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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锁金铃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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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铃道:“义兄有命,金铃岂会推脱?请。”
    “请。娘,我先走了!”他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金铃暗自揣测,觉得他可能是要告诉自己什么人能放,又或者只是单纯来审问她,好抓得更多,以除后患。她也急着想见萧荀,问问他到底抓到许笑寒没有。
    她一想到许笑寒跟她说过的“不成功便成仁”,就很是惧怕参与这次行动的诸位前辈谁因为此事锒铛下狱,甚至掉了脑袋。
    可是她今天一早就连番受到银锁和萧荀的警告,便知此事远远不是劫狱这么简单,外面情势十分不明朗,她自恃武功高强也不敢贸然再出去一趟。
    这么一来,她越发担心银锁了。
    +++++++++++++
    银锁离开南平王府之后,立刻回到了总坛大厅里。此次行动,明教又没有伤亡,银锁十分满意,巡查完之后,赏过手下一众弟子,又找到了康禄赫。
    康禄赫在自己的作坊里,见银锁从地下冒出头来,把她按下去,自己也跟着下来。
    银锁问道:“康叔叔后来怎么跟胡掌柜解释的?”
    康禄赫叹气道:“好话说了一箩筐,幸亏我有备而来,仿了一套白银锁子甲给他的马超,又答应带他去听回雁楼的云烟姑娘唱歌,才勉强平息他的怒火。我虽然一通*药把他灌得暂时忘记跟我算账,但是等他玩够锁子甲,大约就该回来盘问我了,且让我想一套说辞,想好了跟你串供。”
    “好!我等康叔叔。许笑寒呢?”
    两人边往密室走去,康禄赫边道:“后院柴房里锁着在,不过我瞧他武功高强,也不怎么锁得住的样子,所以早就提前买好了软筋散,关个三五日不成问题,只看你想什么时候放人。”
    “听说他是大师伯好朋友,伤了不好,放了也不安全……你可查了许笑寒与向歆是什么关系了吗?”
    康禄赫笑道:“还没查,先关着。免得拖我们后腿。”
    银锁听后便很满意,道:“康叔叔可回报了师父,我们已拿到刀了?”
    康禄赫笑道:“一早便已发飞鸽给他。还有什么要问的?”
    银锁道:“没有了,我检查一下刀,就去睡觉。王府可有消息?”
    康禄赫道:“有,当然有,刚刚云寒还找你,要说此事。”
    “他人呢?”
    她话音刚落,便听有人唤道:“少——少——少——少——主——”
    云寒转瞬间单膝跪在她面前,道:“少主,鎏金旗尚有要事上报!”
    “讲。”
    “鎏金旗和妙火旗之前十八人支援建业分坛探查南平王身边奸细一事已有消息。南平王家臣骆成竹拷打俘虏,问出南平王身边细作何人,现已清理掉了。”
    银锁抚掌笑道:“今日好消息一桩接着一桩,实在快意!既然万事妥帖,你也先去休息吧。”
    云寒摇头道:“不了不了,因今日行动,我和阿曼都不在王府之中,我担心过去顶班的人看不住安萨凡,我还是自己去合适一些。”
    他赶紧掉头跑了,心道今天影月右使去找不死金身,我却因为有事没有看到,真是太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话说了一箩筐,幸亏我有备而来,买了个prada的包给她,又答应带她去听五月天的演唱会,才勉强平息她的怒火。我虽然一通*药把她灌得暂时忘记跟我算账,但是等她和姐妹们炫耀够了,大约就该回来盘问我了,且让我想一套说辞,想好了跟你串供。
    毫无违和感是不是……

  ☆、第151章 急转直下七

夜已很深了;南平王却还没有睡;近日因为向碎玉之事,他几乎不敢睡觉。因为怕吵着身体不好的王妃,只得夜夜栖身书房,时刻等着手下侍卫的回报。
    自从三司初次碰头;廷尉暗中吃亏之后,向碎玉的死刑似乎已定,南平王十分惧怕中书郎丧心病狂地立刻就要动手;说服廷尉加派人手保护向碎玉;才稍稍安心一些。
    中书郎此人认钱大过认人,只要向歆有钱给他,他便有可能收钱办事;在牢中将向碎玉讨个气绝,那就什么法子也不用想了。
    那日金铃跑出门之后,他心中直责怪金铃这个小师妹不会办事,说好了他将身边奸细清理干净之后,便来寻他,结果女儿都生爹的气了,已经十多天没有和爹一起吃饭了,也没见半个人影,若是辋川居士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女儿一辈子不和爹说话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恨恨击了一下桌子,又觉得甚是不威严,只得深深叹了口气。
    骆成竹一身黑衣地走了进来,道:“主公,今日城中十分不太平,寅时廷尉狱中失火,囚犯大多趁机跑了出来,廷尉狱中乱成一团。听说有人跑了出来,当街杀人,死了不少。少主公带人在街上抓人,逮捕了百来个人。”
    南平王忙问:“那荀儿有没有事?受伤没?”
