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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欲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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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送往宫里的徐公公死了。本来福雅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听到另一个消息之后她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这是最糟糕的噩耗。
徐公公是死了，不会再指使尔淳做危险的事情，尔淳和她不必再担心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若是尔淳能平安生下龙胎，也许尔淳可以在宫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而她也会尽自己所能保尔淳一生平安。
谁知，尔淳腹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龙胎，原来徐公公想要偷天换日。徐公公的计谋随着徐公公的死而不为人所知了，凭借福雅自己，即使加上孙大人也不可能让尔淳平安度过这个难关。
所以福雅真的是不知所措了。
然而让福雅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储秀宫内一个中年美妇正遭受掌掴，对一个以下犯上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的贱妇，汪福寿当然会很好的执行皇后的命令。谁知才打了十几下，徐公公的老婆柳氏居然咬舌自尽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柳氏想要让秘密因为她的死而成为永久的秘密，可是只要留存有蛛丝马迹，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终有一天都会被人挖掘出来。
福雅一个人正往承乾宫走，却被她看见汪福寿抬着柳大娘的尸体出来了。她认得那露在箱子外的衣角，她记得那是柳大娘今早去看她的时候穿的衣服。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柳大娘定是遇害了。柳大娘之前去过撷芳殿，皇后一定会知道她和徐公公柳大娘的关系。她一个人死不足惜，但是她绝不能连累尔淳，绝不能让这一切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福雅忍住心中痛意，继续往承乾宫走去，这个时候去找尔淳不是明智之举，却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第七十八章 同党
“福贵人，发生了什么事情跑的这么急？”福雅花容失色，跑的急了些，不知道撞着了谁，还来不及看是撞到了谁，身子却跌落在一个温软的臂弯里，声音是午夜梦回时常响起来的。现在听来，却恍若隔世。
“如妃……”福雅竟然不自觉的说出了这个名字，抬起双目碰上如妃的眼睛时，福雅立刻移开了视线。“娘娘吉祥。”
“一会就要下雪了，福贵人还往撷芳殿最远的方向走？”如妃扶着福雅站好，近来不常见着福雅，昔年一同进宫一同受封的情分还是在的。如妃对福雅并不陌生，对于福雅当年的千百种传说，曾经年少也未曾少想过，现在也不觉得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娘娘还不是一样，大雪将至，福雅能做的不一定是各扫门前雪。”福雅丢下一句话，白玉锦袍锻衣也能把人的气质衬得天成。
福雅没有再驻足回首，而是毅然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若不是如妃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福雅离去已经消失了的背影，安茜会觉得福贵人也许根本没有出现过。
只是身体经过如妃的那一刻，福雅看向前方的眼神让安茜不能当做福贵人没有出现过。只是一眼，安茜便铭记于心，那一眼中饱含着对谁的留恋和不舍。彷佛是告别，彷佛是未开始之后的结束。
