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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人鱼gl作者:腌蟹罐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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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还太弱了，作为一个有爱心的大人，她不介意抽出点时间多教教她。
至少等她顺利长大之前。
伊斯丽看着原本站在自己身后半步远的海连在自己的视线下眼带警惕的走到自己身边，微侧着头送个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最喜欢听话的乖小孩了。
至于顽固的坏小孩玛丽，伊斯丽的脸上习惯性的重新带上捉摸不透的浅笑，相信小温妮会有办法好好安抚她的。
海连将光轨修正到下一个搜查点，看了眼短短一小时里海蓝色*界面上多出来的各色水草和海花，默默关闭界面。
伊斯丽一边向她介绍每个所经之处哪儿有高雅符合她心意的餐厅，明里暗里透露着‘可别想赖掉那顿晚餐哦’的意思。一边不停输入各种代码，海连都不敢想象待会再打开界面会出现什么景象。
或许她应该怒斥对方别得寸进尺的。可是看着那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分明就是皮尔星的海底。她无法阻止对方，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在很小的时候她曾经看到过皮尔星的画册，那是一颗全都是水的星球，是人鱼们的圣地。
人鱼虽然是双A级物种，但生产种几乎没有战斗力，是其他贪婪的商人眼中最好的猎物。为了保护相当于种族基石的生产种，每过三百年人鱼们就会有一次集体聚会，对应当时的局势，为生产种们提供更好的保护和栖息地。
他们称这种聚会叫‘圣会’，当‘圣会’来临时所有的人鱼，是的，所有种族的人鱼都会派出数名代表前往皮尔星，这颗包含了全宇宙所有海域的奇迹之星。
海连无数次幻想过那种恢弘的场景，各色的海域相互交融、不同形态的人鱼们彼此嬉戏。那无疑是异常美丽的，美丽到不真实的景色。
她偷偷瞥了眼伊斯丽，对方肯定参加过‘圣会’。毕竟三百年对人鱼而言只是个相对略长的时间，要知道她们成年都得500岁呢。
回过头听着人鱼悦耳的声线，难得的，海连没有直视前方而是以微不可查的角度看着地面。好几次她都想开口问问，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
难道要对才见了两次面的人说“嗨，你知道莱卡星吗？说来听听呗。”她根本不知道该用怎样一副表情、怎样的口吻去搭话。更何况还是身边这位。
沉默的站在伊斯丽身边，在她侧头看着自己的时候回应对方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
在海连继续看着下面的时候，突然眼前弹出了自己的终端界面。四周的气泡成片的打在她的脸上，带着清脆的破碎声和人工的微咸海水味。
透过那些透明的水泡，海连睁大了双眼，她看到了个奇幻的世界。
海蓝色的水面，海水流动之间带着星星点点的光粒，它们跟着海流化作一道道荧光色的光带，温柔的拂过奇形怪状的各色海草，轻轻飘落在一朵朵硕大的海花上。
海花感觉到有异物进入，不满的摇晃着身子想要赶跑那些小东西，它抬起叶子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花瓣，随着拍动光粒飘动，和着各色的花粉一起飞扬，盘旋在花盘上。从海连的视角看过去就像海花的大脑袋上套上了个更大的彩色头套，显得滑稽又梦幻。
抬头看去，越往上水的颜色越深，在她的视线尽头几乎只剩一片漆黑。那里看似风平浪静，光粒们飘到那边就再也无法维持带状，四散开来游荡在海域边缘。而这衬得飘荡的光带和一团团球状的五彩光团越发醒目，简直就像是一片……星空。
耳边是海水的流动声、气泡的破裂声。眼前是飘舞的光带、随着波动扭转身体的海草、不断乱晃的海花和左右摇动的一个个朦胧的五彩光团。海连陷在一片迷离之中，仿佛自己也跟着光粒一起游荡、下沉，最后落在那片勾勒着神秘图案的星光色沙地上，幸福的安眠。
她微眯着眼睛，轻轻仰头感受着光粒拂过脸颊的细软感。
