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暮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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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的声音让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少夫人你别气了，对身体不好啊。。。”门的另一面传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出去！！！”一声发了疯似的嘶吼，但不难感觉出女人语气中的崩溃和绝望。
　　“姐。。姐姐！！”门外的孔茹震惊的瞪大眼睛，冲到门边不断的拍打着“姐姐！姐姐你开门！我是小茹啊！！”
　　门的另一边静了一会，传出声音“小茹。。。小茹！！”
　　门被打开，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仓惶的出现在孔茹面前，孔茹看着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姐姐，脸上憔悴而苍白，双眼里充满着血丝，孔茹心疼的抚上女子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姐。。。”
　　这一声姐让女子干涸已久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的眼眶终于湿润了，她一下子抱住孔茹，绝望的哭号“小茹。。小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丫鬟看着她们两个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孔茹咬着牙，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她紧紧回抱着女子，心痛的都揪到一起去了。
　　两姐妹抱在一起不知哭了多久，孔茹怀中的女子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放开抱着孔茹的手，苍白无力的笑了笑“瞧姐姐，都这么大了还让小茹看笑话”
　　“姐！”孔茹抓着女子的双臂，脸上的表情因憎恨显得有些狰狞“是不是那个男人。。他又做了什么？！”
　　女子的眼神有些恍惚，她默然的转身回到屋里坐下，拿起桌上秀了一半的女红睁着肿胀的双眼认真的秀了起来。
　　“姐。。。”孔茹看着那个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女子，泪忍不住又涌出来，她走到女子身后，抱住她的脖子，哭喃道“他又那样了。。。是吗。。他又。。。”
　　孔家是在江湖上新起的世家，孔茹身为嫡出的大小姐自然受尽了宠爱，然而和孔茹不同，她的姐姐孔芸却是庶出，虽然待遇上自然比不过孔茹这个嫡出的妹妹，但总归还是孔家的孩子，怎么也亏待不了孔芸。
　　她不像其他庶出的兄弟姐们嫉妒孔茹，孔芸自小就喜欢着这个精灵古怪的妹妹，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着，孔茹自小被庶出的哥哥姐姐们排斥，只有孔芸疼着她，她当然跟孔芸关系好了，孔芸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大家闺秀的典范，可是孔茹却像只猴子一样安静不下来，所以孔茹对这个姐姐是十分向往的。
　　然而，她所向往的姐姐，在孔茹十四岁的时候被嫁到了张家，张家是世代经商的商贾之家，虽然有些利用姐姐的意思，但总归还算是门当户对，可孔茹没想到，这才是她最敬爱的姐姐灾难的开始。
　　张缪，张家的嫡长子，娶了姐姐的当天晚上就跑去青楼彻夜不归，直至婚后三天才回家。如果只是这般，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大可无视这个人的存在，可是某一天醉酒之后回房，发现自家娘子同样也有清丽之姿，便强行与姐姐圆房，更过分的是。。。
　　那个禽兽男人，竟然带着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一同将姐姐。。。
　　孔茹得知后自然是愤怒又悲痛到了极点，她告诉了她的爹爹，她原本以为姐姐嫁过去之后同样也会受到孔家庇护，可是没想到，孔家竟然是把姐姐卖给了张家，交易一旦达成，孔芸是死是活与孔家再没任何关系。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姐姐不也是孔家的人吗！！！＇当时，她这样愤怒的质问她的父亲。
　　＇她只是庶出，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发生那样的事，只能说明她的命不好＇男人是这样回答她的。
　　孔芸轻轻挣开了孔茹，恍惚的眼神看着她的脸“小茹，如此肮脏的我，难道你不嫌弃吗？你不恶心吗？”
