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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雨暮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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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苏雨末嘴角一抽“不会的，我们小八这么可爱。。。”
“呜呜呜。。。小八嫁不出去了。。。”
苏雨末无语，想了想，说“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吧，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这么萌的妹妹，嫁出去他还舍不得呢。
小公主顿时没声了，心说那岂不是得让你捏一辈子？而且现在都已经穷的吃面条了，以后还真不好说。。。
苏语然清咳了两声，转了转眼珠，转移话题道“六哥哥，那个。。甄姑娘最近可还好？”
“嗯？甄兮啊。。。她月事来了，最近不舒服，我看她挺难受的，你这几天就别去欺负她了，等她月事过了你再去吧。。。”苏雨末想起今天中午听宫女说甄兮病了，就赶到她房间里去看了下，只见花魁姑娘捂着肚子缩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还冒着虚汗，苏雨末观察了一会，估计这孩子是大姨妈暴躁了。。
想起自己前世痛经时的感觉，苏雨末对花魁姑娘深表同情，刚想吩咐宫女去端一碗红糖水来，就听见一个断断续续虚弱之极的声音。
‘殿、殿下。。。。’
苏雨末低头一看，只见花魁姑娘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结合当时的场景，心里不禁毛了毛，怎么有种交代遗言的感觉。。
‘小甄，怎么了？’苏雨末轻声问，生怕声音大了把这虚弱的花魁姑娘的魂震飞了。
‘最近有一事萦绕在民女心头。。一直想告诉殿下。。’甄兮盯着他的眼睛说。
‘嗯。。。你说。。’苏雨末看她这样子，不禁有点紧张。
‘殿下直接称呼民女甄兮便好，不必唤民女为。。。’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基本上已经没了声音。
当然，不是咽气了，是痛的。
苏雨末那边还沉浸在那让人无语的对话里，这边小公主听了苏雨末的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苏雨末给吓了一跳。
“她来月事。。。六哥哥又从何处得知？”苏语然脸色凝重，公主范儿不自禁的端了出来。这种女儿家的事情，为何六哥哥会知道？那个花魁告诉他的？不知为什么，苏语然忽然莫名的有种危机感。
可恶的女人。。。该不会已经开始勾引六哥哥了吧？月事这种是她也好意思对男子说！
苏雨末莫名的看着她，我说我也来过你信不信？当然，这话他可不能说，不然他家小八还不把他当成怪物看？只是苏雨末看某公主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说“我猜的”
“六哥哥根据什么猜测？”
“我看见她一直捂着肚子。。。”
“那六哥哥为何不猜测是吃坏肚子？”
“。。。。。”
“六哥哥为何不说话？”
“因为你颜姐姐上次也是这样”面对某公主的步步紧逼，苏雨末一咬牙扯了个谎。
“颜姐姐？”如果是颜姐姐的话。。。小公主看着苏雨末，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没错，你颜姐姐上次月事的时候就腹痛，一直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冷汗，所以我猜测甄兮也是如此”苏雨末见她还想问什么，果断把她打发走“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六哥哥刚刚不是还说。。让我这几天别去打扰么？”苏语然见他这样，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了，于是换了个委屈的表情，低声说。
啊。。。这熊孩子。。苏雨末无力感顿增，道“人在病痛的时候会感觉到无助，希望有个人陪着自己，你既然和她是朋友，那就去看看她吧。。。”
她？会感到无助么？
苏语然愣了会神，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去看看她”
苏雨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欣慰的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不过，妹妹什么的果然还是天真可爱的好啊，小八这丫头到底怎么长的？也太犀利了点。。