    骆成竹摇头道:“并没有,据说看着像是江湖帮派寻仇,最厉害的人都已自相残杀而死,少主公抓的都是小喽啰,没甚威胁,自然也不会有事。”
    “那廷尉狱中的辋川居士有没有事?”
    骆成竹道:“也没事,我那个朋友老邓,说昨日虽乱,但他们那里还算太平,没有人找上门。”
    南平王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成竹,你也跑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
    骆成竹道:“主公也要注意身体,主公晚睡早起,身体会吃不消的。”
    南平王敷衍道:“唔,嗯……”
    骆成竹小声道:“胡子都乱糟糟的,不威严了。”
    “什、什么,是吗?不威严吗?”
    骆成竹严肃道:“不错,主公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咳,我知道了我去睡觉,你回吧。”
    骆成竹抱腕作揖,道一声告辞,退了出去。
    他刚走出去,一道影子就悄然飘到他身后,甜甜道:“萧公为了大师伯的事情,真是辛苦。”
    南平王吓得简直要叫出来了,想到南平王妃在隔壁睡得正香,怕吵醒了她,解释不清楚,才生生憋住。
    “小、小娘子,你走路为什么没动静……”
    银锁奇道:“我大师姐走路也是这般悄无声息,你为什么不说她?”
    南平王腹诽道:那是我女儿,我怎么看她都好,怎么会说她?
    他当然只是在肚子里供五脏六腑自己交流一下,说出来的并不是这些内容,“咳,我等你等了十多日,你怎地现在才来?”
    银锁笑道:“请萧公见谅,我这几日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南平王哼了一声,道:“你既然是专程前来救辋川君的,还有何事比此事更加重要。”
    银锁又笑了一下,道:“自是因为有人要对我大师姐不利,我得分神保护大师姐,才没及时来找萧公。”
    南平王面色一变,道:“什么?何人想害金铃?”
    银锁道:“不是向歆的人,便是朱异的人,不过不打紧,都被我打跑啦。因此我马上就来见萧公了。”
    南平王的脸色缓了一缓,点头道:“不错,原该如此,你该当将卷宗给我,由我转交廷尉,杀他个措手不及。”
    银锁变戏法似地从袖中变出一个卷轴来,交到南平王手中,忽然又拿回来,道:“不成,他们敢烧第一次,就敢烧第二次,卷宗独此一份,若不能马上审此案,只要被毁,那有多少个头都再也想不到办法啦。”
    南平王沉吟半晌,道:“我倒有个主意。”
    “萧公请讲。”
    南平王道:“你上次来,对我说‘你若能上达天听,或许我能护送卷宗入城’,是也不是?”
    银锁点点头。
    南平王续道:“我一早带卷轴进宫面圣,只要我爹看过,就算烧了也没用。”
    银锁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你爹?”
    南平王咳了两声,整整衣冠,道:“我爹就是当朝皇上。”
    银锁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我倒差点忘了!可若是这些人在宫中动手,你又当如何?”
    南平王道:“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银锁道:“元康年间,楚王司马玮便是在宫城复道处死于司马伦之手,萧公当以史为鉴,加倍小心。”
    南平王打了个寒战,道:“唔,确乎如此。然则三日之后,我儿轮值戍守皇城,我可让他全程护卫。据府中侍卫说,荀儿的武功比金铃还要厉害,你是金铃的师妹,你觉得如何?”
