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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侠传外传-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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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贤姊妹昨晚得信,便应舍了乘马一同飞回。这两个女娃儿家也真胆大包身,因她们一班小姊妹,近日情分越发深厚,尤其令贤与四哥跟前两个侄女和她最好,见后日已是除夕,令贤侄女家有老亲和各门尊长,须过初三出门拜年始得相见,要分别好几天,本不舍得,加以我们弟兄向禁子女炫露,他们以前只知令贤等家学渊源,尚不知剑术也有根底,又只老辈的交往,双方小姊妹们只前去年各请春宴赏花,互来往过两次。因是人多,当主人的忙于接待,未得深谈,令贤等平日谦退温和,看不出来,平日更难得见到,而这两次均值淳于芳有事他往,归来听说,先未在意,最近两月,才听玄于等人说起令贤姊妹诸人的本领,欲羡非常,因这里小辈姊妹一向深居简出,无由得见,又恐我们笑她轻狂,自行登门求见,藏之已久,直到这次为救逃人,齐、孙诸侄女三探三道岭,连戏三凶、老贼诸敌党,淳于芳先听人说三道岭来了女剑侠,便猜是我们这里的人,忙赶了去。第一次遇到的偏是两个外人,一半为了这,一半也为慕诸侄女之名而来,意欲人前显耀,引令贤等出去,不料遇见淳于芳。这新来二女,乃昔年武当七女仙中摩云霄孔凌霄的门人,算起来也并非没有渊源,无如双方都是年轻性做,上来彼此误认对方是她所寻的人,一面是想看诸侄女深浅,志在激将,略试高下,再行定交,一面是太护自己人,尽管和令贤等未见过面,向往已久,各自话不投机,便引往红山嘴附近无人之处斗起剑来。令贤等三人正救完人,回来撞上,淳于芳的貌相装束早就听人说过,也是孙三侄女性子忒急,见对方由一对一正改为合力夹攻,一面又是自己人,心中不忿,立和四侄女一同出手,话又有点伤人。双方本是平手,加上这两姊妹,自是不敌,令贤恰是后到,等看出二女不像贼党,见她势已不支,口说无及,便把那晚向大哥要去的芙蓉剑放出去,将双方剑光隔开,一同情由,意欲和解时,二女性烈,误以为侄女们恃强逞能,有意给她下不来,将她打败,再装好人赔话,当时说了两句气话,便自负气飞走。淳于芳和令贤她们俱喜结了良友,由此起连日往还。塔平湖诸女武功虽有根底,会剑术的只淳于芳和石铁华兄的孙女石燕玉二人,他们老辈中虽有几位精剑术的,但是好剑难求,人数又多,迁延至今。本门剑术乃峨眉心法,令贤等三人对友热肠,知无不言,又知正邪各派三次峨眉斗剑时所残毁断落的飞剑仙兵,事后散落在后山的,被大哥和三哥全拾了来,借用天洪炉,重新鼓铸出一百七十三口短剑、干四百五十一根飞针,现在这两种还存有不少,如能分得一些,学习飞针飞剑便不发愁。令贤侄女们素来大方,因她三人手里各有数十根飞针,先每人分赠了两三根,又答应代向我五人求剑,所以她们高兴非常,随时都在讨教。昨晚得信,坚不放行,强留到傍明才行分手。因淳于芳不舍爱马,便和令贤同来,孙三侄女姊妹空中飞行接应。原定遇见敌人一来撩拨便与交手,秃贼这一耽延,令贤她们反倒赶在前面,竟未遇上,否则秃驴到红山嘴以前必与侄女们相遇,这一动手,必当敌在附近一带,不致误人阵地,夏、刘二人不致成擒,我们少知好些机密,虽将三宝密敕得到手中,只恐还不十分顺手呢。
