸首异处。与他独战,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心中默念,救兵能够速速赶到。
几回合下来,韩霁与韩霁身上都挂了彩。韩霁地手臂火辣辣地疼,继而行动开始艰难。每一个格挡地动作都让他的右手被剜割一般。
忽地,一支箭射进了他的左臂!
剧痛袭击了他。他眼神冷咧,对韩霄道:“放暗箭,算什么?!”
韩霁对身后士兵道,“这是本王与他的较量,你们不必动手。”
两个人的战争,仍在继续着。韩霁持续落于下风,几声铿响,长剑置在了他的喉尖之上。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面色开始苍白,额上冷汗直冒。九五至尊的身躯,何曾受过这样的苦痛!就算死,也还是骄傲的,他冷冷地看着他。“要朕死,至少告诉朕哪里得罪了你,哪里亏待了你,你为何要对朕如此!”
韩霄冷冷地,“也罢。就告诉你罢。”他眸光紧紧盯着韩霁,“天下间最吸引男人的是什么?权利,女人!”
“那你当年又为什么帮朕登上皇位!”韩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是他曾经齐力断金,排除万难的皇兄吗?不,太陌生了……他仿佛觉得,自己已经不认得他。
韩霄嘴角勾起冷笑,“男人对于权利的欲望,只会越来越膨胀。当年是年青不懂事,太顾念兄弟之情。如今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韩霄了。本该属于我的皇位,就该双手奉还!”
说罢一剑就刺下来。
韩霁举起手来,抓箭的右手却已经软弱无力。他扬了扬手,忽得触到了什么人的衣服,有人正飞速地朝他奔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哼,有重量落在他的身上,随着那身子迟缓地降落,他猛得睁大了眼睛。
冰尘!
卷五·身世之卷 第三章 韶华易逝(中)
她什么时候穿成了侍卫的样子,混在人迹之中?天,她居然还为他挡了这一剑!左胸有鲜血喷出来,韩霁抱住她,“尘儿,你,你怎么这么傻?!”
韩霄在旁边冷冷地笑:“你也算好福气了,还有美人陪你上路。”说罢一剑又要上来。
忽的一声异动,凌咧的气势从远而近,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两支一模一样的箭矢却以同样的迅速不同的角度,射穿了他的胸腔。
韩霄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来看着那两只箭矢。然后,疼痛才迅速地染遍全身,他瞪着眼睛,带着差点就到手的江山之遗憾崩然倒塌。
夜赫带着三万人马撕杀过去,顿时哀号满宫,血洗皇城。
云舒蓦地出现在冰尘身边,眼泪如大雨滂沱。“公主,公主。”她轻轻摇晃着嘴角流出鲜血的冰尘。
冰尘的身子疼痛,眼前却还清晰得很。看到云舒,眼睛猛得瞪大了,“舒儿,怎,怎么……会……”声音急促而虚弱。
“我没死,”云舒哭得声撕力竭。不要啊,她才刚刚回到宫里而已,公主千万不要死!
韩霁也意外地看着云舒,但是此时,冰尘的生死更加紧要。他大喊:“快传太医!”
此时战争的声音已经压过了一切,哪里还有人在旁边侍候着?云舒摸着冰尘惨白的脸:“主子你忍一下,我去叫太医。”
正欲跑,却听得冰尘虚弱地叫她的名字。她忙又跑回来,擦着眼泪,“主子有什么吩咐?”
冰尘的嘴角绽放着凄楚的微笑。她地鲜血染红了整件衣衫,“舒……儿活……着太……太好……了……”手突的扬了下,却蓦地垂落。紧接着,眼睛闭了起来。
云舒大哭。“公主,公主!”
天哪,她才刚回宫中,为什么公主就死了?他们若是早点到就好了!云舒号啕大哭,几乎喘不过气来。。1…6…K;电脑站www;.Cn更新最快。
韩霁在旁边。亦眼眶湿润。好半晌,他才劝云舒道:“莫要哭了,人已死,再哭也没用。”
云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他,主子怎么会死!黑暗之中,她分明看到韩霁伸手一拂,冰尘便摔倒了他的身前为他挡下了那一箭!他是拿公主来做挡箭牌!都是他都是他!