“走吧。”如妃伸出温暖如玉的左手，指腹白皙滑嫩，握在掌心里的感觉正舒适。那是属于安茜一个人的温暖，就是皇上曾经握着的也是如妃保养良好带着护甲的冰冷琉璃金饰。那是一种温暖不到心里的温度。
那看向安茜的眸光中带着流彩的风华，却只看着安茜。
安茜立刻握住了如妃的手，亲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像是久逢了甘露，浸润着彼此的心扉。
“安茜，紫禁城要变天了，以后随便离开本宫的视线要经过本宫的允许，知道吗？本宫不允许你再离开本宫的身边。”禁锢人心的话，是如妃给予安茜的束缚枷锁囚笼，却是最美的安茜最喜欢的。
紫禁城的确要变天了，大雪纷飞而下，再次把紫禁城所有的宫角城墙覆盖住。雨雪均分，丝毫没有紫禁城里的不公平待遇。无论是皇上住的养心殿，是皇后的储秀宫，是如妃的永寿宫，是尔淳和玉莹的承乾宫还是福雅住的撷芳殿，亦或是千西四所，延禧宫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是天子，是皇后，是宠妃，是宫女是奴才而有所改变。
永寿宫里前日还是门前冷落，今日就是宫中妃嫔恨不得踏破门槛。至于当中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已经在往日如妃受冷遇的日子里一一验证了，根本不需要这些所谓的“锦上添花”。永寿宫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的存在能让永寿宫“锦上添花”，能让如妃觉得是“雪中送炭”，而这个人，如妃已经握紧了手不会轻易的松开了。
同样热闹的还有储秀宫，身为一国之母，统掌凤印，六宫妃嫔去请安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规矩是人定的，这个规矩对于如妃并不适用。所以，今日储秀宫内座无虚席，当然除了皇后座下那扎眼的空位。
是给如妃准备的，只有如妃才能坐在那个位子上。那个位子因为如妃前些日子被禁足已经空置了很久，今日被皇后重新搬来，正是意味着如妃重新得位，却讽刺的空着没人坐。
皇后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如妃重新得到皇上的圣宠而伤怀还是如妃今日很不给她面子，只派了一个小宫女打发过来说是忧思成疾近日都不能前来向皇后请安了。
然而皇后明知道不会看到如妃，心里还是有些期待能见着她。
平日的问安过后，皇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请退了几个妃嫔，留下玉莹、尔淳、德嫔、荣嫔几个现在比较受宠的妃嫔问话。
众人忐忑不安，平日最是云淡风轻的尔淳也是愁眉不展，一如现在紫禁城天空的颜色有冰雪欲来之势。
看到玉莹眼里，又是疼惜又是不解，想要握住那个就放在眼前的玉手，最后也只是幽幽看了一眼转而云淡风轻的尔淳。
“今天本宫把你们几个人留下来，是要问你们一件事情。如果从实招来本宫还有可能酌情考量，既往不咎。如果有人敢隐瞒包庇，一旦让本宫查实，到时候就是本宫想保住那个人都不一定能保得住。”皇后放下身段，听起来是苦口婆心，言外之意大家是都听懂了。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有秘密，有的秘密是私事，有的秘密就关系重大。所以在场的几个人都提起了心，就连眼神交流都小心翼翼的。
“在后宫之中大家有幸一同侍奉皇上，有些事情本宫不会给你们计较，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本宫不容许有任何差错。各位妹妹在宫中日子都不短了，大概都知道有徐万田这么一个人。本宫收到匿名信，徐万田收买了后宫妃嫔，还曾在宫外收养汉人女子伪造旗籍送入宫中，在皇上面前吹耳边风。本宫不知道徐万田在宫里还有什么私党同谋，紫禁城里的妃嫔之中是不是有汉人。本宫绝不允许有人结党营私，徐万田这伙人的同谋乱党，本宫一定要抓出来。”
在皇后提到徐万田这个人的时候，在场的几个妃嫔都变了脸色。皇后说是收买后宫妃嫔，此事可大可小，徐公公从来都是出手阔绰，在场的几位都多多少少的收过徐万田的好处。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怎能不惊？宫中随意一个名头都能让人人头落地，甚至连累家族。
皇后想要捏造一个罪名对付一个贵人一个妃嫔，可谓是易如反掌。而皇后使出来的计策，当真是手段太高明，让人无力招架。