　　“你、你是我姐姐，我怎么会。。会嫌弃你？！”孔茹情绪异常激动，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要去杀了他！然后。。然后我带你走！！”孔茹杀气腾腾的向门外走去，但却被孔芸拽住了手腕。
　　孔茹惊疑的回头，难道她姐姐真的对那个禽兽有感情？！
　　然而孔芸只是淡淡的开口“小茹，我怀孕了。。”
　　孔茹瞪大眼。
　　“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孔芸笑得苍白，那是悲恸的自嘲。
　　孔茹愣了一会，随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我一定要杀了他！！！！王八蛋！！！！！”
　　“小茹。。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要自由的活”相比情绪过激的孔茹，孔芸的反应则是过分的平静。她淡淡的笑着，就像一只残破的兰花，在风中摇摇欲坠。
　　孔茹再次回头看去，入目的却是一片刺目的鲜红，匕首插在孔芸的心口，兰花残破的花瓣飘零在血泊之中。
　　“宁肯自由的死，也不要卑贱的活着。。。”

　　孔茹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她倒在了地上，她慢慢爬起来，身下柔软的草垫让她的身体不禁也软软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雷声不断轰鸣，她踉跄的走向苏雨末，艰难的把他抗在背上，雨水打湿的土池壁很滑，她爬了许多次都逃不过再次滑下去的命运，污泥已经沾满了全身，可是她仍然没有放弃。
　　必须得出去。。。不然。。会死。。。。
　　她不知道归燕山这种傅家落脚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但是她只知道，不能停下来，不然一定会死的。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磨光了孔茹所有的力气，娇嫩的手再也抓不住湿滑的土壁，她背上还背着苏雨末，抬起头看着雨水连绵的天空，雨水滴落进她的眼睛里，又顺着她的眼眶流出来。
　　渐渐，模糊的视线再也看不清什么东西，手似乎失去的所有的力气，在她松开的一瞬间她还在想，姐姐选择用死亡来结束自己被践踏的屈辱，只可惜。。自己不能替姐姐自由的活着了。。。
　　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抓住了孔茹满是泥污的手，孔茹抬头望去，她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那双漂亮的水眸仿佛暗夜中的一道曙光，撕破了一切迷障直直的照进了她的心里，那隐埋着脆弱的坚强，就像是。。。
　　“姐姐。。。”孔茹喃喃的吐出两个字。
　　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什么角色，配角、反派，即使是专门搞笑的角色也好，谁的过去都有悲伤，人生不可能是童话故事啊╮（╯_╰）╭





第121章　第一百零九章

该结束了。。这场无聊的追逐游戏。。
　　躺在床上的那个美如女子的少年似乎卸下了一切的伪装，此刻他的表情淡然之中蕴含着一种来自灵魂的颓废。
　　“结束是什么意思”听着苏雨末睁开眼看见她说的第一句话，颜若伊水眸深邃得看不出情绪，此刻她静静的站在窗前，虽静若处子却仍能让人感觉出危险的气息。
　　苏雨末看了她一眼，踌躇了一会，道“抱歉。。”
　　“为何道歉？”
　　“。。。”苏雨末避开她的视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敢看她的眼睛？
　　一股清香袭来，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出现在苏雨末面前，剪水双瞳对上他的双眼，长发自香肩滑落让他有点痒，苏雨末愣神，颜若伊盯着他的眼睛，一手支在苏雨末的脸侧，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如痴如醉“一直以来，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这双眼，红色，真漂亮。。。”
　　“。。。不要这样”苏雨末皱眉躲开她的手，心里却突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装不下去了？”颜若伊扬起嘴角，可眼中却是刺骨的冰寒，低喃道“既然如此，我也是时候该摘下面具了呢。。”
　　“就这样在一起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拆穿？”没有在意颜若伊后面的两句话，苏雨末心想，明明可以像童话故事那样，为什么一定要搞得像虐恋情深的言情剧一样。。
　　“我们。。都还年轻，好聚好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雨末的心情复杂得可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付出真情就意味着风险，他不认为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这句话卡在他喉咙里，却怎么也吐不出。