真想抽起旁边地剑刺进他的心脏,那样什么仇恨也没有了!那样她地使命就完成了!
剑已在手。
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蓦然一个想法窜进了她的脑海中:他是她表哥啊!
是她血浓于水的亲表哥!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战场就在旁边,厮杀声不绝于耳。来了一大队士兵,不由分说就把他们迁挪到旁边。流光出现在韩霁身边,“属下护驾来迟。韩霁摇头。“总算赶上了。”
流光来了。她握着剑也没用了。云舒抱着冰尘渐渐冷却地身体,眼泪一滴一滴。染湿冰尘的衣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能像冰尘那样对她娇嗔,跟她说心事,表现吃醋的小女儿姿态。
她们一起来越国,她以为她们会一起到老的。就算年龄老迈了,就算各有归属了,还可以与她一同晒太阳讲年小时的故事。
可是……一切已经成冰冷的回忆。她泪流满面。
将韩霄余党消灭殆尽之后,夜赫才去找云舒。
云舒坐在飞柳院,冰尘的遗体已经转挪到她的床榻上,美丽的脸上,血迹已经擦干。云舒呆呆坐在床畔,好似木偶。
夜赫看得心疼。他过去握着她地肩膀,“你怎么会来?”
“不知道,”她失魂落魄地回答,“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就跟着来了,混在你们的队伍里到了皇宫。你看我来得对………如果没来,她的最后一面也来不及见到。”
她地语气里是浓浓的悲伤。夜赫地心揪紧,一下下抚着她地发丝。“你也才大病初愈,快别这么伤心了。生死有命,她能见到你活着,想必也安心了。”
云舒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转过头来,拽紧着他的衣服。
哭声让夜赫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搂着她地脑袋,一下下拍着。“别哭了,料理后事要紧。”冰尘一死,不知道与北魏的战争会不会爆发啊!
一想到有可能要上战场,夜赫眼里的温度,就更加冷咧了。
云舒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沁雪和小婵等婢女在外面皆悄悄拭泪。将冰尘托于她们照看,夜赫带着她往长乐宫去。
满宫疮痍,惨不忍睹。
云舒看着他:“王爷为什么要谋反?难道当王爷还不够风光么?”
“权利啊,男人对权利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你呢?”他难道也是吗?
“我?”夜赫冷冷地勾起嘴角,“我但愿自己只是一介山民野夫,就不必混在国家与政治的斗争之间。”
还好他是这么想的。云舒默默,心里有无数沉甸甸的东西在心头萦绕。公主,死了;她的未来,又在哪里?抑头看看身边这个黑衣,桀傲不训的男子,却不知道他是否就是她的良人。
还有她的娘亲……会在这里吗?
长乐宫中,灯火通明。韩霁受伤的关系,已经去请太医了。可是太医们受到刚刚的惊吓,分散在四方,一时之间也叫不齐。好在韩霁所受的不过是皮外之伤,并无伤到内脏,没有性命之虞。
夜赫到韩霁面前去请安。韩霁这才知道原来夜赫这几天被全国通缉,所谓争风吃醋而打死侍卫事件,也是韩霄一手打造。
“真是处心积虑。”韩霁叹道,“朕虽然也有想到他们将你调离朕身边的目的,但始终不敢确认。再加上他们在你离开的那两天并无动作,所以渐渐就放松了。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安城门那里安置了几万兵马,今儿总算渡过此劫。他们收买了城门守卫?”
“不但如此,侍卫中被收买的估计也不在少数。”夜赫道,“恐怕这次要大换血了。”
韩霁苦笑,“这次还是多亏了你。”
“护驾是微臣的职责。”
韩霁的目光这才转向云舒,带着不可思议。“何以你没死?究竟去了哪里了?让我们好找。”
云舒却倔强地不回答。都是他,如果不是他,冰尘才不会死!现在她满心里对韩霁只有恨意!
夜赫只简略地说了些云舒的情况。关于她的身世,在没有她的同意之前,他不敢擅自告诉韩霁。
“没想到还有这等际遇。”韩霁叹着气,福祥光进来道:“皇上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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