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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侠传外传-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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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背上的是个黑衣人,戴一顶阔边的黑呢帽,披一件有“套头”的黑斗篷,脸都全被遮掩,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山路狭窄,而且是在下坡路上,要是撞个正着,非得人仰马翻不可!
游扬连忙让路,避上山坡。孟仲强和凌玉燕却来不及闪避了。
他们少年气盛,见这个人横冲直撞,不禁都是心中有气,即使本来可以闪避的,他们也不肯忍让,何况确实是来不及闪避?
孟仲强陡地一声大喝,双掌就向这匹马推去。他使出了昆仑派的“混元一环功”,用不着打着那匹马,只以劈空掌力料想也可以将对方的坐骑阻住。凌玉燕没有这么高深的内功,她拔出剑来,准备逼不得已时,一剑刺毙那匹奔马。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只听得呼的一声,黑衣人的坐骑跃起一丈多高,竟然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黑衣人是从山上疾驰而下的,虽说是靠着居高临下的这一势,才能飞骑而过,但骑术之精,亦足以震世骇俗了。
更加令得游扬吃惊的还不是他的骑术,而是他的武功。
他飞骑超越之际,只听得“当”的一声,凌玉燕手上的青钢剑已飞上半空。
仲强更加狼狈,他的劈空掌力非但未能阻止奔马,自己反而给抛离马背。
两件事情发生在霎那之间,连他们自己都莫名其妙怎的就着地方的道儿。游扬则看得清楚,黑衣人只是一挥马鞭就把凌玉燕的青钢剑卷出手去,在挥鞭之时发出的力道同时把孟仲强震翻。
游场大惊之下,连忙飞身下马,抢救孟仲强。但还是慢了一点儿,孟仲强已经脚跟着地了。
孟仲强没有跌倒,倒颇出游扬意料之外,连忙将他扶稳,问道:“你觉得怎样?”
孟仲强道:“没什么,我好像给人轻轻提起又轻轻放下一样,好似中了邪门!”
游扬搭着他的脉门,亦已察觉他的脉息如常,的确是没有什么!这才放下了心。
凌玉燕拾起跌落地上的青钢剑,气得粉脸通红,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横的人,更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游扬,你也真是……”
游扬笑道:“我是什么?”
凌玉燕气鼓鼓的道:“你是缩头乌龟!你眼见弟妹受人欺侮,帮忙我们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游扬苦笑道了:“莫说我刚才来不及帮你们的忙,就算我能够帮手,凭我这点功夫,也‘教训’不了人家。再说人家这不算欺侮你呀!”
凌玉燕怒道:“打落我的剑,摔跌孟师兄,还说不是欺侮我们,要怎样才算欺侮?”
游扬笑道:“你平心静气想想,人家不打落你的剑,不怕你一招‘举火撩天’,削断他的马足?仲强的劈空掌力,他不设法抵消,他的坐骑又焉能跳得过去?”
凌玉燕道:“谁叫他横冲直撞?我们不过要伤他的坐骑,但我们若是给他撞个正着,在这亲狭窄的山路上,人仰马翻,只怕性命都难保全!”
游扬说道:“人家敢在这样的山路上下来,当然是有把握不会碰着你们。他那套骑术,你们也该心服口服吧!”
凌玉燕满肚子气仍是未能全消,说道:“大哥,你总是喜欢帮外人说话,他冲下来时,我们又怎知道他的骑术如此精绝?你却先闪开了!”
游扬笑嘻嘻地道:“这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未明对方底细之前,还是避之则吉。”
孟仲强忽道:“游大哥,你看这人的武功比中州大侠徐中岳如何?”
游扬道:“两人都是一身上乘的武功,很难比较。”
凌玉燕道:“我听得孤云道兄说你曾经与徐大侠印证过武功,好像是不分上下?”孤云道人是崆峒派掌门一瓢道人的三弟子,亦即游扬的小师弟。
游扬道:“你莫听他胡说,那次我是输了一招的。”
凌玉燕道:“输了一招,相差亦是不远,但刚才那厮的武功似乎比你高出许多,岂不是徐大侠也不如他了?”
