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枝欲孽-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番前来果然是自讨没趣吗?
心里虽是这般想着,步子已经朝前方迈去了。
“孔大哥,等一等。我刚刚是想说光是一声对不起根本没什么意思,你说的很对。我的确需要别人帮忙,尤其是一些肯关心自己的朋友,你既然肯帮忙,我也没有理由拒绝,我没有道理不领你的情。”
“那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既是如此,安茜也不想再拒绝孔武,即便出了宫外她也不想从此离开京城。如果不能再见到如妃,那至少也要待在一个地方,如果如妃想见她,可以立刻就见到她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将来在京城卖茶果,赚了钱不可能不还呀。”
一句话让孔武放了心,却让另一个人如落冰窟。
第四十七章 安茜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不到半年安茜就可以永远的离开紫禁城,和宫外一路从杭州长达半年才赶到京城的奶奶享尽天伦之乐。
在离宫之前,她会去找如妃,告诉如妃她就在宫外在她随时可以召唤到的地方。等她陪伴奶奶走完最后的一段人生,以后的岁月任君予取予求。
安茜这般想着,手里为奶奶缝补着的棉袄突然扎了自己的手,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棉絮,右眼突突的跳个不停。心突然很疼,安茜捂住心口,勉强支撑着才算是坐好了。
今天托孔大哥去看望奶奶,现在已经过了申时,也该回来了。安茜放下衣服,想着奶奶能在京城过一个暖和的冬天,连夜赶着缝补棉袄,放好了棉袄安茜才出了千西四所,在如意馆和小禄子一起等着孔武了。
“安茜,明天我会有空,不如我买些糕点去看看你奶奶。”
小禄子给安茜递过去收集来的棉絮,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你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也不方便,再说孔大哥今天已经去看过奶奶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安茜不想那么麻烦,现在她心里只想着快些出宫好日日守在奶奶身边。
小禄子也没有怎么表现出来醋意,故作轻松着:“孔大哥这回真的是帮了你大忙了。”
“嗯,是啊,孔大哥的这份人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可能他根本没有想让你还……”
小禄子一语戳破安茜,就连小禄子都这般想了,别人更是会多疑。安茜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事情传到如妃的耳朵里面,会怎样。转念一想,如妃忙着六宫的事情,又怎么会惦记着她的这些琐事,反而又释怀了。
子时已过,两人这般闲聊着,安茜急了起来,夜已深,按理说孔武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孔大哥,你回来了。”
望眼欲穿的孔武终于低着头走进了如意馆,两人忙迎了过去。
“孔大哥,我奶奶怎么样了?”
回答安茜的是孔武一脸的茫然,三人相看无言。
“怎么了,孔大哥,我奶奶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安茜抓紧棉絮,想到今天白天的时候不详的预感,心里开始发紧。
“你说话,你这样很吓人。”
小禄子也接口道。
“你奶奶上山采野果的时候,遇上野狼袭击……”
孔武欲言又止,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茜了。
“你说什么,什么野狼袭击?”
小禄子抓住孔武的胳膊,惊问道。
“对不起……”
孔武转过身子看着安茜,离开又低下头去,现在的安茜脆弱到让人心疼,好像一碰就会倒一样。孔武知道奶奶对安茜有多么重要,就连未来她都筹划好了。
“你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有人有什么企图,是开玩笑或者有人想勒索呢?”
现在只有小禄子能帮安茜问了,在宫中和安茜结为异性兄妹也快十年,一直照顾安茜关心安茜为安茜奔走。
“是我亲自找到尸体……”
越来越小的声音,淹没在安茜手中掉落的棉絮之下,安茜眼里只剩下无助,身体摇摇欲坠,无处使力。
“你有没有看清楚,你才见了安茜的奶奶几次呢。她那么远从杭州来到京城,那么远都没有出事现在怎么会出事呢。她上山摘野果,一个老人家为什么上山摘野果?”