“本宫听闻徐万田大业已成，徐万田选中的人不仅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得到皇上的宠爱，还怀了龙抬。本宫不知道是真是假。本宫现在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来向本宫请罪，到时候别怪本宫不顾姐妹情分。”
玉莹不知道怎么一瞬间，矛头全都指向了尔淳。玉莹当然听的出来，得皇上宠爱的可能不止尔淳一个，但是现在怀有龙胎的的的确确是只有尔淳一个！
第七十九章 朋友
尔淳已经无暇顾及别人怎么看她，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虽然早些时候福贵人已经提醒过她了，可是尔淳万万没有想到皇后居然这么直接的挑明了。矛头直接指向了她，让她无处逃避。
本来尔淳还有可能逃过一劫，说是汉人女子伪造旗籍进宫的话，义父做的高明不见得会被人查出来。但是她现在是假孕，若是让皇后得知她假装怀孕的消息，怕是不仅自己连孙大人都要连累了。
尔淳已经走投无路，现在没有人可以为她出谋划策，所有的事情都得她一个人扛一个人想办法。
现在能帮她的只还剩下一个人。
“现在就想让本宫还你的那个人情不是太早了吗？要知道六宫之中现在不是皇后一个人独大，本宫说的话还能有几分分量。但是淳贵人也不是昔日的淳贵人，就是皇后也不能随意动你。”如妃一下子就猜中尔淳的来意，对于聪明人，如妃不需要拐弯抹角。
“本宫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你不会来找本宫帮忙，想让本宫帮你也不是那么难，但你总得让本宫知道你怎么得罪了皇后，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皇后手中。”如妃始终是如妃，不管是她意气风发之时还是身处冷宫之时，都能做到这么游刃有余。看向尔淳的目光中带着柔和，而如妃身后的安茜一刻不离她的身边，也让她越发的得心应手。
“既然娘娘这么说了，尔淳也只得告诉娘娘一切。”尔淳稍稍恢复神色，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她也无需再掩饰什么。
“安茜不是外人，你能对本宫说的，对安茜说也是一样的。”如妃看了身后的安茜一眼，如果不是有尔淳在这里，如妃不会让安茜站在她的旁边。
“娘娘，既然淳贵人有要事跟娘娘说，安茜还是回避一下吧。”安茜识趣的先行离开了。
安茜可是记得很清楚，早在钟翠宫的时候，如妃对她多番遮掩玉莹尔淳一事是多么的暴怒。那些迁怒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那些话就像昨天才说过的一样。
安茜，你以为素樱是本宫杀死的吗？不是，本宫告诉你，不是本宫杀了她，而是这紫禁城的乌鸦，大清朝的神鸦！
安茜，你扪心自问，你有相信过本宫吗？当年作为恕妃的奴婢，你从未正视过本宫，等本宫以为你已经成熟稳重懂得感情了之后，你又是怎么对本宫的？你要离开紫禁城，你要把本宫一个人留在紫禁城里。本宫好不容易把你留下了，你又是怎么对本宫的？你明明知道本宫不喜欢皇后，还非要去投靠皇后。本宫不喜欢玉莹，不喜欢尔淳，你又处处帮着她们！只要本宫不喜欢的人，安茜非要干涉安茜非要喜欢，对不对！因为安茜就是喜欢和本宫作对！
安茜，难道在你眼里，本宫真的是那么心如蛇蝎的女人吗？本宫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杀掉你身边的人。你的同乡，素樱，本宫早已把她送出你向往的宫外。作为代价，你必须陪着本宫在宫内享尽荣辱兴衰！
享尽荣辱兴衰么，安茜乐意至极。
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就要继续走下去。
抢走皇后的一切么，安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储秀宫里小禄子听来的话做不得假，福贵人刚刚到永寿宫认罪，可是皇后不打算相信。即使福贵人是那个人，皇后也不打算让她是那个人。徐万田的同党必须是皇上现在喜欢的，必须是受宠的，而不是福贵人这个可有可无早已失宠的妃子。
“本宫得不到的男人你别想得到，本宫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休想得到！”
安茜笑了，皇后果然是喜欢如妃的，而如妃，是安茜的。
“就在你们离开储秀宫的前脚，有人后脚就去认罪了。”如妃看着尔淳波澜不惊的脸色微动，现在轮到尔淳动摇了。
风水轮流，如妃在得知尔淳才是安茜一直包庇的那个人之后有想过今晚要给安茜一点颜色。尔淳假孕的消息确实是难办，但是不代表办不到。
