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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羽坠儿(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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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翘不知道是怎么了,会在意酆荼青口中的桑玉,酆荼青越是不愿意说,她就越是想探究,同时因为酆荼青这种冷淡的态度而微微心痛,略觉酸涩,却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红翘不知道,这种酸涩只是一种开始,像是一粒种子撒进了心田里,会逐渐成长、膨胀,蒙蔽住心智灵识,让人不由自主,让人癫狂发疯。
  




16

16、茉莉 。。。 
 
 
  京城的西郊山上有个龙岩寺,本来只是一位得道高僧在此修持佛法的草庐,这位禅师坐化之后,也无人知晓,过了好些日子,才有人发现,只见他金身不腐,容颜慈悲如生,人皆谓乃是金刚转世,度化世人的,便有那行善居士出了银两在此起了佛寺,因那禅师法号龙岩,是以名为龙岩寺,将禅师的金身奉在寺中。
  龙岩寺有盛名在外,香火极为旺盛。这龙岩寺呢,每月初一十五开斋,不仅许多花子乞丐前去领斋食,便是达官显贵的家眷甚或是秀才举子也赶在这个时候去上香,顺便吃些斋食,结些佛缘,求个平安富贵。
  一开始那通往寺中的山路上,零星有人卖些香火纸钱,渐渐地,来龙岩寺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商贩也就赶在这个时候在山路旁摆些东西叫卖,不仅有首饰绢帕、胭脂水粉供妇人们挑选,也有读书人的笔墨纸砚。甚或随身的玩物,案头摆放的花卉。
  
  这日正好赶上十五,酆荼青和红翘约好了要去城外踏青,顺便去龙岩寺转一圈,不为拜佛求缘,只是看中了那里的热闹。
  一开始两人倒也尽兴,相处也算融洽,在去往龙岩寺的半路上遇见有人挎着柳条篮子叫卖花,多为白兰簪花和茉莉香笼,不算精致,贵在天然,那白兰花用细竹篾绑在一起,还插着细竹枝,能够插在发间或是别在衣襟上,引了不少女子去看。
  酆荼青一时兴起,道:“你等着,我也买两朵白兰花,给你别在了衣襟上。”
  红翘一个怔忪,酆荼青便挤进了人群,出来时手里便捻着两朵白兰花和一个茉莉香笼。
  酆荼青笑嘻嘻的道:“来,我给你别上。”说完,把手里的茉莉香笼递给身边的下人拿着。
  红翘看着酆荼青低垂着头,专心的样子,酆荼青今日穿了淡黄的裙子,显得清雅闲适,一路走来额头上已然有了薄薄的细汗,脸颊微微泛红,因为酆荼青长得白皙,便现出粉红的颜色,酆荼青也是个美人儿啊,红翘一时不禁看得痴了。
  酆荼青簪好了那两朵花,站起身来,侧头看,两朵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微微下垂,花蕊浅黄,似是妙龄女子娇羞一般。酆荼青便忍不住笑道:“人说闭月羞花,看来也不是妄语,你看这花见你比它还要娇艳,便害羞了。”
  红翘听她夸赞自己,虽然红着脸谦虚了两句,但心里也甜滋滋的。
  
  红翘信命,便要坚持去大雄宝殿上香,酆荼青本不欲去,奈何红翘坚持,便也不强拗于她,耐着性子陪她进寺。
  酆荼青心不在焉的在殿中闲逛,看这大殿倒也威严气派,回头见红翘跪在佛像前祈愿,随后又添了不少的香油钱,酆荼青便忍不住连连冷笑。
  红翘跪在佛祖面前,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最终竟也不知该向佛祖祈求些什么,转来转去却总是忍不住想到酆荼青身上,心中烦闷不安,待添完香油钱,听得酆荼青又在旁冷笑,道:“你笑什么?”
  酆荼青道:“笑这满寺的痴顽,也笑你愚钝。你拜他作甚?他也不过是个徒享供奉的泥胎。若他有灵,我何至于此?你又何至于此呢?”
  红翘听她这么一说,知道酆荼青还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供人取乐的青楼女子,想起二人之间的身份悬殊,自己这些日子的惶惑不解,心里便是一酸,似乎早些时候的和谐融洽只是幻梦,被酆荼青一语道破,不禁心也寒了,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不愿再与酆荼青纠缠吵闹,只怕一说话就要落下泪来,便低头走出大殿。
  两人出了寺,再次踏入红尘烦扰,看人头涌动熙熙攘攘,刚才那小小的不愉快似乎便也烟消云散了,红翘见酆荼青拿着那茉莉香笼,便随口问道:“你喜欢茉莉?”
  酆荼青低头看了看,笑道:“不是,桑玉喜欢茉莉,我买了这个回去给她玩儿。”
  红翘顿时觉得有什么梗在心里,吐不出咽不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酆荼青将红翘送回金塘便要走,红翘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你是怕那位桑玉小姐等的着急了吗?”
  酆荼青一皱眉,道:“你说什么?”
  红翘道:“我说什么你自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想必那位桑玉小姐是天香国色,体贴温柔的妙人儿。”
  酆荼青沉着脸道:“你为什么总是要攀扯桑玉,她又不曾招惹你。”
  不知为何,酆荼青越是对桑玉绝口不提,红翘就越是在意,红翘开始不自禁的总是询问酆荼青的行踪与日常生活是怎样的,并且对于那个频繁出现的名字—桑玉—耿耿于怀,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这让红翘想去探究。不过见酆荼青脸色不善,也就闭口不谈。
  两个人不欢而散,似乎开始互相怨恨了。
  