“听住持说,她要上山摘野果去做家乡的茶果,是我安排不善,对不起。”
若不是孔武曾经出主意让安茜出宫之后做家乡的茶果生意,也许安茜的奶奶就不会上山,也不会遇到野狼袭击,就不会死。
安茜一言不发,只呆呆的拾起棉絮抱在怀里,转身看着窗外的明月:“天气就要转冷,我要快点把棉袄做好。”
“安茜,你别这样……”
孔武拦住安茜,这样不发一言的安茜实在是有点吓人。
“放开我……”
安茜挣脱掉,她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不想再面对任何事。
纵然有的人天都快塌下来了,内心经历着怎样的浩劫,别人的天空依旧是雨过天晴,万里无云。紫禁城更是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变故而改变,这般以骄傲的姿态屹立巍然不倒。
也不知宝婵是天生和安茜犯冲还是就是看不惯安茜,一大早的跑来千西四所,大声挑着刺。
“你们到底是怎么干活的,这些衣服拿来两天还没有洗,我们永寿宫的衣服向来都是优先处理的,这个规矩没人跟你说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们姑姑没有吩咐下来……”
“又是那个安茜……”
宝婵一听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曾经安茜是钟翠宫的姑姑时,巧言善辩,不仅是答应小主敬让她三分,就连如妃都是那么看重她。一度让宝婵很有压力,现在的安茜又凭什么这么拽呢?
“安茜你怎么办事的,我们永寿宫的衣裳还没有洗好,你现在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
安茜的住所宝婵早就来过好几回了,自然是轻车熟路,直接入门对着安茜开始指手画脚。
“我是让你洗衣服,你现在就知道在这里缝棉袄,你现在连永寿宫都不放在眼里了吗?喂,安茜,你不声不响的,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聋了吗?”
宝婵就是看不惯安茜这种高人一等的样子,好像安茜是多么的高贵,显得她多么卑贱一般。
“哟,前天我还陪如妃娘娘路过这里,还见你和城门护军有说有笑的,才两天不见你就这个样子,像是爹娘都死了……”
“你出去……”
现在安茜最听不得的名字就是如妃,那些在宫廷之中的传闻悉数传来,如妃看见自己和孔武在一起肯定又是误会了。早前如妃就威胁过安茜,如若不乖乖听话,到时候陪葬的会是她最亲的人。安茜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她只能手中不断忙活着,看着针线一针一针穿过,别的再难思考。
安茜如此面无表情更是惹怒了宝婵。
此时已经引来很多人围观,宝婵哪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过亏,进退两难,何况原本宝婵就有心想要为难安茜。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啊?你以为如妃娘娘恩恤你,把你留在千西四所,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钟翠宫的姑姑吗?你现在啊,只不过是一个浣衣奴啊……”
安茜晃神无助之间,宝婵一把拽走了安茜手中的棉袄。
“你给我站住!”
“你擅离职守,还拿宫里的东西私做棉袄,现在证据确凿,我要拿着这些向如妃娘娘禀告。”安茜越是听不得什么,宝婵越是往枪口上撞,安茜不止一次发现宝婵在偷窥她,这些必定都被如妃知道了。那么,后果……原来是这样的么……
“你站住,还给我!”
