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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锁金铃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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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乐喜道:“既然如此,今晚就出发?”
    陆亢龙道:“在此处不能耽搁太久,现在就得把我的人安排到船上去。”
    呼乐愣了一下,紧张地问:“影王要带多少人上船?”
    陆亢龙道:“三十个?”
    呼乐皱眉道:“不行啊影王,就算我把我那两艘船都带上,一条船上满打满算也只能装四十个人……我手下还有水手呢。”
    陆亢龙讨价还价:“二十个?”
    呼乐道:“装倒是没有问题,要带进码头可就有点问题了……”
    陆亢龙大手一挥,道:“着实没有问题,银锁,你带人去他船上埋伏。”
    银锁本来盘腿坐在岸边看戏,听见陆亢龙叫她,应道:“是!”
    她走到陆亢龙身前,陆亢龙低声道:“我已留了老康和阿曼在此处掠阵,其余人你随便点。”
    银锁点头,从陆亢龙的亲信里点了十八个人跟着。之前陆亢龙天天把她丢到码头里放羊打诨摸鱼,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码头上虽然熙熙攘攘,但她带了十八个人,简直像走在没人的地方,一路仿佛隐形了一样,一直走到了呼乐的两艘船的泊位边。
    “蛮帅,”旁边的人看着下面几个搬运工模样的人,问,“我们如何过去?”
    房顶离栈桥尚有一段距离,银锁道:“我引开他们,你们上船找地方隐蔽。”
    银锁跳下去,落地无声无息,上面一众男女青年忍不住叫好。银锁叫住他们,笑得甜美可爱,“几位郎君,敢问水沉香在不在这?”
    那几个青年整日在码头做苦工,这么美貌的小娘子何曾见过,哗啦啦都围了过来。众明教弟子见后方空虚,一股脑窜下来,穿过栈桥前的空地,钻到栈桥下面偷偷摸到了呼乐的船上。
    银锁被一群男青年围着问东问西,净是些诸如“你从什么地方来” “你看不见吗?怎么到这来了” “找水沉香做什么”之类的问题,她挨个认真回答,给明教众弟子争取了充足的时间,见他们一个不落地上了船,方道:“我真的看不见,我是水沉香的朋友,刚才跟着她一起,一不注意就走丢啦,请带我去她的那个仓库。”
    那几个青年先就谁送她去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最后决定一起送她。他们带着银锁在弯弯曲曲的小巷子里绕来绕去,银锁早就知道他们带了一条错路,一开始并不拆穿他们,后来他们带着她走了好几圈,实在是太过明显,才问:“还没到吗?”
    那几个青年明显一僵,忙不迭答道:“快到了,快到了!”
    果真走了几步就踩在了水沉香那个仓库门口的石阶上。不过仓库里似乎还有别人,听声音竟然是呼乐。那几个青年果然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说:“是呼乐,他们兄妹又吵架了,小娘子,我劝你还是别进去……呼乐脾气很差的,万一他把你打坏了,可如何是好?”
    另一人道:“小娘子这么可爱,呼乐怎么忍心打她?”
    “小娘子你决定吧,若是你要进去,我们就走了,你若是不进去,我们就把你送回家。”
    银锁一听你们还想跟踪我到家?真是想得太美了,忙拒绝了他们,“呼乐我也认识的!他不会打我。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先走吧!多谢几位小郎君啦。”
    青年们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银锁冲他们挥挥手,以期他们能走得快点,不料适得其反,几个青年在墙边凝望,竟是再也走不动一步。银锁跺跺脚,狠心跑进仓库大门,幸而两人吵架,并没看见她,她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房梁,三步并作两步又爬到了她的专用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吵架。
    两兄妹的争吵已接近尾声,只听呼乐道:“你真的不跟我走?”
    “不走,我要跟着阿靳!”
    呼乐变了脸色,“阿靳竟来见你了?”
    水沉香没料到他这么问,顿了一下,不一会儿,又恶狠狠地说:“不错,阿靳对我可好啦!他再过一个时辰便来找我,你要坐一会儿,等一等,见见他么?”
    呼乐黑了脸,沉声道:“我可没空管你这些儿女情长。”
    水沉香冷笑道:“哥哥,好走不送。”
    呼乐拂袖而去,出门就往栈桥走去。银锁本想看看水沉香,又转念一想需到船上准备一番,便作罢,偷偷跟在呼乐后面,也往栈桥走去。
    呼乐检查了一番,在围斗上也发现了一个明教弟子,他哭笑不得,说道:“小郎君,这里藏不得呀,你下去找个地方吧。”
    那明教弟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从桅杆上窜下来。旁边却有人也扑哧一声笑出来,呼乐扭头一看,银锁正盘腿坐在甲板后面的船舱里。
    他一个晃神,问道:“你怎么在这?”