    银锁扑哧一声笑出来,道:“你还是让他多带些人吧。除非能调动兵马,否则对方必定不敢明目张胆,双拳难敌四手,人多可保你太平。”
    南平王点头应允,道:“那么三日之后,鸡鸣五鼓之时,我在……”
    银锁摇头道:“我在你家门口前的巷子里,若你经过,我必会跟上,尽管放心。”
    “那卷宗……”
    银锁笑道:“我定然亲自送到你手上。”
    她笑着便忽然后跳消失,南平王眼睁睁见她忽然不见了人影,心中骇然,又想到她从来只在晚上出现,说不定是鬼怪,从头到脚都凉了下来。只听王妃轻声道:“阿郎,怎么还不睡?方才是谁来找你?”
    南平王却道:“但愿金铃不要记恨我……”
    王妃忧心道: “金铃怎么会记恨阿郎呢?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定会明白你已经尽力了。”
    南平王道:“可若不是因为辋川居士有难,她也不会来找我。”
    王妃恳切道:“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南平王叹了口气,喃喃道:“但愿我这半年同诸萧的关系打得不错……”
    他已感觉无路可走,只得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一个来历不明,甚至不知是人是鬼的小娘子身上。
    南平王过了两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以致走路都觉得飘忽。第三日他早早便上床睡了,不过想到胜败就在明日,会不会被女儿讨厌也在明日一战,又莫名兴奋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怕吵着王妃,于是爬起床来,睡到了书房里。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只是闭上眼睛又睁开的功夫,窗外隐隐传来了敲击声。
    骆成竹的声音在外响起,一个侍女带着他站在门外,道:“主公,骆公来了,时间到了。”
    南平王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出门,与骆成竹两人匆匆吃了些粥,就备马车出门了。
    南平王坐在车上,车夫赶车行进,骆成竹骑马随他一道自角门离开家,走在夜色里。
    他从马车中探出头,对骆成竹笑道:“成竹,咱俩已好多年没这么早起床赶路了。”
    骆成竹也笑道:“是啊,那时我和主公出生入死,也是这般早的时候便要出门。已经好多年不曾如此了。”
    南平王颇有感触,若有所思地缩回车厢里,忽然看见对面有个黑衣人,惊叫一声。
    “主公?!”骆成竹忙掀起帘子,往里探来。
    南平王忙道:“没事没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
    骆成竹这才放下帘子,催促车夫继续前进。
    银锁从车顶落下来,解下背上包袱,放在南平王怀中。南平王亦从袖口里拿出当日银锁作为“定金”给他的卷轴,放进包袱里。
    银锁坐在他对面,拉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头微微带卷的栗色长发。
    她晃了晃头,好像要甩掉兜帽留下的凝滞的气息。南平王忍不住想开口问话,但这个距离,车夫必然听得见,随即闭口不言。
    银锁忽然拔出刀来,南平王又吓了一跳,刚想连滚带爬逃出车厢,又发现银锁并没有盯着他看。
    她的刀往车底直直插去,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两人听到一声闷哼,随即便有重物落地之声,银锁道:“别停,走。”
    只听外面骆成竹问道:“主公?!车下面……”
    南平王沉声道:“走,别停。”
    车夫一抖缰绳,催促马匹快点走。
    南平王十分紧张,直直盯着外面,耳边不停传来夜枭低鸣,在黎明之中显得尤为阴森可怖。
    车夫的影子淡淡地打在帘子上,忽然,他身边多了一团黑色的烟云,南平王刚要出声警示,银锁蓦地冲到他前面,悄无声息地挥出一刀,正插在车夫同黑影之间。
    她的弯刀一抖,黑影忽然身首分离,掉下车去,发出一声闷响。
    骆成竹从马上跳到车上,出刀挥向车顶,银锁忽然掀开帘子,翻上车顶,不一会儿,又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银锁又翻了回来,气定神闲地坐在南平王对面,骆成竹紧跟着蹲在车夫旁边,掀开帘子,道:“主公,她?”
    南平王道:“自己人。外面什么情况?”
    骆成竹道:“有死士阻拦,已死了三个,看来,全都是……都是……”
    南平王道:“不错,多亏了这位小娘子。成竹,继续警戒。”
    骆成竹看了一眼这个长相艳丽的小娘子,小娘子冲他甜甜一笑,他老脸一红,赶紧退了出去,拍拍车夫的肩膀,道:“仲声,好样的。”
    仲声笑道:“我可是宝刀未老!”