“秃贼可恶已极,更精妖法,炼有九寒沙,阴毒非常,适才良宫被困,原是一时疏忽,嗣被看出本门奇门禁制,幸是上来想要生擒我们的人回去拷问,及彼看破以后,因见对敌的尽是些少年男女,不知我们托大,误以为我们布下全阵诱他入网,暗中必还有人主持,具有极大威力,再不见机先遁定必遭擒,阵中门户略一倒转,又误认为是中枢要地业已发动,自觉身落入网,立于必败之地,有力难施,再不见机便难脱走,多少年的名望丢人不起。我这次阵法虽是粗率轻敌,不曾全备,到底玄门妙用与众不同,秃贼逃时仍用全力,还乘门户倒转的空隙才得冲逃出去,越发害怕,连头也未回便自溜走。他所统铁卫士素与三凶等对立,互相忌嫉,来时向俞、秦二贼说了大话,一出马便损兵折将,仅以身免,尚幸俞、秦二贼失去宝敕,也有极大罪名,此时有赖于他,正是急则势合之际,否则拿什么面目回去见人!秃贼大约还是难得受此挫折,他素来狠毒,又料定我们住处不会太远,恨极定施邪法,发动九寒沙,以图一网打尽。事虽昏想,但此贼狡猾已极,不会再来上套,宝敕已失,与他无关,非将他擒到此事决然难了。九寒沙只梁公有宝能破,可惜玄子早走一步,不然让他带信,就梁公不愿下山,将他那件法宝借来也是一样。秃贼在负虚名,照六侄说,飞剑也只寻常,此沙一破,擒他便容易了。照夏、刘二人说他这邪法,连设坛带施为不过三个时辰,我回时已有抵御之法,不过只能相持,不能轻易破它,以免毒沙散落遗患无穷。令贤和淳于芳决迫不上,此沙对面应敌,本是随手可发,先我只知有人在阵中逃出,不知便是秃贼。二女已然先走,原属可虑,幸而令贤谨细,既把大哥芙蓉剑要去,又向三嫂借了件玉符,足可无害。她二人到了那里,一见秃贼行法,定必飞回。现在全庄人等我已传知,只恐今晚年饭吃不舒服了。”
李清茗等郝子美说完,笑道:“五弟不消多虑,你可知莹公禅师和苏、邢、姜三道友便为这秃贼而来的么?”郝子美笑道:“适因三嫂催行,只在起身时和四哥来此,与诸位道友匆匆一面。莹公自那年金顶坐关,已言今后一意修禅,不再与人动武,故未敢于奉劳相助,若肯出手,要擒秃贼,也无须再烦梁公了。”彭勃接口道:“听说秃贼还有一个好帮手日内要到呢。”郝子美方问:“是谁?”忽听破空之声甚急。李清苕微讶道:“大侄女回来,淳于芳为何没有破空之声?定有失挫无疑。”齐良也说:“大女飞行如此急遽,邪法必已发动。”语声才住,一道剑光已如惊虹电掣直射进来,落地现出齐令贤,手上抱着淳于芳,人已昏晕过去。齐令贤一面把人放在齐良座榻旁边,口唤:“妖僧邪法厉害,已决发动。爹爹诸位叔父快作准备,以防庄中人等受伤。”五老点头。郝子美笑道:“我们已知道了。你先把你结义妹子送往后面三婶那里,医好再谈详情吧。”齐令贤见众人神情暇豫,知道无害,才放了心,重将淳于芳抱起,往外便走。旁立的孙孝等四小侠也要跟去,李清苕道:“孝孙且慢,你把柳春领走。我们虽然不畏寒沙之厄,到底初经,不知它的深浅。柳春想已饥疲,再如不走,万一少时难行,在此不便。你可将我这粒宝珠带去,以防不测,稍见异兆,改由地道中行便了。”柳春闻言不便再留,重又向众拜别告退。孙孝口答:“三姑父不必担心,今天是出场的人,姑母都给有一道护身符。本来没我的事,强和姑母讨了一张在此,足能保这几人无事,怕这妖法作什!”随说,仍笑嘻嘻将珠接过。郝子美道:“我已准备,怕是不怕,你们小娃儿终是谨慎些好。”
