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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讲台(gl)作者:礿锦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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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秘书扭扭腰肢，做了一个自认为妖娆的动作，说：「刘局的儿子来了，特别帅。」
「帅？」我眼前浮现出刘局肥硕的屁股，一脸横肉的脸，摇头对于秘书说：「姐，你审美观点有问题哈。刘局那个形象，儿子能有多帅。」
于秘书撇撇嘴。说：「真的不错，就是个儿不太高，一米七五左右吧。」
我对谈论男人这种话题一直不是很受用，自动关闭話匣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连连看。于秘书见我不说话，好奇的问：「你有男朋友没有？」
「没。」我眼都没眨，说着瞎话。
「多大了，还不找？」于秘书一下兴奋了，趴在桌子上看着我问。
「没合适的。」输了。我趁着休息时间看了一眼手机，姚诺还是没回我短信。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于秘书丝毫没有被我的冷淡态度影响，问。
我决定还是不玩连连看了，玩也玩不好，关了游戏，对于秘书说：「找个老板这样的。」
「去，少在这里拍马屁，老板今天没在里面，听不见。」于秘书指指走廊对面老板的办公室大门，得意洋洋的说。
「我说一上午都没看到他出来上个厕所啥的。」
正在我和于秘书讨论着老板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姚诺：
我不是你朋友么？还是你只把我当老师才那么听我话啊？」
姚诺是朋友么？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至少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原来我是很害怕姚诺不理我的。
「当然是良师益友啊。」我小心的措辞。
姚诺回复：「又要送走一批了，很多时候我就觉得你们这帮孩子挺没良心的，走了之后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尤其是你们那批。」
姚诺有些伤感，即使听不到她的语调我也能感觉到她的不满，伤心，无奈。
「多愁善感了啊，这不是还有我么，我虽然没有回去看你，但是时刻陪在你身边呢。」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有这样说。
「姚诺：
时刻陪在我身边么？你貌似很久才会出现一次吧。」
「通讯设施。我的意思是，短信，电话，当然还有见面，我会随传随到。」
这条短信再次石沉大海，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她上课之类的，就没在意，和于秘书玩了一会儿对对碰，就到了午饭时间了。
闻着食堂传上来的饭香我才意识到我和姚诺就这么发短信发了一上午。
下楼吃午饭之前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中午午休。别忘了吃饭。」
依旧是没回。我和于秘书结伴又叫上其他办公室的几位同事，浩浩荡荡的往食堂奔去。
刚进食堂大门，我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是姚诺。「出来陪我吃饭。我在你们院里的停车场。」「啊？」我站在刷卡区，看着于秘书探究的目光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快点，我下午还要回去上课。」姚诺不等我回答直接挂了电话。我看着等我的于秘书说：「于秘书，我临时有事，饭就不吃了。」
「不吃饭？」于秘书的声调陡然升高，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高中同学来看我，在咱们门口被武警拦下了，我去接一下，中午就和他一起吃了。」我撒了慌，看于秘书担忧的表情渐渐缓和，有点愧疚。
慌慌张张的回了办公室，穿上大衣一路小跑去了停车场，看到姚诺的车停在老板家属的停车位上。敲了敲车窗，上了车，温暖的空气让我缩紧的身体慢慢的舒展，姚诺目若朗星，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采。
「吃什么？」她发动车子，问。
我看着门口的警卫行军礼，标准的站姿英俊潇洒。笑着说：「家属的待遇是好啊，比我这个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好。」
