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凰·劫gl-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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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青岚沉默，似是毫不意外，许久，涩声问道：“璃儿，是不是，没有，和我在一起……”
　　
　　“抱歉。”看到萧青岚黯然的眸子，煜雅愧疚道：“我们已经找过她的下落，始终没有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
　　
　　萧青岚忽然打断煜雅的话，“璃儿，不会死的。”
　　
　　“青岚……”煜雅无言，无法接受这种情绪，她是能理解的。
　　
　　萧青岚沉默，半响，她吃力直起身子，认真解释道：“那天，发现下面，竟然是河的时候，我将璃儿，全力护在怀里，才掉下去的，当时，只想博，一线生机，没想到真的，活下来了。所以，我这么重的伤，都能活下来，璃儿，没有道理，会死。”
　　
　　“这样吗？”煜雅神情似有所思，半响，她站了起来，“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煜雅走后，萧青岚用力攥拳，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只得无力倚靠在床头，怔怔看着窗外。
　　
　　只见夕阳正红，林木不再郁郁苍苍，只剩下光秃枝桠，透过点点金线，她的思绪有些放空。
　　
　　“好酸，我要吃你的。”
　　“骗子。”
　　“等洞房花烛夜时，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熟悉声音在脑海响起，萧青岚的眼眶有些湿热，忍不住抬手揉眼，却越揉越湿。
　　
　　璃儿，不会有事——这番话，她是在自欺欺人，如果四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只怕真的是生机渺茫。
　　
　　嘎吱——
　　
　　门响了起来，胡乱用袖口拭去眼泪，只见煜雅和云千玦正并肩进来，勉强扯了扯唇角，不知说些什么。对煜雅，她没有陌生感，但对云千玦，却觉得她们像两个世界的人，只能遥望而不能及。
　　
　　看到萧青岚眸子泛红，云千玦暗自叹息，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煜雅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她谈谈。”
　　
　　“那好。”煜雅应了声，有些不放心，走时又嘱咐道：“别太刺激她。”
　　
　　“嗯。”云千玦微微颔首，待煜雅走后，她来到床边，坐了下来。见萧青岚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放柔了表情，轻声道：“我听煜雅说了，你觉得她还活着，是吗？”
　　
　　萧青岚沉默，许久，抿唇点头。
　　
　　云千玦叹息，“事实上，我们动用了许多暗线，都没有找到洛忆阑的下落。如果你觉得她确实还活着的话，我只想到一个可能。”
　　
　　萧青岚的眸子亮了起来，“什么可能？”
　　
　　“她已被幽冥教主带走，所以幽冥教才会对此事沉默。”
　　
　　萧青岚愣神，半响，低头攥着被角，沉默不语。
　　
　　云千玦清冷神色微有波动，“你怕那个幽冥教主？”
　　
　　“不！”萧青岚猛然抬头，“我才不怕她！”
　　
　　话音落地，便见云千玦唇角弯出一丝笑意，让她的脸抑制不住的红了起来。她再度低头，似在纠结什么，许久才抬头，声音是难掩的失落，“其实是，和洛幽依相比，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云千玦微微蹙眉，却是不语，她知道萧青岚还没有说完。
　　
　　“在最后的时候，我才知道，只凭一把剑，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爱的人的。只有像洛幽依那样，才能给璃儿一个最好的退路。无论璃儿做下多少错事，她都会帮璃儿收拾残局，璃儿想要什么，她也会……”
　　
　　“等一下。”云千玦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萧青岚的话，“你觉得，对洛忆阑来说，这些是她想要的吗？”
　　
　　“我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这些，也知道她爱我。”说了太多话，萧青岚有些累，吃力挪了□体，才苦笑道：“我曾经问过她，如果我从来没有存在过，她会不会爱上那个教主。”
　　
