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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红绣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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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遥自小管教严厉,对爹爹的话更是从没违抗过,就算是婚姻亦是。早在抛绣球的那天,清遥早断了什么如意郎君的念头,只想让爹爹宽心罢了。但却是这样的你走进了我的生活,夫君真诚善良,天真直爽,清遥何幸,能嫁给这样的人,早决定一生一世,相伴左右。无论夫君是男子抑或是女子。但夫君你说要把我让出去,你可曾想过清遥的想法,有没有把清遥的话放在心中?
还记得第一天进府,清遥说过,亭中立了秋千可好。夫君答应了,但如今秋千何在,现在留下的原来只是清遥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夫君既然想让清遥另觅佳婿,那清遥就如夫君所愿。清遥只有一个要求,今后,这房间,夫君不要要踏进,夫君想睡哪想去哪,清遥也不再过问。夫君请回吧。”
徐富贵愣愣地听完自己娘子的话,傻傻地看着她独自进屏风后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呆呆起身,走出卧房。
第二十八章
将近傍晚,冬日的夕阳艳红柔和,只是少了阳光的照拂,不免还是多了点清冷之感。杜若之看着眼前稀稀疏疏的柳枝,折了一片,握在手中。嘴上泛着苦涩的笑。
自己没有随朱健坐下休憩,而是来到了这冷清的西厢,好像每近一步,就感觉他心心念念的人也离自己近了一步。所以,当他看见石凳上的墨玉,心猛烈地好像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似的。而墨玉也看到了他。
眼神里只有惊讶,并无一点喜色,墨玉就这么看这杜若之走近,看着他双眼的欣喜,微微颤抖的身躯。随即掩了眼中的神色,再抬头已是一片平静。低低地对他说:“杜先生怎么会来?”杜先生,好一个杜先生,就这三个字,硬生生地将杜若之定在原地,心好像沉进了万丈悬崖。再多的思念再多的担忧再多的爱恋,也只能化成一个淡淡的笑。
接着,杜若之开口:“墨玉,近来可好?”墨玉看着他一系列的表情,只是礼貌一笑,回答的只是轻轻一颔首。她不爱的人,从来不必奢望从她那里得到丝毫温柔,更何况他是陪着自己在王府六年的先生,她敬重的先生。所以她更不想有任何改变,让他还对自己留有一丝期冀。
杜若之看着依旧冰冷的墨玉,他深爱的人,也是他唯一的学生。他的父亲是襄王府的账房先生,父亲走后他就进了王府,那年他才十四岁。那时候襄王才十二岁,但没有一点小孩的摸样,不怒而威,气质天成。知道他爱看书,居然就送他到城中数一数二的书院读书。他自是感激涕零的,所以从那时起,他就发誓一辈子伴随襄王左右,效犬马之劳。
他学成归来已是五年后,那时他看到了墨玉。一个没有什么情绪,不讲什么话的女孩,只有看到朱健,她的眼睛才有了神采。他奉命成为了她的教书先生,那年他十八,墨玉十四。那时,她遇到疑难,还会侧着头皱着眉,问他该怎么解。而如今,六年过去了,眼前的人只是两眼漠然,问他怎么来了。他情何以堪啊。
就在他默立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哟,我道咱们的榜眼爷去哪了,原来是和自己的学生重逢了,倒是本王扫了二人兴致了。”杜若之回头看去,却是朱健含笑走近的身影,不知为何,这笑透着浓浓的危险。此时的墨玉早已保持一贯的淡然。她来了?随之轻笑自己傻气,既然杜若之在这里,那她怎么可能不在呢。微微偏过头,不想去看那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不想看她永远玩弄的笑意,永远看不透她的真心。
朱健走近,轻笑地看着墨玉又看看杜若之,心中便觉得窝火,抬头对杜若之说:“若之,本王没告诉你吧,你的学生从来就是要做襄王王妃的人,所以,以后要是想来见本王的王妃,记得要知会本王一声。本王要和王妃聊聊,不陪了。”说完,拉起坐着的墨玉,拽进自己的怀里,进了西厢的客房。
想到这,杜若之回头看看关闭许久的房门,深深地苦笑。自己陪了她六年,还是被她杜绝在心门外啊,但就是从没进过她的心,他仍不想放,也放不掉。
房内的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脸上带笑,就这么僵持着,进来多时,却谁都没有讲过一句话。倒是朱健沉不住气了,冷笑道:“我的玉儿,倒是会挑地方躲,让本王好找啊。”墨玉仍然不出一声。朱健微寒了下脸,继续说道:“这些天离开本王,可有想起本王,还是早就见异思迁,将本王忘得一干二净了?”