  酆荼青心里愤怒不解,这些日子红翘总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古怪而又多愁善感。这还是那个妩媚风流的京城花魁吗?为什么红翘就不能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陪着她玩耍、享乐,偏要最后说一些让人败兴的话。
  酆荼青有时候厌烦红翘,但又不愿放弃她。
  
  在酆荼青离开之后,金塘的鸨儿咂着嘴迈进红翘的房间,道:“你看这位酆小姐真是漂亮极了的,身子又细挑,面皮白净净,小嘴红艳艳,一双眼睛不笑的时候冷的耍ζ鹄从秩萌嗽趺纯丛趺椿断玻墙嗽勖墙鹛粒梦业�/教些日子,说不定把你都能比了下去。多好的女孩子啊!”
  红翘啐了一口道:“你以为这金塘真是什么金窝子,要不是被逼无奈了,谁能来这里。更何况她是怎样的家世,你啊,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鸨儿道:“我的儿,你还可别说,这人世沉浮谁说的准,尤其是在这天子脚下,人都说伴君如伴虎,此刻看着风光,往后还不知怎么样呢,一旦让圣人着了恼,只怕家中的女眷们还不如咱们呢。”
  红翘知道这鸨儿说的也对,在京城几年也确实见了不少的离合悲欢宦海浮沉,便也悠悠的叹了口气。
  那鸨儿又道:“这酆小姐好看是好看,可惜命薄了些。”
  红翘心里一跳,道:“你越说还越得意了,什么样的话也乱说。”
  鸨儿道:“这我可没乱说,当年我风光的时候,有个道士来嫖,包下了我好些日子,那道士倒真是知道些天机,说我这命理运数可一点不差,顺便还教了我写看相识人的本事。这酆小姐一看面色柔嫩,那就是夭折之相啊!”
  红翘有些恼了,不耐烦的道:“去去去,那道士要真有道行还能来妓院嫖?乱嚼什么舌根。”
  那鸨儿看红翘着了恼,才惊醒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不说这红翘如今是金塘的摇钱树,惹不得,若是红翘将自己胡言乱语的话说给了酆荼青,那更是捅了大娄子了。鸨儿也知趣,打了两下嘴,道:“呸呸呸,都是这张嘴胡说,你可也别往心里去。”
  红翘知道鸨儿必然是有事要与自己商谈,不过红翘心情不好,语气有些不善,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鸨儿回过神,光顾着说些闲话,竟然将正事儿给忘了,斟酌了一下道:“你这些日子以来,对外面称是陪着酆小姐,可日子久了,许多熟客闹了起来,我也劝不下,反正你只是白天陪着酆小姐,这晚上……”
  红翘本就为自己的身份介怀,此刻被鸨儿一提,更是无所遁形,闲闲道:“你这话别同我说,你去找酆荼青,跟她说。”
  鸨儿陪笑道:“这不是不敢找酆小姐,怕触霉头才来与你商议么。”
  红翘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也没办法,当初她掏了银子是你应下的,你可没来问我,我没奈何才日日陪着她消磨的,如今有了麻烦来找我,我可也做不了主,哼!”
  鸨儿也忍不住有些生气,道:“我的儿,我可是真正心疼你为你着想这才来问你,你自己见的也多了,应当明白,花无百日红,如今你风头劲,有人捧,还不趁机赚些养老银子,难道非得等着门前冷落了再后悔莫及?”
  红翘自然鸨儿说的是实情,可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取悦别人啊!
  鸨儿察言观色,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位女公子了吧?”
  红翘默然不语,然一低头看见衣襟上的白玉兰,想起酆荼青夸赞自己人比花娇,不禁幽幽道:“有人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只因世间男子多薄幸,痴情的多为裙钗,女子才有此叹。若有机会,得嫁雌郎,相携白首,也未尝不可。”
  鸨儿吓了一跳,道:“红翘啊,你这是说的什么疯话!快快住了嘴吧!”
  红翘回过神,苦笑一下,道:“妈妈也别当真,我不过一时感慨。”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红翘道:“我今日有些倦了,想先歇会儿。”至于陪客之时,却只作未闻。
  鸨儿也也知道,红翘陪着酆荼青只是玩乐,并未有什么龌龊的事情,这种事谁人不求啊,便是背些恶名也总比倚门卖笑要好,是以虽有些狐疑不定也就离开了,临走嘱咐着红翘好好休息,便也不再提让红翘接客的事情。
  




