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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锁金铃记-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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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按着周围的皮肤,听见银锁细细抽气,便道:“很痛吧?到时奇痒无比,不准抓。”
银锁哼了一声,道:“这点小伤我又不是……”
金铃伸手点在她的嘴唇上,道:“这等伤口必然留疤,你身上哪里我还没看过?你身上没几条疤,所以从前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骗旁人可以,同我也不说实话吗?”
银锁又哼了一声,扭开头去。
金铃摸了摸她的头顶,温声道:“你还想往下捅……往下捅便留两道疤。”
银锁凑到她耳边道:“我若不戳得深一点,你走的掉吗?”
金铃道:“我将你那两个手下打到无法行动便可,不必伤你。”
“那我也会和你一直打下去的,除非你也把我打到无法行动。”
金铃微笑道:“我娘最后还是回了王府,是以我根本不用揍你,拖着你就行了……”
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续道:“莫要这么胡来,若是还有下次……若当真还有下次,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好不好?”
银锁浅笑着岔开话题:“师父气坏了,他说没料到你‘看上去老实,骨子里却这么坏,不愧是向碎玉的徒弟’。”
“嗯,二师叔谬赞了,他对我起了防备之心,以后只怕就不灵了。你任务失败,可有什么麻烦吗?”
银锁摇了摇头,金铃却盯着她,盯得她越来越心虚,只得低下头,道:“罚我禁闭呗……伤好了之后不许乱跑,要呆在家里练武……”
她又抬起头来,视线细细描摹着金铃的眉眼,“大师姐,你以后莫要来找我了,我教中弟子对你很是不满,若是起了冲突,让师父找到由头抓了你,可就不大妙了。”
金铃道:“你们洪水旗的弟子给你处理过伤口了?”
银锁点头笑道:“大师姐担心我?”
金铃倾身过来,把她按在床上,“怎么会不担心……我还担心你生我的气,从此不理我了,这一剑便得不偿失。”
银锁心中一动,想问“我和你娘,你到底救谁”,转念一想,金铃早就决定救娘,故而闭嘴不问了。
“那若是我生你的气,你又打算怎么赔礼道歉?”
金铃老实答道:“我本打算将阿曼打晕,然后化妆成你的侍女,好好照顾你,直到你伤好了为止。但你不让我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若我们打个商量,我每天来偷偷看看你,免得你……发烧。”
银锁忍不住笑起来,心道最喜欢听老实人说老实话,直比世上最花言巧语的情话还好听。
“……笑什么?”
银锁笑道:“大师姐若有本事不惊动别人,来看看也不打紧,只是你若是被师父抓住了,我可没法再救你一次了,你好自为之。”
“那你是同意了?”
银锁取笑道:“大师姐自己受伤眉头都不皱一下,我那伤口只有这么一点点,你着急什么呀?”
金铃正色道:“越是深的伤口越是麻烦,容易发烧,一发烧便不好办,我得盯着你,每天确认你没事才行。”
银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点小伤,教中弟子多少都受过一些,没道理他们能好,我却好不了,大师姐实是多虑了。”
金铃又是摇头,“小心一点总是不错。”
银锁道:“我同你讲实话,大师姐,师父现在生气得很,你若是见了她,就得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听说你住在王府?那么你务必要跑回王府,去找大师伯,千万莫要被师父抓住了。师父见到你一次,必然会防着你来第二次,是以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金铃一听不能再回来了,面有焦急之色,银锁便笑道:“又不是永远不见,九月快要到了。”
金铃眨眨眼睛,倒是想起二人秋天比武的事情,“如此说来……喻师叔禁止二师叔和你对我不利,二师叔当真有胆子抓我?”
银锁眯起眼睛,道:“师父折磨人的手段你没见过,我可见过,你别撞在他枪口上……”
她忽地垂下头,拉了拉金铃的袖口。金铃不明所以,凑近来听她吩咐,却不料被人拉住了衣领,直直拽了下去。
银锁毫不客气地咬在她嘴唇上,金铃本已做好了疼一下的准备,甚或连万一留下牙印,要怎么和向碎玉撒谎都已经想好了,不料银锁虽然样子凶猛,但真正咬下来的力道,与两人床笫之间闹着玩时没什么不同。
鼻端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金铃心底骚乱起来,半跪在床上,轻轻吮住她的嘴唇,慢慢亲吻。
半晌,银锁气喘吁吁地推开她,恨道:“大师姐还不走,想留下过夜吗?阿曼等会必定返回,看到些什么怎么办?”