墨玉听着,果然襄王还是襄王,永远让人进不了心的人,还真会伤人心啊。继续默然。朱健被这样的冷淡激怒了,她自然知道她的玉儿不会将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放进心里,说这些只为让她生气罢了,只是没想到气的是自己。快步走进眼前的人,一把将她的脸握紧,硬生生让她的脸正对自己,说:“别以为这样就能离开我,此生此世,你是我的。”
说完,立刻覆上墨玉的唇瓣,粗鲁地吸允着,一阵后又换成轻咬,满意地感受到对方的战栗,伸出舌尖挑逗着对方的齿背,在顺利捉住空隙,立刻长驱直入,找到思念已久的甜润的小舌尖,吸允,交缠。知道体内的欲望渐渐被唤起,身体热得快要爆炸,朱健迟疑了下,就立刻感到一阵腥味,然后是一阵刺痛。
墨玉抓住她片刻的失神,就咬住了她的唇瓣,阵阵红丝溢出来,痛在她的身上,可自己的心痛得绝对不比她轻。朱健愤怒地拉开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却听到墨玉低低地声音响起:“朱健,杀了我或放了我,选一样吧。”
朱健只觉得自己的心,听到这句话后不知掉到了那里,只能慢慢放开她,苦笑离开。
第二十九章
徐发徐财望着那位在院子地上一坐就是三个时辰的主子。很想告诉他,季公子和季小小姐都已经走了,也想告诉她襄王她们也已在西厢安顿好了,更想告诉她,天黑风大,该进屋了。但是他们的主子就这么呆坐着,一动不动。
徐富贵的心很痛,好像多动一下多会牵着痛起来。她不太聪明,所以将自家娘子的话想了两三个时辰,才想明白些。娘子说配不配的上别人说的不算,问她才对。娘子说嫁给自己很幸福,也想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娘子也说自己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中过,却因为别人的话,尽想着把她推出去。娘子也说自己答应替她搭的秋千,至今都没看见。娘子还说就依自己所想,另觅佳婿。以后,以后不要自己再踏进她房里一步。
想到这,徐富贵的眼泪啪啪地流,娘子说的对,她从没关心过娘子的想法、感受,只是一味的因为自己心中的配不上,想要把她推走。甩手就给自己一嘴巴,打得重得很,脸上马上火辣辣的,徐富贵就嘿嘿一笑,然后站起来,对着远处一直守着自己的两人喊道:“去府里找几个力气大的来,最好还会点木工的,就说爷要在院子里搭个秋千。”
说完,重重呼了口气,她什么都不想管了,自己把娘子弄生气了,就得自己哄回来。娘子说是想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以后自己说什么也不放她走了。徐富贵就是个单细胞生物,一条经通向脑,用了三个时辰终于想明白想透彻了,她要和清遥一生一世。不过,先把她哄好才是当务之急。
然后,立刻叫厨房备点饭菜,狼吞虎咽起来,吃完,粗鲁地拿袖子一抹,看得旁边的徐财非常无语,唉,他家的爷,明明长得跟个女子似的小身板,怎么行为举止比老粗还老粗。马上低头,认真地画起秋千草图。
徐富贵想用一个晚上搭好秋千,众人听后先是一阵疑惑,然后见自家爷一副着急得样子,也就豁命干了。这爷,从来可是善待下人得很,因此众人还是非常尊重感激徐富贵的。就这样,差不多惊扰了后院一个晚上,吵得后院的休息的仆人每一个能睡好觉的,一直到了清晨,秋千架却这样神奇地立起来了。
徐富贵红着眼,微乱着发,看着众人辛苦一夜才搭起来的秋千架,笑了。握握自己被木屑蹭得好处是口子的双手,希望缓解点疼痛。然后立刻不顾身上的疲惫,转身就朝自己卧房跑去。到了门口,难得的丝毫犹豫没有,就直直的坐在了正门口。差点没把正领命去打清水的冬梅吓着。
冬梅马上放下水,走近自家姑爷身边说道:“姑爷,您这是做什么?小姐已经醒了,您要见她,进去便是了。”徐富贵只是抬起头嘿嘿笑道:“我惹恼她了,不敢进去,坐着就好。好冬梅,帮爷跟你家小姐说,就说我知道错了,就坐在门前,她什么时候消气了我什么时候起来。”
冬梅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姑爷,唉,她一早就觉得姑爷和小姐该是闹别扭的,原本同进同出,永远黏在一起,最近姑爷却睡到富贵楼里去了,小姐呢,虽然没说什么,但总是趴在窗前出神。她知道自家爷应该是坐定了,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就进屋了。