    南平王听罢,忍不住笑起来。
    银锁见这群老伙伴豪气万丈,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南平王见她笑,才道:“小娘子,我还尚未请教你的名字。”
    银锁笑道:“我叫银锁。”
    “你……”
    银锁蓦地从喉头发出一声低鸣,前方随即又有鸟叫声响起。
    南平王微微变色,问道:“这是?”
    银锁摇头道:“看来还是给人知道了你的行踪,这一条路上有许多人想要你性命。”
    “单靠成竹一人……”
    银锁道:“自然是不成的,但还有我在。”
    南平王道:“仲声,还有多久?”
    仲声道:“没多久了!主公和小娘子抓紧了!”
    他又一抖缰绳,口中催促,马车忽然拐了一下,马儿撒开四蹄朝前跑去,不一会儿便听到哀号,只听仲声道:“好嘞——!”
    南平王叹了口气,大声道:“成竹,你可看着点仲声!”
    骆成竹一松马鞭,便又有重物落地之声,他说:“不行啊,我俩得保护主公。看到城门了!”
    仲声满腔豪迈,语调感情澎湃:“马——上——就——到——”
    马车碾过地面,马掌踩过碎石路。银锁掀开前面的帘帐,看见巍峨的城墙,道:“我……我只能送你到此啦,萧公,里面白天不安全,不好藏,恕我失陪。”
    南平王道:“前面便是我儿,屯骑校尉萧荀萧留夷,有他在,你万万放心。”
    银锁眯眼细看,果有个穿着一身锦袍,外挂皮甲的青年将军笔直地站在城门口,两边卫兵列队,都操持长枪大戟,十分威武。银锁问道:“信得过吗?”
    南平王道:“我已嘱咐他挑自己最信任的卫兵。”
    “那便好。我就送你到此。”
    马车靠近城门,萧留夷拦下马车,照例检查,南平王走下马车,银锁跟着跳下来。
    萧留夷警惕地打量着她,随即微微一笑,“小娘子请回,后会有期。”
    银锁亦上下打量着他,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慢慢后退,最后跳上房顶,急速离开。
    她口中发出低鸣,众明教弟子接到消息,纷纷离开藏身之处,分头往分坛移动。
    萧荀目送她走远了,问道:“爹,她是谁?”
    南平王道:“是友非敌,来帮忙的,走吧。”
    萧荀扶着他上了马车,令门口列队的卫兵环绕马车,自己随车缓速前进。
    银锁从房顶上探出头来,目送他们消失在高墙尽头。
    萧留夷陪着南平王见到当朝皇帝萧衍,两人都是轻衣缓袍,不胜闲适。宫中百花盛开,如烟如画,萧留夷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年轻脸孔。萧衍见了孙子,也十分高兴,夸赞了两句。
    两人闲谈一阵子,南平王才将卷宗之事上告。
    萧衍竟然真的看完卷宗,转头问南平王:“吾儿,你以为此人如何?”
    南平王恭谨答道:“普通人以布施财物求得功德,菩萨向众生说法以为布施,我等持戒食素,望众生不因我口腹之欲而死,而父亲最是伟大,以一国之力,保护众生免遭战争之苦,实是功德无量。”
    萧衍忍不住面露笑意,“哦?”
    “父亲功德无量,儿以为,辋川居士亦以一人之力,保护一方众生,亦是功德无量。”
    “唔……倘使这样一个人,当真有夺国之心,又如何?”
    南平王道:“倘使如此,必然妨害众生,死不足惜。”
    “嗯,不错,继续说。”
    南平王道:“廷尉监察史于乌山所见所闻,尽皆详述在卷宗之上,并未找到任何作乱证据。儿以为,此事乃是乌山向家家事,父亲不需为此事操心。”
    萧衍叹了口气。
    南平王道:“父亲……可是有何顾虑?”
    萧衍道:“从你小时候,我就希望你能快快乐乐长大,无忧无虑到老,因此什么危险都不让你碰……”
    “父亲……”
    萧衍笑道:“当爹的要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快快乐乐长大,还成什么话?”