　　“她犹豫了？”云千玦微微蹙眉，似是明白了什么。
　　
　　“是，只是一瞬间，她以为我没有察觉，然后她告诉我不会。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也许真的会。”
　　
　　“萧青岚，她的犹豫，不一定就是爱。就算有，她最爱的仍是你，在最后一刻，她没有抛下你，而是和你跳崖，这说明，在她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是。”萧青岚点头，声音有些黯然，“其实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太冲动了，只想着璃儿只能是我的，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给她。可是，死过一次后，我才明白，是我太自私了。如果那个时候，让洛幽依带璃儿走，她一定比现在好。”
　　
　　云千玦叹息，“那种时候，失去理智是正常的。”
　　
　　萧青岚苦笑，“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如果璃儿真的在洛幽依那里，我还能放心，现在就怕她没有被那人救走……”
　　
　　云千玦站了起来，“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等我消息。”
　　
　　“嗯。”萧青岚点头，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抬头问道：“我在这里的消息，他们都知道吗？”
　　
　　“为了你的安全，暂时只有你爹知道。药王谷这边，卫子穆已经命令封口，不许泄露任何消息。”
　　
　　“我知道了。”
　　
　　云千玦走后，萧青岚看向窗外，沉默良久，她吃力攥拳，不能只坐在这里等待，该做些什么才是。

☆、108红颜劫

　　　　　　天空湛蓝；澄清通透；清冽空气沁人心腑。
　　
　　望月亭中；洛忆阑眺望远处青山；只见山势连绵，被一层银白覆盖；宛若一条银龙腾空欲飞。
　　
　　“青岚。”轻抚心口；那里仿佛有暖流涌动；“下雪了，这里却依然是春暖花开。”
　　
　　话微顿，星眸悄然泛红；“你那里是不是很冷；如果冷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
　　
　　远处忽然传来女子声音，“圣使好兴致，在这里赏雪吗？”
　　
　　星眸骤然冰冷，转身看去，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一个女子，淡黄毛领大氅衬得她的脸愈加莹润，唇角永远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一双明眸更是让人看不清想法。
　　
　　洛忆阑微微蹙眉，这个人，和洛幽依真是太像，都是心思难测，看似都在笑，却根本没人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冷冷开口，“右使才是好兴致，竟然也来到这里，莫非也是为了赏雪？”
　　
　　“我来这里，是为了圣使。”话音落地，柳如冰已来到洛忆阑面前。
　　
　　洛忆阑漠然，再度转身，看向远方青山，“找我何事？”
　　
　　柳如冰上前一步，与洛忆阑并肩而立，声音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听说圣使早上又去找教主，请求她将昆仑门的事情交给你。”
　　
　　“是又怎么样？”洛忆阑面色冰冷，“如果不是右使反对，教主早已将此事定下，又何必让我等到现在。”
　　
　　“你觉得，教主真的只是因为我反对，才会犹豫至今吗？”
　　
　　洛忆阑沉默，微微抿唇。
　　
　　“在我印象里，她一直是个想到做到的人，杀伐果决，雷厉风行。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犹豫这个词……”
　　
　　洛忆阑蓦然打断柳如冰的话，声隐不稳，“你究竟想说什么？”
　　
　　柳如冰看向洛忆阑，只见她轻纱遮面，掩住脸上的伤痕，只露出一双星眸。眸子不再像开始漠然，而是隐有波澜，微弯了弯唇角，“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要让你变成她的软肋。她那样的人，是该站在高处的。”
　　
　　“软肋……”洛忆阑怔然，半响，忽然冷笑，“又不是我喜欢她，她不想放手，又能怪谁。”
　　
　　柳如冰轻笑，不置可否，“如果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呢？”
　　