金铃摸摸她的头,将一茎散发别在银锁耳后,温声笑道:“我明晚再来看你。”
银锁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衣角,目送她推开窗子闪出去。
她低下头,戳了戳伤口附近的皮肤,心中恨道:大师姐大混账,到底有什么妖法,何以一出现便能让人不生气?明明就是她背后摆我一道!
门外响了一声,听脚步声应是阿曼,银锁撑起上半身,正见阿曼推开门。
“你回来了?辉日在吗?”
“……在。不死金身走了?她来做什么?同少主赔礼道歉吗?少主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吧?”
银锁笑得眉眼弯弯,“你猜猜?她许了我什么好处,能让我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阿曼竟然真的开始猜:“莫不是她答应割地赔款上岁纳贡?从此乌山尽在我教掌握之中。”
“你想的美!不过就是捅了我一剑,还是捅在不痛不痒的地方,需要割地赔款吗?”
“那就是答应少主一个要求,我听说你们最喜欢玩这一招了,否则也不会把圣火令给来给去。”
银锁心情颇好,笑道:“算你对了,你去歇息吧,我要睡了。”
阿曼瞧了她暴露出来的大腿,犹不放心,交代道:“少主睡觉可要老实点,不要压到伤口,也不要让被子碰到了。”
“是是是,我睡觉这么老实,不信你问……”
阿曼不解地睁大了眼睛,银锁把剩下那半句吞下去,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v章的修改是不可能比原始章节字数少的,买到防盗的同学不要这么暴躁好吗?明天就会改成正常内容的好吗?
☆、第374章 同床异梦十一
阿曼点点头离开了;银锁不想说的事情;她也不敢过问,不然会像云寒一样,知道得太多而整日做被银锁乱刀砍死的噩梦。
说到云寒,这厮自从赫连从西北回来之后便整日黏在一起偷偷说事;不知道又在计划什么;两人还防着她;尤为可恶。她既然得到银锁许可;不用陪她玩,自然就是要去探听一下云寒跟赫连到底在密谋什么事情;以防这两人对影月右使不利。
阿曼这个在银锁禁闭期唯一能接近她的人都这么心不在焉;金铃自然更加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因此处弟子们只守要冲和制高点;但一个人并非一次能看上下左右各处,是以在夜里,金铃总能找到死角溜过来,然后从怀中掏出点好吃的玩意儿。
银锁总是坐在床上,露着一条腿等她,金铃在床边坐下来,对着她的腿这里戳戳那里捏捏,逗得银锁总是忍不住去抓,金铃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莫要乱抓,当心留疤。”
“痒——”这一声鼻音很重,撒娇一般的语气让金铃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银锁更加赖皮,搂着金铃的腰,在她怀中蹭个不停。
金铃喂了一颗糖在她口中,“长肉当然会痒,你下手的时候英雄得很,想过会有这等想抓不能抓的时候吗?”
银锁抬起头来,偷偷嗅着金铃身上暖洋洋的气息,道:“我平常还能忍住,你一戳,就从里面开始痒了。”
金铃道:“里面痒?唔,终于……里面痒说明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若是里面不痒,外面却红肿发紫,则说明里面有瘘,正在化脓,那时要是发烧,则凶险无比,是要命的。”
“那若是里面有瘘又如何?”
金铃想了想,道:“我也只见过师父给人治。要用刀将那处剖开,把腐肉全部切下,擦净缝合。”
银锁想象一番,突地一个寒颤,道:“幸而我好得快。”
“嗯,我看着你,便是怕你发烧,如今看来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又可以调皮捣蛋了。”
银锁抬头看着她,目光如水,在夜明珠的冷光下熠熠生辉。
金铃见她发愣,低声问道,“怎么了?”
银锁叹气道:“好的太快,也未必是好事情。”
金铃奇道:“何出此言?”
银锁道:“等我好了,大师姐不就不来了?”
