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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梦谍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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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抑制住身体剧烈的颤抖，两只手狠狠的握着，就连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里都一无所知，她感觉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强烈得如同刀绞般的心痛使得她的精神几近崩溃！
最最心爱的人啊，那个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去碰触的、曾无数次带给自己欢愉的美妙身体，居然被这么肮脏下流的两个男人摸来摸去！在这一瞬间，顾晓梦的心中无法抑制的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拿把菜刀将这两人的手指一根根的全部剁下来，把两人的眼珠子挖出来一颗颗踩爆，再把两人浑身上下的肉一刀刀割下来，就连骨头也要全部拆下来磨成骨粉！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她生平从来不知道恨一个人还可以恨到如此恶毒的地步！
但是现在，她不能放任自己的冲动！还有很多事，需要帮李宁玉去完成，她以看到死尸恶心为借口离开了房间，肥原和王田香虽然感觉顾晓梦的表情有些反常，但想到让一个顾家大小姐看着这么不寻常的场面，她的反应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并未计较。
几十分钟后，肥原和王田香走出房间准备去吃早饭，顾晓梦闻声赶出来，把肥原拦在楼梯上，按李宁玉的交待，一反刚才悲痛的神情，像个奸细一样向他汇报，将李宁玉画上的秘密娓娓道来，一个天大的秘密在她唇齿间浮出水面。转眼间，画上参差不齐的小草在顾晓梦的嘴里变成了一组组阿拉伯数字：123423454567……是国际中文明码电报，对顾晓梦来说破译它如家常便饭，但对于肥原来说无疑是天书，就在肥原支起耳朵打算听顾晓梦把译过来的电文读出来时，顾晓梦突然提出一个条件：放她走。肥原当即表示同意。
于是顾晓梦把数字一变，变成了一句话：速报，务必取消群英会！
肥原欣然兑现他的承诺，放她走，还要专门送一程。顾晓梦却表示不想走，李宁玉事先交代过顾晓梦，除非肥原因此解散所有在押人员，否则她不能独自离去。因为如果只有她独自一人离开这里，晚上敌人抓不到老K，肥原有可能还要怀疑到她头上去。谨慎起见，顾晓梦决定暂且不走。
同样，还是按李宁玉的事先交待好的，顾晓梦对肥原表示，你的的盛情我领了，但我不会这么走的，我要在事情完全了结以后光明正大，清清白白的走。但是不走又怎么帮李宁玉传送情报？当然是要走的，只是要换一种方式走，她对肥原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打个掩护眼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顾晓梦便跟肥原说不走的同时，提出要给父亲打一个电话，肥原自然是同意了。顾晓梦和父亲的通话是有些约定和暗语的，电话一接通，顾晓梦便假装父亲在催她回去，故意惊叫说那怎么办？这边有事，没法回去云云。一边说一边还故意看了一眼肥原，顾民章立即响应她，要求她必须马上回去一趟，她还特意假装着一再拒绝，父亲一再要求，一来二往，貌似形成了僵局，在肥原面前做足了戏。
作者有话要说：
☆、七 替李宁玉报仇！
一切都是按李宁玉提前交待好的计划进行的，顾晓梦打这个电话时肥原就在身边，不等她放下电话，肥原已经大致听懂意思，还好心好意的劝她答应父亲，马上回去。这属于临时有事，特事特批。当然，回家之前，顾晓梦还是必须要先回一下单位（也是李宁玉交待过的）。顾晓梦自然会编得很圆满，总之，父亲要她回去是因为急需某个东西，而该东西在她宿舍里，她要先回去取，然后才能回家。
肥原迅速给她派好车，还特意安排人随行，主要是为了说得清道得明，顾晓梦指明要王田香，因为只有他随行最能说得清、道得明。肥原自然是同意了的，上午九点多钟，王田香亲自驾车带着顾晓梦离开了裘庄。