　　“我为什么要离开？”洛忆阑星眸冰冷，“就算我离开，她也一定会找我回来，不是么？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萧青岚还在，绝不会愿意看到你再次陷入那些恩怨中。你上昆仑山，无非是为了复仇，但你可有想过，她愿意让你这么做吗？”
　　
　　“她已经不在了！”忽觉自己太过激动，洛忆阑死死咬唇，紧紧攥拳，压下内心的酸涩，冷冷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柳如冰看向远方，平静道：“我不能不管，因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洛忆阑蓦地松唇，星眸迸出寒意，“你什么意思？”
　　
　　“你上昆仑山，是为一己私仇，并不是为幽冥教着想。在我看来，于情于理，你都不是最合适的，教主却因为你，一时难以决定。”
　　
　　洛忆阑死死盯着柳如冰，半响，忽然一声轻笑，隐有嘲讽之意，“那右使倒是说说，谁最适合？”
　　
　　柳如冰却毫不在意洛忆阑的讥讽，“当然是我。”
　　
　　“右使真是自信。”洛忆阑冷看柳如冰，“武林盟主大会上，我以复仇名义出现，让幽冥教少了许多非议，右使莫非也可以做到？”
　　
　　“圣使如果一定要提，我只想说一句，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只怕圣使已将事情弄得一团乱。”
　　
　　洛忆阑沉默，半响，她看向远方，冷冷道：“柳如冰，我们不如各让一步。这件事，由你去做，但是，要让我跟着你，并且不能阻止我杀该杀之人。”
　　
　　柳如冰闻言，似是松了口气，微笑道：“这样最好，但要请圣使亲自去和教主说，并且，不能告诉教主这是我们的约定。”
　　
　　“好，如果没什么事情，右使可以走了。”
　　
　　柳如冰却笑，似是毫不在意洛忆阑的冷淡话语，从袖中取出一个水晶小盒，递给洛忆阑，“这是药司研制的新药，圣使可以用，时间久了，就算不会消去疤痕，也会淡去许多。”
　　
　　洛忆阑怔了怔，还在犹豫是否接下，柳如冰已将药放在她的手中。
　　
　　“走之前，我还有句话要送给圣使。”
　　
　　沉默半响，洛忆阑微微别脸，“说。”
　　
　　“你在利用别人的时候，也许自己也在不知不觉的把心赔进去。我言尽于此，还望圣使能够想明白。”
　　
　　望着柳如冰远去的背影，洛忆阑死死咬唇，半响，她的星眸闪过冷色，大踏步离开了望月亭。
　　
　　次日，华清殿议事，洛幽依终于宣布，让洛忆阑和柳如冰一起去昆仑山，三日后动身。
　　
　　临行前一晚的践行宴上，独坐在席间的洛忆阑一杯又一杯饮着酒，直到一只纤手轻按她欲拿酒壶的手，她红着星眸，朝来人看去，却见洛幽依不知何时已从主座上走了下来，正站在她面前，一张俏脸隐隐含怒。
　　
　　大殿中，鸦雀无声，人人噤声屏气，小心翼翼打量着她们。
　　
　　洛忆阑与萧青岚拥吻跳崖之事，传遍江湖，自然也传到幽冥谷，每个人都知道圣使喜欢的是女人，再想到以前教主和她之间的传闻，事实已经不言而喻。
　　
　　“教，教主。”洛忆阑扶案站起，舌头有些打结，“有何事，吩咐属下？”
　　
　　看着洛忆阑的醉态，洛幽依薄唇紧抿，凤眸隐隐含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洛忆阑为何喝得如此酩酊大醉，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回谷半月，她越来越琢磨不清洛忆阑的心思，时而靠近时而疏离，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用尽一切，答应所有，却仍是不能换来洛忆阑的片刻眷恋，这让她怎么能不挫败。强按怒气，微微勾起唇角，“圣使醉了，还是本座亲自送你回去比较好。”
　　
　　“属下，不，不敢。”洛忆阑后退一步，腿却有些发软，又跌坐下去。手腕忽然被洛幽依攥住，她皱眉想挣脱开，却发现洛幽依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跟我回去。”压下内心震惊，洛幽依紧紧攥着洛忆阑的手腕，刚才她感觉到的那股乱窜气息，是什么……
　　
　　“我，我不回去。”不知是不是酒喝得太多，洛忆阑竟像个孩子一样使劲挣扎，皱眉嘟囔着。
　　
　　柳如冰坐在洛忆阑对面，远远望着这两个人，低头轻抿杯中酒，清酒入口，味甘而绵，片刻，却有一丝涩意在口腔漫开，让她微微别脸，看向别处，却正与坐在最末席的纪无心视线相撞。
　　
　　那一瞬间，她们似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同一种情绪……
　　
　　柳如冰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教主，还是我送右使回去吧。”
　　
　　“不用，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洛幽依紧攥洛忆阑的手腕，将她从座上强行拖了起来，向殿外走去。