    南平王低下头。
    萧衍一只手拍上南平王肩头,道:“你一辈子走了一半,却惹上了事。我怕我一旦放了乌山向磬,有人必然不会放过你……我听说是有个年轻美貌的小娘子来求你,你才来淌这一趟浑水,那小娘子到底是你什么人?”
    南平王道:“私生女。”
    萧衍听罢,转过头去,叹道:“好,好,你同你爹,一模一样。”
    南平王躬身道:“孩儿不胜荣幸。”
    乌山向磬谋反一案因有新的证据,交由廷尉重新审过,南平王留宿宫中,每日陪其父下棋赏花,日子比在家还要闲,可是他的心恨不得早就飞回家,跟南平王妃与金铃报告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师妹又大杀四方了我看看……
    真的还有五章……
    (你说我的数学怎么了?赞美我的声音太过悦耳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第152章 胡姬多情一

南平王留在宫中盘桓;萧留夷却匆匆回到府中;与南平王妃请安之后,留下随侍护卫,进了金铃的院子。
    摩勒正在院中扫地,见了他;惊呼一声,“少主公,小郡主她尚未……”
    “让开。”他一把推向摩勒;把她推到一边。
    摩勒踉跄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悄悄跟过去,靠在门边。
    金铃正在屋中读书;听到萧留夷进来,转身道:“义兄。”
    “铃铛小妹妹。”
    金铃道:“义兄,何以你会说‘早就带人在那守着’?”
    萧留夷道:“我本也不懂,不过那日看你出现,想到恐怕你们是被人骗了。骗你们去劫狱,正好将这群向磬的朋党拿下,顺便将爹爹一军。向磬计划越狱,罪加一等,正好立刻处斩,或是乱中杀掉,都未可知。铃铛小妹妹,你给人当傀儡了。”
    “……”
    萧留夷忽然满脸堆笑,道:“铃铛小妹妹,我今日来,是有事求你。”
    “哦?义兄有何事能求到我头上来?”
    萧留夷道:“请妹妹替我引见你的小师妹。”
    金铃眉头一皱,道:“此事绝无可能。”
    萧留夷的笑容敛了起来,道:“为表诚意,我可以放了陈七寸。”
    金铃皱眉道:“其他人呢?”
    萧留夷一怔,道:“其他人?小喽啰?我可没看出有什么值得你费心,不过你若给我个名字,我也能弄出来。怎么样?够诚心吗?”
    金铃沉吟一番,道:“我见不到她,义兄白费心机了。”
    萧留夷皱起眉头,盯着金铃,终道:“后会有期。”
    他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金铃心中微有担心,想出去一探究竟,但想到银锁的警告,又觉得此时绝不能给她添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家练功,积蓄实力。
    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眼前又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慢慢扰乱了思绪,。体内内息流转,但速度逐渐加快,到处横冲直撞,给各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负担,金铃并不管束,渐觉丹田钝痛。
    与龙若种种往事在心头轮番闪现,人人都以为她终日无甚表情,所关心之事也只有向碎玉生死安全,却不知终日萦绕心头的,乃是上庸城中相处不长时间的小胡儿龙若。
    她的内息奔腾不止,忽觉外间有变,不得不提前约束内息,花了一点时间,才平静下来。
    她浑身冷汗,疲惫非常,却直起身来,去抓悲风。
    悲风却不见了。
    她心中一凛,慢慢走出门去。
    在她的院子里,人可不少。四个彪形大汉立在院中空地上,周围各处房顶还守着人。
    她的义兄萧荀萧留夷坐在一张胡床上,手上正拿着她的悲风,剑鞘丢在一边。
    摩勒坐在萧留夷旁边,悲风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的眼神如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水汪汪地看着她。
    萧留夷狭长的凤目冲着摩勒一挑,摩勒可怜兮兮地小声唤道:“小郡主……”
    “义兄这是何意?”
    他指着院中石床石几道:“铃铛小妹妹,坐。”
    石几上放着茶杯茶壶,萧留夷见她面有犹豫,笑道:“妹妹放心,为兄做人光明磊落,不会在你的水里做手脚。妹妹练功辛苦,还是先喝些水。”
    金铃握着茶杯,没打算喝水,就这样盯着萧荀。
    萧荀又涎皮赖脸起来,“金铃妹妹,铃铛小妹妹,你就行行好,把你的小师妹叫来,剩下的为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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