那天顾晓梦的运气好极了，车子一开进营区，她便远远看见老鳖（因没有从老鳖手里直接截获情报，为了用老鳖继续钓j□j大鱼，后老鳖被王田香折磨一番后放回）坐在礼堂前的台阶上悠闲地抽烟，顾晓梦要去宿舍，车子必然要在那儿拐弯。机遇这么好，要丢的东西不过是几只比桂圆还小又轻、落地无声的烂药壳子，垃圾。再加上王田香已经从肥原处得到指示，顾晓梦被排除了怀疑，就这样，顾晓梦将情报顺利的帮李宁玉传了出去……
或许后人不会明白，在得知李宁玉已作好了必死的打算之后，顾晓梦就已经确定自己可以被排除在老鬼的嫌疑而安全离开了，她和李宁玉之前在厕所的约定已经失效，李宁玉所掌握的自己和父亲的秘密永远不可能被暴露在肥原的面前，但是，顾晓梦最后还是决定冒险帮李宁玉把情报传出去，传闻说是因为李宁玉的眼泪感动了她，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她和李宁玉一样，是一群特殊的人，她们不相信眼泪，所有事的前因后果皆因一个爱字，顾晓梦深深的爱着李宁玉，如果换作是另外任何一个人，有多少的眼泪值得顾晓梦心甘情愿的去冒这个险？
顾晓梦永远不会忘记在厕所里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在李宁玉吞下剧毒药丸的一瞬间，她抱定了跟李宁玉一起死的信念，因为她无法想象自己留下来独活会有多痛苦。但是，李宁玉的一声断喝喊醒了她，她不能死，她要完成李宁玉的嘱托帮她送出情报，不然，李宁玉的死就没有意义，她还要帮李宁玉抚养两个孩子，她还要替李宁玉报仇！
李宁玉死后，老鬼一事不了了之，据说最后只有王田香和顾晓梦被放了出来，其他人皆不知去向，甚至包括司令张一挺也不知所踪。对于顾晓梦来说，失去了李宁玉，其他一切事项都已经与她无关，她当时便派人马上去了李宁玉的家里，将李宁玉的两个孩子连同保姆一起秘密的接了出来托给信任的一户人家照看。
老鬼事件以后，顾晓梦通过父亲以自己的身份已不安全为由的向军统方面申请了暂时终止间谍工作，军统方面也知道了老鬼事件后汪伪系统内部的形势已经变得更加的恐怖，这次他们揪的是j□j，说不定下次就要揪军统的人，顾晓梦的处境确实更加危险，于是便也欣然同意了顾民章的申请。
得到军统方面的同意后，顾晓梦立即向汪伪方面申请了辞职，之后在顾家大宅过了一段深入简出的生活，李宁玉的死对她造成了致命的打击，她的心一下便空了，她深深的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与愤恨之中，在外边一直憋着不敢发泄，刚回到顾家大宅，她便躲在自己屋里痛哭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哭哑了嗓子，哭干了眼泪。
顾晓梦的心中有三恨：一恨李宁玉至死不肯承认对于她的爱（虽然她内心都明白，但李宁玉从未亲口说出过那三个字）；二恨李宁玉在生死关头选择了她的信仰而放弃了自己；三恨王田香和肥原玷污了李宁玉的遗体。这种爱恨纠结的情绪，一直困扰了顾晓梦的一生。
极度虚弱的心神让她无力再去分辨什么爱与恨，每天，只觉得自己像具行尸走肉一般的残喘着……她还有事放不下，李宁玉的孩子已安排妥当，现在，她迫切的想要杀死肥原和王田香为李宁玉报仇，这甚至成为了她继续咬牙活下去最主要的动力和支点，她在房里恨得咬牙切齿、坐卧不安，苦苦的思索着为李宁玉报仇的办法……
时间到了一九四一年的冬天，顾晓梦终于接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她花钱雇的一个线人传消息说当天晚上肥原约了王田香去西湖边上一个酒楼吃饭，并且这次例外的没有带随从，等了这么久，机会终于到了！顾晓梦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她当即便甩出二十万现大洋要买肥原和王田香的命，还详细交待了如何杀死肥原和王田香等诸多残忍至极的细节……
第二天一早，杭州的所有报纸都登了肥原在西湖附近遭人暗杀的消息，其死状之惨烈让人难以想象，肥原的尸首被丢弃在岳庙门前，手脚被剁，眼珠子被挖，像一截枯萎腐烂的肉桩泡在已经变得乌黑的血污里，真是残忍至极却又大快人心！至于是谁杀的，说法纷纭，有的说是j□j的人，有的说是重庆的捉奸队，有的说是张一挺和吴志国的部下，有的说是顾晓梦花钱雇的职业杀手，总之乱得很，始终没有定论。