她知道这儿，这是星辰海，传说中内含一整片星空的海洋。
海连感到双眼一阵酸涩，可她还是舍不得闭上眼。它是如此的美丽，即使这些都是虚假的。
侧头看着身边的鱼人，伊斯丽也正微笑着看着她，像个守在一边静静看护着自家小孩成长的家长。
海连有种强烈的预感，即使现在她问出多突兀的话对方都会回答她。
这种直觉毫无根据却又如此的强烈，让她无法克制着不去相信。闻着还飘荡在四周的海水味，年轻的女警感到某种陌生的感情，那让她有点不知所措，耳根微微发红。
其实……奥本小姐是个很温柔的人。
虽然也有可能是“海妖的诱惑”造成的错觉，忍不住这样想着，她小心翼翼的提问：“奥本小姐，你觉得摩斯威人如何？”
“欧……他们还挺不错的，人很和善。”伊斯丽双手环抱，面露思索，嘴角带着一如往常的笑意。海连却从中看到了某种安抚的味道。她克制住想要捶一下脑袋的冲动，肯定是之前在长官那里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她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不然怎么今天一直出现幻视呢。
边想着对方这番话的深意，她瞥了下地图，已经快到下一个搜查点了。看了眼人鱼，她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意思，海连顺手把光轨修正到后面一个搜查点去。
对于伊斯丽这种奇特的本事她并不想多问，S＋级以上脑域等级的人感受到的世界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那是触及神的视角才能看见的世界。
人鱼点了确定，侧头轻笑“我想性急的小玛丽肯定都告诉你了，这可真不好。”嘴角弯出个愉悦的弧度，似乎今天海连略显软弱的表现取悦了她“比起片面的说辞，或许自己亲眼见证会更好。”她抬手抵着下巴，玩味地看着海连“我有个摩斯威人的朋友，下次让你们碰个面吧。”
“！”瞪大双眼，忍不住握紧拳头，第一次、海连在对方面前露出如此明显的表情。看着那模样，伊斯丽露出今天看起来显得最愉快的笑容，简直像个奸计得逞的小恶魔族。
海连有种深深的被对方耍了的感觉，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人鱼面前露出呆傻的蠢样了……好吧，明显这次比上次还蠢。
生硬的转过头，年轻女警的耳根快红透了。
她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上当了，可嘴里还是回应道：“我随时都有空。”
“恩。”伊斯丽同样转回头，决定给可怜的小警员一点中场休息时间“那等这次搜查结束，你休养完之后吧。”
“没问题。”她握紧双拳，看来就是下一个搜查点了。
海连调整着呼吸，小幅度的活动四肢，这里是某个空旷的工厂，来的时候已经帮管理员打好招呼了。
伊斯丽去钓鱼人之前隐晦的表示这次的目标脑域等级只有A…级，这说明待会她要面对的只是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拔出收在腰间的影月*1，海连伏低身子整个人显得蓄势待发。
如果是之前的话她还有自信能轻易解决对方，可就凭没有机械武装的现在、生命等级只有B级的自己，她完全没信心能战胜比自己高一个级别、刀枪不入的怪物。
况且谁知道这次的会不会又是只完全没资料的新型种呢。
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清脆的高跟鞋落地音，海连绷起大腿的肌肉，她已经决定去做了，就不会在还没开始就临阵脱逃！
在伊斯丽带着一个面带恍惚的年轻女人进来的一瞬间，海连猛地扑了上去挥刃砍向对方脖子侧边的大动脉！
女人的颈子上出现个整齐的裂口，隔了一秒激射出一小撮暗红色的粘稠血液，那液体就像粘液，落在地上直接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海连脚上使力，小跳一步缓冲下落带来的反冲力，一个错步上前直接再度砍向之前那个切口！
敏锐的，她听见小声的金属腐蚀音，连忙抽出还在对方脖子里钻动的刀刃，双腿交叉转眼闪到女人的背后。
她没想到这只鱼人竟然已经快要转换完成了，如果她们今天不来的话说不定明后天就会看到又有某些温尔顿人被残忍碎尸的新闻了。
抬腿踹向它的脊椎，影月的刃口已经布满点点黑斑，之前的实验数据里根本没有具有腐蚀性血液的鱼人，这只又是个新型种！