金铃笑道:“我瞧你教防御太不用心了,我每日来来去去,都不见有人发现我,就算你好了又怎么样?我照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现将郡马屈尊寄存此处,过一阵子还要召回王府当差的。”
银锁无话可说,盯着她忍不住也跟着笑出来。
外面不是很太平,东边的战事时有消息传来,萧荀有时在家破口大骂,有时还想去请战,也有时在家喝闷酒。王妃见他如此颓唐,想要安慰,却不知怎么安慰。萧荀气闷,家里的男人们却没几个说得上话的。
骆成竹被放了回来,与仲声二人又全权负责起南平王的保护工作,有时还要将家中的护卫抽调一些去。向碎玉虽然日日在家,但脸上写明了“生人勿进”,萧荀连金铃都不太敢招惹,更遑论向碎玉本人了。喻先生和喻先生的弟子更加神龙见首不见尾,无法叫来喝酒。
可是这些烦心事,难道能说给王妃听吗?
“义兄闷闷不乐,是因为何事?”
萧荀猛然扭头,见是金铃,松了口气,道:“金铃,是你啊。”
“娘托我来劝劝你。”
“劝我什么?”
“别喝太多酒,把自己撑死了。”
萧荀脚下摆了一大堆酒坛子,单看容积,约莫就能把人撑死。
“……”
“义兄可曾听说萧嗣与樊子皎等人攻入东府城,半路被宋子仙的伏兵杀得大败的消息?”
萧荀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给她放了个杯子倒上酒,示意她喝一点,“听说了,你当初若是……”
金铃摇摇头,道:“那你又可曾知道战前李迁仕曾密会一人?”
萧荀神色一凛,道:“密会什么人?”
金铃摇摇头,道:“当然是侯景的人。”
“这、这也不能怀疑他呀,若是他严正拒绝了侯元景拉拢,错怪了好人,可怎么办?”
金铃道:“双方都是善于打伏击的将领,为何樊子皎会被人发现?”
萧荀结巴道:“你、你是说李迁仕出卖他们?”
金铃又摇摇头,“还没有证据。”
萧荀松了口气,接着神色又凝重起来。
金铃又道:“湘东王派王僧辩领一万人顺流而下。增援建业。”
萧荀愣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不知道?”
金铃道:“爹不让人告诉你。”
萧荀睁大了眼睛,俄而一拳捶在石桌上,“为何不让我知道!”
金铃漠然道:“这还不好猜吗?王僧辩对湘东王忠心耿耿,对大梁朝可未必。他们打从一开始,就要等你爷爷驾鹤归西,再行动手,怎么会让你去?”
萧荀霍地站起来,急道:“七伯如此,难道爹也如此吗!?”
金铃道:“爹知道你会如此,故而不让你去,免得你一激动坏了大事,没死在侯景手中,却先死在自己人手中。”
萧荀颓然坐下,深深叹了口气,抱起酒壶喝了一大口,又叹了口气。
“江东死了许多百姓,诸萧却还惦记着皇位……有权有势的,为何偏偏是坏人!”
“打仗并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自责也是无用。”
萧荀抬起头来,“金铃,你难道不担心吗?若是爷爷死了,这天下就是侯景的了!”
金铃慢慢摇头:“天下大势,也非是一个人能够左右的。须知一个人的位置和地位,都是他手下千千万万人互相牵制而撑出来的,这个人虽然死了,这些牵制却都还在,还会顺着它们原本的方向行进。”
萧荀略有不解,道:“那你说,今后会是个什么情况?倘若爷爷不死呢?”
金铃低声道:“我斗胆妄语,你听过便算。就算今上不死,湘东王多半也不会让他活着。天下已经乱了,邵陵王是联军盟主,但他不如湘东王狠心……”
萧荀叹气道:“不知爹为何会选择七伯……七伯喜怒无常,稍不留意便打骂手下,远不如六伯亲和。”
金铃道:“你说过……阿确被招入京城领命,邵陵王竟不准他抗命。爹约莫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打算投靠湘东王的吧。”
萧荀怅然半晌,闷声道:“不错,他连阿确的性命都能不顾,更何况是我们父子……”
金铃点点头,道:“义兄既然已明白各中关节,想必不会再做出些忘带脑子的事情。我就告辞了。”
“你……!你去哪?!”