不过，此时，此事的幕后策划者顾晓梦正坐在房内，一手端着红酒，一手拿着刚刚送来的报纸看着关于这篇报道的所有细节，片刻之后，顾晓梦突然之间将报纸和红酒随意扔到地上，趴在沙发上发疯般的哈哈狂笑，她笑得是那么的歇斯底里，那么的悲凉凄惨，一连大笑了三天三夜，只是那晚，杀手顺利将肥原杀死以后，却意外的让王田香逃脱了，此事顾晓梦倒也没有再深究，二十万的现大洋也如数的给了杀手，她心中更恨的是肥原，他不仅用自己肮脏的手碰了李宁玉，而且也是他直接逼死了李宁玉，她只恨自己没有能够亲自手刃肥原，将他千万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我亲爱的玉姐姐，你看到没有？你的晓梦为你报了仇！希望你在天堂里别像在人间这样过得那么压抑、那么痛苦……顾晓梦细细的回想着她从策划到实施刺杀肥原和王田香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自从离职回家以后，顾晓梦整天不是发呆就是发愣，要不就是突然间大哭大笑，躲在房间里衣衫不整连门也不出，整个人暴瘦了一圈，眼睛里也再无昔日的光彩与明艳，就连从小将她带大的吴妈和父亲顾民章去敲门都置之不理，顾民章明白女儿的苦，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想她能早些忘却这些痛苦，最终，他却发现，顾晓梦对于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兴趣，只活在了对李宁玉的回忆里。
直到有一天，顾晓梦突然出门主动来找顾民章，提出想让父亲出钱帮自己找杀手，她要杀掉肥原和王田香，当时顾民章听到女儿这个要求时是吃了一惊的，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暗杀那样的大人物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家破人亡的，但他从女儿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忘死的决绝，他知道，如果他不同意，他唯一的这个宝贝女儿以后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当即答应了顾晓梦的请求，只希望这件事情过了以后女儿能够尽快的恢复正常的生活。
顾民章通过观察顾晓梦对李宁玉之死的反应，再联想到之前顾晓梦和李宁玉的密切关系，特别是顾晓梦经常带李宁玉回家过夜的那几个月，顾民章其实隐约是感觉到了什么的，有几次在院里顾民章曾碰巧撞见过顾晓梦带李宁玉回家，顾晓梦看向李宁玉那种热烈又暧昧的眼神曾让他颇有些不解，现在想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顾晓梦做为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让她做为军统卧底打入汪伪政府内部这么危险的事，顾民章的心里一直十分内疚，以至于后来还勉为其难的让她和简先生假装情侣，顾民章明白，这一切都是顾晓梦为了自己、为了顾家的付出，以她自己的性子，她才懒得参与这些什么家国大事。
他对女儿是愧疚的，是宠爱的，隐约知道女儿和李宁玉的关系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向顾晓梦求证和询问，他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顾晓梦的人生道路和爱情婚姻，还是凭她自愿吧，他不忍干涉。可惜的是，正如他所料，李宁玉真的是j□j。李宁玉的英年早逝，苦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顾晓梦，顾民章看在心里，万般的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八 潘老？
以后的几年间（一九四一年末到一九四五年末），顾晓梦一直活在对李宁玉爱恨纠结的回忆中，特别是在杀了肥原之后，一直以来支撑顾晓梦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一下子消失了，她曾无数次想要自杀去追随李宁玉，是父亲顾民章的百般关怀慢慢的在温暖着她那颗已然死去的心，这世间，父亲顾民章是唯一个让她心生惦念的人，两个哥哥远在美国，她不舍顾民章一人独活。
在顾家大宅的日子里，顾晓梦始终封闭自己，不再与任何人接触，顾民章心痛不已，为了让顾晓梦尽早的恢复正常生活，顾民章还打破了自己不干涉女儿婚姻的原则，多次为顾晓梦挑选结婚人选，只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尽快的接受李宁玉已然逝去的事实，以转移顾晓梦内心的痛苦情绪，无论对方是什么地位和身份，只要顾晓梦愿意，顾民章都不介意，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再伤心也要继续过日子，但顾晓梦始终表示终身不嫁，顾民章再提，顾晓梦便以死相逼，顾民章终是拗不过顾晓梦的决绝。
