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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欲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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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可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妹妹不欢迎我呀?怕是以后也只有本宫会常来妹妹这里看望妹妹了,再也没人敢来永寿宫看你了。连个伺候茶水的人都没有,这永寿宫都是怎么当差的。”皇后一扫先前不快,一步一摇的身姿都摇曳起来,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如妃孤身一人对雪无言,也是一桩美事。
“永寿宫当然没有皇后自个的寝宫储秀宫热闹了,以前皇上常来永寿宫有本宫和皇上两个人显得热闹些,皇后一直是一个人住在储秀宫就是皇上一直不来也没有什么改变当然不会显得冷落了。”如妃幽幽起身,回望着皇后的背影,微微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就连着到了今时今地时光,如妃依然能颜色不改如此回应皇后的讽刺,当真是后宫第一人。
“本宫宫里再怎么冷落,也用不着妹妹来狐假虎威。就连你的好妹妹玉莹尔淳封为贵人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见她们前来道喜。今天玉莹被封为贵人可是颜色艳丽,把皇上的三宫六院都比下去了,堪比当年妹妹封为贵人时候的场面呢。”皇后随意拣了个位子坐着,看见如妃虎落平阳,意志消沉却依然不失一宫之主的风范心下难言。
“岁月流逝,红颜易老,世上所有女子都逃不过年月更替青春不再的事实,本宫也不会例外。”如妃只身一人,如今身处冷宫,气势不减分毫。
无论玉莹今日有多么的风光无限,也会受不住岁月年轮的荡涤,也会如宫里的百花一般最终被新的所取代,最终沦为凋谢的命运。
“从来都是趾高气扬,心比天高的如玥居然会说出红颜易老这样的话来,本宫真是大失所望。想你如玥也不过是个平凡女子,比那浴血的凤凰还差得远呢。”皇后收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目光,转而在暖袖中双手交错。见如妃一双手就那么露在外面,心里有些微微的发疼。
皇后不再看如妃不为所动的目光,转而扬起笑意:“小格格那么可爱惹人喜欢,就连我这个皇额娘都喜欢的很。妹妹连自己十月怀胎亲生的小格格都舍得利用,未达目的誓不罢休,本宫真是自愧不如佩服的很。”
“天意弄人,就算你赢了这一仗也不见得有多光彩。”如妃敛眉动容,如果皇后想看到她的狼狈,她不介意展现给皇后看。
“从来不被鬼神之说所动心的如玥什么时候学人家怨天尤人了?这回你可是错怪老天了,你当真以为你不过是偶然失足被本宫见缝插针从而失去皇上的宠爱吗?你太小看本宫了,在小格格一出生本宫就安插了这个奶娘在小格格身边。你现在终于明白小格格为什么最近会哭个不停睡不安稳了,为什么本宫最终会洞悉你酒醉牛乳的妙计了。”皇后已经习惯了如妃如此愤怒的目光,好像要把她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一般,因为已经习惯了现在居然有些享受的意味。
如妃怀小格格的这一胎先天不足皇后怎么会不知道,院判孙大人曾几次为如妃请脉,脉案还放在储秀宫内。要不是当年因为她的失误而让如妃滑胎,如妃此后再难怀有身孕,即便那个人是如妃,皇后也不会让如妃坏了后宫的规矩用禁法生下小格格。小格格身有先天之症,皇后自是请便名医,谁让如妃这一辈子可能都只有这一个孩子了呢,只有保住了小格格如妃才不再会想着生下子嗣保住地位。不过只要让如妃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的原因,如妃才能更加重视她憎恨她吧。
“一切全是你引我中计?”如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她不知道到了今时今日皇后为什么要置她与死地,明明还有更多的把柄可以打的她永世不可超生。
“想要赢到最后就要先学会怎么输,本宫已经输了这么多年,如今才能说漂漂亮亮的赢了你一次,也不为过吧。”
“那如玥是不是应该说一声佩服才是。”要想不被敌人怀疑,只有连自己都相信了所说的一切,真真假假不再有所分别方能混淆视听。
“或者你应该说一声谢谢才对。”皇后这才看到一个小宫女端了一壶酒过来,托盘中放了两个酒杯。“妹妹可真有闲情逸致,还有心思和谁对雪品酒。也是了,以后的日子妹妹这样安逸的日子还会有很多。皇上已经下旨,不让妹妹再走近小格格一步,妹妹这回可以安心的在永寿宫里尝尝各种滋味。妹妹来宫里这么多年,荣华富贵荣耀地位什么都曾经拥有过,如今也该尝尝什么叫大势已去,长留冷宫,无人问津了。”
