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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在上(gl)-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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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篇文生而坎坷，现在更是发展到了每次更新，我都想说“原谅我”吧。
所以，请继续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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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照顾 。。。
太后刚看了会儿书；定了午膳的内容；就听得宫人禀报德妃求见。温惜玉这一来一去，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太后感觉有些不对劲；便令人快快将她传了进来。
这一路不停歇地折腾；温惜玉也算是想通了点儿东西。自己因着姜韵茹和文凌雪；不愿接小公主回来日夜对着是一回事儿，这一个小孩子被虐待又是另一回事儿。莫说之前两人有一面之缘，就算没有；温惜玉也没办法当做不知道小公主身上的伤；当看不见似的息事宁人了。有些无法解决的事情；总要有人去解决。在这后宫之中，温惜玉若说信；也只能信太后了，此时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给了太后听，温惜玉心中如同被巨石压着的窒息感，总算是消减了些，能喘口气了。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太后端着茶盏许久，几度张口，却因着脑海杂乱不已的想法而无法诉清一二。这小公主才从自己宫里出去多少日子，结果就被养成这样了？太后在宫中时日长久，失了母亲的皇嗣被人怠慢的事情也是看了不少，但是听着温惜玉的描述，小公主那伤势，定是不短时间的虐待，才能造成。这宫中，到底是谁有了这样的胆子。太后理所当然地怀疑到宁昭仪的身上，可是这些年看着宁昭仪也不像个这么笨的。再联想到之前小公主跳窗而走，其他几个孩子的反应，太后再觉得有可能是孩子间不和打闹弄出的伤，可是听着又不像温惜玉描述的伤势。太后一路从嫔妃，皇嗣，怀疑到宫人太监，就是没想过皇帝在其中的作用。左思右想之下，太后还是决定传召小公主过来，亲自看一看，问一问，方才分明。
此时诸事未定，只能以共进午膳这样名目去传召小公主。刚才温惜玉说起在故皇后宫中初见小公主的事情时，那眉眼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怜惜与心疼，太后自是看在眼里的。不管小公主的伤，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所谓，明显宁昭仪那儿已经不是个好去处。再想到温惜玉嫁了皇帝，此生再无可能有亲生的孩子，就算刚才小皇子再黏着温惜玉，也不可能把小皇子给她养着，太后不免又动了把小公主带回来让温惜玉抚育的念头。如此，自是留了温惜玉共进午膳。而温惜玉虽觉得方才小公主见了自己就落跑的事情让彼此有些尴尬，但是又实在对事情的真相十分关心，犹豫一番，还是留了下来。
如此一来，太后更觉得温惜玉抚养小公主一事，大有可为，心中稍定。
“这么听起来，刚才你临走时，和哀家求恩典想要去你宫里的小宫人，其实就是小公主？”趁着宫人去传召小公主的功夫，太后还是想先探探温惜玉的口风。
温惜玉点头默认。小公主受伤一事必然牵绊甚多，于是在讲述时，温惜玉也没有引去故皇后宫中初遇的那一段。唯有更贴近事实的描述，才能更快更好地解决这件事情。
“既然你有心将她领回你宫里，待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你就将她领回去吧。”太后试着放出话来，见着温惜玉如自己所料一般没有惊喜着谢恩，想来这宫人和公主身份的转变，到底对她的心思还是有所影响的。不过倒也没看出温惜玉有什么特别抵触的情绪，那般沉默不语的模样，倒像是挣扎居多了。太后不愿逼得太紧，物极必反，想着温惜玉本质上是对那孩子有怜悯之心的，便不等温惜玉挣扎出个答案，接着说道：“不如等她来了，问清了情况，你再决定不迟。”