直到抗战胜利后（一九四五年末），已经消失了好几年的潘老（裘庄时期和老鳖一起被王田香抓捕，后因找不到潘老手中有共党情报的真凭实据，潘老和老鳖一并被王田香折磨一番后放回）突然意外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向她打听李宁玉留下的两个孩子的消息，顾晓梦已经从李宁玉那知道了潘老便是自己那个假丈夫，也就是李宁玉的亲哥哥，只是之前因为做地下工作的原因，改姓为潘。她与这个潘老有过一面之缘，便是那一年潘老假扮李宁玉的丈夫，两人故意演了一场苦肉计（潘老跑到司令部去打李宁玉）时见过的。
顾晓梦倒也没有隐瞒，告诉她两个孩子自己已然妥然安排，叫他不必担心，潘老还曾表示想由自己抚养李宁玉的两个孩子，不过被顾晓梦婉言拒绝了，道这是李宁玉死前亲口的托付，潘老便也没再坚持。
本以为这次之后两人便再无交集，没想到，从此之后，这位潘老却突然成了顾家的常客，不时的寻找各种理由来访，有时候是借口跟顾民章聊聊当前局势，有时候又借口给李宁玉的两个孩子买了些礼物，总之，总是不断的有借口上门。本来顾晓梦对他们这帮口口声声把信仰挂在嘴边的人就不太感冒，反反复复的来了那么几次以后，顾晓梦便颇有些不高兴，觉得他这么纠缠不清怕是有些什么目的，后来，一听说潘老又来了，便会故意躲开。
顾晓梦执意要躲开潘老，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虽然潘老在相貌上与李宁玉长得并不相像，但如果细看的话，潘老有一些神情与李宁玉却颇有些神似，比如，眼神中偶尔透露出的那种坚定和决绝，有时候过份冷静的表情，甚至连微笑时的矜持都那么神似……也许是因为顾晓梦对于李宁玉的思念过深，有那么一恍惚的瞬间，顾晓梦会误以为李宁玉的灵魂附身在了潘老的身上，这种感觉相当可怕，顾晓梦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有意无意的把潘老当成了李宁玉的替身！
对于潘老，她的内心是相当矛盾的，她既讨厌他经常找借口来顾家，又盼望着他能来顾家，以至于到后来她只能躲起来。几年间，她始终无法从失去李宁玉的现实中走出来，自从李宁玉死了以后，她的心也随着李宁玉去了，她无数次的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但是，她做不到。她对李宁玉的迫切思念和爱恨纠结并没有随着岁月的逝去而减轻一丝一毫，反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直到潘老的出现，在不觉间，她将对李宁玉的这种情感转移到了潘老的身上，既使她一直压抑着这种奇怪的情感，偏偏却是越压抑压强烈，直到最后，彻底的失去控制，她的内心太苦了，她需要为心中这种纠结的情绪寻找到一个宣泄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潘老发现一直躲着自己的顾晓梦开始在自己来访时不再躲开，甚至开始跟着顾民章一起和自己讨论政治局势、家国大事，有意无意间对自己透露的神情也开始有着丝丝屡屡的情义，潘老感觉到，自己的时机到了，这不正是他长久以来接近顾家而一直没有取得实质进展的突破口么？
潘老便马上向顾民章和顾晓梦表示，自己有意放弃共党，加入国军，言称只有国军才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以往自己加入共党是自己判断失误，导致自己最亲爱的妹妹也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云云，让顾民章和顾晓梦也颇有几分感动，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潘老弃共投国，通过顾民章的介绍加入了国军队伍。
之后，潘老便开始疯狂的追求顾晓梦，一向文质彬彬、颇为内向的潘老开始相当反常的对顾晓梦发起了狂猛的爱情攻势，情书、鲜花、巧克力，吃饭、跳舞、看电影，面对这样的攻势，一开始顾晓梦尚能保持理智，她强迫自己要保持清楚，潘老不是李宁玉。
但是，天长日久，随着她对李宁玉的思绪越来越无法克制，她渐渐的已经无力将这种理智和警惕继续保持下去，终于，她还是把对李宁玉刻骨的爱转移到了潘老的身上，她开始接受他的邀请，频频和他约会，潘老怎么也不会想到，顾晓梦答应他的追求的真实原因。
很快（一九四六年），两人便结了婚，结婚当晚，当潘老拥着顾晓梦欲行夫妻之事时，顾晓梦突然间满脸的泪水，在这一刻，她还活在李宁玉的世界里，渴望能从潘老身上找回曾经的李宁玉，正当潘老奋力耕耘勇猛无前之时，顾晓梦突然哭泣着叫出了一个让他浑身直冒凉气的名字。
“玉姐姐……我好想你……”
此时的潘老，浑身猛的一个哆索，直挺挺的从顾晓梦的身上翻了下来，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承认，顾晓梦的美丽是充满诱惑的，既使他是另有目的的故意追求顾晓梦，甚至不惜为此和她结成夫妻，但是，做为男人，他对顾晓梦身体的渴望确是原始和真实的，直到他从顾晓梦的嘴里听到那三个字：玉姐姐。