屋里的季清遥一夜无眠,轻触了下微肿的双眼,摇摇头。还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这样为个人伤身。情这一字,果真是哭煞凡人啊。看着冬梅进来,就径自洗漱起来,不知那个人昨夜睡得好不好,心里可有对自己一丝的留念不舍呢。苦笑自己的庸人自扰,整理完,却发现今日异常安静的丫鬟。
转头看她,冬梅正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到自家小姐的目光,也就说了出口:“小姐,姑爷,姑爷现在就坐在门前,冬梅让她进来,她说惹恼了您,不敢进。还说小姐什么时候气消她什么时候起来。”说完,都不敢看自家小姐的眼睛,马上低下头。
季清遥秀眉又拧紧了,这人,现在倒是急了,但却用这样的莽撞的法子。恼她的强逼,更气她木鱼脑袋,辜负了自己的一番情意,硬是让自己狠心,不去理会。打发冬梅下去备些早膳,季清遥就径自进了内门的小书房。
徐财望着冬日的暖阳,却一点也不觉得舒适。他的爷,怎么就不能停止折腾自己呢?原本忙了一夜,正打算去补个眠,谁知道竟被冬梅丫头叫到了自家爷的卧房门口,看到徐富贵笔直地坐在房门前,一动不动。不是没劝,那也要她听啊,可是自家的爷就只是嘿嘿一笑,依旧不动地坐着。于是,他也就从早晨陪到了午后。
忧心一夜没休息,又半日没进食的主子会撑不住,自己呢,又半分劝不住。主子还不肯他去求夫人,只好打发徐发去楼里轻徐叔。想到这还真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走近,心中估摸着应该是徐叔来了,徐财马上回过头,看见的却是徐发怏怏的神情,然后徐发说道:“徐叔说爷成家了,早就是大人了,这事他管不着了。”然后,两个苦命的小厮齐齐叹了口气。
徐富贵全身早僵住了,头也有点晕,想着应该是一天没用膳饿得,但是自己昨晚明明吃了很多,应该不至于饿晕吧。苦笑一阵,她家的娘子好狠的心,这么久还不出来,果真被自己伤得很深吧。想到这,徐富贵再挺直点背脊。
小书房里的季清遥,半天了都看不完一卷的诗集,几次想问冬梅,那人是不是还坐着。但话到了嘴边都咽下了,不是想好不去理她的吗,怎么就这般心软。倒是冬梅沉不住气,乘着小姐出神,走出书房,打开窗,仍看到姑爷傻傻地坐着。心里那个急啊,也不顾自家小姐有没有看见,出了房门。
徐富贵一看出来的人不是自家娘子,不禁小小失望了下,还是冲冬梅笑笑,再明了明心智,除非季清遥原谅自己,绝不起来。冬梅无奈地摇摇头,走向徐财,对他小声说道:“爷坐了那么久,你们怎么不劝。”徐财还没开口,倒是徐发急着开口了:“怎么没劝,也要看劝不劝得住啊。”说完就红了眼,还提起手臂,胡乱抹了把眼泪。徐财看着,也只是无奈地吐了口气。
冬梅更慌了,却突然还像想到了什么,对着徐发徐财说道:“我倒忘了,我家小姐一向很听少爷的话,要不将少爷请来,也好让他劝劝爷和小姐。”徐财一听,觉得有理,自己怎么把季少爷忘了,也不让他们求夫人,但季少爷不一样,怎么说都是爷的大舅子,夫人的兄长,请来总有帮助的。马上应了声,嘱咐徐发好生照顾爷,就急急地跑出去了。
第三十章
徐财在季府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从衙门回来的季清民,一向稳重的他连话都说不太清,搞得季清遥也似懂非懂,只知道应该是妹妹和妹夫闹别扭了。自己妹妹他是了解的,一向温婉得很,妹夫他自是满意的很,直率善良,只是也听说前几天进了妓院的事,怕是清遥吃味了。
又看看徐财一脸紧张,也不多耽搁,正要提步出门,就看见自己闺女跑了出来,然后像只小猴子似的攀上了自己的腿。心想事情看起来紧急得很,而自己女儿他是知道的,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的,也不管这么多,抱上小季平就走。
一行人到了徐府已是傍晚了,徐富贵还是直直地坐着,徐发早就急傻了,眼睛通红,只会朝着季清民他们点点徐富贵。季清民倒是没想到看到的竟会是这一出,看样子,这傻妹夫似乎坐了许久了,自己的妹子就这么忍心,这样任着她傻坐着。