感到脚下诡异的异常柔软而充满韧性的骨骼触感，女警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右脚竟然陷进对方的背里拔不出来！
那些链状骨骼紧紧嵌在她的脚背上，海连咬牙，猛地一蹬腿腾空而起，借着上跃后落下的冲力，打开作战服鞋底下的脉冲开关，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背上！
女人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背后诡异的凹陷慢慢隆起回复原状。
退到离它五米远的地方，海连的右脚鲜血淋漓，上面有数条骇人的伤口。她拔出另一把影月，双持屈身警惕着眼前不断呻*吟着的鱼人。
右脚和她的右手一样是自己各种战术的重心，一旦受伤战斗力就要下降至少一半。在右脚没回复到能承受快速移动带来的冲击之前海连无法再度上前攻击。
除非她打算和对方同归于尽。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女警试了试已经不再流血的右脚，激活双腿上的脉冲装置，一个加速迅速冲到鱼人视线的死角处。
就在她正要抬腿再让对方吃一记脉冲的时候，它的头诡异的旋转了180°，直视着后方的海连。
那是张上下颠倒的脸，应该是嘴的地方只有眼睛，眼睛的地方变成了嘴。看着对方的后脑勺渐渐凸起形成鱼尾，嘴里同样像吐舌头一样伸出一只肥硕的鱼尾，海连感到一阵恶寒。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1：影月是战斗员的标配之一，外形类似匕首，有三道血槽，甚至能刺穿皮尔合金。
刀刃可以卸下，抛出会自动回到把手处嵌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刷好感度的过渡章，不是下章就是再下章就能爆海连真相之一了。
伊斯丽最初就对海连很亲近是有目的的啦，两人达成结局还早着呢_（：з」∠）_
还有渣写手决定写汉子CP了，主要是新配角们是汉子的话配上那属性会比较萌点【真
☆、回忆
后脑勺的头皮外翻形成一片片惨白肉色的鱼鳞，头发纠缠在一起变成鱼尾上的尾鳍。女人的脸整个慢慢凹了进去，被那些惨白色的鳞片淹没，最后化作一张巨嘴。
海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鱼人头部的转化，她想趁对方没完全鱼人化之前赶紧送它几下脉冲的，可身体整个动不了，好像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一样。
她回头看了眼不知从哪里搞来把办公椅的伊斯丽，在这里能办到这种事的除了她不做二想。
但问题是为什么对方要怎么做。女警用眼神示意人鱼放开自己，伊斯丽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同时一道讯息迅速闪进海连脑中：如果你想唤醒‘灰烬骑士’就别靠这些小动作。这是人鱼的精神力沟通。
海连想告诉对方至少让她先挑个方便点的站位吧，这里可真是够危险的。可伊斯丽却单方面的限制了她的精神力，所以说能够轻易左右别人大脑的SS级太作弊了！
回去后把脑域训练的时间再加一倍吧，海连想。她真是受够了。
突然，她能动了！女警双腿一蹬直接闪到10米开外，对于这只鱼人她完全没有任何把握，特别是看到它完全迥异于普通鱼人的舌头，一条鱼尾一样的舌头就不寒而栗。要知道约翰的舌头都是规规矩矩的长舌呢！
还有之前它的骨头的触感……海连眯起眼睛，觉得自己就像面对一只水母，看似柔弱软绵绵的，可一旦接近了就会被对方看不见的刺丝麻痹，让她感到无从下手。
怪物晃了下脑袋，爬起身来转头看着海连的方向，嘴里不断发出各种诡异的叫声。
那声线十分怪异、音调高低起伏好似带着某种旋律，女警忍不住一阵头昏眼花，等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快潜到自己背后了！
凭借B级生命等级的直觉险之又险的闪过攻击，海连刚想退后，鱼人猛地冲着她的耳边一阵尖啸。女警只觉得脑中想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精神力快断成了碎片。
即便失去理智变成怪物，鱼人也是货真价实的双A级生物。或许只会凭本能行动的特性阻碍了他们A级脑域等级的攻击效果，但对付一个脑域只有C级的变异者绝对绰绰有余了。更何况对方不久之前脑域刚刚受过重创。