“有人去认罪了？谁去认罪了？”尔淳紧张的问道，该去认罪的那个人是她，不是别人。
“你不用担心，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个人，认罪的是撷芳殿的福贵人。”如妃开始对福雅有所改观，在这个时候福雅站出来，无疑是要保尔淳。尔淳有什么，值得福雅去为尔淳死？
世间千百种情，总有一种是福雅对尔淳的那一种。而这种情，让福雅值得去冒险付出生命。如妃要重新考量福雅和尔淳的关系了。
“福贵人……”尔淳终于动容，她想过会有别人，但是没想到会是福贵人。福贵人那么与世无争，仿佛世间万物全入不了她的眼里。现在怎么会为了她而去犯险，皇后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虽然福贵人对她是极好，亲如姐妹，但是福贵人竟为她犯险……
“不过你不要担心，福贵人没有事，皇后不相信福贵人是她要除掉的那个人。或者说，福贵人现在不值得皇后除掉。”皇后千方百计要除去的人是皇上喜欢的妃子，是将来有可能威胁到太子继承皇位的人。
福雅，不符合这两个条件。
“皇后知道那个人是我吗？”尔淳擦干了泪痕，她不介意让如妃看到她的失态。进入永寿宫的那一刻她还怀疑，自己值不值得如妃去冒险。不久前曾传过的话，那个人情值不值得如妃现在还回来。
现在尔淳不再怀疑，如妃真的打算帮她。安茜，真的对如妃那么重要。
“皇后知不知道是谁并不重要，皇后只是想借此除掉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位，当然威胁到她的地位的人她一个不想放过。”如妃不知道，有哪一次是皇后可以除掉自己而放过自己的。又或者只是机缘巧合，皇后也对她有所忌惮，不能轻易动手。
“为什么？”尔淳疑惑的看着如妃，时至今日她才懂得她比如妃少的是什么。如妃可以被她斗垮，也能轻易翻身。而自己，一旦跌倒便爬不起来了。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本事，尔淳想要藏住的每一个秘密都是致命的。
“淳贵人指的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本宫要帮你吗？事到如今，本宫不妨告诉淳贵人。因为本宫不喜欢皇后，本宫想看到皇后难过，本宫会夺走皇后的一切，所有和皇后为敌的人都是本宫的朋友。”
这可能不是如妃的心愿，却是安茜的心愿。所以，如妃要帮安茜达成。
“恕尔淳冒昧，娘娘打算怎么帮尔淳呢。是坐以待毙，还是主动出击？”尔淳绞尽脑汁，想不出好的办法。却也知道这两种办法，是唯一的办法。
“是坐以待毙，是主动出击。淳贵人等着便知道了，”如妃轻笑道，到底是年轻了些，尔淳的心急全都写在脸上，不忍去挪揄她才又说道，“既然是同道之人，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好了。尔淳，你不想试探一下玉莹对你的真心实意吗？”
“玉莹的真心实意还用测吗？玉莹怎么会因为我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她一步一步得到的名誉地位！”尔淳不敢想象玉莹会真的去为她认罪，虽然开始如妃说已经有人认罪的时候，尔淳第一个想到的是玉莹。但是这并不代表玉莹真的会去做，玉莹怎么可能为她放弃前程，放弃地位呢？
原来隐藏的最深的秘密被拆穿的滋味并不是那么难过，也许有一天尔淳可以面对玉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安茜告诉本宫，华贵人对淳贵人已经情至骨髓，本宫也想看看安茜的眼光如何。淳贵人只需静静的等着今晚过后，一切都会知晓。至于华贵人的下场会如何，淳贵人只需要相信本宫。”
声音娓娓动听，让人回味无穷。如妃本来可以不过问这件事，但是这两个人是安茜在意的人，安茜想要去保护的人。安茜虽然没有说出来，很多迹象已经表明了一切。
第八十章 礼物
这一夜无疑对每个人都是煎熬的，尔淳少有的关上门点着灯，在屋里喝着暖茶。这还是义父命人给她配的方子，闻起来有酒的味道，却最治她的病。
每天慢饮上几壶，假以时日，可以除根。
今晚喝着，竟然如苦酒，让人难咽。
福贵人只告诉尔淳义父去世了，让她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好好生活，并没有说太多别的。隐约的尔淳觉得福贵人对她有所隐瞒，义父死的太蹊跷。
尔淳没有去追根究底，她知道义父并不是单纯的喂养她们，是带着目的的。不管怎样，义父毕竟救了她一命，要是没有义父她早就饿死了。也不会来到紫禁城，遇到玉莹。所以，尔淳还是很感激义父的。义父对她确实也很好，父母死的早，是姐姐把她养大，尔淳已经不记得父亲是什么模样。心里早把义父当做父亲一样看待，如今义父死了，心里怎么会不难过。
