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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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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害(上)
云舒眉眼沉重,鼻塞流涕,整个人昏昏沉沉。冰尘看着她摇来晃去,端着的脸盆水几乎要溅出来,忙拉住她问道,“你怎么了?”伸手触及她的肌肤,被那滚烫吓得收回手来,“发烧了!”云舒的眼似乎都要睁不开的样子,“没有啊,奴婢还好得很——”话音未落,便咚得一声摔到地上,世事不知了。冰尘着急地大叫,顿时几个宫女进来把云舒抬至卧房中,请了太医来看。像云舒这种宫女身份的,本是生病只能抓几贴药来吃,但因为冰尘如今得宠,下令请太医,太医只好赶来。诊断之后,不过说是偶感风寒,开了几剂药便走了。冰尘十分担心,云舒却说不相干,她身子壮得很。这日云舒尚在昏睡,冰尘在屋中读书,露荷殿有小宫女进来请安,说道:“刘贵妃请国夫人至露荷殿赏花。”冰尘素日与刘贵妃皆无来往,今儿忽然来请,她倒也不意外。现下她是红人,宫中多的是拉帮结派的。云舒病中,便叫青鸾服侍着梳妆更衣,而后就往露荷殿去了。露荷殿进门便是个大大的莲花池,然季节变化,池中仅有几枝开得灿烂,其余皆是垂头丧气,不乏有残荷败叶,浅黄淡绿,横置其中。池中鲤鱼肥大,穿梭在叶子之间,偶尔出来吐个泡泡。冰尘见这景致有趣,不觉多站了会儿。有宫女出来道:“冰国夫人来了,请随奴婢来吧。”冰尘跟着那宫女穿过长廊,拐过假山,方到了一处院落,里面隐隐飘出笑声来,进去,只见三五个妃嫔穿红着绿地在那儿,低声嬉笑,其中一个,便是肖灵儿。刘贵妃见冰尘来了,笑道:“妹妹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呢。”冰尘红着脸儿,“娘娘恕罪,婢妾来晚了。”“不妨事,”刘贵妃拍手叫宫女道,“把宝贝们都搬出来吧。”冰尘看着数个宫女进得房间,把一盆盆的花朵搬了出来。大部分是她没见过的花儿,黄蓝红绿,种在小小的盆子之中,修剪得奇形奇状,非常之可爱。华昭仪点头赞道,“果然是奇花异草,娘娘真是神通广大,从哪儿弄来这么漂亮的花儿来!”“是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呢。”明修容伸手去抚一株黑色的,形状小小的甚是妖艳的花朵。刘贵妃笑道,“本宫的堂兄专做这奇花异木的生意,很多是从西洋外头传进来的,所以你们不曾见过。这次进贡的这些花草儿,连本宫都没见过,甚觉稀奇。”肖灵儿望着那株长满了黄色花朵儿,外形颇似一团球的植物。她指着问道,“这花长得真好,不知是什么品种?”刘贵妃笑而不答。“真好看。”肖灵儿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株花儿,刘贵妃浑然未觉般,引着她们一一欣赏。冰尘心想,真是可惜了,若是云舒有来,想必这些花儿她都能认得出来,她又是爱花之人,看到这些花,比赏了她十斤白银还高兴呢。她望着这些花朵,不禁兴叹。怪道人都爱拿花来比容貌,这些或娇或艳的花朵儿,何尝不是跟人一样呢?风情无限,然而,也逃不开凋谢的命运,好似女子的青春,逝而不返。“这么多奇花异草,都看不过来了。”华昭仪笑道,“也只有在娘娘这儿,才让我们见识了。想必连皇后娘娘,也不一定见过这些花木吧?”“那是自然的,”刘贵妃道,“花木早上才进宫,后宫之中,唯本宫独爱这些花花草草,皇后又不甚感兴趣,如果兴趣,倒不妨请她来一叙。但她爱抚琴刺绣,却是宫里出了名的,所以也就不去相邀了。”