金铃本已跳上墙头,听他如此问,便答道:“我得防着我那妖女师妹。”
“哦……你自己小心些,别受伤了,你不带武器吗?”萧荀以为银锁又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自那日回江陵的路上两人闹翻之后,他便俨然将金铃当做了对抗妖女的第一人。
孰料金铃的意思乃是“我得防着我那妖女师妹到处乱跑不好好养伤”,她抖出掌中铁链,“我带了,告辞。”
银锁已好得差不多了,那一剑并未截断筋骨,只是刺入了肌肉之中,是以内里生肉之后几天,银锁就开始下地乱走,然则她到底是伤到了筋腱,随意走动,恐有遗祸,所以金铃每日都要看着她防她手痒乱来,甚至因此暴露在阿曼面前,就为了能让她看着银锁。
不过阿曼自认为有更紧要的任务,云寒和赫连二人凑到一起,就变得分外警觉,她数次想要靠近,都被他们察觉,今日终于成功隐匿行踪,跟在云寒身后,跟随他找到了赫连。
两人颇为神秘地打了个招呼,四下一番检查,确定无人,才凑在一处,开始说话。
两人说话几乎没有声音,阿曼只能读唇语,她看着云寒的嘴唇,很困难地辨认着。
……终于能好好说上话了,你居然没有安抚好阿曼?她成天跟着我们……
对……我有点新发现跟你说。
你记得我们曾经查过少主下山时候的事吗?
好,你那时候还在襄阳,我们在旬阳收到解剑池的情报时,阿曼也和少主说过你曾发现的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少主的反应很怪。
很怪……她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
乌山少主。
阿曼点点头,心道:一个能在乌山行主的地盘上到处杀人的人,又是少主认识的人,头一个便能让人猜到的,自然是乌山少主无疑了。
云寒摇摇头,撇了撇嘴。
仅凭这个,当然不能确定。
……可以这么说,我在监视不死金身的时候,发现了一点事。
安萨凡潜入不死金身身边,不知图谋何事。
不死金身,对她分外好,但是却不是因为安萨凡此人讨人喜欢。
她像不死金身曾经认识的人。
赫连忽然捏紧了拳头,浑身绷紧,不知说了一句什么。
云寒点了点头。
阿曼亦是一惊,这件事她粗粗想过一次,安萨凡像少主,安萨凡像不死金身曾经的侍女,少主像不死金身身边的侍女。
不死金身也没有多大,她旁边惯常跟着的两个人是莲儿和寒儿,两人都是汉人。而神秘剑客出没在荆襄一代时,正是少主失踪时……
答案几乎已只有一个。
赫连却比云寒想象的更加震惊。不知他说了什么,只见云寒的眼睛也越睁越大,嘴巴半张,俄而紧紧地闭住了。
两人忽地都是一震,同时伸出食指,在自己嘴巴前交叉。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要说的,在郊区的家里,有点晚了,郊区什么都好,就是蚊子太多了要抬我去做压寨夫人……
基本上快要写完了(还有20w吧大概
写完之前一个月不更新。
☆、第375章 同床异梦十二
阿曼亦感受到有人来了;扭过头来也睁大了眼睛;惊得紧紧靠在墙壁上。她再扭头时,屋中已进去一个弟子,看来是有事呼唤二人,两人跟随他离开;阿曼故作镇定;道:“阁下这是何意?左右这是在我教地盘上;阁下应当好好隐藏行踪;为何要来吓唬我?”
金铃道:“我只听得懂‘影月’、‘安萨凡’几个字,他们在说什么?”
阿曼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看来不死金身并不能听懂龟兹话;便道:“唔,他们在说少主处罚安萨凡的事情。”
“千刀之刑?银锁说这是她的职责;难道还有问题吗?”
阿曼道:“嗯,有一点问题,因为安萨凡只经过少主私下审讯,就直接行刑了,故而教中还是有些异议。”
金铃沉默了一下,问道:“不会要处罚银锁吧?”