孟仲强忽道,“这人武功如此高强,会不会是飞天神龙?”
凌玉燕道:“绝对不会是他。飞天神龙是败给徐大侠的。再说今日八方豪杰会中州,若是飞天神龙,他又怎敢单骑跑来洛阳招惹徐大侠?”说至此处,忽是霍然一省:“这厮什么日子不好来,偏偏今日跑来洛阳,恐怕多半是来喝徐大侠喜酒的,到了徐家,我倒要打听打听,看他是什么来历?”
孟仲强道:“你是想到了徐家,请和师门有交情的长辈帮你找那个人的晦气吧?我劝你别生事了。”
凌玉燕禁不住又生起气来。说道:“你和我同样吃人家的亏,你不敢招惹人家,反而也像游大哥一样教训起我来了。你就会欺负我,我不理你啦!”
她哪知道,此时不仅游扬对那个人的来历起疑,孟仲强也是不禁思疑不定的。
孟仲强与凌玉燕虽然尚无白头之约,却是早已心心相印;在别人的心目中也早已把他们当作一双爱侣了。孟仲强正想向她陪话,忽听得又是一阵暴风骤雨的马蹄践地之声,来得似乎比刚才那骑还快。
这次他们已有准备,游扬和孟仲强都避上山坡,凌玉燕心想:“这人的骑术恐怕未必能如刚才那个小子精妙,还是避之则吉。”只好也跟着他们躲避。
她刚刚闪开,只见那骑马已是从她面前掠过,骑在马背上的是个年纪似乎比她还轻的少女。
那少女叫道:“卫大哥,你等等我呀!”
凌玉燕心想,刚刚经过这里的只是有那个“强横无理”的小子,看来这少女定是向他呼唤无疑。
那少女的内功显然甚为了得,虽不是高声叫喊,也震得群峰回响,久久不绝,游扬等人都是武学行家,估计她使出这样上乘的“传音入密功夫”,三五里之内的人都应该听得清清楚楚。
山路是盘旋而下的,十里的山路在平地可能不到三里的距离。那人刚刚走过,即使他的马跑得快,也应该听得见的。事实上凌玉燕居高临下,也还隐约看得见那一人一骑的影子,他还未曾跑到山下哩。
可是回声业已停止,仍未听见那人的回答。他有那么高强的武功,相信“传音入密”的功夫也决计不会比这少女弱的,为什么他不回答呢?
那少女似乎甚为着急,又再扬声叫道:“卫大哥,你一定要去徐家,听我说两句话再去也不迟吧!”
那人果然是去徐家。凌玉燕暗自想道:“看来那厮好像是这少女的情郎,那么一个粗鲁的蛮汉,居然会有如此美貌的少女追他,他还不睬人家,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她不觉为这少女抱起“不平”来了。
忽听得一声马嘶,其声极凄厉,孟仲强定睛看去,大吃一惊,说道:“那女子不知怎的跌下马来!咦,她的那匹坐骑滚下了山坡,动也不会动了。”
他“不知怎的”,游扬却已看得分明,或者更严格的说,一半“看得分明”,一半“想得分明”。
三人联骑下山,凌玉燕走在前头,游扬最后。
山路盘旋曲折,那少女快马疾驰,已经转过几个山坳,若然是平地的话,少则她也走出了三里开外了。但在这盘旋曲折的山道上,他们居高临下,还可以看得见她。游扬走在最后,走的是下坡路,亦即是说在三人之中,他所在位置最高,故而他也看得较远,较为清楚。
他看见那少女的坐骑和前面那个黑衣人的坐骑越来越近,不过也还隔着一个山坳,即使是拉成直线的话,据他的估计地还在百步之外。