谁不知道刘贵妃与皇后素来不合,也唯有刘贵妃,才敢与皇后一较高低吧。众妃不语,只细细观赏着这些难得一见的花朵儿。末了品茶吃果点,谈诗论赋,方才尽兴而归。才到瑞雪阁,青鸾便上来道:“主子,刘贵妃派人送了一盆花儿来呢。”“哦?”刚才未听她说到此事啊。心下想,没什么不妥,便去看那盆花儿。原来是黄色的,长似一团球似的花朵儿!冰尘感到有些怪异,这盆花肖灵儿不是很喜欢么?贵妃怎么不做个顺水人情,反把花给了她?细赏了赏那株花儿,对青鸾道:“叫个人把这盆花送到肖才人那儿去罢。”青鸾依她的吩咐做了。冰尘自往云舒的屋子里去,见她脸烧得红扑,全身滚烫,不禁皱眉,“打从认识你,还未见过你生这样大的病呢。”她担心地握着云舒的手,一脸忧郁,“可要快些好起来啊。”云舒昏昏沉沉,勉强笑谈几句。不久青鸾进来道,“肖才人传话谢谢主子,并送了几支新裁的珠钗。”云舒看着冰尘,“肖才人无事送你珠钗做什么?”冰尘笑,“想是我将刘贵妃给的花送给她,她回礼的吧。”“什么花?”皱了皱眉。“也不知道,长得颇似一团球。”冰尘一笑置之,“你好生休养吧,若不行,再叫太医来看看。”云舒病中,也不能多想,便睡下了。病了两日,方才好了。话说韩霁有几次在瑞雪阁就寝,云舒刚好病着,也没敢到屋子里去;再说了,她巴不得不要见面地好,谁知道若是韩霁认出那天‘救他’,又把他当成太监的人是她,会怎么收拾她呢!又或者,男人总有一些摸不着够不到的人,更有趣味的心理,若是因为这样而被他瞧上,推之不得,又难以恭却,那可如何是好!所以能远着他,还是尽量远着吧!
第九章 暗害(中)
她隐约感觉,皇上若来了,她在瑞雪阁中冰尘便有些不自在。也许隐隐的,她觉得皇上对云舒有一丝别样情愫吧。所以每每韩霁来了,云舒只好偷溜出去,随便找个地方观赏夜景,直至天亮。好在韩霁在瑞雪阁就寝的次数不多,不然她天天要露宿外头就太凄惨了。这日也是韩霁在瑞雪阁中,云舒只好出来,在鸣翠坞一带,欣赏月色。月光芳华,普照着大地,倒把这一片黑暗,照得澄亮。穿至梦溪亭,隐约听见一阵哭声。云舒循着那哭声而去,只见一个穿宫衫的女子,正趴在桌上哭得呜呜咽咽,好不伤心。这声音,不禁叫云舒心也软了。宫女是寂寞的,尤其是不得志,常遭主人白眼口舌的宫女,更是心中常闷苦悲。细细看来,那宫女不是别人,却是青衣!她假装出声惊道,“是谁?”青衣闻声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泪痕犹湿。云舒见到她,装出惊讶的模样,“青衣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青衣忙把脸一抹,“没什么。不关你事。”云舒见她未曾带绢子,忙从袖中拿出一只手帕来,“擦擦吧。”见青衣犹疑不定,便笑笑道,“是干净的。”青衣方才接过来,擦了擦泪痕。云舒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自顾自地说道,“青衣姐姐想必也是想家了吧?”她在记忆中的越宫呆过半年,青衣的家世,她也知道一些。青衣别过头来望着她,云舒继续说道:“咱们进了宫,别了家人,都不知多久没见家人一面了!家中有什么事,咱们也帮不上忙。哎……”青衣惊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家中有事?”云舒惊讶地看着她,“姐姐家中有事么?我不知啊,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我就说呢。”青衣叹了口气,继续垂泪。宫中的女子时常抑郁,无人可以倾谈,但凡卸了心里的防御,便止不住话匣了。攀谈中得知,青衣家中遭遇变故,她是小妾所出,现下父亲去逝,大娘一直又薄待她娘,如今更是生病在家,无钱医治;青衣虽在宫中已有两三年,月例银钱,皆不够花费,所以正愁烦要如何筹钱给娘亲治病,想到伤心处,不禁在这里哭了起来。