说罢，太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招了宫人进来，又吩咐让小厨房多备几道小公主和温惜玉喜欢的菜。
太后说出了温惜玉自打在宁昭仪宫里见到小公主就不愿再去思考的问题。想要接回宫中好好照顾的，是自己以为的那个被恶主子欺负的可怜小宫人。那么当这个自己挂心许久，成天念叨，想方设法想找到的孩子变成了文凌雪的女儿，那个曾被自己拒之门外的小公主时，自己该怎么办呢？温惜玉心中烦乱不已，趁着小公主还没被带过来的空隙，向太后说了一声，去院子里透透气。
这天寒地冻的，外面又飘起了雪，有什么气可透的。太后知道温惜玉是想一个人出去想想，便顺了她的意思。望着温惜玉向屋外走去的背影，太后微微摇头。温惜玉还年轻，不懂得后宫中，若膝下无皇嗣，该是多么寂寞。皇家的真情本就稀薄，皇帝如此模样，更是指望不上。待年岁渐长，漫长寂寞时光不说，心中的温情，竟没有寄托的地方，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如此想着想着，太后不知道怎的，突然想到了皇帝的身上，这个和自己渐行渐远的孩子，终究是有缘无分吧……或者从很久很久以前走错的那一步开始，就只能这样一错到底了。太后遣了宫人出去，独自站到南窗前，只是无论如何眺望，有些人有些事，已经遥不可及。
外面的雪有越落越大之势，温惜玉出了屋子，也不让人跟着，只是独自一人在廊下站着。从生辰那日入宫开始，就像是做了漫长的一梦，有遇刺的惊，重逢的喜，失去的悲，心死的冷，还有……温惜玉伸手按住心口，还有那日的暖。那个隐忍着小声抽泣的孩子，不小心跌进自己怀里，砸碎了自己心中那份拒人千里之外念想的孩子。温惜玉太清楚自己想要保护这个孩子的心情是多么的急切与热烈，无论这种心情的来源是正义感，善良心还是那份深深的寂寞，这样的心情十分真实，真实到逼迫着温惜玉去再次触碰那个关于文凌雪的心结。
人总有一些不想再去想的事情。自欺欺人地觉得，不去想，就没有发生，没有存在。于是，问题在一日日的不去面对，一日日的拖延下变成了心结，纠缠甚紧乃至难以开解。
是否，真的因为她是文凌雪的女儿，就无法接受带她回宫，日日相见了呢……温惜玉扪心自问，心思却飞去了与文凌雪的初次相遇之时，或者说是与文凌雪和姜韵茹的初次相遇之时。那是六年多前的一个夏日，温惜玉被嬷嬷带着去山里避暑，说是避暑，其实就是几日的郊游玩耍。那是个不大的庄子，倒是到了当时在朝堂颇有影响的三位官员家眷。就算是山里，白日里太阳也烈得很，温家清晨从府里出发，到近正午才到了庄子上。热得很，大家也不愿出去走动。温惜玉沐浴更衣之后，小口喝着嬷嬷端来的冰镇梅子汤，从半开的窗户向外望，正好看见两个十多岁的姑娘打闹着从窗前走过。走在后面的浅绿色衣裳，编着辫子，笑闹着去拉前面的一个，而前面的那个则是一身乳白绣粉蓝花样的衣裳，头发学着大人模样盘了起来，一边躲着不让拉着，可还一边频频回头，像是担心后面那个玩得太过不小心有所磕绊的样子。那样炎热的夏天，眉目含笑的容颜，银铃一般的笑声，隔着一扇窗户的距离，温惜玉觉得似乎天气再没有那般燥热，如同有清凉的泉水从周身流淌而过。
“小妹妹，你是温大人家的女儿吗？”
是了，就在她们快要从窗口走远，走在前面的那个姑娘突然停住，几步走了过来，隔着窗户对当时还含着半口酸梅汤的自己说了第一句话。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是文凌雪，先注意到了在屋里一脸羡慕地看着她们的自己。
那是，第一次的相见啊……温惜玉眯起眼看向院中纷飞的大雪，像是能透过这模糊的落雪，看回那个夏天。若当初，自己已是如今的年岁，或者就能看出，那时她们之间流转的，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友情，而是更加温厚的羁绊了吧。
有的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比如说，回首往事。向后看的感觉并不像温惜玉害怕的那样，充满着悲伤与心痛甚至自嘲，反而是些淡淡的暖意。如果没有结局，那些回忆都是些温馨美好的回忆。就算是此时此刻，温惜玉也无法否认，那些曾经的快乐，并不会因为自己此时的悲哀而蒙上太多的尘埃。
即便嫉妒，即便不甘，温惜玉仍旧知道，这数年的执念，只是来自于自己单方面的感情。而她们，才是真正的，在一起的人。若是往深了说，自己就是那个企图插入别人幸福之中的恶人，哪里来的立场对文凌雪再生出更多怨埋。若说芥蒂，那也只是文凌雪的死，让姜韵茹做出了放弃生命的决定，自己的感情连说出的机会，都再也没有。