柳春随了四小才一出门,孙孝便对李旸道:“你两个老要跟着我们,现在没有什事,三姑父又不许我们在香雪精舍等看热闹,一会妖僧九寒沙便要发动,你两个该回到六嫂屋里去了吧。”李晃闻言,扮了一个鬼脸道:“娘和婶婶姑姑他们都忙着过年,安排年祭,我们回房去有什意思!你讨嫌我两个也无用,反正是跟定你了。”孙孝道:“跟我作什?我安置好柳贤侄,也回家去了。路还有老长一段,要是妖僧邪法厉害,毒沙飞来,我只一道灵符,怎顾得这多人?你两个又爱多事,不肯听话,万一出什差错,你娘又该怪我起头闹的了。我看还是由我顺便先送你们回屋,不跟我们去的好。”李晃笑嘻嘻道:“小表叔,你把我们当废物呢!妖僧来了,你自照应小表娘娘和柳大哥。我们不要你操心,中了邪法,决不与你相干如何?”孙孝作色道:“你娘已知道同我一路出庄,出事怎说不与我相干?要肯听话也好,偏又遇事逞能。你再不回屋,我路过小灵湘馆告你娘去。”李旸把小嘴一呀,接口说道:“哥哥,我们走我们的,谁希罕与小表叔一路!没的多个管头,就妖僧来了,也未必出得了手。有的是日子,明天我们偷偷和三表姑说,叫她带我们出去好了。”说罢,负气拉了李晃使要往侧走去。孙孝抢前拦住,说道:“这么去不行!我当你娘一路出来,必须当面交人。你还没看出对头有多厉害,三姑父和诸伯叔说话都不要我们在旁听,你们想照早上说的话做,如何能行!三表娘娘多护你们,也不能由你一性,大胆冒险。”
孙环从旁劝道:“哥哥,就容他两个跟去吧,难道妖僧狗贼们当真敢到庄里来么?”孙孝急道:“你知道什么!适才淳于姊那高剑术都受了伤,这是好玩的么!先出庄时,他们口说得多好,遇上来人只是见识见识,决不动手。他自知年轻,本领不行,还害怕呢。刚出庄门便变了卦,偷偷和我说,他爹近一年来,吃他二人磨不过,竟背了他娘暗中传授剑术,并还各给了一丸飞剑。他二人怕六嫂知道,练时背人,只有三姊知道,姑母也许看出来。说因此老想找人一试,背后和三姊说了两回,如非怕他娘不愿意,又觉大小,今早便带到双柳沟去了。难得他娘今早肯放他出庄,如真有敌人偷偷来此,叫我千万让他二人上前对敌,后来久候不耐烦,竟说他常听他爹解说奇门妙用,识得出入门户,意欲偷偷赶往前面寻他爹凑热闹去。共总每人炼了一粒剑九,我虽没见才炼多时,能有多大本领,便敢和强敌相对!我知姑父为人精细,进门便朝他二人细看,头次叫我带柳贤侄去后面安置饮食时,不是叫你和他二人留在那里吃点心,不叫去么?依我看来,三姑父必已看出他二人的心意,后来实是有话不愿当我们小娃儿说,才叫一起走的。随我们玩无妨,无如他二人多大乱子都敢去惹,防不胜防,适在庄前,又说本庄长年安静,难得遇到这好机会,各位父母叔伯又有早日平和了解之意,再不趁早杀死两个狗贼就错过了的话。我想起今春他两个哄着二金背他上北天山猎熊,如非双方有人,几乎没被妖道拐走,再看他二人适才背人做眉眼,打手势,听说妖法厉害反倒高兴,一点不以为意,越想越觉可疑,不但亲自送回,还得把这些话向他娘说,出错就来不及了。反正得把人送到,再走由他。”