　　
　　被洛幽依一路强拽着，洛忆阑使劲挣扎着，却架不住清醒的洛幽依，被她拽到长廊转角无人处。
　　
　　长廊灯火若明若暗的亮着，晃得洛忆阑有些眼晕，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眼，低头不语。
　　
　　“洛忆阑，你是不是又修炼了天元诀？”洛幽依的凤眸燃着怒火，几欲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救下洛忆阑的时候，她就发现天元诀真气已经消失，那时她还庆幸，洛忆阑终于不用再受折磨，却没想到刚才竟然又感觉到那股真气，这让她怎么能不震惊。
　　
　　“天，天元诀？”酒意上来，洛忆阑一阵阵发晕，手腕传来痛意，她皱了皱眉，“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我要回去。”
　　
　　“你知不知道，重新捡起天元诀，是在糟蹋自己。”
　　
　　洛忆阑踉跄后退，却抵到冰冷的墙，她用空着的手去推洛幽依，“你，放开我。”
　　
　　洛幽依箍住洛忆阑的手，强按怒气道：“昆仑山你不用去了，就给我呆在这里。”话音落地，便见洛忆阑忽然靠近，湿热呼吸混着酒气，喷到她的脸上，耳边传来口齿不清的声音。
　　
　　“你，不是，喜欢我么？不是可以，为我做一切么？为，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喝醉了。”洛幽依脸色难看起来，事实虽是如此，但听到洛忆阑说出来，却让她觉得难堪。就像是，可以为这个人做一切，却只是被她当作利用的资本。
　　
　　“我，我没喝醉。”洛忆阑抬眼，唇角诡异的弯了起来，离洛幽依的脸只有咫尺之距，“你，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忽然又摇头，“不，不对，现在你就是换人，也晚了。”
　　
　　“洛忆阑！”洛幽依倏地松开了洛忆阑的手，后退一步，俏脸含怒，“你就真的不能忘了……”
　　
　　冷不丁失去支撑，酒劲上来，洛忆阑倚着墙坐了下去，笑了出声。
　　
　　只是，那笑声却是带着自嘲，带着悲伤。
　　
　　“教主，还是我送她回去吧。”
　　
　　洛幽依回头，只见柳如冰正从远处缓缓走来，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声音仍如往日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看了洛忆阑一眼，只见她仍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咬牙片刻，终是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给柳如冰，“交给你了。”
　　
　　洛幽依走后，柳如冰来到洛忆阑身边，蹲了下来，一声叹息，“你何苦故意……”却没有任何回应，她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等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洛忆阑终于抬起了头，如果洛幽依在，她会看到，洛忆阑根本没有半分醉意，一双星眸更是寂如幽夜。
　　
　　冷冷看了柳如冰一眼，洛忆阑扶墙缓缓站了起来，不发一语，转身离去。
　　
　　望着洛忆阑踉跄蹒跚的背影，柳如冰沉默，半响，终是叹息，“命中注定的，劫……”
　　
　　她转身，离去。

☆、红颜劫

　　　　　　正月十五；新年喜庆余韵尚未褪去；江湖上便传来惊天消息。
　　
　　传言已死的幽冥圣使洛忆阑重现江湖；与幽冥右使柳如冰率幽冥三军以雷霆万钧之势踏上昆仑山；一夜之间，血洗昆仑。
　　
　　当日大雪漫天；鲜血染红昆仑山巅；掌门被洛忆阑亲手绞杀；自此，昆仑门一脉传承，经过两次血洗；尽数葬送在幽冥剑下。
　　
　　“这一切；只是开始……”
　　
　　洛忆阑的话有如一石惊起千层浪，搅浑了江湖这滩浑水。昆仑门一去；联盟内剩下其余门派开始各怀心思，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药王谷中的清晨，安静如往日，江湖传闻半点没有影响到这里。
　　
　　后山之中，萧青岚取出丝帕，轻拭手中流光剑，剑锋锐利，三分薄凉。这柄剑没有在跳崖时丢失，让她万分庆幸。
　　
　　“璃儿……”剑身倒映出她的清眸，那里面，有着最深的思念。
　　
　　半响，她收起丝帕，持剑做了个起手式，动作却有些生疏，让她不由叹气。花了大半月时间，刚刚可以行走自如，如今重新捡起几个月没有碰的剑法，生疏也是难免。
　　
　　剑随心动，挽出剑花，向前刺去，转眼间，流云七剑第一式已出手。几十剑后，她足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剑势骤变，第二式出手……