海连觉得自己好像随时就要昏过去，她不由得苦笑着。之前的实验记录里分明写着鱼人的喊叫虽具有一定的精神冲击，可他们没理智不会操作精神力，那些冲击顶多也就D级的水准。
而至今她已经连续两次碰上新型种了，女警感到一阵怪异，到底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说所谓的实验数据是骗人的？
海连咬紧牙关，连忙打断脑中多余的念头，她怕再多想一会儿自己的精神力就要被消耗成碎渣了。
她脸上苍白，浑身渗出大量冷汗，只能依靠肉体的直觉闪过对方的攻击，即使这样身上还是不断挂彩。
那怪物兴奋的吼叫着，本能的它知道眼前的食物扛不住自己的声音，它喊得越来越大声，音调越来越高亢，就像精神力用不光似得。
海连只觉得脑袋痛到快要裂开，精神力被击碎导致她的五感也被对方扰乱，现在她就是个瞎子、聋子、哑巴，明明是左边传递回来的感知却告诉她是右边。
小心的往后错开一步，海连还是算错了位置被鱼人扑倒在地，她感到那些翻翘的鳞片刺进自己肉里的疼痛，咬牙挥刃想要击退对方，可直觉分明告诉她眼前没有敌人。
……这是怎么回事？
海连躺在地上喘息，她不知道那只怪物在搞什么鬼，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修复精神力夺回五感，不然她就得当鱼人今天的下午茶了。
摊在地面，甚至连握拳的力量都欠奉。作为一个战斗员，她习惯了来自身体上的疼痛却怎么也受不了精神力带来的伤害。
……好痛，简直和上次差点脑域崩坏一样痛，暴走的精神力碎片不断破坏着她薄弱的脑域，将她的思绪和理智割成一片片，把脑中的一切搅得天翻地覆。脑域混乱的坏处在这一刻一口气显露出来，她只觉得眼前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冒出各种记忆。
海连首先想到今早长官说的话，关于莱卡星，关于莱卡派……寥寥几句话就将一切真相展露在她的眼前。
她真的很吃惊，非常的。不是因为母星或许别的，而是她终于知道了，所有变异者一直想知道的、一直害怕知道的真相。
变异者是人工产物。是科林城挑选了集合绝大部分温尔顿人良性基因的集合体和其他高等级物种的基因结合制造出来的人工胚胎。
他们从生下来就无父无母，她还记得在自己1岁的时候有很多研究员围着她，告诉她：你是我们的希望，是指引我们自由的风标。
然而仅仅过去两个月，一切都变了。
因为她的脑域只有C级。
之前海连一直想不明白、或者说不敢想，她以为是自己太蠢所以大家都失望了。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
他们只是无法接受。
那些研究员，想来就是莱卡派的人了。他们妄图通过人体实验制造又强大又聪明的新温尔顿人，他们称他们为天才……是的，莱卡派渴望着，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完美的新温尔顿人的诞生及普及。
可结果呢，事实是如此的残酷。异变者们很强大，强大到失去摩斯威人的庇护也能独自面对一切危险，可他们的脑域只有C级。
即使是最优秀的、生命等级高达B级的异变者也是C级。
让平均脑域高达A级，甚至不少达到S级，单脑域而言已经是上位种族的温尔顿人舍弃自己唯一的骄傲变成只有C级的蠢货，开什么玩笑。
所有的人在转眼间离她而去，没有斥责、没有抱怨、没有泄愤，只有无视。
因为她、他们是失败品，是不入流的笨蛋，是玷污天才之名的蠢才。
他们塞给海连一个小型保姆机器人，给她一间房间，就把她扔在那儿。没有虐待，却更痛。
海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她只记得那里有很多书，可她一个字都不认得。那边唯一的一本画册，关于皮尔星的，成为她仅有的打发时间的宝贝。
后来……欧……她记得有个同伴闯了大祸，结果他们全被打发去寄宿制小学了。
明明痛到全身无法动弹，满脸冷汗，海连却笑了，很小的、快要消失掉的弧度。
她还记得在那儿她特别蠢，想要考第一，想要让别人关注她、对她刮目相看。
可结果蠢货就是蠢货。同期的同学都毕业了，她才刚刚认齐所有的字。
那时候她8岁。
新的一批同学来了，走了，只有她还在那儿。
无数次她身为温尔顿人的自尊和另一半高等物种的高傲都在不停鞭挞她：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被羞辱？看到周围比自己小了近两倍年龄的同学、看到那些和自己一样大的人都拿到大学毕业证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明明上面已经给她一个C级研究员*1的身份了，还有什么好执着的？