苏雨末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起来，脑中想着三天后登基的事情。忽然有谁从后面环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六殿下无中生有的本事可真是让小女子自叹不如啊~”
嘶。。。他刚刚跟小八说了什么？他好像跟小八说某个妖女痛经来着。。。
“呃。。呵呵。。。”苏雨末身体僵硬了一下，讨好的笑着。他不敢再说什么了，刚被妹妹犀利了一顿，若是再被自己女朋友犀利一顿，他可吃不消。
确实有些可疑。。。颜若伊环着他挑了下眉。
苏雨末等了一会都没有再听到后面的人说话，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颜若伊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环着他的脖子，见她不说，苏雨末也就没有再问，默默感受这种气氛。
毕竟，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宫里，却各忙各的，两人之间这种淡淡的温馨不是常有的。
半晌，颜若伊开口问“你要登基？”
“嗯。。”苏雨末应道，不过颜若伊又沉默了，苏雨末想了想，转移话题“你。。中午吃饭了么？”中午的时候，本来想找颜若伊吃午饭，结果却找不到人。不过再一想，出去了也好，自己如今都啃馒头吃咸菜呢，难道也让人家跟着自己啃馒头不成？（胡说！刚刚明明吃的是面条！）
“你怎么不问我中午去哪了？”颜若伊较有意味的问。
苏雨末知道这种问题自己不好开口，毕竟颜若伊是江湖中人，更何况还是黑道的妖女，有自己的秘密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她不想告诉他，他也不会硬逼着问。
“总不可能是爬墙去了吧？”苏雨末挑眉，调侃她。
“呵~~”颜若伊轻笑“你怎知。。不可能？”
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吹在苏雨末耳朵上，让他不禁脸红了起来，不过嘴上还是继续跟她调侃“你想爬墙？那我也去爬墙，咱们可以比一比谁摘的红杏姿色好，我对自己的皮相还是很。。。呜呜呜。。。”
“你敢！”颜若伊扯着他的脸，威胁道。
“呜呜。。不敢不敢。。。”苏雨末投降了，心道，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想他刚蹂躏完小八的脸，回头自己的脸就被蹂躏了。就在他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捏他脸的那双手已经松开了。他趁机赶紧揉了揉脸，再抬眼的时候，颜若伊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依旧是那红衣似火，依旧是那妖娆的脸，如同妖精一般的人儿，她盯着苏雨末的双眼，问“苏雨末，你敢不敢放弃皇位，跟我走？”
“我。。。”苏雨末红色的眼眸倒映着面前红色妖精的身影，脑子里轰然炸开了锅。
跟她走？现在？都已经决定好三天后登基了，现在她要自己跟她走？那小八怎么办？宋夜夕怎么办？白鹿她们怎么办？黎国呢？如今黎国危难，就这样不管了吗？还有那作死的傻X，如果自己走了，那傻X又去祸害其自己他兄弟姐妹怎么办？
可是。。。自己的初衷不就是想保护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吗？如今她想要自己和她走，自己却作茧自缚，被越来越多的责任所累。。。
我还是太天真了。。。苏雨末心里苦笑。
颜若伊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中的痛苦与挣扎，默默的看着，默默的等着。
不得不承认，龙傲麟给她深深的上了一课，经过了那样的洗礼，她，颜若伊，发誓再也不会盲目追随任何人的脚步！
那么，苏雨末，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责任也好权力也罢，你，敢不敢放弃一切，跟我走？
气氛一再僵持，这时，一个慌张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寂。
“殿下！殿下！大皇子暴毙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颜姐姐不会再追随任何人的脚步，所以小末子只好去追随颜姐姐的脚步了。。苏雨末其实并不弱气，只是跟强势的颜若伊在一起，就显得弱气了╮（╯▽╰）╭
第101章 第九十三章
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最珍贵的财富，不论出身贵贱，从生命开始的那一刻，就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或跌宕起伏，或庸庸碌碌，伴随着各种酸甜苦辣，演绎着一个又一个或平凡、或精彩的故事。
即使知道人终究是要死的，但人们依旧本能的拒绝死亡，或许，是因为舍不下种种的羁绊，还有。。充满可能性的生命吧。。。
然而，生命却是如此的脆弱。
无论多么美好的事物，最终都会尘归尘，土归土，这是最公平的法则。