两个人一人拽着一边,拉扯之间棉絮四落,就好像安茜现在七零八落的心一样无依无靠。而失去亲人的痛苦也在提醒着安茜,原来这便是事实这便是真相。
“这就叫自作自受,”宝婵刚一转身便被安茜用力的拽住,“怎么你想打我啊,你别仗着有亲人去世就为所欲为啊。你有本事你就打啊,你啊,就会仗着有亲人去世就要别人同情……”
“啪……”
响亮的一个巴掌,安茜打了宝婵一巴掌。
宫里有规定,宫女被打有违老祖宗遗训,要在宫内长跪三个时辰。
大雨倾盆而下,连着雨水连着痛无可痛的心,十年来一直支撑着一直期盼着的心被击碎。汪福寿带着人走了,安茜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任着雨水冲刷着自己的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点,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让奶奶来看她,让奶奶在京城安度晚年,奶奶也不会出事……
“安茜,够了,别再跪了,别再这样惩罚自己了。”
孔武见汪福寿走了才打着灯笼,撑着伞过来,安茜面色苍白,神情恍惚,这般淋了三个时辰的雨,看着都让人心疼。
“你再跪下去也没用,你也不想让你奶奶看见你这样子吧,安茜。”
安茜似乎是听明白了一般,双眼突然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自己这般狼狈的姿态,为什么每一次这么狼狈的时候都要被她高高在上的看着。推开扶着自己的孔武,不顾下的正急的大雨冒雨而前。
“谢谢娘娘为宝婵撑腰。”
还红肿着半张脸的宝婵献媚的站在如妃身边,要让如妃冒雨前来自己面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回宫。”
只两个字,华服贵人最后望了一眼在雨中已经模糊了身影的人,是那么的刺眼,更刺眼的是追着她的那个人。
安茜看见了如妃,如妃又何尝不是来看安茜。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碰巧,而是每一次都是为了去看她,关注着她的一动一静。
第四十八章 行孝
“身后事办好了吗?”
玉莹安静的坐在铜镜之前,无神的看着镜中的人,如花美眷,却失了朝气。如此庸脂俗粉,紫禁城里面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这样的人,自己都不喜欢了,又何况是别人呢?
“小主你也累了,有劳小主还挂心着安茜的事情。”
安茜停顿了一下,继续为玉莹梳理着青丝。纵然未施粉黛,也已经颜色上乘了。
“除了问一句还能怎么样,有心但是无力。累的又何止我一个人,算了,不用梳了,反正我这样子也已经习惯了。”
安茜的手法很好,梳起头发来很舒服,可是就是这般便会让玉莹想到一个最不该想起的人来。若是让尔淳看到,怕是又会生气了。
玉莹幽幽苦涩一笑,尔淳也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
“天气变凉了,我去烧点热水让小主洗脸吧。”
安茜也不便再多说,怔怔的看着玉莹。
“今年的秋天太短了,今年的冬天一定会很早来。”
两个同样是天涯沦落人在延禧宫为伴,算是一种缘分也算是一种际遇。
安茜也是强颜欢笑,扶着栏杆,却晕倒在了玉莹的房里。
前来为安茜诊治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孙白杨。
“有劳大人了……”
安茜如今躺在玉莹的床上,脸色苍白再加上近来疲劳过度,血气不足,晕倒不过是必然之事。
“我给她开些中药,你不用担心。安茜只是劳累过度,又气血不足才晕倒了。”
孙白杨诊治完安茜,在门外掏出银子赏给玉莹房里的宫女:“只要事情做得妥当,以后还会有打赏。”
如此以后也不要受她脸色看。宫里的奴才就是认钱不认人,平时懒洋洋的宫女一看着银子两眼立马开始放光。
“奴婢现在就去打点一切。”
“把这药箱拿给小李子。”
收了银子的小宫女忙前忙后,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至少玉莹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勤快。
“我这里恐怕是无底深潭,大人再为我破费怕是也于事无补。”
孙白杨如何为她奔走打点玉莹全听到了,置身冷宫之中,还能有人为她奔走,心中怎能不感动。可惜,她最想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孙白杨。
“奴才们是只认钱不认人,我的钱不多。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在你的身边还有一些可以打赏她们的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在外人看来就是男女有情,伉俪情深。
“冬至将到,我这里有一副手套供小主取暖。”
孙白杨拿出来早些时候让福雅缝制的棉手套递给了玉莹。
正对宫门外,一窈窕佳人粉衣灼灼,款款而来。
“刚刚孙大人走的那么急,我还以为是姐姐生了什么病,原来是特意来送礼啊。”
来人正是尔淳,玉莹见了恨不得立刻藏了手上的手套,又碍于庭院内空无一物可以遮挡,可不是全数被尔淳看见了。玉莹遮遮掩掩,才更让人怀疑。
“小主你误会了,因为安茜操劳过度,在玉莹小主的房间里面晕倒,下官的确是来应诊的。”孙白杨指了指屋内,早就嗅到相同的气息,若是尔淳偏要这么想,他也没有办法。
“宫里但凡宫女生病一律都是去御药房开些药来,孙大人如今亲自登门,你能卖姐姐这个人情,看来孙大人和姐姐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尔淳语带讽刺,玉莹青丝未盘,面上无粉,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种样子,最能迷惑人了,难道玉莹不知吗?