狠心说出去的话,因为那刺眼的酒杯而更加狰狞可怖毫无怜惜,就像现在如妃看着皇后的目光充满着敌意和愤怒,一如她看遍了多少年的,却还看不够,却觉得这样的真实也比那虚假的笑意曲意奉承巴结来的好。
“本宫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妹妹总是想和我抢。其实这个道理妹妹一入宫就应该很明白,六宫之中掌管凤印的始终是我这个皇后,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皇后和如妃四目相对,相碰相触之下的火花之中没有皇后想要看到的。如果不能被一个人所爱,被她恨也好。
第六十三章 私情
“你都听到了?”如妃捂住心口看着那藏在帘幕内的一角衣裙,缓下心中一口郁结之气。明明不想让安茜看见这一幕的,却还是让她看到了。让安茜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不知道日后安茜会怎么看她了。
如妃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注就是她十月怀胎不惜冒死生下来的小格格。
“娘娘,你受苦了。”安茜心痛的说道,只闻声音不见其人,带着低微的颤抖之音。
“安茜……”如妃几步走到安茜身旁,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看到了满脸泪痕的安茜。楚楚动人,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会让人误以为被欺负了的是安茜而不是她如玥。
“娘娘……”一行清泪顺着安茜的眼角落下,打在脸颊上生疼。却也不及她所看所见所听的分毫之痛。
“你以为本宫那么心甘情愿被皇后陷害,置小格格母女情分不顾?本宫不知道这一步棋走的对还是不对,六宫之中掌凤印的始终是皇后不是本宫。本宫现在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无牵无挂,本宫有小格格……”如妃伸出丝绢为安茜擦拭着泪痕,那话里不见波澜,只一如既往的用最温柔可人的声音对着安茜倾诉着那些从不会告诉外人的事情。像是诱哄一般,像是对着小格格一般的温柔。
本宫还有你。本宫也不会容许任何人对你不利。这句是如妃想说而没有说的,后宫之中有她钮祜禄如玥一天即便是身处冷宫,有小格格在她身边,有安茜在她身边。还有何求?只是天意弄人,有时候注定不会让一个人的生活过的平平淡淡,毫无波澜。有些人注定要置身于权利的顶峰,不能全身而退。
“躲在黑暗之中想着让本宫痛不欲生的人很多,怪力乱神不敢用来对付本宫,可以用来对付小格格。小格格先天不足,本宫违反天意把她生下来就要护其一生,本宫已经欠她很多,只有本宫不去争不去抢,小格格才能平平安安,本宫这么忍气吞声也只是想给小格格积点福气。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谋算人心,就是包藏祸心,本宫一个人难以顾全小格格的安全,还不如交给皇后让皇后来看顾着小格格,才没人敢动小格格。”明哲保身向来不是空穴来风,只有忍一时方能风平浪静,小格格过了危险期能够长大懂事了,如妃才能放心。
“娘娘不嫌弃,安茜可以看顾小格格,安茜会拼尽全力去保小格格安全。”安茜愣了一般,听到如妃已经顾及到这么多她从没有如此深思的。把小格格放到最危险的地方,然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茜,本宫不是不相信你,本宫只是不再相信还有谁能在紫禁城里保护得了小格格平安。如果有谁能保得了小格格,那个人不是皇上,而是皇后。”所以如妃才会明知道皇后布了这个局还心甘情愿的去赌,赌皇后不会赶尽杀绝,赌皇后对自己的心意。
皇后之外的人也曾对小格格的奶娘下手,如果不是如妃提早提防发现及时,小格格的奶娘差点误食了有毒之物,后果不堪设想。大人吃起来不会有事,只要及时排出来就好,然而小格格要喝奶娘的奶,最先深受其毒的就会是小格格。此人手段歹毒居心叵测,非常人能防范的了的。如妃能够应付得了一回两回,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只要把小格格交给皇后看顾,小格格才能保一时平安。
“皇后娘娘莫不是对如妃娘娘有所图谋?”安茜无意识的说道,安茜恍然大悟,有时候后宫里面女人的争斗可以为一己私欲,可以为荣华富贵,可以为身份地位,有时候也可以为了私情的。所谓的私情,千百种,自然也可以有喜欢那一种。安茜不清楚皇后与如妃作对是因了哪种私情,却心底发凉。如妃天生丽质,艳冠六宫是真,得蒙圣宠数十年是真,如妃的家族显赫是真但还没有到权倾朝野的地步,所以若没有皇后的有心包庇是不可能得到如此高位一手遮天的。
皇后是否因爱生恨,翻脸相待也是有可能。
再看放在桌上的两个小小酒杯交相辉映,像是在对谁诉说张扬着的恩爱眷侣。
皇后就是因为看到宫女送来的如意成双酒杯,才狠下心张牙舞爪搬弄是非起来么?