颜若伊少有的感慨了一下，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有多少生命是自己用这双手亲手断送的，她不知道，也不会去记得，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无非是为了自己生存的权利而已。
人，说到底都是自私的啊。。。
房间里的下人们跪在地上哭泣，苏雨末默默的扫视了一圈，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少真心在里面，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苏礼生前那么落魄不招人待见，死后有人肯为他哭，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他看着床上已经死去的苏礼，平凡的脸，病态的消瘦，只是安详的表情仿佛不曾被病痛折磨过一般。他走到床边，握上了苏礼的手。
啊。。。这就是。。生命消逝的温度。。。
又是这个表情。颜若伊记得，上次见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是在他父皇的灵堂前。
原本，对于苏礼的毒，颜若伊是可以解的。但依颜若伊的性子，就算是随便哪个普通人中了毒，她也未必会去发善心去救，更何况这个人和苏雨末有关系，就顺其自然的拿来‘教育’一下苏雨末，让他放弃那些天真的想法。
“很难过？”颜若伊挑眉，淡淡的问。
苏雨末依旧看着床上死去的人，同样淡淡的回道“人终究要死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只是有些感慨罢了“知道么？生命最苛刻的地方，在于它会死亡。只要有死亡，再长久的生命也显得短暂，辉煌的尽头终归是永恒的黑暗”苏雨末忽然想起前世时在网上看到的这句话，也不管会不会有人听，喃喃自语起来。
如此淡然的语气，仿佛看透了世俗一样。
颜若伊微微皱起了眉，看着他的背影，眸中闪过种种复杂，心里一堵“那我呢？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难过吗？”
苏雨末身体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她“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在我之前。
那无比认真的眼神让颜若伊一愣，原来。。也有人肯为她到如此地步。。
“把大皇子好好安葬了吧。。”苏雨末站起身，对下人吩咐，突然想到什么，问“皇妃怎么样了？”
“回殿下话，皇妃还在房中午睡，此事来的突然，皇妃还不知大皇子已经。。。已经。。。呜呜呜。。。”宫女说着，已经泣不成声。皇妃还有怀身孕啊，如果知道大皇子。。。那可怎么办啊。。
“此事先。。。”瞒着吧。。苏雨末还没说完，房门一下子被推开。
“夫君。。。”一声悲恸的呼唤伴随着呜咽传来，紧接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泪顺着她清秀的脸庞滑下，颤颤巍巍一步步的走向床上再也醒不过来的男人。
“皇嫂。。。”苏雨末想去扶她一把，结果却被避开了。
女人挺着肚子，艰难地跪在床前，没有大声哭嚎，只是抚摸着苏礼已经冰冷的脸，流着泪，一遍遍悲恸的唤着他，似乎床上的男人只是睡着了，想要把他从熟睡中唤醒。
“皇嫂，节哀。。”这样实在是让人心痛啊，苏雨末见状，不禁上前劝道。
女人顿了顿，转过身，艰难地朝苏雨末磕了个头。
“皇嫂！”苏雨末吓了一跳，一个孕妇给他磕头，这他怎么受得起啊！
“你这是做什么啊？快点起来。。”苏雨末想把她扶起来，奈何女人却固执的不肯起来，苏雨末蹲在她旁边，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很惶恐。
“殿下。。。”
“皇嫂直接叫我雨末就好，皇嫂你先起来，有什么事雨末一定会帮忙的，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苏雨末在心底无声的恳求着。
女人流着泪，呜咽道“求殿下。。照护我与夫君未出世的孩子。。。”
“皇嫂这是什么话？皇兄的孩子雨末必然会照顾的。。”不要用这样悲切的声音求我。。不要用这样无助又期待的看着我。。。不要。。。
女人哭着摇头“程妍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身份地位。。。所以，程妍只能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殿下保护我与夫君的孩子，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求殿下。。。”说着不顾苏雨末阻拦，又给苏雨末磕了两个头。
“求六殿下保护小主子。。。求六殿下保护小主子。。。”满屋子的人出了颜若伊之外都跪在地上磕头恳求着。
如此悲恸的场面，让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颜若伊也不禁看了这个叫程妍的女人几眼。