温惜玉试图去说服自己，这种对文凌雪的介意是一种错误。可是一想到姜韵茹的死去和文凌雪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就又觉得心痛不已。痛苦这种东西，或者存在于相隔天涯的日日夜夜，或者存在于无法表述心中爱恋的每一个瞬间，但是最痛苦，却是在被告知，无论再度过多少的岁月，也无法走到自己想要的结局。于是那执念而生的虚幻光点，一下子被生生掐灭，重新坠入黑暗的生活，坚持下去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已经走不到，想要的结局了啊。
莫说多年执念，想要在一起岁岁年年的心愿达不成，连数年相聚的时光都不会有，哪怕一年一会也是不可能。即便标准一降再降，也无法得到成全。温惜玉说服不了自己不去介意，反而因为这说服的过程，心中疼痛难忍几乎落下泪来。
模糊的泪眼透过漫天的飞雪，小小的人影走入视线。因着温惜玉站在入屋的必经之路上，所以人都往这边走了过来。温惜玉赶紧侧过身子迅速抹了抹眼睛，再回头时，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李嬷嬷带着小公主给德妃行了礼，自打远远地瞅见德妃，李嬷嬷就觉着攥着的小公主一直在抽手，若不是自己紧紧抓住了，搞不好这又跑了。方才好不容易找回小公主，宁昭仪还没来得及问明白她跑什么呢，太后的旨意就到了，匆匆地把小公主打理了一下就往这边赶，要是再跑了可麻烦了。
温惜玉的视线落在那个抿紧了嘴唇靠紧嬷嬷站着的孩子身上，就算是方才的行礼，她也是一言不发，只是规规矩矩做了姿势。温惜玉突然有些好奇，若是她开口，声音当是什么模样，是清脆还是软糯，笑起来呢，会是眉眼弯弯，露出小奶牙么……若是没了这副愁容，笑起来的时候，看的人应当心都会化掉吧。明知道这般任意的揣测毫无意义，温惜玉还是忍不住去想了想，心中因为回忆往事的悲伤感，莫名地被这样奇怪的想象冲淡了许多。李嬷嬷牵着小公主先进了屋子，温惜玉又在雪地里站了片刻，而后跟了进去，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终于有所决定。
一个人活着，总要心有所系，心有所希。若那些想要的日子，已经明确被宣告再也无法得到。那么除了去寻找一些新的想要的东西，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来拯救已经黑不见指的生活呢……人活着，总要心也活着。温惜玉没有解开对文凌雪的芥蒂，却突然明白了，自己试图去解开那些芥蒂的想法，已经证明了自己真是的真的很想带这个孩子回去。照顾她，听她说话，看她笑，而不是让她再去面对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暴力与虐待。
想照顾你，却不仅仅只是为了照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温想要照顾小公主，最开始的理由当然不会是邪恶地想要去玩养成。其实我觉得，也不会是单纯的同情或者怜悯。
大概我始终觉得，人总有小小的私心，靠近一个人，是因为吸引，也是因为寒冷。爱一个人，是因为想爱她，也是因为想被她爱。小公主对于小温，或者不仅仅是个需要被拯救的孩子，也是一根浮木吧。希望爱有所依，爱有所归，生活还能找到别的意义。
当想要的生活的被宣告永远无法抵达的时候，总要选择一些别的事情，来暂时支撑住快要崩塌的生活吧。我一直觉得小温其实已经崩塌了= =~
当初做设定的时候，我就是如此想的，之前一度觉得自己写歪了，还好又回到了当初想法的轨道上。之前更新的速度变慢，其实最主要的理由是我的心情变得很好，好到我沉不下心写东西，回不到这篇文的基调上了。不过不用担心，现在我的心情又变得挺糟糕了，我想这种糟糕的情绪会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足够我写完这本，甚至下下本都没问题吧，也许还有下下下本和下下下下本~~
所以当然明天也会来更新啦，然后明天在外面吃饭，可能在吃之前来，也可能在吃完之后，那大概有点晚的样子。
前两天去把放下来，大概到大腿过半处的头发剪短了，现在只到肩胛骨了。算算头发也留了近六年了，一剪刀下去也不过是十多秒的时间。好玩的是，去理发店说要剪短的时候，里面的人都表示很有兴趣来咔嚓那一刀，让人真心囧。
天气开始慢慢变热了，笔记本插上小风扇都有点烫爪子。夏天又要到了，当说起以上这个时间点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平静。我想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也许连带着改变的，还有写下的东西。