17

17、小宴 。。。 
 
 
  酆荼青就是为了桑玉才早早回府。似乎对桑玉的喜爱能够洗刷内心的罪恶,酆荼青跟她在一起快乐、轻松、肆无忌惮。酆荼青盼着桑玉与邱完的感情能够顺顺利利,她似乎把桑玉当成另一个自己或者另一个她不敢提及的人,盼她平安喜乐。
  
  酆荼青今日回府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桑玉虽然行止如常,但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酆荼青把那个茉莉香笼递给桑玉,道:“你不是喜欢茉莉吗?正好今天在龙岩寺看到了,给你买了一个玩儿。”
  桑玉多少有些强颜欢笑,捧着那个香笼闻了闻,道:“谢谢你了。”
  酆荼青问:“姐姐,你怎么了?和三郎闹别扭了?”
  桑玉道:“没事儿,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酆荼青坐在她身边,静默着看着她。
  桑玉遮掩道:“真没什么事儿,你不要担心,我有些不舒服罢了。”
  酆荼青便不再强求,两个人各怀心事的一桌吃完饭,桑玉仍是愁眉不解,酆荼青便吩咐人早些伺候着桑玉歇下。
  酆荼青把那个茉莉香笼挂在桑玉床头,又躺在一旁捡了几个笑话说给桑玉。
  “这日,小虎下山觅食归来,告于老虎道:‘今日出山,好容易扑住了一人,可吃起来味道却很是怪异,实在难以下咽。’
  老虎便问:‘怎个怪异法啊?’
  小虎皱着眉道:‘此人上半截酸,下半截臭,你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吗?’
  老虎见多识广,道:‘这人必定是个秀才!’”
  桑玉躺在床上也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道:“你这人太也尖刻,你便是不喜欢那些儒生,也用不着这般编排讥讽他们啊!”
  酆荼青闭着眼睛笑,也不反驳,她确实是不喜欢那些儒生,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些礼法教条可都是那些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儒生想出来刁难百姓的,都是帝王们的狗腿子,恨不得百姓们世世代代都翻不了身呢。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酆荼青走了一天实在困倦,躺在桑玉一旁竟渐渐地睡着了。
  桑玉也不忍心惊动她,便把被子分了她一半,让她在此歇息了,自己轻手轻脚的下床拧了干净的巾子帮酆荼青擦脸,这也是桑玉第一次这么亲近仔细的看酆荼青的睡颜,可她两条眉毛挤在一起,薄薄的双唇也紧闭着。
  桑玉一时愣住了,有些心疼,只怕酆荼青并不像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欢乐。
  
  酆荼青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桑玉床上,也没在意,桑玉找来干净的衣衫给她换上,似乎犹疑不定了下,还是道:“昨天忘了跟你说,三郎说今晚要在园子里摆宴唱曲儿,让我告诉你一声,请你过去。”
  酆荼青一边由着桑玉给自己穿衣服,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桑玉又道:“那个……如果你愿意就带着那位红翘小姐一起去吧。”
  酆荼青仍是随意的应了一声。
  桑玉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其实哪里是邱完要宴客,只是桑玉担心酆荼青,这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要见一见那个红翘,看到酆荼青确实没多心也没拒绝,这才松了一口气。
  桑玉出了门儿,暗暗叹了叹,只怕昨日与邱完的那场别扭也得先放下了。
  