“你要对付我就算了,不要拉上其他人。”
玉莹这才楚楚可怜的开口,只是这显然在今日的尔淳面前太无力了。
“好大的架子啊,你以为整个延禧宫就你一个人住吗,嗯?”
尔淳一句话便让玉莹退缩不前,好像每次和孙白杨一起被尔淳看见了,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尔淳小主,下官只是看病行医,如果有违宫规,下官自会领罚。”
孙白杨自然也得出来说上几句,夹在她们之间却也不舒服的很。
看来是要早些离开这些是非之地,围着紫禁城的女人,迟早不能独善其身。
“男人始终是男人,我以为孙白杨会有多么聪明,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个平常的脂粉客,让别人几滴眼泪就迷惑的理智尽失。尔淳真是庆幸到了今时今日,还不用沦落到身无长物,这副手套你还是留给你想关心的人吧。”
尔淳把孙白杨送给她的手套扔过去了,早在福贵人的撷芳殿尔淳就听见孙白杨如何叮嘱福贵人做什么样子的手套。不能做紧了不能做松了,怕会弄伤玉莹的手怕玉莹的手不暖和云云。试问尔淳怎能再做到心无旁骛的去周旋自己的事情?现在她都是来迟了……
“玉莹,你居然如此披头散发的就出来见男子,这成何体统?”
尔淳等孙白杨走后才一步一步的走近玉莹,挑起她的下巴,现在的玉莹在尔淳面前弱势极了。果然财可通神,权利至上么。
“……那是因为安茜突然晕倒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梳洗打扮。”
不知为什么,玉莹就是觉得自己语气都低了半分,手套也早被尔淳夺了扔在草丛里。尔淳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些事情呢……就是看不得任何人对自己好……
“嗯?安茜晕倒和你梳洗打扮有什么关系,真是大家闺秀,自己有手有脚入了延禧宫了还想待遇等同昔日的钟翠宫吗?梳洗打扮?哼,这延禧宫还有哪个男人值得你去梳洗打扮吗?孙白杨?”
尔淳绝对是无理取闹了,先是嫌玉莹披头散发,玉莹要去梳洗打扮了,也不行。
只是说话的人和听着的人都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本就是解不开弄不懂的情,纵是这般无解这般看着便无人能插足,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纵是争吵,有人也心甘情愿,总好过长夜漫漫,长顾冷宫而无人问津。
安茜醒来便被皇后传过去问话了。
“安茜恭请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温和的亲自扶着安茜的手让她站起来:“不必多礼,安茜,你消瘦了。”
“要惊动皇后凤驾操心,安茜愧不敢当。”
“你亲人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所谓生死有命,安茜,你节哀顺变。”
皇后一如既往,温和体贴,威而不怒。
“有劳皇后娘娘费心,安茜现在的心情已经平复多了。”
“这就好,昔日如妃娘娘借调你去辛者库,很多人敢怒不敢言。本宫体谅你现在的心情决定回复你的原职,调你回钟翠宫。”
“谢娘娘恩恤。”
“安茜,本宫查了一下内务府,知道你还有不足半年的时间就到了年期可以出去。可是你现在无亲无故,你有什么打算?”