    银锁笑笑,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听不着她说话,呼乐忍不住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转身走下船去,把陆亢龙先前交代的米粮分装两个船。入夜时分,终于听到闷响的海螺声。
    船身猛地一震,起航了。
    银锁估摸着离开港口有一段了,便从阴影里出来,走到甲板上。呼乐正指挥着水手拉帆,见是她出来了,忙道:“小少主,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夜风凉,吹病了可不好。”
    银锁笑道:“我们大漠的夜风,比这更凉。你这船主,还挺像模像样么。”
    呼乐又忍不住挺胸道:“那是!影王……你师父……跟咱们一道走吗?”
    “自然是跟的,还有多久到?”
    其实夜风并不很大,江上起了薄雾,连浪花都不起几个。静水流深,星空下只有船头的防风灯闪着光,船边伸出二十只桨来,远看好像是蜈蚣一样。多数桨都没有划起来,只有其中三五支拨着水,发出“哗——哗——”的声音。
    岸边的树林里闪着鬼火,一明一暗,好不吓人,岸上夜枭声声,似是林中有许多看不见的鬼怪对着人虎视眈眈。
    两人一同道:“到了!”
    那鬼火原是灯光,夜枭声却是明教的切口。
    银锁将食指拇指圈成一圈,含在口中吹了一吹,也发出夜枭的叫声,与岸上的声音相合。
    呼乐指挥水手将船划到水湾中间,降下石锚,岸上即有水手搬着东西走过来,安静又有条不紊地把剩下的货全部装船。
    最后陆亢龙与康禄赫,一人一匹亲自将三十多匹马运上了船。
    康禄赫跳下船头,鹞子一样掠过水面,直接落在了岸上,他对着陆亢龙挥挥手,隐入黑暗之中。
    陆亢龙的表情犹如出游一般享受,脸上带着笑,在船头躺下来。后面的水手忙碌着把帆升起来,船边的桨“哗哗”地划着水,船头变了个方向,往河中间的水道驶去。
    夜静得像是万物都睡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稍微清闲了一点……点……意思就是不用干通宵……
    一直想找个机会运动运动减个肥(。
    但是太懒了_(:3 」∠)_
    颈椎最近因为换了鼠标加了肘托好了很多,大家记得多活动_(:3 」∠)_

  ☆、63夜航 三

呼乐带着白虎蛮水手;一直在甲板上戒备;船行了一天一夜;也没有追兵追上来,他这才松了口气,分了一半水手去睡觉。
    陆亢龙打盹刚醒;见天还是黑的;不由得问,“呼乐,有甚情况?”
    “影王,没甚情况;”他颇忠厚地一笑,“请影王放心。”
    陆亢龙却皱眉道:“放心不了,来了!”
    他躲到桅杆后面;单刀已握在手上,呼乐见他如此戒备,忙大声呼喝水手起盾。
    这些蛮族青年皆训练有素,听首领下令,整齐划一地竖起木盾。
    天上忽然降下一阵剑雨,扑扑倏倏戳穿了船帆。
    “降帆——!”
    几个水手从盾阵中撤出,背着木盾,猫腰到桅杆附近解开帆索。流矢射在木盾上,分毫不进,全都掉在一边。
    呼乐下令道:“点灯!”
    船上各处防风灯忽然猛地一亮,将水面照得一片火光。
    果见前面山崖背凹处驶出几艘又长又窄的小船,游鱼一般在水面穿梭,灵活无比。
    山头上忽又飞出黑压压一片,呼乐又喊了一声,蛮族青年高举起木盾,组成一个盾阵,又挡下一波齐射。
    蛮族青年们这时忽然都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旁有一人拎来一桶水,将各人衣服泼湿,他们又把湿衣服裹在木盾上。
    银锁听在耳中,忍不住问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她旁边的陆亢龙:“师父,他们这是要作甚?”
    陆亢龙道:“你偏要装小瞎子,活该看不见。敌人在山上生火,看来是要火攻。”
    呼乐愁眉不展,又命人将船上各处都泼湿,此时一波火箭果然降了下来,落在船上,果真烧不起来。
    此时有个蛮族青年问道:“蛮帅!还击吗!”