姚诺不以为是的回答：「他看的是那张通行证。」
「也是。」我回头看她，她目视前方，专注的开车。姚诺的头发一直是黑色的，也许是为人师表不喜张扬，可是我觉得她染一下头发一定会更好看。
「吃什么啊？」她可能是被我看的不太自然了，轻轻的挑了一下眉毛，再一次的问。
「不知道，不是你来找我吃饭么。对了，你怎么寻思来找我吃饭啊？」我问。
她瞪了我一眼，有点不满的说：「你不是说你随叫随到么，我这可是亲自来接你，你难道不满意？」
「不是不是，」我摆摆手，说：「只是比较意外罢了。」
吃饭的大体地方最终订在了我们两个单位中间的路段上，姚诺开着车，我趴在窗户上看着一家一家的饭店，读着名字让她选择。
「不好吃。他家的牛肉做的超级难吃。」
「这家环境特别差。」
「不行，连锁店我去过，我不喜欢。」
我听着姚诺的种种理由，意识到一件事情，回头问：「你总在外边吃饭？」
「是啊，一个人懒得做，有的时候和朋友一起有的时候顺路打包回家吃。」姚诺平静的语调让我好心疼。
「右转。」我看到前方的信号灯说。
「干嘛？」姚诺听话的转了方向。
「去商业街，我给你做饭吃。」琉璃啊，琉璃，借你厨房一用。说完这句话我就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琉璃同学一定一定要争气，要在店里老实的呆着，不要让我吃闭门羹。
到了琉璃的店里，姚诺很是惊讶，看着我说：「你不会请我吃摄影器材吧，我的牙齿可没那么好。」
「我的胃也不好。」我笑着推她下车，自己也跳下车，冲进琉璃的店。
所以说谈恋爱的女人智商零么。琉璃这个笨蛋和裴锦正在亲热，店门不关也就算了，里间休息室的门也不反锁，我拉着姚诺急冲冲的推开门，就听见琉璃哼哼唧唧的声音。
姚诺立刻停下脚步，拉住我，我面红耳赤的看着她，她的脸也红了。
「琉璃。」
无奈之下我只能对着卧室大声喊。
卧室里叮叮咚咚的一阵乱想，裴锦披头散发的冲出来，看也没看就掐住我的脖子喊着：「小王八蛋，我好不容易压她一次，全让你破坏了。」
我挣扎着推着她，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姚诺，深怕她生气回头走了，姚诺虽然一脸震惊，却很冷静的站在我身后看着裴锦。
裴锦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姚诺的方向，手劲一松，我忙把我的脖子释放出来，正好琉璃也出来了，看到姚诺又嗷的一声跑回卧室，顺手把石状的裴锦拉了回去。
「不好意思，老师。我没想到她们…」我挠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姚诺歪着头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我，问：「我的午饭呢？」
作者有话要说：
☆、错误
做饭的时候我是心惊胆战，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厨艺，而是害怕裴锦和琉璃的情况会让姚诺尴尬，琉璃虽然是个沉稳的性子，但是也有劣根性，我又深怕她口无遮拦让姚诺下不了台面。
好不容易做了三菜一汤，端上了店里的茶桌，又去里间叫三个人吃饭。
姚诺和裴锦琉璃相谈甚欢，吃饭的时候公用筷子在她们之间飞舞，反倒是我成了一个客客气气的外人。
虽然心里有点小委屈，但是看到她们的样子我还是挺开心，开心的又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还吃？胖死你。」裴锦给我添饭，唠叨着。
「我愿意。」我瞟了一眼身边的姚诺，她的眼睛弯成了漂亮的弧度，细嚼慢咽。
琉璃和姚诺吃饭的样子十分相似，估计这种气度的女人都有这种风范，可惜的是，琉璃对我的时候，嘴上用没有度量。
「她有人要了，你让她吃。」
琉璃一把抢过裴锦手里的碗，扔在我面前坏笑着说：「吃吧，小禹对你那么死心塌地的肯定不会嫌弃结婚的时候娶一个穿着婚纱的猪。」
「小禹？」姚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琉璃笑着说：「她男朋友，狄小禹。对了，姚诺，不会也是你学生吧？」
故意的，琉璃绝对是故意的。我傻笑的去看姚诺，姚诺依旧吃着菜，不过脸色冷下来不少。琉璃一看姚诺没说话，对我耸耸肩，笑嘻嘻的和裴锦玩你侬我侬的游戏去了。那半碗饭放在我面前，我却失去了食欲。
等姚诺吃完，我拉着她准备去上班。
「你不帮她们收拾一下？」姚诺看着一片狼藉，问道。
我看了一眼可恨的琉璃，狠狠的说：「做饭的不用刷碗了吧？琉璃？」她的名字我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琉璃看我的样子，笑着仰躺在沙发里，裴锦拍着她对我说：「快走吧，姚诺下午还有课呢。」
我对着琉璃做了一个中指，正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感觉后脑勺遭受到一记暴栗，忙捂着脑袋回头去看，姚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小孩子。快走吧。」