少女的坐骑正在飞奔,忽地就倒下来,那少女宛如黄鹊冲霄,身形飞起。
少女那匹骏马因何倒毙,他看不见,但以他丰富的江湖经验,也可以猜得个八九不离十了。
当然不是因病倒毙,必定是给暗器突然打着的。前面只有那个黑衣人,暗器不用说定是那黑衣人所发。暗器也一定不是飞刀弓箭之类,否则他会看得见。游扬猜测,这暗器倘若不是一颗石子,就是一枚钱镖。
第二四回
蛮荒侠隐第二四回
太冲等一行四人越过小溪,径往洞中走去。入洞一看,石地平整,洞壁上奇石磊场尤樗拇梗胤接稚钣执蟆L辶⒓葱蟹ǎ谥尤槭林蠓牌鸺傅惴ɑ穑谟骋」猓酵饪茨冢乃评锩孀∮芯尤嘶傻埔咕矍榫埃幻媲拿胛淌厮哦疵庞也啵孔⒍苑澹蘼凼侨耸枪淼嚼矗裙室馊盟晕⒖剑缓竺腿蛔烦觯锰疑窕鸾撸蛊淙ピ斗街埂0胛塘烀诙纯诤蛴卸俜构饩埃燃迳鲜髁种泄砉硭钏钕殖鲆蝗耍酵烦凑饷媪蕴阶耪磐撕眉复危春蠛鋈蛔萜穑挪坏匾涣镅掏娇谕馀苋ァU晕腥艘烟樱换嵩儆卸鳎鲇旨悦嫠朴幸缓谟盎瘟肆交巍6粗幸鹾冢赐庑毖粝紊剑涛慈梗觳院票蹋⒂惺栊牵绻馍忻鳎夤奂妫谑蛹蕖0胛滩卮兀碛八埔逊赖降腥四芸吹贸鏊⒉患庇诠钡皆诓菔骷淞至耸危绞枷殖鋈怼�
半翁先只当是一晃眼间,丛草里又钻了一个出来,好似伏伺己久。定睛一看鬼的形相高矮,竟是和刘炯同归寻找太冲父女在坡下途中所遇的两鬼,想因将要赶到坡上,便见许多鬼伴俱被来人看出打败,就隐向坡后丛草之中,没有露面。原意等太冲等行时尾随,看明落脚之所再行归报,或是竟自下手独建奇功。太冲等过溪时知道厉害,恐被发觉,一直隐而未露,直等了好一会,才行试探着一一出现。实则太冲只防对峰遣鬼来探虚实,不知对峰两人乃顾、胡二恶门徒。此行乃是恃强贪功,向二恶讨了二十个恶鬼,由江旁顺道入山搜寻太冲踪迹。因行时二恶再三嘱咐太冲厉害,命他持着鬼节率领遥制,不可近前,以免太冲制不了鬼却制了人。二徒本不知太冲住处近在青城,乃是二恶耳闻和猜想,追踪到此还拿不定,见那峰孤高可以四望,临时忽又胆怯,各在峰顶觅地潜伏,遣鬼四出,搜寻长发长身,带着一个美貌少女的老者,群鬼精灵敏捷,不久便遇到太冲回转,因门户封闭走出闲眺,无奈湘玄身有辟邪宝珠,不敢近前,在自远远围伺了好一会。二徒见群鬼老不下手,遥用鬼节催促。群鬼便推出二鬼向二徒报信,等到回坡,便被李、刘二人惊退。
太冲并未防到鬼物近在咫尺,二鬼如当众人入洞之初尾随探看,早已得了虚实回去,二恶怎会同时落网?偏又吃了过分精灵诡诈的亏,见众人久不出洞,认定居此无疑,前往窥探,现身之后还怀着鬼胎,不敢遂进。半翁知鬼胆已然吓破,始终不去睬他。二鬼见无动静,才乍着胆子飞过溪来,行抵洞侧刚一探头,看见洞深处的火光人影。半翁更不怠慢,倏地一纵身形,大喝一声,冲将出去,手中神火似雨点一般发个不已。这种恶鬼得势如虎,失势如鼠,吓得鬼胆皆裂,抱头鼠窜,御风飞驰,往前逃去。里面太冲已将埋伏布置停妥,闻得半翁逐鬼之声,已率湘玄。刘炯一同追出,手一指,在洞口外设下禁法,跟着大喊:“贤婿快追!”三人一同随后追去。