藏在心里的猜测像是生了根发了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泥而出,直冲云霄,翻飞的身姿摇曳飘飘一眨眼就出了墙开了花。
“有所图谋自然不假,皇后图谋的不过是本宫这个位子,皇后不会放着一个和她处处作对的人整日出现在她的眼前和她抗衡。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所以这么多年来,皇后忍气吞声就是要等着本宫容颜老去君恩不再的时候,一鼓作气打击到本宫,皇后只是不想让人渔翁得利才忍了本宫这么多年。”如妃言语间为安茜释了疑,那些猜测论证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了,安茜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前面已经有个一个恕妃让安茜心里结了疙瘩,后面决不能再有谁让安茜心生了误会。
“娘娘打算以后怎么做呢?”安茜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暗暗把心中的疑问压下,止住了泪水强颜欢笑不让如妃分心为她担忧。
“本宫以后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个‘忍’字。”如妃动容的说道,扬起的笑容像是在安慰安茜一般。
安茜回以温柔一笑,明明该被安慰的是如妃啊。
“安茜,”如妃牵起安茜的手,温柔的笑着,“天寒地冻,不如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是……”安茜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拿起酒壶蘸满了两杯酒。酒香四溢,倒是把这只有两人的偌大寝宫烘染出了一丝靡靡之音。
为什么只是看着安茜饮了那酒,就好似靡靡之音外流,让如妃的心怦怦直跳。
“有本宫一日,本宫便会护着你一日。”如妃微微笑看着安茜还有些红肿的眼眶,深情低语顷刻化作调笑。“本宫要是早知道安茜这么爱哭,怕是要小小的失望了。”
“娘娘后悔了?”安茜隐住笑意,也学着如妃那般轻问,两人言语之间回眸之余,端的是情人间的情到浓时。
“后悔?本宫眼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两个字。”吞吐出来的话喷洒在暧昧相间的两人,氤氲了冬日大雪纷飞的雾气,是为最温柔的情话。“本宫的眼光向来很好,本宫从来没有选错过人。”
染上酒色之人最是动人,本就两心相许,借着这酒意倾吐出来的情话最是撩人。眼底泛起片片桃花,冬日的严寒侵袭不到彼此一分一毫。
“娘娘,安茜以后……”
未说出来的话被堵住了,如妃轻轻掩住了安茜的唇,低声说道:“安茜,不要给本宫任何许诺,以后的事情谁也无从保证,你只要凭心对本宫就好了。”
紫禁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变数,这些变数便是由人心改变的。
“好……”安茜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之色,很快便掩饰过去,双唇大胆的贴上如妃的唇瓣。从来安茜都不会在床榻之外做这种事情,从来都不会这么主动大胆亲密的对如妃。
心里有过这样的期许,心里真心的喜欢着这个人,这个人也同样的喜欢着她,又为什么不可以做如此亲密的事情。
唇舌相互较量厮杀,像在战场之上你争我抢,争抢之中是对方甜蜜柔滑的唇舌,是彼此给予对方最亲密的牵挂。
同饮甘泉,是为最亲密最销魂的快慰折磨。
直到呼吸不稳,银线缠绕才稍稍分开紧贴的唇舌,依依不舍。