银锁只私下审讯安萨凡,多半是吃醋了,既然是吃醋,当然就和她有关,所以她不能不多问一句。
阿曼笑道:“不会有事的,安萨凡的罪过明尊看在眼里,少主只是心急,最多再多罚几天禁闭。”
“那就好,我去找银锁了。”
阿曼则触肩行礼,低声道:“请一切小心,最近教主来得甚勤。”
金铃点点头,只听衣袂翻动之声,阿曼低着头,只能见到她的靴子消失在视线中,再抬头时,她整个人已经不见了。
她无聊地四下寻找,以期找到一点金铃的踪迹,不过毫无头绪,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暗中巡查的明教弟子,会在重檐之中露出一片衣角。
阿曼忽然想到,不死金身能顺利进出我教禁地,并非是我教弟子玩忽职守,实在是就算看到,也多半当做了自己人,这真是太危险了,得和少主申请将她身上那套衣服收回来才是,不过少主多半是不肯的……
她又想起刚才知悉的足以让银锁杀她灭口的秘密,缩了缩脖子。如今只能希望不死金身只当此事微不足道,千万不要向少主提起,否则以少主的聪明机灵,定然一下就想到这两个混蛋在谈论这种足够乱刀砍死三遍的话题了。
明尊慈悲父,念在赫连和云寒为圣教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将明尊福音带到极东之地的大功劳上,你千万要救救他们,别让少主知道这件事。
阿曼实是多虑了,少主影月看到不死金身踏入她闺房的那一刻,便开口道:“大师姐,我有一件事,想来想去,都觉得还是该告诉你。”
金铃见她好好地盘腿坐在床边矮榻上,微有奇怪,道:“何事?”
银锁微微一笑,道:“我……还是无法原谅你欺骗我。任务失败是很严重的罪过,我对不起师父,越想越是内疚,因此还是决定不原谅你了。”
“……银锁?”金铃眼中只剩茫然无措,往前踏了一步,不料银锁却一下变成跪姿,弹了起来,双刀无声无息地握在了手上。
“大师姐,”银锁眉眼弯弯,笑起来温柔又漂亮,金铃一时沉溺其中,几乎要忘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只可惜美梦总是碎得特别快,银锁笑道:“大师姐,我念在你三番五次救我性命的份上,这次就自作主张放了你,你莫要再出现在这里了,否则莫怪我气上心头,叫人乱刀砍死你。”
“银锁……”
银锁嫣然一笑,甜甜道:“大师姐不需自责,世上能两全其美的事情,少之又少,不是吗?”
金铃的眼神停留在她脸上,最终对上她的视线,渐渐锐利起来,黑色的双眸似是古井,幽深得仿佛探不到底,却能映照世上所有的谎言。
不知这等凝滞的气氛维持了多久,银锁手中的弯刀已无聊地挽起刀花,她吸了口气,道:“大师姐,我数三声,你若不走,我就要呼叫增援了。”
金铃捏紧了手中铁链,慢慢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她轻叹一声,“后会有期。”
银锁点点头,笑着挥手道:“大师姐保重,大师姐慢走。”
金铃一语不发,从窗子里跳了进去。
银锁伸了个懒腰,双刀随手一丢,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儿,陆亢龙敲了敲门,推门走进来。
银锁坐了起来,笑道:“师父,什么事啊?”
“腿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你大师姐呢?她来应该不是和你打招呼的吧?”
银锁颇轻佻地表示:“大师姐心中有愧,过来跟我道个歉。”
陆亢龙走过来,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问道:“那你怎么说?”
“师父不是都听到了吗?”
“小孩子家家,何苦为了这些小事情起冲突。你就算心中再不高兴,暗中找回场子便是,干什么说这么明白?”
银锁不屑道:“看着来气,没有乱刀砍死,已经是很给师父和大师伯面子了。”
陆亢龙叹了口气,但脸上喜色无法作假,眼见秋天将尽,保持银锁的战斗力是必须的。这世上敢跟银锁做生死之斗还能让她出全力的人,唯有金铃与她旗鼓相当,正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刀若和磨刀石有了感情可不大好,现在这等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挺不错的。
“你也是活该,明知你大师姐不是傻子,还在她眼皮底下公然想利用她,依我说你该当将她丢在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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