叹了口气,走上去,轻轻拍了下傻坐着人的肩膀,看到的是徐富贵虚弱的样子,但还不忘朝自己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轻叩房门说道:“清遥,是大哥,能让大哥进来吗?”然后,马上听到小跑的声音,接着门开了,露出冬梅那张像见到救星一般的笑脸。
季清民安抚地对着冬梅一笑,进了屋,然后小丫头马上识趣地退出去。房中,季清遥早已从小书房出来,疑惑地看着自己登门的兄长。对着他宠溺温和的笑容,不知怎么,脸微红了起来,问道:“大哥怎么来了?”“我的好妹妹和夫婿闹成这般,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还能袖手旁观呢?”看着自己眼前害羞起来的小妹,季清民也不顾她羞恼的神情,答得坦然。
“是她去找你来的?”季清遥微微皱眉问道。季清民摇了摇头,说:“我那可怜的妹夫,哪还有力气去找我,是徐财担心主子,跑到府上找的我。”话一出,季清遥明显露出担忧的神情,季清民嘴边的笑意更深了,问道:“清遥是为了什么,竟狠心成这样。妹夫坐在屋外好久了吧,天冷地寒的,唉,怪不得刚刚一副虚弱的样子。”
季清遥一听,猛的回头看向自己兄长,张张嘴,却没说话,心中去七上八下起来,这人,竟真傻气地坐了一天。随即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大哥,夫君觉得配不上清遥,想将清遥就这么推出去呢。”说完,幽幽的叹气。季清民看着也一阵心疼,继而说道:“清遥啊,妹夫觉得配不上你,想将你推出去,是,确实该气该罚,但是,她会这般想,也是因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啊。
情这一字,每个人看法不同做法不同,单纯如妹夫这样的,只会不管自己舍不舍得,只想清遥你幸福罢了。所以,别再恼了,别像大哥一样,在时却不知珍惜,离开了才追悔莫及。”说完,一脸温和地看着季清遥,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也就放心了。
接着,季清民示意自家妹子开门,季清遥微微一点头,手抓着门闩,一拉,倒是愣住了。房门口,徐富贵笔直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眼前。季清遥怔怔地看着,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干涩的嘴唇,凌乱的发丝,心生生地疼了。低下身,看着她。
而徐富贵早就在自家娘子开门那一刻就傻住了,她的娘子终于出来见她了,然后低低地问道:“娘子是不是不恼了?”喉咙因一天的直坐,发不出太多的声音。季清遥轻声应了下,这呆子,傻傻地坐了一天,心中记挂的却是自己好生不生气,这样的人,自己又如何恼得起来。然后,徐富贵笑了,却就这么直直地倒进自家娘子怀里,晕过去了。
季清遥慌了,心从来没这么乱过,只会留着泪,喊着她。众人也乱了阵脚,一时竟没有个人出来。突然人群中一个身影挤进来,快速走进徐富贵,看着那不真气晕倒的小子,徐叔深深无奈。马上唤了唤慌了神的当家主母,然后认命地把徐富贵抱进了卧房。一边走还一边嘀咕,死小子应该是绿豆糕吃多了,现在竟这么重了。
马上,众人跟着回神,季清民扶起自家的小妹,这妹夫晕得突然,连自己都手足无措了。跟着徐叔进了屋,却看见老爷子把徐富贵放下床,径自把起脉来,然后一抿嘴巴,朝着门外喊道:“阿发阿财你们进来。”
然后就看见两个身影快速跑进来,先对着季清遥喊了声夫人,然后朝老爷子喊了声徐叔,就低着头。徐叔眯着眼问道:“爷最近休息得怎么样?”徐财回道:“最近都不太好,昨天又一夜未睡。”徐叔的眼眯得更深了,死小子,长本事了,一夜不睡,难不成做贼去了。
接着又问道:“最近饮食如何?”徐财回道:“不怎么规律,今天又是滴水未进。”这下,可不止老爷子急了,季清遥的秀眉也拧得发紧。徐叔站起来,走到季清遥身边,毕恭毕敬地说道:“夫人放心,爷并无大碍,就是最近休息不好饮食不规,才会这样的,休息一阵便好了。老朽去帮爷抓些药,服上几贴就好了。”
说完,微低了下头就出去了,但好不忘瞪了徐发徐财两眼。季清遥微微叹了口气,走到徐富贵床边,看着她睡觉还皱着眉头的样子,微微伸手揉了揉,帮她脱了鞋,盖上了被子。季清民见她们也和好了,刚想告辞,却发现自己的闺女进了屋子,还一脸严肃,看向自己问道:“爹爹,姑父怎么了?”