呼吸相互交合,轻嗅到的芬芳四溢在彼此的身体之外。
所有的猜忌疑惑和喜欢心疼,全都融化在那一吻缠绵之中。
冷暖相融,如妃握住安茜的手,一如往昔无数个白日黑夜,牵引着安茜来到她的寝宫内室,关上了满园春…色。
第六十四章 真相
小禄子每日要给皇后梳头做发髻,深得皇后欢心,可以自由出入储秀宫。这日如往常一般,小禄子端着温水正要进皇后的房间却听到屋内有人向皇后说着什么。
“汪公公,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本宫希望你去乾清宫走一趟,告诉安茜,玉莹之所以能够得蒙圣宠,全是本宫允许安茜违反宫中规矩。安茜是个聪明人,她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向本宫知恩图报。”
“安茜再聪明也聪明不过娘娘。”汪福寿作为内务府总管现在已经是皇后身边的第一人,风水轮流,现在在六宫掌权的是皇后。
“安茜奶奶的事情你虽然派人做的很自然,但是想让此事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要让当日你命人做这件事的人不能再开口说话,而遇到另外一个意外了。”皇后一身雪貂大衣,从来都是温良淑德的凤颜之上笑的毫无破绽一如往昔,就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皇后娘娘请放心,衙门的人还是水月庵的人,但凡一切有关人士奴才都已经打点过。知情人士再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情半分,而安茜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永禄端着面盆的手差点洒落打翻。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后宫之中一向最为温良贤德的皇后,若不是亲耳听见,小禄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而在承乾宫的安茜还一门心思感谢着皇后,感谢她曾在危难时分救了她,感谢她让奶奶入土为安,感谢她让自己继续留在宫中。
所以小禄子来到承乾宫看着精神焕发的安茜没有开口,想到昔日安茜对皇后的感恩戴德,时时要向皇后问安跪拜,又痛心不已。
“小禄子,你有心事啊?今天怎么这么有功夫来我这里坐坐。”安茜难得有时间在承乾宫,要知道所有的活都要在白天做完,晚上她是要去永寿宫的,所以一天到晚的闲不着。
“安茜,我看你容光焕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常永禄不去看安茜过分耀眼的笑容,心里很是不安却不能表现出来。
“是啊,皇后娘娘命汪福寿传话过来,说我奶奶的骨灰已经在老家入了祖坟入土为安了。奶奶生前我没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奶奶死后总算是得一方安宁。”安茜现在只一门心思的对如妃,平日里帮衬着玉莹。何况玉莹锋芒已露,不是池中之物,和尔淳又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只等着时机适宜,安茜就会求玉莹放她去侍奉如妃。
“那恭喜你啊,安茜,你奶奶能够平安回去,也算是一大喜事。”小禄子看着安茜一心做着手里的活,专注而动人。
“是啊,对了,小禄子,我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安茜放下手中刚刚完工的棉靴,宫里风雪大,这双靴子也算是安茜聊表心意。
“安茜,什么事情?”