鬼行何等迅疾,太冲等本不想将他们追上,一会追到山外,鬼逃已远。太冲则将三人唤住,忽然失惊,喊声“要糟”,忙往家中飞去。三人疑又生变,连忙跟去,回到茅蓬,左才正在倚门盼望。太冲急跑进房,见法架上各物井然,并无异状,方始放心,连道“幸事”。从人问故,太冲道:“我真疏忽!这些恶鬼俱是我仇人杨妲所炼,专惯盗人宝物法器,适才发现时因在坡上,没想到我曾回家一行,门户虽经贤婿封锁,左才回时已然开放,室中尚有我不少要紧东西,尤其那面修罗幢关系我他年成败,如被盗去献与仇人,我等焉有命在?我在山洞设伏,原是故把那洞当着我家,引他来袭,以为诱敌之计,耽延多时。还算天幸,没有中了道儿。看这神气,这些恶鬼必在我离开茅篷时途中相遇,先后差了一步,不知我住此地,未曾来此,否则早被他们分出数鬼,从从容容给我先盗走了。只奇怪照贤婿说,早就遥见群鬼合围在我们父女身侧多时,何以等你二人到来看破之后再后下手呢?”
半翁道:“我看那些恶鬼起初远远围住你老人家,不住交头接耳,此窥彼探,欲前又却,似乎湘妹稍离开岳父两步他便跃跃欲进,等湘妹一挨得近些又复止步不前,意似焦急,直到岳父走离湘妹远了才一拥齐上的。至于湘妹,始终在她离身五六尺以外没有走近,似乎有点害怕之状。小婿先也奇怪,这时对”想起,莫非她身旁带有仙人所赐蛟珠的原故吧?”太冲早上初回,倦极思息,午后忙着出门,不曾细看二珠,闻言命湘玄取出一看,果然经仙人用玄门妙法炼过,与寻常宝珠不同,半翁之言料得不差,忙命收好。半翁因自己目能见鬼,刘炯身有灵符,遇上也属无害,只太冲还要时刻行法护身,许多不便,心感岳丈救命之恩,定要将自己那粒赠与太冲。太冲自不肯受,嗣因半翁辞意坚诚,只得暂行借用,他年劫后再行送还。刘炯一日未食,适才忙着寻人,半翁行时,曾嘱左才在家准备停妥。此时已然天晚,该吃晚饭,饭后还须对付妖人。
大家胡乱一同吃了一饱。太冲忙将法坛搭起,命李、刘三人当门防守,以备万一。自己设下镇物,披发拔刀,上坛行法。半翁看坛上禁制之物乃是一堆新取来的碎小山石,另外有一发网张在上面,桌上一大碗清水。太冲上行完了法,手掐灵诀朝碗一指,碗中的水便是一股细泉喷起,落到桌上,横在石堆前面,堆起寸许多高一条,宽只寸许,长有石堆三倍,凝聚不溢,流到尽头处,另一空碗接着,流行不涸。网下石块大小散列,中藏奇门妙用,内中或卧或立放着几根竹签和一些零碎竹木制成的小块。
太冲瞪着一双眼睛,注视那横亘石前的流水,口中念咒,约有刻许工夫将法行完。下坛到门外看了看,知半翁好奇,笑对他道:“贤婿,我想恶鬼去时没有回头,这里又没来过,地僻难到,定当我们住在洞内。我今夜所用乃大阴摄形之法,最是恶辣,湘女已得我所能十之八九,只此未传。二恶未至,必在拥妓为乐或是另有诡谋,因我恐遭天罚,此法轻易不用,连此才得两次,二鬼必然不知。适才只要有一人闯入破法,我便七窍流血而亡,故非有人防守门户不可。现在诸凡停妥,二恶同手下恶鬼子夜以前必到。我们百无可虑,仍借贤婿法力将门户封锁,同上法坛,看我网中捞鱼,以博一笑如何?”半翁巴不得一开眼界,忙即将门关好,如言封锁。大家都上法坛,围桌而立。