云舒叹道,“在宫中,虽然看着好似不消用上银两,那些管事的,谁不指望从咱们这里捞点儿油水呢。姐姐若不介意,我这儿还有几十两银钱,且借你急用。”青衣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借我么?”“是啊。”云舒点头笑笑,“所以快收了眼泪吧,要是让别的宫女看见,少不得到你们主子那里去嚼舌根了。”青衣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可是,你我素无来往,为什么肯借我银子……”云舒叹道,“你我皆是一样同在深宫中,家人是见不着了,对家人的挂思念我是明白的。只是借你而已,你若将来有钱了,还我是一样的。”青衣扭着衣角,“这怎么好意思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先把你娘亲的病看好了才是最紧要的。”“那这样,就太感谢了……”“眼下我没有把银子带在身上,明儿一早,你到瑞雪阁来,我再给你。如何?”“青衣感激不尽。”云舒拍拍她,“勿要这般客气。别伤心了,夜深了,回去罢。”青衣点了点头,先走了。云舒望着天空的圆月,顿时一股悲凉由心底升起。不知道师父师娘怎么样了。又,她的亲生父母,也不知在哪里……她很少去想这个问题,可是最近莫名的,经常会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她抛弃呢?是因为家道艰难,还是仅仅是因为她是个女婴?想到这里,每每心情沉重,好似快要喘不过气来。哎……她站了起来。正欲走时,一声咳嗽把她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是一片黑丛丛的树枝,什么也看不见。正欲走近看时,那里走出一个人来!她先是一惊,然后平稳了心态,看向他。是个太监,中等身材,面目清秀,穿的衣衫,却是太监三品官服。那在太监走到她面前,微笑道,“是云舒吧?”“你是?”该来的人,终于来了。“程力,御花园管事的。”他的声音尖尖细细的,是太监特有的调子。御花园管事的,皆是管宫内各类花花草草,工作清闲,也算是个美差了。只可惜这样的身份,无论如何近不得皇上身边。云舒望着他,且听他压低了嗓音说:“你还小的时候,我见过你一面。”“哦?”“不曾想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程力仔细观望着她,末了点点头,走近来,飞快地往她手里塞了件东西,然后低声道,“看完就销毁。”说罢,与她擦肩而过。云舒亦快速地往瑞雪阁走,此时主屋之内灯已经灭了,想必皇上与冰尘都已睡下。她回到卧室中,因为是冰尘的贴身侍女,宫女套室中有一间她独立的卧房,虽小,却也修理得十分精致温馨。青鸾等都已熟睡,她慑手慑脚地回到屋中,将程力递给她之物翻开。是一张信签。打开,却无一文字。云舒将其放至灯火上烤了烤,便慢慢有字眼显现出来,却是熟悉的,久违了的师父的字眼!信中先是问情况是否安好,然后提到一些近来北魏国内的情况,并一些他们的想法及动向。云舒看了之后,将其扔入水中,浸透之后,将浸烂了的碎纸撕了,扔入后院的竹篓子中。一夜无语。次日一早青衣果然来了,云舒趁外人不注意,偷偷地将五十两银子塞给她。青衣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以后每月我发了例钱,都会准时送来给你。”云舒笑道,“无妨。反正我不急用钱。”“谢谢你了。”青衣边谢着边去了。韩霁兴许来瑞雪阁真是找云舒的,见寻之不着,日后便不再来瑞雪阁,若要冰尘侍寝,便召至长乐宫中。这样一来,云舒便不必‘露宿’外头了,省了不少心事。她也未将程力之事告诉冰尘,一切和往日无异。七日之后,宫中突然传出新闻来。“肖才人小产了!”