  红翘不顾满楼或鄙夷或贪婪的眼神,故意光明正大施施然的从正门出去,上了酆府派来接她的马车。
  红翘知道不管这些来风月场里寻欢的男人们做出怎样柔情款款抑或鄙夷不齿的样子,他们都只是为了得到她,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坐稳了花魁的位置,可以放心大胆的刻意拿乔作态,她知道只要他们得不到,那自己就不会败下去。不过回头想想,其间多少辛酸自知,便是真的做了青楼里的魁元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出卖身子的可怜人。可是现在因为酆荼青,她不必再那样了,她不必委屈自己。第一次可以这么不用陪酒陪笑、故作欢颜的走过那群让人作呕的男人们,甚或可以说是扬眉吐气,心里竟然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坐在马车里,撩开侧面的小竹帘看着一街上的行人,有的行色匆匆赶着回家,有的正在收拾摊位,有的结朋引伴一路嬉闹,红翘亦是第一次这样平和喜悦的看着这最最平常的一切,不怀有任何的嫉妒、怨恨,这一切都是源于酆荼青啊!
  呀,是的,酆荼青,红翘想起酆荼青竟忍不住露出情窦初开少女般的羞涩,酆荼青今日没有来金塘,红翘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心里打鼓,以为是自己昨日的冲动让她恼了,可是现在她派人来接自己了,说是邱三公子家里摆小宴要自己一同去,红翘心里甜滋滋的,她要把自己带到她朋友面前了,虽然邱三公子、徐离公子自己都见过,可是这次不一样啊,是她要把自己介绍给他们了,是以一种完全不同的身份啊!
  什么身份呢?
  红翘羞涩的笑了笑,但是,紧接着又有些忐忑,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呢?自己一开始是抗拒她甚至是惧怕她的,见她如见妖魔、避她如避蛇蝎,她却还是强逼着自己每日陪着她玩耍游乐;现在呢,自己好像变做了那些痴傻呆笨好无情趣的成了婚的妇人一般,希望能把酆荼青牢牢的抓在自己身边,知道她每时每刻的行为与思想。以前觉得她过于缠着自己,让人憎恶恐惧,现在似乎又觉得她冷淡无情了。
  她不是喜欢女子吗?那也没什么的,就像昨日与鸨儿说的那样,若能得有情人,便是嫁于雌郎又有何妨?如果是她像那些那人一样,拉拉自己的手甚或是亲亲自己,自己、自己也是不会抗拒的。可这么久了,为什么她只是以礼相待呢,除了最初那日宿在自己那里有些冒犯的举动,之后竟是连自己的手都没碰过。
  红翘便又开始忧愁,患得患失,忽悲忽喜。
  
  马车停下来,有人在外面道:“红翘小姐,邱府到了。”
  红翘这才惊醒,勉强收拾起思绪,快速的整理了下妆容,由人搀扶着下了马车,抬头看见酆荼青正在后门儿那里站着,手里拿着个青桃子啃,有些百无聊赖,看见自己来了,便招了招手。红翘瞬间觉得刚才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无影无踪了,眼里心里便瞬间空了、又满了,充盈着一种让人没着没落又隐约欢喜的未名情绪。
  
  酆荼青看红翘朝自己走过来,递过去一个青桃子道:“你吃吗?这桃子闻着香,吃着还酸,要不要尝尝?”
  红翘看见那桃子青翠欲滴的样子就有些倒牙,赶忙摇了摇头。
  酆荼青笑了笑,咔嚓咔嚓自己嚼起来,道:“正好,我还舍不得给你呢。走吧,下折戏正好快要开始了,可不要错过了。”
  红翘忍不住问:“什么戏竟让你这般喜爱?”
  酆荼青笑的贼兮兮,道:“思凡,哈,我专门儿给桑玉点的。”
  红翘脸上的笑容便是一滞,她本想说自己也会几出戏文,若是酆荼青喜欢,她可以唱给她听,可是,又是桑玉,这让红翘生生把那些话咽下,神情有些不自然。
  酆荼青却全然没有察觉,兴致盎然的快步往小花园走去。
  