一个如妃,几次三番对安茜示好已经不是常事,若说是因情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堂堂皇后,怎么说也是六宫之主,安茜不是没有怀疑过,纵是六宫之中全都是由如妃包办,皇后也不会清闲到去过问她一个小小宫女的事情。
只是那个时候新伤旧患,已经容不得安茜想那么多了。
“回皇后娘娘,安茜出身寒微,书念得不多。离宫之后应该会做些针织女红,只求两餐温饱。”安茜其实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不过既然皇后问了她便要回答才没坏了规矩。
“一个弱质女子流落宫外实在是太可怜了,安茜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宫里继续侍奉你的主子。”
皇后依旧是对人体恤有加,安茜被宫人喜欢被主子爱戴,长留宫中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皇后的提议是理所当然之事。
“回皇后娘娘,实不相瞒,安茜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安茜现在只想安排好奶奶的身后事。安茜的家乡在杭州,安茜要把奶奶的尸骨从京城运到杭州,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怎么,你亲人的身后事还没有办好吗?百行孝为先,汪福寿,本宫命你差人把安茜奶奶的骨灰护送回杭州,并在家乡设置灵位安葬,不容有失。”
皇后一句话便让安茜即便是跋山涉水,一个人如何也完成不了的事情完成了。这便是自奶奶出事之后,最能让安茜欣喜的话来。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奶奶活着为她舟车劳顿,现在去世了安茜只想尽孝道。
“奴才遵旨。”
“皇后……娘娘……”
“安茜,本宫念你一片孝心,恩准你离宫一天,送你奶奶的骨灰出城以尽最后的孝义。”
皇后如此体恤,纵是外人听了也觉得这般温良恭顺的皇后是大家的福气,又何况是当事人安茜呢。怕是以后唯马首是瞻都不足为怪。
“承蒙皇后娘娘恩典,安茜感激不尽,安茜代奶奶向皇后磕头道谢。”
第四十九章 明灯
一个被锁在宫内,口口声声,机关算尽,全是为了宫外的额娘。一个虽是人在宫外,又何尝不是囚笼,不是枷锁。
安茜心怀复杂的望了一眼延禧宫的方向,想着这对母女都不想对方为自己担心,兀自在两个囚笼里挣扎。
紫禁城是一座谁都逃不出的囚笼,京城又何尝不是?天下之大,哪里又可以任君逍游。
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整个世界。
安茜在宫外一天,送走了奶奶,又去看了玉莹的额娘,母女俩在不同的地方受着相同的煎熬。都不想对方为自己挂心,都要安茜帮忙瞒着。
这份亲情,安茜明白得很。因为就在不久前,她还奢求过,只可惜以后都不再有了。是不是斩断了宫外的联系,她便可以无牵无挂的留在宫中,常伴君侧呢。
“玉莹小主……”
安茜已经看见了玉莹,头发未盘起来,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刺绣,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弃了的孩子。现在的自己和玉莹有什么两样,同样是和亲人不能相聚,而她是永远的不可能了。
还同样的是,被喜欢的人放逐冷宫……
“安茜,你回来了,我额娘怎么样了?”
玉莹忙抓住安茜的手,现在她的整个心思全都扑在了宫外的额娘身上了。
“嗯,小主的额娘很好,小主交代我的事情都做好了。倒是小主的手都流血了,如果小主不喜欢刺绣的话,不如安茜找些笔墨来让小主练习写字?”
安茜好言相说,玉莹的整个样子就是哀怨极了,毫无朝气,这种状态就算是被皇上见着了,也不会引起皇上的兴趣的。
“不用了……”
“要不然我为小主找首新曲让小主先听着,等小主的手好了,练习起来就可以上手了。”
安茜一腔热情,早让玉莹心乱如麻。尔淳让她乖乖的待在延禧宫里,她便要乖乖的,做那些事情有什么用。
可是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够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做这些事情做什么呢。在延禧宫里面你还让我练字研磨奏乐给谁看给谁听呢?”
“我相信小主在这里只是暂时的,有朝一日皇上一定会想起小主,小主一定会离开延禧宫的。”
“皇上怎么会记得我,现在我应该做什么事情我全都明白,你不要再说了。谢谢你为我奔走一趟……”
玉莹还没有说完的话,人已经被安茜拉走了。
“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