　　“六殿下当我是处世不深的少女？”颜若伊手在他脸上游走，手指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她的笑容越发明艳“不得不说，六殿下真是好胆量，你以为招惹了我，能全身而退么？”
　　“你若生气，大可杀了我”苏雨末淡然道，他原本就是这个时空的过客，去留都无所谓。
　　“我当然可以杀了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说的，你的命是我的”
　　苏雨末愣。
　　颜若伊眯起眼睛“怎么？不记得？”随后了然的笑了出来“对啊，六殿下也只是说说而已，六殿下如此尊贵，怎会把性命交予我手中。。。可是。。”
　　刚刚还温柔抚摸苏雨末脸的手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只听那个带有怒气的声音冰冷在他耳边道“可是我可是当真的。。六殿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即使知道你对我的并不是爱，但我还是相信。。可是，为什么。。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给了你选择的权利，既然你选择了我，为何还要放弃我！！
　　苏雨末呼吸困难，他的眼神没有死亡的恐惧，而是复杂的看着颜若伊眯起的双眼，只见那双水眸一闪，苏雨末一怔。
　　那是。。泪？
　　为什么要哭？苏雨末闭起眼，算了，反正马上就要死了，那些烦恼的事就不要想了。。他这样想着，随着窒息的感觉意识慢慢变得沉重，就要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忽然感觉喉咙一松，苏雨末本能的大口呼吸着空气，只是心中的情绪更加复杂了。
　　他想看她的脸，只是那红衣却翩然离去，只留下一声清冷。
　　“不可能就这么让你一死了之，我们。。来日方长”
　　苏雨末看她单薄的背影此刻却是那么凄凉，苏雨末抿了抿嘴，潜意识先一步开口“等等！”
　　颜若伊一顿，回身的瞬间一下子被抱住，他的心跳在耳边是那么清晰。
　　“颜若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苏雨末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目光深沉“颜若伊，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
　　颜若伊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不可能”
　　短短的三个字粉碎了他最后一点对她的不舍，苏雨末无奈的笑笑“那么，就只能说再见了”
　　颜若伊冰冷的看着他“不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
　　“臭丫头！！你给老子站住！！！”一声震天怒吼，使得整个归燕山仿佛都跟着震了一下。
　　“呸！死老头子，有本事你来抓我！”成熟又带着丝妩媚的女声此刻的语气却是狂妄与嚣张。
　　“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浑厚的男声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吼道。
　　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韩天韵淡定的在厨房烧火煮饭，这种戏码在他小时候经常在绯月宫上演，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抬眼见到颜若伊向自己这边走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师姐”
　　“那天的事，是你做的吗？”颜若伊开门见山的问了。
　　韩天韵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苏雨末坠入毒池的事，可是他也不直接承认“师姐认为是我做的？那又何必来找我对峙？”
　　颜若伊不语，定定的看着他，韩天韵也毫不示弱的直视她的双眼。
　　嗖——
　　一块石头飞过来擦过两人的脸侧，飞到了韩天韵身后炉灶上的锅里，发出了“噹”的一声。
　　“死老头子你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还耍阴招！！”成熟妩媚的女声愤恨的说。
　　“你既不肯跟老子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就别怪老子玩阴的！！”浑厚男声发出了几声邪笑。
　　差点被误伤的颜若伊和韩天韵还在淡定的对视，最后，颜若伊淡淡道“能杀他的人只有我，即使是你，如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师姐这是认定对他下手的人是我啊。。”韩天韵苦笑道。
　　颜若伊瞥了他一眼“你当我傻么？”
　　“死丫头！！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伊儿？她那天为了求药在老子门前跪了两天两夜，你这兔崽子竟然敢直接偷老子的药！！”浑厚男声愤慨难当。