上了车，姚诺问我：「狄小禹真是你男朋友？」
「啊？啊。」
「好好说话。」姚诺严厉的呵斥，脚下的油门也加大，越过实线超过前面的一台轿车，我听见轿车发出一阵鸣笛声。
在我的印象中姚诺从来没有过如此语气，自然有点怯，不知道她发哪门子火。
「是。」
姚诺点点头，她的点头让我不明所以，也不敢乱说话，一直到我的单位，姚诺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把通行证拿出来。」
依旧停在专属车位上，姚诺没开门锁，我也下不去车，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对面那堵红砖墙。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流逝，我鼓起勇气问：「你下午几点的课啊？」
她看也没看我说：「两点五十。」
下午第三节。我大概算了一下，问：「那你不回去备课啊？昨晚也没见你备课。」
「都记在脑子里了。」姚诺侧过身体认真的看着我。
「干嘛？」我有点不好意思，问。
她边摇头边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姚诺回身开了车锁，说：「上班去吧。」
听到这句话我如释重负，可以逃离姚诺制造出来的这种氛围让我很开心，于是我欢快的说了一句：「那电话联系。」不等她回答跳下车往大楼跑去。
到了大楼门口我才想起来这样做太过分了，有点逃离的意思，回头看去，姚诺的车正开出院门，森严的院墙把她的车尾衬的那么微小。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院墙里的小生物，被圈住了自由。
晚上，我和狄小禹见了面，吃饭的时候谈起了几个他还在联系的同学，有的是我还记得的，有的是他分班后的同学，我想起了姚诺，问他：「分班后，姚老师还教你么？」
狄小禹想了想，说：「没有，姚老师教的是文科一班，说来也怪，你要是在也该在文科一班。你说姚老师家是不是挺有势的，当时她接文一文二的时候学校都传疯了，王老师一气之下又去教高一了。」
我点点头，对他说：「你怎么想的学画了？」
「以前喜欢，就学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喜欢画画。」
「呵，你那个时候每天除了跑语文组就是看小说，哪有关心我的时候？」狄小禹的语气有点自嘲有点讽刺。
「看样子我那个时候还挺忙呗。」我有点不满。狄小禹未免挑剔了一点，高一的孩子，就算有点喜欢，也不会是成人之间谈恋爱般相互关怀，面面俱到吧。
吃完饭我和狄小禹散步回家，老爸是个潇洒的人，和我通过电话之后就打包走人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像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似的。给老爸打个电话问候一下，顺便把狄小禹的洗漱用品扔进浴室，我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和老爸聊着天，很是惬意。
夜里狄小禹睡得很熟，我却没有睡意，翻来覆去的看着漆黑一片，想起狄小禹说的关于姚诺的事，翻出手机给姚诺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么？」
发完就后悔了，手机显示凌晨一点多，姚诺要是睡觉了，会不会被我吵醒？
「姚诺：
没有，你怎么不睡？」
手机的响声惊了狄小禹，他不太耐烦的嘟囔了一句，侧过身体又睡了。我拿着手机下了床，跑到老爸的屋子，给姚诺回信息。
「睡不着。失眠了。」
「姚诺：
奇怪了。没心没肺的还会失眠。」
「我怎么没心没肺，我心事重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姚诺：
那麻烦你让我知道知道？」
「今天知道件事，听说你教的我们那届文一文二？」
「姚诺：
听狄小禹说的？」
「呵呵。老师你真牛，把王老师气死了吧。」
「姚诺：
现在是不是特别可惜你没在，看不到王老师生气的样子？」
「聪明。」
「姚诺：
坏蛋，一，王老师对你很好的。二，你不告而别有点过分了。」
我看着「坏蛋」那两个字觉得特别温暖。姚诺如果站在面前会不会是很娇颠的表情，我看着屏幕上的宋体，仿佛听见了她的声音。
又和她闲扯了几句，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看见她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狄小禹推醒的，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洗漱完我打着哈欠看着一脸阴霾的狄小禹，问：「大早晨的，乐呵点行不行？」
狄小禹没说话，低头吃着粥。我也不去找没趣，吃了早饭，和他一起下楼。