    呼乐愁道:“这都是什么人!还击!”
    那青年得令,带了三个板盾青年下去船舱,抱了许多弓箭上来。
    “影王!此次为了带你们……”
    陆亢龙笑道:“我知道。来人!”
    他一呼唤,方才还不知道藏在何处的明教弟子忽然全都跪在了他面前,一人拿起一把弓,试射一箭。
    不料江风颇大,此处射箭逆风,试射的八支箭竟无一能飞上山崖。
    那八名弟子齐齐跪下,道:“弟子无能,力不能逮!”
    陆亢龙沉着脸一言不发,接过弓箭,伸臂开弓如满月,向天射出一箭。弓弦“嘣”地一响,这一箭落在悬崖上,似乎没伤到什么人。
    “怨不得你们,此弓不比我们自己的,连我也射不上去。”
    “师父,”众人听是影月右使的声音,纷纷扭头,暗自奇怪她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摸过来的,“我去冲杀一番。”
    呼乐凑过来,瞪大眼睛道:“你?你看都看不见,如何上去?那边是浅谈湍流,船可靠不过去。”
    陆亢龙与银锁双双一笑,陆亢龙道:“山人自有妙计。”
    这两人的笑容十分类似,七分真诚,二分爽朗,一分奸猾压在最底层,只露出一个边边来。
    陆亢龙微微蹲下,银锁退到船尾,冲着他跑过来,两人眼见便要撞到一起了,银锁微微跃起,陆亢龙双手抄起,将她往悬崖那边远远地抛了出去。
    呼乐等众人皆发出一声惊呼,明教众弟子则全都伸长脖子,激动地看着少主。
    银锁被陆亢龙抛起来,似乎轻飘飘地与羽毛无二,但人到底比箭矢重得多,银锁飞到一半就开始下落,离悬崖顶却还有好远。
    呼乐又是担心,又是着急,禁不住问:“影王,她……她……她这是所图何为?”
    陆亢龙笑而不答,银锁在大家的注视下撞上了崖壁,呼乐等人又是惊呼一声,似乎她就要半死不活地掉下来了。
    不料银锁轻轻落在崖壁上,轻巧敏捷地往上爬去。明教众弟子兴致勃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表演。
    明教光明顶高百丈有余,这个山崖只能算光明顶的山脚,银锁三两下就爬了上去。上面的弓箭手还未发觉,正在准备下一轮齐射。白虎蛮们支起木盾,将船上的人护在盾阵之下,把大家的视线都隔绝起来。
    箭雨打在盾上的咚咚声终于停止,众明教弟子连忙钻出来,各个都在看崖顶战况。只不过崖顶寂静得很,既不见人影,也不见打斗声。连白虎水手们十分焦急,只有陆亢龙似是成竹在胸,好整以暇坐在船头,指挥看热闹看不够的明教弟子防御即将短兵相接的小船。
    空中却只有木柴烧爆的哔啵声隐隐传来。
    江上喧闹无比,却也寂静得可怕,岸边竟不似有活物,死沉沉地,像是岸边就是地狱。
    呼乐率先打破宁静,大喊道:“小船要靠上来了!都给我准备!守住船舷!不能放上来一个!”
    水战与陆战相似,两军对垒,互相靠近之时,先放乱箭,再投长矛,最后短兵相接。只不过水战时,多是靠小艇登船,减低对方船速,防止撞击,再由大船接舷乱战。呼乐善于白刃战,对这个套路自是清楚得很,虽然水面能见度有限,但算算时间,小船也该靠近了。
    果不其然,江面水声忽然有些不对,细听似有无数哗哗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不一会儿,灯火所照之处,围过来十几条小舟,舟作龙形,上面站着净是持刀持斧的人,面容整肃,杀气冲天。
    蓦地,夜枭犀利的叫声划破一切,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明教教众随即士气大振,两两一组,跃上最近的柳叶小船,展开双刀,搏杀起来。
    呼乐赞叹道:“影王的手下训练有素,实在是一支精兵。”
    陆亢龙哈哈大笑:“小子们自己争气。”
    忽有呼喝叱咤声自河面传来,另一艘船已和敌人短兵相接,船上惨叫不止,不一会儿就有人从船上跳下来,扑通扑通几声栽进黑沉沉的江水里。
    呼乐大叫:“怎么回事!”
    俄而有人回答:“打不过!”