第九章 暗害(下)
众人皆奔忙相告,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皇后听得淡淡的,毫无表情。刘贵妃亦然。底下妃嫔,个个幸灾乐祸,少一个皇裔,对她们来讲,就是多一分机会。云舒疑道,“好端端的,怎么流产了呢。”“想必是不小心吧……”冰尘蹙着眉,叹了口气。云舒皱皱眉,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这是一部分改变了的历史!她也未可预知。心下想道,也许她回到八年之前,唯一收获的,就是她现在一身才华吧。冰尘道:“我与肖灵儿虽不甚亲密,但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去看看为好。”云舒点点头,两人只略坐了会儿,相出发前往。肖灵儿躺在正屋中,素净的帘帐,映得她的脸更显苍白。见冰尘等人来了,眸中更显清亮,“恕不能相待。”“妹妹躺着吧。”冰尘蹙眉道,“怎么就……哎!”肖灵儿两行清泪掉落下来,那样子,更显凄楚动人。冰尘说一些安慰的话,又奉上补血益气的药品,云舒则观望着屋子里。最惹眼的,莫过于她床头榻几上的一盆黄色,状似圆球的花朵了!她的脸变了变。这里,怎么会有杜鹃花!心头蓦然想起那一天,冰尘说的刘贵妃送她一盆花,她转送给肖灵儿了!莫非就是这盆花么?!这可不妙了……她拉了拉冰尘。冰尘回头,见云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对肖灵儿说:“妹妹好生休养,就不打扰了,告辞。”出了景仪宫,云舒立刻问道,“那盆黄色的花,是刘贵妃给你,你又转送给肖才人的吗?”“是啊。”冰尘微笑,“很美吧?”云舒皱起眉头道,“美归美,只是这下把你害惨了。”冰尘的笑僵在脸上,“什么?”“你不知道么,这是杜鹃。”“杜鹃怎么了?”冰尘见她说得煞有介事,不禁有些慌了神儿。“不是拿来观赏的花儿么?”“别的颜色的杜鹃是没什么,可是这是黄杜鹃,有毒性。身体健壮的人闻多了都要头晕眼花,重至呕吐昏迷,何况于肖才人身体本身不好,还已经有了身孕!”冰尘的心惊了一惊,“你是说肖才人小产,是因为杜鹃花?”“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云舒道,“怎么办,要想出什么对策来应对才好。”冰尘手拽着衣角,紧张地道:“又不是我故意要害她。”“如果有人故意要害你,你却是百口莫辫了。”冰尘瞪大美目,“有人要害我?”声音压低了下来,“难道是刘……”云舒正在想要怎么应对,突的他们前面冒出了一群人,有太医,还有内府务的官员,约有七八人,拦在冰尘她们面前。冰尘面色变了变,细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等是奉命来调查关于肖才人小产一案的。”为首那个是内务府一个小小的长官,他冰冷冷地道,“现证据确凿,先行将你关押,待圣上定夺。”冰尘一听要把她关押,脸瞬间惨白。“肖才人小产并不与我有什么相干啊!”而且还证据确凿?什么证据,哪里确凿了?“是否相干,我们自有定夺。先带走吧!”那长官道。云舒慌地求情道:“长官,这事还没有查清,若是不关我们主子的事,如此把她关押,是不是不太妥当呢?不如权把瑞雪阁当成关押之地,由你们看管,反正都在后宫之中,想逃也难。待查明了,这事再做定夺,如何?”那长官本不肯,云舒再三求情,并且悄悄地把一锭金子趁别人不注意塞至他的手中,他掂了掂,方才说道:“那好吧。”冰尘手脚冰凉,云舒握住她,低声道:“不用怕,没事的。”冰尘哪里不怕!如果刘贵妃真的想要害她,那她还有命吗?她多半是活不了了……这该如何是好,难道她就要这样香消玉勋了吗……她不甘愿啊!心里胡思乱想,一路前往瑞雪阁。刘安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内务府的人来了,一脸纳纳的。过不多久,刘贵妃以及几个那日一起赏花的妃嫔来了,长官掐媚地向刘贵妃行了礼,然后说道:“娘娘来得及时,我们正欲询问该案件呢。”“哦?”刘贵妃挑了挑眉,又看冰尘,问道,“妹妹怎么能把杜鹃这样的花儿送给肖才人呢。”冰尘的眼泪刹时就掉落下来,她上前道,“娘娘,婢妾那日是看肖才人喜欢那盆杜鹃,而娘娘却将它送给冰尘,想博个人情,才送给肖才人的。婢妾根本就不知道杜鹃花和肖才人的小产会有什么关系啊!”