小学毕业证抵不了任何用处，为什么还不离开？
海连抿紧了唇，强忍住某种快要爆发的感情。意识在此刻仿佛和脑域、身体分离开来，她看到了两个朦胧的身影不断地在质问自己。
女警一阵恍惚，仿佛忘了现在还在战斗，忘了她正面临死亡的危险，情绪渐渐和3年前的自己重合，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女孩。
嘴唇开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段时光是她最艰难的时候，情感被无视，存在被否定，曾经发誓一起奋斗的同伴们也都走了。
只留下她。
海连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到底在坚持着什么，捧着温尔顿人5岁小孩都会做的课本一次次留级、一次次将自己最不想被人知道的弱点暴露在她最渴望得到认同的对象面前。
即使都这样了，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女警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仿佛死去一般。她的脑中早已变得乱七八糟，只有三个雾状物体还好好待在里面。
那三个物体彼此对峙着，就像遇到某个大家都不想妥协的问题，互不相让。
慢慢的，漆黑一片的脑域中出现了一点红光，那光芒非常细小，几乎快看不到，映进海连的眼中却让她不由自主眼睛酸涩。
她想起来了……她只是、只是想被叫一次名字。
不是天才不是大个子不是编号2073不是温尔*2
是海连·维斯顿。
是她在8岁时捧着字典一个字一个字拼出来的珍贵的名字。
雾气中的一团慢慢飘了过去，紧紧包住那点红光。
“……艾玛，谢谢你……”海连喃喃道，眼泪划过她的脸颊。
15岁，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每天都沉浸在思想斗争中，她感到自己喘不过气，就要被撕成两半了。
在她准备放弃一切的时候，她碰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的救世主。
海连到现在都还记得艾玛当时的语气和表情，即使对方说不定早就忘了。
‘…嗨，小家伙。你这么一个人呆在这儿？你家里人呢？’
‘…我叫艾玛·瓦特，你呢？’
‘……海连……我叫、海连·维斯顿。’
‘噢，海连。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嘛。’
‘……谢谢。’
海连的表情越来越柔和，眼泪不受控制的不断溢出。
在这种关键场合掉眼泪，换作平时女警早就羞窘到双耳通红了。而此刻她却浑不在意，只觉得一直压在心中的某些不好的东西终于能发泄出来。她的身体渐渐放松，脑袋里的风暴渐渐平息，好似一切痛苦都在离她远去。
她想起了艾玛二话不说带着她离开科林城，让她住进自己家里。想起艾玛教她格斗技。想起她和西芙吵架时自己左右为难不知道帮谁的慌张样。想起艾玛硬是拖着她三个人挤一个床的温暖……
每想到一点海连就越发感到自己的愚钝。
她一直渴望得到温柔的对待，亲人之间的、朋友之间的、或许还有情人之间的。
自己体内有一半温尔顿人的血统，所以理所当然这些应该向他们谋求，海连陷入了思维的怪圈。
因为是对方创造了她，因为她不知道另一半的血统是什么，就一次次尝试着、接近着。
到最后这甚至成了她的魔障，可回过神来，她的通讯录里还是连一个温尔顿人都没有。
她花了17年，她的整个童年和青涩时期都被扔在地上，摔碎了。
……明明已经得到这么多的温柔，到底还在不满什么呢。
海连勾起个解脱的笑容。
已经够了，她不想再浪费一个17年。
毕竟她还有另一半血统不是吗。
海连握紧双拳，随着最后一滴眼泪滴落，她缓缓睁开眼，发现之前被排出体外的根本不是眼泪而是一些亮蓝色的液体！
看着诡异地停在半空中的液体，女警瞬间意识到伊斯丽又把她拖进了那个奇异的空间了。
放松绷紧的身体，反正鱼人现在说不定正滑稽的停在某个地方动弹不得。她的脑海依旧混乱，身体依旧疼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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