他去学校我去单位，他陪我等公交车的时候一直踢着石子，我看着他的匡威闪来闪去，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
「你和姚老师在联系？」他问。
「是啊。」我也没多想，正好公车到了，我没理他，上了车。
坐在座位上，我反反复复的想着狄小禹早晨的反常，才想起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姚诺联系的。想起这件事我忙去翻手机。看到手机在姚诺短信的界面里。
他偷看我的手机？
这个意识让我生气，烦躁，恶心，厌烦。
所有的负面情绪使我暴躁起来。我拨通他的电话，他很快的接了。
「你看我手机？」我低声吼道。
身边的人用一种惊讶恐惧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挪了挪屁股。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听见狄小禹说：「子旋，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离我特别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你什么意思？」我问。
「你很久都不出现，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齐子旋，你不觉得可笑呢？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你用得着这么保密么？」狄小禹的语气也很差。
「你偷看我手机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没给我安全感。」狄小禹理直气壮。我哭笑不得，喊着：「安全感？我没向你要安全感就不错了，你一个大男人和我谈安全感。」我的喊声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乘客的注意力。
「安全感是相互的，我只是寻找我的安全感。」他冷静的说。
「这不是你偷看我隐私的理由。」
「我是你男朋友。我…」
没等他说完我暴怒道：「那现在开始不是了。」喊完我就挂了电话，狄小禹再打来我也不接，后来电话不再响了，狄小禹发来一条短信，写着：「子旋，你到底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这件事是我错了，但是不至于说到分手吧。」
我关了手机，看着车上拥挤的人，生出了一种挣脱的欲望。现实捆绑了我。工作，狄小禹，它们一点一点的把我绑在这个城市里，让我难以喘息。好在我还有琉璃和裴锦，有老爸。他们亲和，并且放任我。
想起老爸。我又生出一种责任。逃离感成了罪恶感，把我打进了现实。
我很想姚诺，那一刻，所有的不顺遂不如意都结伴席卷而来的那一刻，我很想依靠着姚诺的肩膀，很想回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在她的办公室，被她看管，和她天马行空的聊天，哪怕需要做卷子，哪怕被王老师一直调笑。
想着这些我的眼泪掉下来，掏出手机给于秘书打电话。
「于秘书，我想请假。」
「子旋，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于秘书焦急的问，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难过。
「我要请假。」我任性的说着。
于秘书柔声细语的哄着：「请假，给你假，你别哭，出什么事了？我去陪你。」
「不用了，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老板来了么？」我听到于秘书给我假，情绪平缓了很多。
「心情不好就去散散心，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来上班。」于秘书说。
我点点头，忘记于秘书根本看不到。说了再见听见于秘书一声重重的叹息。
车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只是茫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随着车，随着一波一波的陌生人飘荡在这条公交线上。
车子驶进了终点站，身边的乘客陆陆续续的下了车，我背着包慢慢的走下车，九点多的阳光如同棉絮，软软的散在身上，让人无力。
「齐子旋。」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我抬起头看着太阳的方向，明亮的光晃花了我的眼睛，回头看去，一片灰暗的影像，朦胧中，一个身影快速走到我的面前。
「齐子旋，你吓死我了。」
她的双手轻轻摇晃着我的双肩，我感觉她忽近忽远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我听见自己问。