太冲为使大家看个直切,抓起一把香灰洒向桌上,持咒一禁制,再叫众人细看。桌上立现山石林木之形,宛然适才所经过的一带山地小影,那堆山石也变成了一座山洞,桌上那条流水便是小溪。洞中人影往来,坐立动作,有一个竟与太冲身容相似,只里面添了一座法坛和动用的家具,不似先前荒凉之状。大家都觉有趣,待了好一会不见动作,李、刘二人俱猜二恶见恶鬼无功反有伤亡,青城山号称仙灵聚集之所,金鞭崖为青城派剑仙所居,更是名闻遐迩,许知难而退也说不定,否则已交子时,为何不至?太冲含笑摇了摇头,又待有半盏茶时,忽然取出一面铜镜往前一掷,脱手飞出孤悬空际,又一一细看了看桌旁几上陈列的十几件神刀、法器之类,然后一指桌上山路入口,再指那面铜镜,命向镜中观看。自己取了两件法器,握刀而待,意似大敌将来,先事预防之状。
半翁看桌上山林掩映中似有四条极小的白影,带着四五十条黑影,大才如米,脚不沾地,贴着桌上假形凌空急驰,知是二恶率鬼进攻。忙再朝前一看,那面三寸古铜镜已变成二尺大小的一团圆光,明如满月,悬在香炉之上,光中景物正和桌上情形一样,只是望去其深无际,人物均和原形一般大小。二恶为首,身后两个童子和数十恶鬼蜂拥疾行,人走到哪里,镜子也照到哪里,一段段的山石林木马灯般闪过。二恶师徒俱穿道装,相貌狰狞,丑恶眉目毕现,甚是真切。但除半翁外,余人仍看不见那些鬼影。太冲算计二恶、群鬼行抵洞前不远,便将桌上发网收口,指给半翁,吩咐如见群鬼齐到此网所及之处,就将网口一收。二恶来者不善,单凭假形与敌恐不济事,尚须亲自遥为主持,免使一人一鬼漏网。半翁领命,目不旁瞬,注定镜中。太冲又命刘炯手持怀中灵符,一闻招呼,速取出向桌上白影罩下去。
刘炯也领命准备之后,又过了一会,镜中人鬼方到洞前。起初并未人洞,二恶各在隔溪石上坐定,两个门徒各持长幡分列两旁。这时洞中法坛上现出太冲父女正在持剑行法,另有两人背朝里睡在榻上,乃李、刘二人的幻影。二恶向洞中望了一望,一个面作狞笑,一个手持令牌,嘴皮微动,朝众鬼一指,便有三十六个恶鬼分成四面将山洞遥遥包围,当前九鬼径飞过溪去,伏身洞侧,欲人未入。还剩九鬼立在二恶师徒身侧,朝洞内指点欢跃。二恶遣鬼之后,一同伸手拔刀朝洞内一指,便有两股烈火朝洞中飞去。这里太冲早有准备,也忙把手中刀掐诀一弹,洞中幻镜的刀也有一团火光飞出,两下接住,斗将起来。二恶知不能胜,又令二童招展长幡,镜上立时狂风大作,沙石惊飞,山洞似要坍塌,四外群鬼也纵跃欢笑,作势欲入。太冲见状大惊。一面令李、刘二人速作准备,候令施为,万一不济,也不管能否一网打尽了。随说,手中早已取了七粒法米朝桌上掷去,镜中风沙顿息。太冲见状稍喜,回手将几上备就的几十根竹签取了两枝,口诵禁咒用力一撅,镜中长幡忽然折断。二恶见妖幡被破,益发大怒,起身堵住洞口暴跳,意似辱骂。太冲一间,说是鬼数共四十五个,多半入了网下,还有九鬼和二恶师徒隔溪未过,尚在网外未进。半翁知二鬼狡猾,这般行径,必还有辣手在后,如下冒险将他诱过溪去赶速下手,久必生变,反而难制。