　　“你当我和伊儿一样傻？让我跪你？做梦去吧！！”成熟妩媚的女声冷哼一声，随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颜若伊沉默。
　　“那个。。师姐，其实你不傻的。。”韩天韵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颜若伊，赶忙安慰道。
　　“哼！”颜若伊冷着脸道“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离去。
　　颜若伊不知不觉走到苏雨末屋前，恰巧遇到苏某人开门走出来，两人同时一愣。
　　苏雨末率先开口“你。。求的什么药？”那打斗的两人说话声混着内力，大的隔老远都能听到，更别说现在他的内力已经开始恢复了。只是，他想知道，颜若伊会为了什么药而下跪。
　　苏雨末皱眉“两天两夜？你傻啊？”膝盖一定很痛吧？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颜若伊的双眸充斥着怒火与一闪即逝的失望，她冷冷的说“苏雨末，任何人都可以说我傻，但只有你，没那个资格！”
　　左耳一阵嗡鸣，苏雨末摸了摸被打的左脸颊，莫名的有些窝火。跪两天两夜仅仅为了一颗药而已，最后伤的又是谁的身体？那不是傻吗？
　　“我有说错吗？！”苏雨末怒道。不愧是研毒的，为了颗药竟然能给人下跪，而且竟然是两天两夜，还真是有敬业精神啊！
　　颜若伊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冷笑“苏雨末，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吓唬谁呢？”苏雨末虽然呼吸困难，但仍然不屑的撇嘴“既然我说过把命交给你，那你就尽管拿去好了，反正我无所谓”如果是死在她手上的话，或许我也不会不甘吧。。真是奇怪的感觉。。。
　　“无所谓？”颜若伊眯起眼“你当真这么觉得？”
　　“当然”
　　苏雨末感觉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松了，然后一个剧痛，他有些晕，意识到自己脸上挨了一拳。
　　苏雨末被拳头打得一个踉跄，刚开始恢复的他哪里是颜若伊的对手，他捂着脸道“打人不打脸啊！！”
　　紧接着他的肚子上又挨了一下，这下的确是不打脸了，苏雨末捂着肚子想，既然这么善解人意那可不可以叫她停手？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对方的拳头就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招呼上来。
　　过了不知多久，苏雨末早就放弃抵抗了，颜若伊也打得有些累，就停了手，看着他淡淡的问“有何感想？”
　　我不就是说她傻？她至于这样么？！打完了竟然还问我感想？！！苏雨末异常气愤，倔劲也跟着上来了，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道“你就是傻，还不让人说！”
　　“咚！”
　　苏雨末的脸上又挨了一拳，摔倒在地。这次他不想起来了，就干脆躺在地上挺尸。
　　颜若伊有些气喘，这次是被气的，她盯着地上装死的某人恨得咬牙，过了一会终于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道“那个叫孔茹的女子救了你，她活不长了，你若愿意，就去看她一眼”说完冷瞥苏雨末一眼，转身走了。
　　孔茹。。。
　　苏雨末睁开眼睛想问清楚，颜若伊早就见不到影子了，苏雨末愣愣的躺在地上，山野寂静微风拂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身上的疼痛感却又是那样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小侄女和姑姑。。这已经不是差距了，是性格问题。。。=　=





第122章　第一百一十章
　　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好宁静。如果是在家里的话，一定会有一大堆人围着她吧？
　　孔茹想起了她的姐姐，姐姐死的时候，也是孤单的一个人，姐姐快要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起她呢？
　　好冷。。好难过。。好孤单。。姐姐。。这就是你宁肯死也要所追寻的自由吗。。。
　　门被打开，发出了吱呀一声响，光线从门缝透射到昏暗的房间里，孔茹动了动眼珠，美如女子的男子进了屋里，红色的眼眸温和的看着她，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仿佛是天神一样散发着光辉。
　　这个人就像是幻象一般，孔茹每次看到他，都有种仰望他的感觉，这个男子，美似仙人，也如同仙人一般遥不可及。
　　“兔。。子。。”孔茹张了张嘴，微不可闻的发出了声音。
　　苏雨末走上前去轻轻的揉了揉孔茹的头发“小恐龙。。”看到曾经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如今这个模样，绯色的双眸不禁染上了淡淡的悲伤“我叫苏雨末。。你救的人，叫苏雨末”
　　苏雨末。。。