视力渐渐的恢复，我看到面前姚诺焦急的面孔。
「和我回家。」姚诺没回答我，而是抢过我的包，拉着我向不远处她的座驾走去。
姚诺没有带我去永恒家园，而是在她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区。
除了上下车，她的右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的左手。姚诺像是怕我丢失一样，时不时的握紧一下，有的时候让我疼痛。
一直进了屋子，她才松开我，拿了拖鞋给我换上，又把我安置在沙发上。
我环视这个陌生的房子，这应该是老板和她的家，客厅有他们的婚纱照，姚诺很美丽，笑得很开心，老板看她的眼神全是温柔，放在茶几上的杯子是情侣的，电视旁边的生活照是也在老板家看到的那一张。
「没有果汁，喝奶茶吧。」姚诺端着两杯奶茶坐在我身边。
我木然的接过去，想继续观察这个房间，姚诺在我身边问：「子旋，你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依相偎
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
只是感觉内心深处爆发出来无限的委屈与幽怨，它们缠绕着我的思绪，让我难过，让我孤独，让我彷徨让我寂寞。
也许每个人都有一刻的失常，对生活有所抱怨，它是没有任何缘由的，导火线也许是一棵树，一只虫子，也可能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
我感觉自己失语了，姚诺疑惑中带着担忧，却是没有了最初找到我时候的焦急。
「累了么？休息一会儿？」她摸摸头发，手指在我的发梢穿梭。
我摇摇头，看着墙上她的婚纱照，又看看她。姚诺不一样的地方过于明显，婚纱照上的她很快乐，是张扬的，溢于言表的，而现在的她，很沉静，过于死寂。
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又开始好奇，却没有问出口。
「你不上班么？」最终我问。
她摇摇头，目光里透出怜悯的神色，微笑着说：「今天陪你好不好？」
陪我么？我靠过去，感觉她把我搂在怀里，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背。
没有交流，没有倾诉，我们依偎在一起。
一整天，我一直处在睡了醒，醒了又睡的状态，从沙发到床，我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耍着矫情让姚诺一直陪着我。
四五点钟醒来的时候，看着身边姚诺睡熟的脸，仔细的端详着，满足与欣慰充斥我的心里。
姚诺睡得很沉，我却听到楼下小区里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不知道谁家在炝辣椒面，一股子呛人的辣味随着微风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种感知已经离开我太久了。
姚诺再一次带着我回到了儿时的生活里，家里的阵阵饭香，邻居的吵闹声音，还有傍晚卖鲜牛奶的摊贩宣扬的喊声。
「饿了么？」在我徜徉在这片净土时，姚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去看她，她的额头和鼻尖有小小的汗珠，她依旧是侧躺的姿势，睫毛伴随着眼睛轻轻的煽动。
「嗯。」我不忍心打破这份感觉。
她笑了笑，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得说：「蓬头垢面的，有什么看的。」
「好看。」话一出口，我自己愣住了，看到姚诺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好看就要多看点。」我试图缓解这时的沉默相对。
姚诺笑了，释怀的笑了，那笑里有无奈，有宠溺，也有我看不懂的心酸。
「出去吃点什么？」她率先起床。
我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问：「老师，如果我没离开过，是不是现在我和你也会像你的其他学生一样，毕业。离开。上大学，虽然在一个城市，却没有回来看过你。」
姚诺背对着我，轻声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坐起来，想得到一个答案。
可惜姚诺没有回答我，她甚至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出了卧室，我听见火机的声音，赤脚跑出去，看见姚诺坐在夕阳余晖之下，吸着烟，灰白色的烟雾在光线下变化着，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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