    呼乐道:“我去!”
    他把盾背在身后,跑上船尾楼,拉着帆锁荡出去,手一松,越过江面,砰地一声落在对面船上,船轻轻晃了一晃,船上所有人都是一顿。
    对面船情况并不太妙,呼乐的三十多个水手还剩二十多个,缩成一团,据守尾楼,不敢出战,与对面二十余个凶神恶煞的水贼有云泥之别。甲板上在战的只有十个明教弟子,也是勉力支撑,伤痕累累。对面有一高头大马,猥须环眼的大汉,手持几乎一人高的斩马长刀,一个人出尽风头。几个明教弟子虽然武功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在他手上不但占不到半点上风,还被压制得死死的,只能防守,却是半招也还不出来。
    因有他在,便是对方只有十多个人,也叫船上三十个人毫无还手之力。
    呼乐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冲那大汉叫阵道:“我乃白虎呼乐!你是什么人!敢打劫靳老大的船!”
    那大汉哈哈一笑,双手持刀,一刀斩来,算是答话。呼乐举盾架住,一刀递出。
    这本是他板楯蛮的刀盾之术,虽是木盾,但倘若角度凑得好,不但木不受损伤,还可叫对手无处着力,空有刀兵之利,却发挥不出。孰料呼乐听刀盾相交的声音不对,这长刀似有眼睛一般,刀下来之时,调整了入刃的位置,还是一刀斫进了木盾里。
    旁人皆惊呼,有几个水贼还叫道:“竟然没劈开!这是什么木头?”
    两人一同喝道:
    “好刀!”
    “好盾!”
    呼乐并不停顿,右手长刀递出,直取左肋下一处破绽,对方却不闪不避,一刀劈过。呼乐顿感呼吸困难,暗道一声厉害,滚地便要削他腿。这大汉依旧是不闪不避,一刀劈下来,看形势竟要将呼乐一刀两断。呼乐看他如此一往无前,料想他手头必有什么惊人艺业,真的能把自己连人带盾一并斩开,不敢硬拼,又滚到一旁。
    众水贼开始见了他那面盾牌,还道来了个硬点子,此时见他一招也攻不出来,都胆子大起来,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了个乌龟!”
    呼乐恼怒不已,冲过去要再战。大汉抡起刀来,身体也随着刀身一并舞动起来。这刀虽长,刀法却不是一味劈砍,甚或只要将刀置于身侧,旋转之时也能带来很大威胁,更不要说他劈砍起来之后,就连带盾的呼乐也要避其锋芒,躲在盾后面才能勉强还两招。
    两人的战斗将船一分为二,狂猛的刀风叫两方人马都无法靠近,呼乐左拙右支,还手的机会越发少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隔船水手着急地趴在船舷上,探出身子看着呼乐。见那大汉一刀击破呼乐的防御,又一刀划伤了他的左臂,都一下子围到陆亢龙身边,对陆亢龙道:“吴掌柜,你快救救蛮帅啊。”
    陆亢龙坐在船舷上,答非所问:“齐射停了。”
    那蛮子水手一愣,蓦地听到有人娇笑道:“我来会会你!”
    这些蛮子水手见有救兵,又都趴在船边,指着那边道:“是那个瞎子小姑娘!吴掌柜,她能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y萌萌节是窝的节日~
    今天就由窝来主持作者有话说(于是把牌子换成了存稿箱有话说
    昨天某数学气死数学老师的蠢货直接甩了4k5,导致本来算好3k一章存文9章的完美数字变成了4k5;3kx8;1k5,于是那1k5只好并到前面一章里去了,又少了一天可以挣扎了呢~
    今天终于感受到vip章节修改不易,捉个虫结果字数不能少于上一次更新,等于也不行吗!忒没有人性了……

  ☆、64夜航 四

不仅是水手们这么想;这些水贼也这么想;水贼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哪来的小丫头!回家吃奶去!”
    “张老大可莫伤了她!还得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还是个小瞎子。”
    银锁一脚踹开摔在地上的呼乐,单刀指着那使斩马刀的大汉,道:“你的刀挺有意思;输了就借给我玩。”
    那大汉一听,怒道:“哪来的小奶娃!你爹妈呢?”
    银锁笑道:“死啦,可没人管得住我。”
    “我来管教管教你!”说话的是大汉身后一名水贼,使两柄钩子;倒是看准了铁钩克双刀;有心要来欺负小姑娘。
    银锁还带着面具,道:“你先。”
    呼乐还在旁边微弱地抗议道:“你、你不是上去了吗?你怎么下来的?”