接踵而至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尔淳有些力不从心了。她不信玉莹会为了她去向皇后认罪，玉莹不会为了自己而毁掉她的前程的！
玉莹房里的灯一直未灭，尔淳的心也跟着那烛火一起跳动，脚下像是生了铅，重如千金无法抬足。
若是从前，尔淳大可以推开门进去玉莹的房间，和玉莹一夜缠绵。现在身子却是动不了了，只能握着苦酒看着对面的灯火明灭不熄。
天快亮的时候，尔淳看见玉莹屋里的灯火灭了，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失落，对面的房门突兀的吱嘎声响起，是玉莹夺门而出！
尔淳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出口想喊住玉莹，不要让玉莹做傻事。就那么迟了几秒钟，玉莹已经跑开了。果然一切如如妃所料，玉莹真的去了储秀宫吗？
尔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到储秀宫的，眼前老是浮现玉莹的那张脸。皇后会怎样处置玉莹，皇后会不会杀了玉莹？不会的不会的，如妃说不会就一定不会。尔淳边走边流泪，自己却丝毫未察觉。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相信如妃了？尔淳从未相信玉莹会去舍身救她，所以尔淳才选择一试。玉莹居然去救她了，玉莹居然去救她了。如果玉莹出了什么事情，尔淳绝不独活！
储秀宫内气氛微妙，不像平日等候的时候欢声笑语，交谈甚欢。如今一片安静，如妃出现的时候才稍稍热闹了些。
算准了时间似的，如妃刚入座，皇后就从屏风外出现了。
眼看着时辰到了，众人都忐忑不安。收过徐公公好处的，恨不得把那些宝贝扔了再也不见。要是知道那些宝贝会酿成如此大祸，她们怎么也不会收下。众人各有所思，脸上五颜六色好看得很，最后还是皇后开了口：“经本宫查实，华贵人已经承认收了徐公公的好处，华贵人答应徐公公日后皇上若是降罪于他的时候会帮徐公公说话。各位妹妹也不要再担心了，以后这种事情不准再有。本宫罚华贵人禁闭半年，华贵人的身子也不大好，承乾宫也很安静，华贵人就和淳贵人在承乾宫安心养好身子再出来吧。”
说是禁闭半年，后面表面上是关心的话，实则已经算是把玉莹打入冷宫了。皇上那边，皇后已经告诉皇上华贵人得了传染病不能出来见风，皇上也只是问了两句就罢了。
接着皇后又接连赏赐了大家一些物品，如妃自然是早早的走了不在储秀宫里闲话家常。皇后见如妃走了似乎也失了兴致，过了一会把她们打发走了。
尔淳今时今日已经没有再去巴结讨好别人的必要了，知道玉莹还住在承乾宫心里才稍稍放下。出了储秀宫和荣嫔分开之后，一路小跑着回到承乾宫，路上几次险些跌倒也顾不得。
尔淳直接推门进去玉莹房里，如愿的见着玉莹。玉莹就那么坐在榻上，衣冠未褪，眼神随着进来的光亮微动。好像就是坐在那里，一直等着她出现一样。
“淳贵人……”玉莹失神的唤了一声，尔淳气喘嘘嘘，身上还系着披风，脸上因为奔跑显出些许红晕。
“玉莹，你怎么这么傻！”尔淳只停了那么一下，立刻来到玉莹面前，恨不得摇醒她。“你不是最在意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吗，你不是要让你额娘不受人欺负吗？现在你做到了，你是受皇上宠爱的华贵人，过些时日怀上龙胎，你就能光耀门楣了。你额娘在侯府也能抬起头来了，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为什么要自投罗网，你根本没有收到徐公公的好处。”
“谁说我没有收到徐公公的好处？我收到了徐公公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玉莹低声争辩道，尔淳就是徐公公送给她的最好礼物，尔淳怎么能说自己没有收到过徐公公的好处呢？
尔淳，我的身子已经给了你，你还想让我怎么上位！我不过是想保全额娘在宫外的生活。
“你在说什么疯话，你什么时候收到过徐公公的礼物，你快点跟我去储秀宫，我们去告诉皇后你不过是一时昏了头。”尔淳微微一愣，最好的礼物是她么？
“我一个人没有关系，你如果有什么闪失，那是一失两命你知不知道？”玉莹看着尔淳轻飘飘的说道，她已经接受了尔淳怀有龙胎的事实。
尔淳真的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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