“听闻孔大哥在南门护驾有功,皇上封他为御前侍卫赐了旗籍。孔大哥昔日对我很照顾,几次对我有恩,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孔大哥的,就求你把这双靴子替我交给孔大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到底是安茜的一番心意。”安茜拿着靴子放到常永禄面前,她不能回报孔武的情,只能以此聊表心意了。
“好,我一定帮你送到。安茜,我突然想到如意馆还有些事情,现在顺道拿过去给孔武送去。”常永禄心里不是滋味,在看到孔武拿着安茜做的靴子满脸都掩饰不住的喜气,他还没走就当着他的面找了个地方开始试穿,靴子正合脚。
“劳烦常公公替我谢谢安茜姑娘。”孔武近来春风得意,忽视掉和陈爽不欢而散,他可以说是平步青云。看着身后正看着他笑的孙白杨,忙大步走过去,命人温了热酒和孙白杨把酒言欢了。
孙白杨是刚从承乾宫请脉回来,承乾宫中的玉莹和尔淳现在可以说到了剑拔弩张,水火不容的地步。
尔淳可以阻止玉莹一次两次去取悦圣意,阻挡不了玉莹一世的心意。更何况知晓了玉莹那般的心意,尔淳又怎能再让玉莹一次次撞的头破血流。
尔淳知道,玉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额娘,曲意迎欢还是虚与委蛇,尔淳都不会怪玉莹。她没做过的事情,不代表玉莹受不住那诱惑而背叛她。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封了贵人,也算是小有成就,玉莹的额娘在侯府应该能扬眉吐气了。玉莹近日几乎日日侍奉在养心殿,尔淳怎能不气?悉心养好的病,现在身子又有些不好了。
当尔淳又一次看见玉莹趾高气扬的穿着那身太监服,即使不着粉黛也已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上乘颜色。尔淳不能再忍受枯坐一晚,一个人跌跌撞撞,在紫禁城的夜里漫无目的只寻了灯光便推门进去了。
“人人都说佛祖救世济人,如果是真的话,为什么我日日参拜却这么对我?”尔淳身形消瘦,对着今日小格格落胎发一事,才刚刚参拜过的神像说道。
“我一个人人微言轻,紫禁城的人过来参拜的个个都是皇亲国戚跺一跺脚都会令天下动三分的人。所有人求的荣华富贵我从来没有奢求,我不过是想要一个人的心,这有那么难吗?”尔淳痛心疾首,对着这尊佛像毫无往日的虔诚。人心难测,求人不如求己,她又何必枉费心机去耽误时间耗在这里呢。
“玄武天尊讲究的是无为而治,就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天天在这里祈求神明。天人佛像,本来就是放在这里受万人朝拜,高高在上供人瞻仰,不是来为我们做什么的。”如妃声有掷地,端着一盏茶从帘幕后面走了出来,不是故意偷听尔淳说话,而是这话飘到了她耳中,既然听到了也不能当做旁若无人。
尔淳几步走到如妃身侧,看她颜色不改抄经念文,昔日的如妃大势已去。
“我为什么要拜他,就算我日日拜他,我喜欢的人也不会回到我的身边!娘娘有没有喜欢的人?皇上现在让娘娘深处冷宫,娘娘为什么不去夺回皇上的宠爱,夺回娘娘所应得的?娘娘甘心看到小格格他日对别人叫一声额娘,却不知道自己的亲额娘是谁吗?”尔淳步步紧逼,声嘶力竭,终于说出了压在心中的话。
“你喜欢的人?是你在家乡的表哥还是皇上?”如妃研磨抄经,不为外物所动。“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事情,也没有兴趣知道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我奉劝你一句,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和她的注意,也许只要耍些手段谋取些利益就可达成。要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重要的不能急躁,能让一个人不知不觉动了真心才算是本事。”
第六十五章 隔断
安茜如往日一般教导着千西四所的宫女,如何穿针引线如何服侍主子,就算她有再多想教导她们的,有时候也敌不过主子一个不喜一个怒气,小则受罚大则有性命之忧。
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有点有心无力。
“安茜,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情给你们姑姑说。”小禄子还是来到了安茜面前。
“小禄子,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欲言又止,还不能当着白兰汀兰她们说啊。”安茜没有放下手中的丝缎继续穿针引线,笑着看着常永禄。
“孔武收了你送的棉靴,他很高兴。”常永禄低声说道,常永禄不知道有谁能让安茜停了手中的针线一心一意相待呢。
“嗯。”安茜也不看常永禄,心里想着另外一个人,天气严寒,不知道如妃一个人在宫里会不会寂寞,是不是也和她想着她一样在想着自己呢。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是和你奶奶的死有关。”常永禄把在储秀宫那里听到的话原封不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茜。
针线刺破了安茜的手指安茜都没有发觉,一滴血染红了白色的锦缎,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可能,奶奶才刚来到这里,根本不属于这里。”安茜大声质问着常永禄,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一点蛛丝马迹,是小禄子在跟她开玩笑。安茜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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