“你、你们。。。”苏雨末瞪大眼，蹭得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周围不断向他磕头的下人们，还有面前这位哭得像泪人似的孕妇，握紧了拳头，心里乱糟糟的一阵闷痛，声音不忍不住流露出恼火“你们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本殿下把孩子弄死吗？！自古无情帝王家，你们认为本殿下会养一个将来会争夺皇位的隐患吗？！！”
“程妍相信殿下。。求求你。。”程妍伏在地上微微颤抖，努力忍着身体不适，机械的祈求着。
“求六殿下保护小主子。。。”
屋内又是一阵恳求的声音。
苏雨末简直要疯了，他死死的咬着牙，原本强迫自己狠下的心被一下下的打敲击着，濒临崩溃的边缘。
满屋子跪在地上的人，只有两个人默默地站着，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另一个默默的看着，事不关己。
“好。。我知道了。。。”低沉而平淡的声音在一片祈求声中意外的清晰，苏雨末抬起头，在满屋子人的目光下，看着女人泪水朦胧的双眼，大声道“在场的所有人为证！我苏雨末不信天不信地，所以，我只对你，对程妍发誓！我会保护你和皇兄的孩子，不让他受到伤害，把他抚养成人，让他一辈子平安！！”
果然啊。。。。不出意外的听到这个结果，颜若伊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依着这个人的性子，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最后痛苦的都是他自己吧。。
苏雨末看着女人感激的眼神，心里苦笑，两辈子都不肯轻易许下承诺的自己，第一个誓言就这样许出去了。。。
“皇妃！！！”一声惊呼唤回了苏雨末的神智，才发现大肚子的女人已经倒在了自己的脚边。
苏雨末赶忙蹲下，在屋内众宫人紧张的注视中，摸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苏雨末一囧。
。。。。娘个西皮的，自己哪他妹的会把脉啊！！！
苏雨末用面瘫掩饰了自己的不自在，然后扭头对那些紧盯着自己的宫人吩咐道“快扶皇妃回房！马上叫御医！！”
“唉？是、是，奴才这就去！！”一小太监一看苏雨末那表情（明明是面瘫，哪有表情？）吓得急急忙忙跑出了门。
众人手忙脚乱的扶着程妍回房，生怕一点磕了碰了。之后，御医来把了脉之后，说最近两天很有可能会临盆，但皇妃身体情况和情绪很不好，此次产子危险极大，问苏雨末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苏雨末听后愣了下，然后淡淡的说“保孩子。。”
忙忙碌碌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走出了流云宫大门，苏雨末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己身边那个沉默不语静若处子的红衣女子，牵起她的手，向自己的未雨宫走去。
两侧朱红色的宫墙，依旧静谧的耸立着，刚才的那一幕，无非是这个皇宫众多悲剧之中的一个而已，皇宫，依旧威严沉寂着。
“我以为你会两个都保”一直认为苏雨末是个烂好人的颜若伊，这样说。
“刚才你也看到了。。。”苏雨末很疲惫“她那样子求我，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吧，依她对皇兄那样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怀着孩子，估计也会自尽，随着皇兄去了。。”
“那就这样不管了？”颜若伊挑眉，这可不是烂好人的作风，在她的认知里，烂好人就是不管能不能做到，甚至明知不可能，还硬要去多管闲事的人，白痴的可以。（苏雨末：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啊。。。=_=）
“不然能怎样。。。”苏雨末疲惫的扯了扯嘴角“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倒不如随了她的愿，等她死后，把她和皇兄葬在一起。。。”如果硬逼着她活下去，反而会让她更痛苦吧。。
“。。。。。”颜若伊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了。
苏雨末扣住她的手，与她的五指交叉相握，想寻求一丝温暖。半晌，他自嘲道“伊伊，其实啊。。我是一个很混蛋的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可为什么程妍会相信我一定会保护她的孩子？或许。。是因为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恰好在她身边吧。。。对，一定是这样。。”
“可是。。完全、没办法拒绝。。孩子、是无辜的，皇嫂。。是无辜的。。。大皇兄。。也是。。。”苏礼的死，多多少少和他有点关系，明明。。可以去请萧紫涵帮忙的，可却选择袖手旁观，只是因为父皇生前将玉玺交给了苏礼而已。。在苏礼和自己的目的只见，他放弃了苏礼，可是程妍的一句相信却让他无地自容。