　　孔茹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用迟钝的脑袋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个人。她有些惊讶，然而她却没有力气去做惊讶的表情了，黯淡的眼睛因崇拜而多了丝生气，她动了动干裂的唇，问“你。。是那个。。神仙皇帝？”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眼神？神仙皇帝？呵呵。。你知道外面传的所谓的神仙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如果知道了，你还会如此。。。
　　“嗯，是哦”苏雨末趴在孔茹床边，垂下的眼眸隐藏了所有的情绪，声音依旧温和“小恐龙下辈子一定会投胎在幸福的人家里的”
　　“真。。的？”孔茹见他点头，继续问道“那。。姐姐呢？”
　　姐姐？苏雨末一愣，随后温和的笑了笑“一定也会的。。”
　　“骗人。。”孔茹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开心才这么说，为什么即使知道兔子神仙皇帝的身份，可还是总觉得他是个江湖神棍呢？“我都。。要死了。。。你还。。骗我。。”
　　“小恐龙。。。”
　　“你都。。还没说。。恐龙。。。到底是什么。。”
　　苏雨末看着她清澈却显黯淡的双眼一愣，随后温柔的说“小恐龙。。就是一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动物，张牙舞爪的。。”
　　“张牙。。舞爪，一点都不。。可爱。。”
　　“很可爱啊”苏雨末握住她泛凉的手，看着她认真的说。
　　“兔、兔子。。你知道。。自由。。是什么么？”孔茹还是习惯叫他兔子，她不明白，如果自由是她所体会到的那样，疼痛、孤独，那姐姐为何还要苦苦执着于自由？
　　“自由。。”苏雨末悲伤的笑笑“自由就是做自己想做的，喜欢自己喜欢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孔茹怔怔的想了一会，眼泪从眼角留了出来，可她却是在笑着“那我。。是自由的了。。我想救兔子。。。也喜、欢。。”
　　忽然，孔茹的身体一阵抽搐，从嘴里溢出来的血湿润了她干裂的嘴唇，微张的小嘴发出了无力的痛吟，惨白的俏脸上那丝鲜红异常扎眼。
　　苏雨末吓到了，慌张的为她擦去嘴角的血，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却是那一袭红衣，几乎下意识的，他叫出了口“伊伊。。。”
　　他向门口望去，颜若伊俨然就站在门口，目光是他看不懂的深邃。她仿佛早就站在那里了一样，对于苏雨末的呼唤没有丝毫的意外，但也没有因他的召唤而有所动作。
　　苏雨末看着抽搐的孔茹无力的喘息着，心一阵阵的痛，又看向颜若伊“伊伊。。帮帮她。。。”
　　颜若伊眼眸动了动，终于还是走到了孔茹身前，拿了颗药丸给她吃下去。
　　苏雨末见孔茹渐渐平静下来，问“你给她喂的什么？”
　　“毒”颜若伊看了他一眼，说“吃下去马上就会死的剧毒”
　　颜若伊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因为孔茹救了苏雨末，她也不会管孔茹的死活。
　　苏雨末一怔，愤怒的站起来“为什么不救她！！”
　　颜若伊跪了两天两夜才求到一颗解药，对于孔茹和苏雨末之间的取舍，在她眼中一目了然，还用得着选么？然而她却不能说，苏雨末什么性格她还是略有了解，那个苏礼的死就让他内疚了好长时间，如果告诉他因为解药给了他所以孔茹没办法活，他会难过的吧？
　　呵。。。苏雨末真是个奇人，明明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又因别人的生死而难过。
　　颜若伊有些嘲讽的勾起嘴角，面对苏雨末的质问，只是回答说“解药那么珍贵，给了她岂不是浪费？”
　　苏雨末不知真相，听着如此冷酷的话语让他简直难以置信，而后渐渐平复了下来，冷笑着讽刺道“不愧是妖女，真是铁石心肠”
　　颜若伊的心被苏雨末刺得一痛，眯着眼看他。
　　我铁石心肠？我的铁石心肠是对别人！你呢？你对自己，对我又何尝不是铁石心肠？！
　　颜若伊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是万分魅惑的笑靥，她走到苏雨末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喃呢“你知道吗？为了折磨她，我故意延长了她的寿命，像今天这样的折磨，她早就受了不知几十次了。。。”
　　她说的倒是事实，不过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折磨她，只是想让苏雨末见他的救命恩人最后一面罢了，为此，孔茹受多少罪她都不在乎。
　　耳边温热的感觉不但没让苏雨末脸红，反而退去了所有血色，一张脸煞白，他推开颜若伊，看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苏雨末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苏雨末咬着牙，一双眼复杂万分的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