当然，还有些不会改变的东西。比如豆姑娘家洗衣机里的土豆，比如我还没有收到的信件，再比如我对甜点的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慢吞吞的人，喜欢固定存在人和东西，很有安全感。我太慢，跟不上任何改变，所以有的时候会觉得码字和看评是所有正面能量的来源。当有人希望我是个阳光些的人的时候，一直慢吞吞又玻璃心又时常负能量的我，除了好好码字，以便有评论可以充一充正能量以外，确实没有更多途径了。
回顾了一下，这么吐槽真的没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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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喜恶 。。。
孩子对世界的感知往往比大人更加敏感；也许对于事情看得并不那么分明；更谈不上什么理智与经验的分析，但是最简单的善意与恶意在孩子眼中，总是非常分明。一个人；是否喜欢自己；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带着善意，还是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任梦瑶多少可以感觉到一些。
对于任梦瑶来说；喜欢自己的人还是很多的。比如说张嬷嬷就很喜欢自己；从饮食起居的照顾；到在床边坐着陪伴自己入睡的每个夜晚，让人心中安定。如同以前每一次摔倒；伸手便会抓到那双暖暖的手掌，而后便会被抱起，被拂去身上的尘土，还有轻声的满是担忧的询问。李嬷嬷也很喜欢自己，总是里里外外地忙碌着，还在宁昭仪脸色不好看的时候，带自己离开。和自己一起玩捉迷藏的小灵也是喜欢自己的吧，虽然一起玩的时间很短，但是只要一起玩，就会很开心。皇奶奶也很喜欢自己，住在皇奶奶身边的几天，总是被皇奶奶抱抱，真的很好很暖和。二皇弟也很好，会拉着自己一直叫姐姐，还给自己塞好多好多点心，就算自己吃饱了拿不下了他还是会一直继续塞。
当然，比起喜欢自己的人，似乎不喜欢自己的人更多些。那些总是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话，看到自己出现就会立马散开的宫人和太监，任梦瑶觉得他们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还有宁昭仪，虽然以前一直对自己笑，还给自己送很多好吃的，但是任梦瑶就是不想亲近她。她就像以前张嬷嬷口中说的，在宫外的野地里会吃人的大棕熊，因为和树干的颜色差不多，所以人们不会发现树边有大棕熊，然后就被吃掉了。还有那些很多经常自己都叫不全的娘娘们，总是站在那里对自己奇怪笑着，也像大棕熊！好多大棕熊！
最近任梦瑶对一件事情很困扰，就是似乎别人对自己的喜欢和不喜欢，是会变化的。就像是一直不抱自己不亲自己，看一起来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自己却总是觉得她其实是喜欢自己的母妃，有一天突然抱了自己，还和自己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当然，多半的话，任梦瑶没有听懂，可是就在那一刻，她清楚地觉得，母妃就是喜欢自己的，而且好喜欢好喜欢自己。那一天，任梦瑶好开心，生病的不舒服和这样的开心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了。可惜，这样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又恢复了看不到母妃的日子。偶然在院子里撞见一次，母妃也是看了自己一眼，什么都不说就走远了。可是即便如此，任梦瑶还是觉得母妃是喜欢自己的。一直到，那天……
任梦瑶忘不了那一天，母妃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充满了怒气，拔高了声音，对父皇说，不喜欢自己，说希望自己生病，说希望自己去了，再也看不到。什么是去了，任梦瑶不懂。后来母妃去了，才有人告诉自己，原来“去了”就是死了的意思。母妃说着希望让自己死去的话，推倒了自己，弄伤了自己，可是任梦瑶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母妃是喜欢自己的？一度任梦瑶认为只有自己的感觉，自己的认为才是对的，别人的改变都是自己不可改变的改变，而自己认为的喜欢和不喜欢才是真的。
很快地，事实告诉她，不是的。