    银锁又踢了他一脚;把他踢上了船尾楼。那持斩马刀的大汉见她踢得这么准;不禁低声对使双钩的手下道:“小心着那个小姑娘,不简单。”
    “老大你放心,虽是个瞎子,到底年纪还小。”
    铁钩算是奇形兵器,练得人比刀枪棍棒要少上许多,乃是从戈演变来的一种兵器。行走江湖,见着道士和尚不要惹,见着奇形兵器不要惹,见着女人孩子也不要惹。可是女人碰上奇形兵器怎么办?那使斩马刀的大汉想必也是想到这么一点,微微一愣,没拉住那使双钩的手下,叫他走进场中。此时若是要再叫住他,未免削了他的面子,是以下了场,就算是再也叫不回来了。
    这使双钩的汉子身量不高,但显得孔武有力,一张脸晒成古铜色,在夜里几乎只能看见一双招子,眯一眯眼睛,就连招子也看不到了。银锁并没有揭下面罩,却朝着他的方向道:“出招吧。”
    这汉子走江湖想来也走了十几年,薄有威名,见她小小年纪,上来动手也不通个姓名,心下不悦,当即双钩一划,要给她个下马威。
    方才出言提醒的使刀汉子见这小瞎子对人奇准,心觉有异,又要出言提醒,使钩的汉子却已出招了。
    双钩擅锁双刀,他身形如浪如练,耍得煞是好看,手中钩柄虚握,随时提防银锁出招,定要锁她一锁,缴了她的兵刃,教她一个乖。他心里打定主意,铁钩却耍得虎虎生威。银锁歪头听了一下,手中双刀不抬,那汉子无刀可锁,只得变招抢攻。银锁一动不动,周围众人以为她吓傻了,有的不忍心看这么一个小小少女血溅当场,偏过头去,有的又盼着有热闹可看,目不转睛。双钩直取银锁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退了一步,闪过双钩一挂一刨,再落地时已不知怎么到了这汉子身后。她手中双刀如毒龙出洞,闪着雪亮的刀光,兜头往下斩去。
    这使双钩的汉子见银锁忽然消失,又听到周围的人都在抽气,心知不妙,又听到头顶刀风,双钩赶忙架起,堪堪架住银锁的刀。他心中一喜,力贯双臂,双钩分错两边,身子一扭半圈,防她背后偷袭,满拟一下便废了她的刀。
    银锁哪有那么好欺负,仗着身法诡异,她一下便飘到了一丈之外,这使双钩的一钩落空,力气已然使老。他大吼一声,显然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进去。银锁悄然而至,刀光如水银泻地,忽然出现,又忽然在铁钩前消失。
    使钩汉子根本看不清她的刀势,但总算是临敌经验丰富,任尔狂风暴雨,左手钩右手架,竟也将银锁的双刀挡下一大半。旁人已有的在说“这小姑娘不过尔尔”,呼乐身上的伤口草草包扎之后,又跃跃欲试,准备下场帮银锁一把:倘使银锁没有受伤,两人联手,或可与那使斩马刀的大汉一战。
    忽然场中刀光消失,人人都是一愣,四下张望一番,原来只是乌云遮住了月亮,没了月亮,自然无法反光。蓦地听到一声闷哼,大家又都看回场中。月亮自乌云里钻出来,两把弯刀寒光闪过,一把架在使钩汉子的颈子上,另一把已戳了一节进他的后背心里。
    银锁俯身到他耳边,笑问:“方才打得痛快吗?”
    这人冷汗直淌,旁人亦是胆战心惊,心中皆道,行走江湖,看见女人,果真不能惹。
    “嗯?怎么不说话?”
    这汉子性命尚且捏在银锁手里,不得不答道:“痛快,痛快。”
    “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你厉害,你厉害。”
    银锁问道:“那你该怎么办?”
    这少女的声音清亮甜美,在这么个月夜,这么个低低的声音听在耳中,本该是缱绻缠绵,如今却像是要索命。
    “我、我把这对镔铁虎头钩输给你、输给你……”
    “谁稀罕你的破铜烂铁,我要那一把。”她冲着斩马刀努努嘴。
    “这,小娘子,这我委实做不了主……”
    “哼,”银锁冷笑一声,“那要你何用?你去跟阎王说理吧……”
    她说着,左手弯刀便要递出去,忽觉有异,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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