季清民回答道:“你姑父刚刚昏了过去,现在。。。”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听见小季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边哭边向徐富贵跑去,左右瞧了下床上人一脸没血色的样子,更加哭得伤心,最后就直接趴在床边哭起来,季清民、季清遥完全不知道如今小季平唱得是哪出。
却看到小季平抬起头,哭着看向徐富贵说道:“啊!姑父,你不要死啊,你醒醒啊,平儿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说什么你配不上姑姑的话了。你醒一醒啊。”于是,众人终于了然,原来才六岁的小孩,昏倒在他们眼里就跟快死了没什么那样。
然后,季家两兄妹也终于明白,闹了这么久,原来始作俑者竟然是小季平。
于是,季清民一把抓起自家的闺女,告诉她,姑父不会死的,然后汗颜地跟季清遥匆匆告别,抱起小季平就走。接着,在四下无人的马车里,季清民终于搞清楚事情始末,还不忘重重甩了自己宝贝女儿几下屁股当做惩罚,于是刚停不久的哭声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群众要求,大大还是给了小季平一点惩罚,同志们还满意吧。
第三十一章
屋里,所有的下人都让季清遥遣了出去,她想让这呆子好好地睡一觉。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却傻坐了一日,这人,是故意要让自己心疼不成,这般对待自己的身子。听到床上的人动了动接着又是沉沉的呼吸声,季清遥轻叹口气,想伸手将被子拉高些。
却突然看见徐富贵红肿的双手,季清遥猛的心一抽,接着低下身轻轻拿起她的手。原本干净白皙的双手,如今却带了大大小小的口子,还肿了起来。看了,不觉泪都滴了下来,这呆子,到底是干嘛去了,不是现在她昏倒躺着,自己还真想重重打她几下头,看她还敢不敢这么鲁莽,成日搞得一身伤。
季清遥将自己的手握向那双受伤的手,不敢用力,轻轻覆在上面。却感受到手的主人动了几下,刚想抽出手,自己的手却被牢牢地抓住,随即而来的是几句呢喃,然后床上的人就这么躺起来了。
徐富贵在睡梦中,却发现身旁的人一直好伤心,好像又哭了,几滴泪硬生生地就像滴进自己心里一样,疼得她不能动弹,就这么醒过来了。面前的自家娘子,泪眼带花的样子,徐富贵一下子就慌了,忙抬手轻拭她的眼泪。
季清遥看着眼前人一副心疼笨拙的摸样,不知怎的,原本快止住的泪却又流起来,可把徐富贵急坏了,挠着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捧起她的脸,凑近脑袋,就用嘴巴吻着她的泪痕,泪在布满的整张脸,徐富贵就认真地吻着,泪所到之处,也必要留下她的吻迹。
季清遥感受到了来自她的温柔呵护,又看到她一副皱眉认真的摸样,心情大好起来了。动了动脑袋,感受到对方片刻的愣住,随即第一次用自己的唇瓣覆上对方的唇。徐富贵定住了,到季清遥要离开她唇边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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