那个任梦瑶一直以为，是喜欢着自己的父皇，突然变得，不喜欢自己了。那是一种突兀的，任梦瑶想不明白的转变。从第一次，父皇将自己从太后宫中带走，拿着匕首戳破自己的手指，又用力将血挤出滴入碗里开始，任梦瑶就清楚地感觉到，父皇不喜欢自己了。但是任梦瑶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去问的。似乎从更早的时候开始，任梦瑶就开始了这种在心中默默进行他人对自己喜恶感的评定行为。而这一切都是内心所想，无法言说。
毕竟很少有人突然会去问别人，你喜不喜欢我，或者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这样的问题吧。那种需要长时间的分析与酝酿以及更多勇气才能问出的问题，并不是任梦瑶这个年龄的孩子，可以去做的事情。
而滴血这件事情，有了一次，就接着有了两次，三次，更多……指尖的伤口，容不得任梦瑶去怀疑，更是坐实了父皇已经不喜欢她了的想法。小孩子，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总是本能地想要远离，或者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伪装自己，掩盖自己的害怕不安。任梦瑶变得越来越安静，甚至在有皇帝的场合，会无师自通地去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它变得平缓，更加悄无声息，妄图以这样一种方式，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可是，都是没用的。
当任梦瑶开始习惯，父皇突然出现，带走自己，戳伤自己的手指，滴血，警告自己不许和他人言说，放走自己这样一个过程时。新的情况，又出现了。入书房与两位皇子一同读书，而后单独抽查教授的内容。背不出书，不用心读书，罚跪……回答不出问题，未勤于思考，罚跪……回答慢了，思维不敏，罚跪……回答快了，不深入思考，罚跪……
这些日子，任梦瑶多半的精力都用在了应付皇帝的各种罚跪上。无处诉说，不许申辩，一次次，一次次……
所以，比不喜欢，更加不喜欢，那是什么呢……
任梦瑶想不明白，除了承受，竟也没其他更多的办法。
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喜欢自己的父皇突然不喜欢自己了。不明白为什么教书的先生也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了。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自己还算有礼的皇兄为什么会和皇姐一起说自己笨。任梦瑶有太多的不明白，可是却没有能给她解答的人。不喜欢的人，会天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喜欢自己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自己……任梦瑶抓紧了李嬷嬷的手，由着她带着自己走向太后的屋子，与德妃娘娘擦肩而过，忍住不回头去看。
不断地失去，若是想不失去，那么就不要去拥有。不要靠近喜欢自己的人，不然她就会死去，这便是任梦瑶在长时间的恐慌下产生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正打定了主意把小公主带回宫中抚养的温惜玉自然不会明白。每个人经历着不同的经历，感觉着不同的感觉，就算境况有多么的相似，其实，本质上还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去了喜宴，折腾到很晚才回来，结果字没码成= =｜｜｜｜不要砸鸡蛋……
本来不想去的，虽然是以前关系很好的人……最近几年越来越发现自己害怕看到一样叫做“变化”的东西。譬如在我的心里，很久以前的人，如果不再去见，所有的一切就会停留在那个以前的时刻点。而所有成为过去的东西，都是可以掌控的。愉悦的可以被铭记，悲伤的会被淡化，虽然没有新的欣喜，但是也不会有突兀的伤害。就因为这样二货的理由，我已经很久不去见以前的人。
不过还是庆幸去了，婚礼很好，新人很好。也许没有以前那么熟悉，不过见了才发现，很多感情，就算很久不见，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然后昨晚睡觉的时候，屋里的挂钩承重出现问题，砸在地上，好大一声。心脏不舒服了一整天，就算是补眠也没有太大的效果，真是让人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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