　　
　　煜雅和云千玦来到时，看到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剑若游龙，翩若惊鸿。天地间，仿佛只有这个女子存在，再无他物。
　　
　　煜雅微微点头，“不愧是天下无双的流云七剑，虽然有些生疏，但比起很多人来，她已经很好了。”
　　
　　这时，萧青岚似是有所感觉停了下来，手中长剑顺势收起，向她们走来，问道：“两位来此，莫非是有事情？”
　　
　　云千玦对煜雅微微颔首，她点头，两人迎上前去。站定后，煜雅开门见山道：“洛忆阑有消息了。”
　　
　　“璃儿有消息了？”萧青岚的眸子蓦然一亮，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动，“她果然还活着，她在哪里？”
　　
　　“她……”
　　
　　“怎么了？”煜雅的凝重神情让萧青岚的喜悦消失了，看了看云千玦，只见她脸上也是严肃神情，心中不安骤然扩大，“难道璃儿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那倒没有。”煜雅犹豫片刻，方才措着词道：“其实是，洛忆阑回到了幽冥教，而后率众踏上昆仑山，一夜之间，血洗昆仑。”
　　
　　萧青岚怔怔看着煜雅和云千玦，片刻，她勉强扯了扯唇角，“怎么会呢？你们一定是听错了，不会是璃儿的。”
　　
　　云千玦微微摇头，“我们也希望不是，但是很遗憾，的确是她。”
　　
　　“我要去找她！”萧青岚的神情激动起来，蓦然握紧手中剑，绕过云千玦和煜雅欲走。
　　
　　煜雅忙按住萧青岚的肩膀，拦住了她的脚步，“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被煜雅拦着，萧青岚紧紧攥拳，“她怎么能做那些事情，难道她不知道这会让她的仇家更多吗？”
　　
　　“如果你此时现身，以你现在的情况，只会成为洛忆阑的软肋。”
　　
　　云千玦淡淡开口，只这一句话，便让萧青岚冷静了下来。她怔了半响，终是苦笑，“你说得对，那些人要是找到我，就会用我来威胁璃儿。”
　　
　　煜雅放开了萧青岚，叹了口气，“所以，我和玦儿商量过了，在没有找到幽冥谷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萧影山庄，然后公布你还活着的消息，让洛忆阑知道，也好就此收手。”
　　
　　萧青岚微愣，随即苦笑摇头，“我不能回去，那样只会拖累萧影山庄。更何况，爹也已经在武林盟主大会上和我划下了界线。”
　　
　　“放心吧。”煜雅安慰道：“如今萧影山庄和许家堡联手，没有人敢动。至于你爹，他一定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萧青岚紧紧蹙眉，神情有些不安，半响，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云千玦沉吟片刻，道：“你现在去收拾，午后我们便动身。”
　　
　　“好。”
　　
　　望着萧青岚匆匆离去的背影，虽然看着行走自如，但走得急了，还是有些步履蹒跚，煜雅叹了口气，“玦儿，她这伤只怕还要修养一阵，这样着急拾起剑法，真的合适吗？”
　　
　　“陆翊没有说什么，应该就是没事。我们走吧，几乎可以预见，后面会有很多事情。”
　　
　　“说起来，我还真想见见那个幽冥教主。”
　　
　　两人渐渐远去，只留下隐约声音在山路上……
　　
　　***
　　
　　冬末春初，乍暖还寒。不过短短一月，江湖就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自昆仑灭门后，接二连三传来消息，无一例外都与幽冥教有关，也无一例外都伴着一个名字，洛忆阑。
　　
　　林间小路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具尸体，浓重的血腥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洛忆阑冷冷睨视跪在脚下的年轻男子，声冷如冰，“雪山派弟子，什么时候也开始下山多管闲事了？还是说，邬掌门也要插手此事？”
　　
　　男子浑身是血，颤栗着道：“没有，没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幽冥圣使，所以才冲动上前，自以为是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洛忆阑忽然轻笑，手中长剑挑起男子下颚，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冷冷道：“你们雪山派弟子，果然天生都好管闲事，比如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