他不会不明白她嘴里说的，心里想的是谁。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在生前和这位顾大小姐关系很好，情同姐妹，却未料到她竟然如此深刻的爱着她，两人之间还有着这么如此不为人所知的惊世情感！
这一刻，做为男人，他心里有着深深的失落，但随后，长期的地下工作形成的理智与冷静的头脑迫使他宽慰了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在欺骗和利用顾晓梦？
见顾晓梦终于接受了现实开始了正常的生活，顾民章心中颇是松了一口气，便凭着自己的关系为两人在南京安排了工作，只希望结了婚又换了环境的顾晓梦能够彻底的忘记李宁玉和以前的一切。
潘老和顾晓梦夫妻双双到了南京，顾晓梦在国民党保密局任职，潘老在南京警备区政务处当组织科长。
作者有话要说：
☆、九 千里走单骑
婚后没多久顾晓梦便开始意识到，潘老不是李宁玉！神情再相似，他终究是代替不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玉姐姐，她的梦怕是要醒了。
她的心里开始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和后悔的情绪，后悔错把潘老当成李宁玉，甚至不惜嫁给他。一旦理智恢复了清醒，顾晓梦便开始反感潘老每次的亲近，她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容忍下去，她提出要马上离婚！
但是，潘老却一直苦苦的哀求顾晓梦不要离开他，甚至还找到顾民章，让顾民章替自己说情。顾民章还特意跑过来苦心相劝顾晓梦，倒不是为了单纯的阻止顾晓梦离婚，而是怕顾晓梦一旦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便会再次回到对李宁玉的痛苦结纠中，没有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她会活不下去！
就在顾晓梦已经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的结束这段婚姻之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欢喜，而是惊恐的大哭了一场，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她竟然怀上了一个并不爱的人的孩子！
这时，她才真正的更加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背叛了李宁玉！她允许自己爱李宁玉，恨李宁玉，但绝对无法允许自己对她的背叛，她曾用手捶打自己的肚子，希望能把这个不该到来的孩子从自己的身上打下去，但是，及时赶来的潘老制止了她的疯狂，并且，自此之后，还专门请了几个保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轮流看管和照料顾晓梦。
第二年（一九四七年），顾晓梦生下第一个孩子，就是潘教授（原著中提到潘教授曾因麦先生写风声一书有过联系）。有了这个幼小生命的安慰，顾晓梦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
南京解放前一个月（一九四九年三月份），顾民章已做好了离开南京去台湾的准备，之前便通知了顾晓梦和潘老，并打算带他们一起走。而这时，顾晓梦刚怀上了第二个孩子，潘老便以顾晓梦这些天身子不适为由提出让顾民章先走，缓几天等顾晓梦身子养好以后自己再另带她走。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潘老知道国民政府大势已去，是有心将顾晓梦留下的。几年的感情，他确实是爱着顾晓梦的，组织上也考虑到了他们的安全，已经同意潘老预先提交的申请，允许他带着家眷离开南京去解放区。其实，潘老弃共投国是假，骗取顾家的信任，打入国民党内部去工作才是真。
潘老便把顾晓梦骗上路，一路向北到了北平。这时的南京已经解放（一九四九年四月），潘老以为事已至此顾晓梦不可能再怎么样了，便对她摊牌说明了真相。想不到顾晓梦异常的决绝，毅然把身上的孩子做掉，抛夫别子孤身一人离开北平，几次辗转去了台湾。她是个久经考验的特工，不是个弱女子（在李宁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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