  酆荼青领着红翘走过长廊,绕过假山,穿过拱门便看见了小戏台,这是邱府里养的班子,都是些小姑娘,可嗓子都还圆润响亮,还没到思凡,此刻依依呀呀还在唱游园。
  酆荼青简单的介绍了下,在座的都是熟人,邱完、徐离子衿自然在座,剩下两三个便是邱完的狐朋狗友,其实红翘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未免酆荼青面上不好看,便都淡淡点头微笑算是见了礼。
  邱完笑嘻嘻的看着红翘道:“红翘姑娘真是越发的风姿独秀了!”
  红翘低垂着头,施了一礼算是谢过。
  徐离子衿性子有些冷,自己坐在一旁,见了红翘也只是点了点头。
  红翘心里却是一跳,她琢磨不透徐离子衿,那日徐离子衿到了金塘,也是这般淡然的看了看自己,却让自己很是恐惧不安。直到片刻后酆荼青来了,徐离子衿才露出些笑容,说什么与自己相谈甚欢,其实徐离子衿到自己那里却是一句话业没说啊!
  红翘直觉的想要避开徐离子衿,于是便尽量捡了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了,可没一会儿就觉着有人看自己,抬头看去,是个颜色清丽、气质温柔的女子,红翘似乎直觉那就是桑玉,那个让酆荼青不断提起的女子。
  那人自然便是桑玉,两个人便这样互相打量起来,但因为各自不同的心思,桑玉怕酆荼青受骗受伤,红翘是自以为面对情敌,是以两个人之间便有着淡淡的敌意。
  旁人没察觉,徐离子衿却在一旁将这一幕收在眼里,似笑非笑,高深莫测。
  
  锣鼓声儿一响,一个小姑娘穿着缁衣走出来,酆荼青便好似脱笼的鸟儿凑到桑玉耳边说了什么,桑玉的脸红红的,嗔怒的看了酆荼青一眼,还轻捶了酆荼青一下,酆荼青则和邱完笑起来。
  红翘觉得自己有些难受,孤独,直到酆荼青又坐回她身边,这才又安下心来。可见了刚才那番情景,戏台上唱的什么竟全然不知了,过了一会儿,扯了扯酆荼青的袖子道:“我有些头疼,你陪我到个清净的地方走走吧。”
  酆荼青看红翘脸色确实不好,觉得这里是吵闹了些,便领着她出去,七拐八绕真就到了个清净的地方。
  酆荼青一路上哼唱着那段思凡,想起刚才桑玉害羞的样子竟忍不住要笑起来。
  红翘却只注意到酆荼青那手在身侧摇来摇去,红翘想握住那双手,似乎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确实的安心下来,然犹豫了半天却还是不敢,只给自己鼓了半天劲儿,刚要伸出手便听见假山之后有人声。
  酆荼青灵巧,一下子把她拉在一旁,躲在一簇矮冬青之后,看那假山之后的情形。
  红翘有些错愣,然酆荼青的气息就在身旁,却让她生出几分甜蜜,紧接着便听见酆荼青轻笑,她诧异的随着酆荼青的目光往外看,那假山后的两个人可不就是邱完和桑玉么?
  




18

18、论请 。。。 
 
 
  酆荼青兴味盎然,她倒是想看一看桑玉这个一向古板守礼的女子,如今花前月下之时究竟还是不是那么不开窍。如果桑玉还是个榆木脑子不解风情,她不免日后要揶揄邱完一下,可要是他二人要在这后院之中假山之后成就好事,酆荼青就要忍不住跳出去拿住他俩调笑一番了。
  酆荼青自己只顾好玩,却是忘了身旁的红翘,全然不知红翘一双眼睛像是长在了她脸上,一颗心儿也全是她。
  红翘长着七窍玲珑的心,便是见了此番情景,又看了酆荼青那促狭表情,如何还能猜不到她的心思。好气好笑之余,贪恋此刻温存,便也忍不住想到了初次与酆荼青相见时,那时她也是和邱完藏在自己房中的屏风后,看着自己与那傻秀才做戏,第二日又大摇大摆的离开。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只是觉得羞辱和气愤吧,同样是人,为何老天却不眷顾自己呢,偏偏让那样一个跋扈傲慢的人托生的那样好,于是便忍不住向邱完多问了些她的事情,那个邱公子虽然颇有花名,然而,也是个精乖精乖的家伙,像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笑嘻嘻的貌似胸无城府说起话来却也滴水不漏。真真气人!
  谁又知道如今会是这样光景!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自己却和这个恼过、恨过、迷茫过又心心念念的人一起在这冬青树后偷听人说情话。
  红翘不知不觉间竟将头枕在了酆荼青的胳膊上,酆荼青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接着关注假山后那一对儿。
  
  假山之后确然是邱完和桑玉,前一日两人有些争执,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只是自邱完与桑玉在一起之后,也确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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