苏雨末，你太虚伪了！你有什么资格难过？如今这样不是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吗？装什么好人啊你？！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眼中流出来了，苏雨末赶紧别过脸，故作轻松的笑道“哈哈。。。这就是报应吧。。。”如今，待到苏礼的孩子出世，他将一辈子带着自责和愧疚，履行对程妍许下的誓言。。
想说，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掉别人很正常。想说，这就是现实，如果不适应的话，真的难成大事。想说，做坏人如果不泯灭良知，那么痛苦的只有你自己。想说，哪有你这么白痴的人？想说。。苏雨末，你还是太善良了。。。。只是，看着他这样子，颜若伊说不出口，握紧与他相握的手，淡淡的道“是呢，谁让你这么混蛋。。”
苏雨末突然一个转身，将颜若伊按在朱红色的宫墙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低喃“伊伊。。”
“嗯。。”颜若伊没有推开他，伸手抱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得到了无声的安慰，苏雨末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席卷了他整个理智，就那样抱着她没完没了的说了起来“其实、其实我出了对在意的人之外，都很冷血，根本。。。根本觉得那些与我无关的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我不喜欢杀人，是因为我不想承担那些人的憎恨，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自从那次上了战场之后，把剑刺进身体的感觉。。。血的温度和味道，都让我莫名的有些兴奋。。呵呵，很变态吧？可是冷静下来之后，那些人绝望憎恨的眼神又让我毛骨悚然，好可怕。。。有时候我就在想，上天让我红了双眼，是不是就是想让我记住那些人血的颜色。。”
“可是啊。。。如果死的人不是因为我，和我无关的话，我就完全可以冷眼旁观。。。不过，貌似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啊。。可是没有人了解我，根本没人知道原来苏雨末是这样不堪的人。。。”
真的是个白痴，而且还很啰嗦。。。颜若伊抱着他在心里默默叹息，自己怎么就歪了眼，看上了这样的人？
“伊伊。。。”
“嗯。。”说吧说吧，全部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吧？下次如果还是这样，就直接拿抹布把他的嘴给堵上。
“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
作者有话要说：
罗嗦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啊。。= =＋
第102章 第九十四章
宫女彩叶端着饭菜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踌躇着，寻思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因为公主殿下之前吩咐过她们不要打扰，只是。。。彩叶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到了用膳的时辰了，但一想到公主殿下的嘱咐，她一时也拿不定注意，虽然这饭菜比起之前是差了点，但也不能饿着不是？
彩叶轻轻敲了敲房门“甄小姐，奴婢给您送晚膳来了”等了一会，屋内没有动静，彩叶疑惑的皱了下眉，又敲了敲“甄小姐？”可惜还是没有动静。
彩叶推开房门，进门后把饭菜放到桌上，然后向床上看去。见那个纤弱的身躯侧卧在床上，彩叶心里松口气。
都怪小松子前几天给自己说什么宫里妃嫔自杀啊。。闹鬼啊什么的传闻，害的自己最近疑神疑鬼的！
彩叶看着床上熟睡中的人儿，忍不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见她的呼吸平缓又轻盈，精致柔美的睡脸恬静而美好，没有一点之前忍受痛苦的可怜模样，看来是睡得很安稳，也放下心来。
“甄小姐。。”彩叶轻唤一声。
熟睡中的人狭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朦胧又茫然，她无意识的蹭了蹭枕头，喃喃的发出一个音“嗯？”
“甄小姐，到了用完膳的时辰了，奴婢已经把晚膳端来了，奴婢伺候您洗漱一下就可以用膳了，还准备了红糖水，一会凉了就不好了”
只见她又垂下眼帘，再一次看向彩叶的时候茫然全无，眼中只剩下温和，唇角带起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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