当下将禁法催动,镜中太冲父女便持神刀缓步而出,通体俱有护身法火围住,和真形完全相似。这时双方发出来的烈火已渐消灭,同归于尽,太冲父女幻影方一离洞,两旁恶鬼想因洞中有人能见鬼影,尚在迟疑不前,禁不起二恶手中鬼节频挥,暴跳不已,只得试探着走了进去,嗣见洞中二人面壁酣睡不醒,才大了胆纷纷抢入乱奔向法坛之上,见物就抢,太冲父女幻影到了洞外,与二恶相对戟指骂了几句。二恶刚往囊中取出一物,未及施为,太冲父女幻影忽似发觉有警,拔步往洞中跑去,二恶手中宝物也跟纵放出,乃是两团梭形般的黄光。幻影奔入洞内,二恶似为太冲神色所动,又当群鬼得了手,一指黄光,舍了湘玄,直取太冲;人却双双越溪而过,身后九鬼和那两个该死的恶徒也相纵跟踪追去。
半翁全神贯注镜中情景,目力又强,一见人鬼全数到了网下,知已大功告成,不等太冲招呼,便把手中网口一收。镜中二恶追时,正值群鬼纷乱抢夺之际,一见尚卧着二人,似乎有了警觉,刚把手一挥,意欲退去,一片黑云己然当头罩下。二恶群鬼想是知道上了大当,内中一个把足一顿,取出一个水晶球,掐诀诵咒便要掷去。太冲因是大功垂成,险期己过,一时疏忽,以为二恶智穷力竭,人鬼行即就缚,目注镜中,正在掀髯得意,没有防到二恶看出他使大阴摄形换禁之法,身已落网,自知无能幸免,顾绶章更是急怒攻心,竟将前师向真元生平惟一至宝人我相晶球取出,意欲与太冲父女同归于尽。
这球有无穷妙用,能随己心随形幻灭,使人碎裂四体血肉纷飞而亡,用完一持禁咒仍可还原,向真元恃以横行多年,死时顾缓章前往收尸,恰好敌人不知他身有“此宝,不曾收去,此次如非想要湘玄生擒,早已使用这球,只一被他行法掷碎,二恶、群鬼已然困住固难得脱,可是那座山洞连同这座法坛和太冲父女、刘炯他们三人,除半翁未见过面不知形貌,想象不出形摄不去外,全要震裂而死。幸是刘炯深知此宝来历,起初还以为被杀死向真元的剑仙得了去,一见顾缓章取出,不由心胆皆寒,不等他行法下手,便将灵符往石堆下盖去。等太冲惊悉发令时,那符已盖到桌上,方自暗中侥幸,符底忽然飞起一片金霞,急如电掣,眼前奇亮过处,穿窗而没。众人惊慌骇顾问,再一看镜中景物,二恶手已持球举起。太冲只当邪正不能并立,自己终是旁门,二恶未戮,灵符必已化去,眼看球一下掷全室粉碎,急切间又没有破法,吓得面如土色,正欲拔刀拼着自身残废,断去四肢解救在室四人。一晃眼忽见镜中一片金霞穿破黑云,星飞电闪飞入洞内,连人带鬼一齐裹住,一个不曾得脱,哪还容到二恶施为!就在二恶师徒跳掷骇乱之中,只卷得一卷,金霞敛处,群鬼齐消,乌烟四散,二恶师徒四人尸横就地。
太冲忙命刘炯取符一看,只是一片黄麻,上面原有的朱文符裳已然不见,半翁手上的发网,灵符化去时还好好的,这时却穿了一个小孔。群丑悉诛,由危而安,好生侥幸。太冲惊魂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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