华昭仪在旁边诧异地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娘娘那日已经在我们面前说了,这花儿对肖才人不好,所以肖才人那么喜欢也没有送给她啊!”“何曾有说……”冰尘慌了!看来,她们真的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刘贵妃白了她一眼,“本宫那日分明说了,众姐妹也听到了。妹妹怎么会没听到呢?”冰尘泪眼婆娑。她要怎么解释?她百口莫辩!如果一直这样,她就完了!她只能涕泪俱下地道:“冰尘当真没有听到啊!如果知道杜鹃花竟有这样的毒性,冰尘怎么敢送给肖才人呢!而且,如果娘娘当时说了这花对肖才人不好,她又怎么还会把花儿放在屋子里?”刘贵妃很明显愣了下,但是随即说道:“妹妹忘了,肖才人那天先走了么?”众妃亦附和说是啊是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冰尘是众矢之的!如果不找转机,如果皇上当真认为冰尘害了肖才人流产,那么她长得再美若天仙,也无用了!皇上绝不会纵容心若蛇蝎的女子,更不会让她留在身边!冰尘越想越寒冷,但是嘴上仍旧坚持着:“我真的不知道杜鹃花有这样的毒性啊……”她一直哭叫重复,内务府也拿她没有办法,一时之间总不能就定论罪,只好说次日再进行定夺。刘贵妃等妃一行去了,临去之前,云舒分明看到她脸上一抹胜利的微笑。冰尘软在地上,云舒过去将她扶起来。她哭道:“怎么办?怎么办?”云舒也不知道怎么办,将冰尘扶起来,她说道:“先不要急,总会有转机的。”“会有什么转机?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证据。”冰尘感到寒冷彻骨,花是她送的,这是物证;人证就是这些妃嫔们,她们说什么,内务府的人就相信什么。或者早就和内务府的人勾结好了的,不然他们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她还有什么转机!她必死无疑了……天啊,她怎么知道刘贵妃请她去赏花是早有预谋,将杜鹃花送给她也是看准了冰尘肯定会将它送给对杜鹃花无比欣赏的肖灵儿!云舒的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忽然就有了想法。她扶着冰尘坐到床榻上,“先别想太多了,你把这事跟皇上说一说,说不定还有机会。”“皇上还会来这里么,还会召我侍寝么……他必是想我害得肖才人小产,就算不是我使计害的,也是间接导致,不恨我不将我逐入冷宫估计就已经厚待我了,还会再见到他面么。”冰尘说着两行泪掉落了下来。云舒不知怎么安慰好,只好陪在她身边。内务府留了两三个不要紧要的小官在这里,那些人哪里呆得住,反正冰尘也逃不走,没一会儿,他们便各自喝酒去了。冰尘在屋中,静静地好似蜡人一般。在她看来,末日,离她不远了。
第十章 长歌(上)
谁这样维护着冰尘呢?半夜来访,自窗外不露声息地将匕首射入她的床榻!这样的内力,这样的功夫,会是男子还是女子所为?如果一个男子如此维护冰尘,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一个女子……深宫后院之中,又有哪个女子拥有这样的武功!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究竟是怎么知道她与关太医合谋的秘密的?怎么好似在旁边亲眼目睹了一般那么熟悉他们用的药……又或许,这个人一直在她左右?如此一来,她不是所有秘密,都被人洞悉一空了吗?她深呼吸了口气。要放过冰尘吗?如果不放过,‘这个人’恐怕真的会像便签里所说的那样,将这些公之于众……纵然她抵死不承认,但是她与张淑妃不合却是有目共睹的,把这事怀疑到她头上,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再说前阵子大皇子生病时用药后的症状一对较,就很容易闹出事来了……放过冰尘不难。反正她这次并不是要对付冰尘。本想可以将肖灵儿腹中胎儿并冰尘一并毁灭,不想闹出这个插曲来。她当真好奇,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冰尘一夜未眠。面前的一碗粥,几样小菜,凉了又热,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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