李晃闻言慌道:“好表叔莫这样,我们定听你的话就是。并非别的,我娘和别位伯母不同,管得太严,年底下谁都有得玩,独于我们,除了在爷爷跟前,轻易不许乱走一步,一回屋去,便逼我们写小楷,又不许错写一笔,说是借此磨炼性情,真个难受已极了。再要听说妖僧狗贼们要来,除等半夜年祭,休想离屋一步,有多可怜!哪似小表叔和众兄姊们,放了年学便自由自在呢。”孙环笑道:“你还说呢!这还不是你两个平日胆大淘气自作出来的!哥哥你听他说得可怜,好在三姑父只说同往后庄,并未命他回屋,有事也好推托,何况今夜这情势,决不会有,晃侄也只说说,决偷跑不出庄去,我们再留神看住他,怎会出什乱子呢?”李旸道:“这话有理。都是哥哥藏不住话,什事都先说出。小表叔素来胆小,便害了怕,其实我们怎会闯祸呢?”孙孝道:“你顶坏,休要拿话激我!逼你回房写小字也实气闷,依便依你,只少时有什动静,要不听话妄自出手,那却莫怪我向你娘尽情举发,从此不令众人理你。”两小弟兄同声喜道:“那个自然。就有事,也是小表叔在前头,非等你挡不住,我二人决不伸手如何?”孙孝斥道:“少说!没那个事。我虽不知你二人剑术深浅,比我决强不多,别的还有什么奇处!比你两个练得年久的好几个,姑父都恐不济,都严嘱只许用以防身远害,不得轻易出手,你们便敢自命不凡么!”说时,五人已然走回长廊,取路往后庄绕去。
柳春瞥见李晃弟兄口角微笑,暗使眼色,方自寻思,二人身体虽是天生矮小,细看至多不过十二三岁,听口气神情十分自恃,难道点点年纪也是剑仙不成?忽听李晃答道:“我们不是说小表叔不行,是为我二人也有一道灵符。万一人多符少挡不住,我们再把符放起,不是力量大得多么?”孙孝惊问:“你们如何得到?”李旸插口道:“哥哥真爱说话!实对小表叔说,我们这符还是今早出庄时禀告祖母,祖母自己赐的,说是近来多事,小孙孙淘气,你娘照管不许多,带在身旁辟辟邪吧,我们就带上了。方才爷爷必是看出宝光内藏,曾对我二人看了一眼,正想开口,人就来了。爷爷何等高的目力心思,如见我们有什险难,早说话了。”孙孝闻言意似疑异,想了想又问道:“那符和我的一样么?”李晃方要答言,李旸抢口答道:“大致相同,不过祖母亲手挂的,加有灵文咒语,威力想似稍大,不许解看,也许防我二人淘气,乱试着玩呢。”孙孝笑道:“你看还是三姑母爱你二人不是?照姑父姑母这情形,自然无害,到底还是小心些好。”
五人边说边走,已经过不少亭榭院落,天色还只申初二刻光景。当日天色甚好,云日清明,到处松雪交映。柳春侧顾右方大片池塘回廊曲槛间、红桥尽头处一个月亮圆门,遥望门内,修竹千竿,戴雪挺立,高出墙头丈许,方想夏日竹院风清,莲叶云碧,定是一处纳凉盛地。孙孝笑指道:“那圆门里头便是他娘住的小灵湘馆,这时必随姑母,和诸位伯叔母嫂姊们同在‘得天堂’布置年下公祭典礼,不在里面。我乐得做好人,怕他二人淘气,吓了玩的。”李晃闻言,又扮了个鬼脸。五人正在说笑,忽听来路空中有人喝道:“敌人运用邪法毒沙来犯,已然发动,全庄人等如无护身御敌之能者,速退地室!或是另觅善地以防万一,候令再出。”随见途中所遇男女人等,有七八个分向右方小圆门和前面一所楼阁中如飞驰去。
第四回邪雾漫长空
天山飞侠第四回邪雾漫长空
柳春听出那是二老彭勃的口音,抬头一看,云净风清,西方微现红霞,正是夕阳将坠以
前光景,天空中静荡荡的并无异状,同行四小面色虽现紧张,但未走避,正待询问,忽听李
晃向李旸拍手喜笑道:“果然来了!早点发作,还省得今晚年祭惹厌。”话未说完,猛听遥
天空中无风自鸣,宛如海波怒啸,发出一种极凄厉的一种怪声。仰望东南遥空,起了一片暗
绿色的阴云,内杂无数碧萤般的星光,滚滚翻花,晃眼展布半空,铺天盖地直向庄前涌来,
无异黑夜骤临,晴空立即阴晦,势疾奔马,前头云浪星涛已抵庄门,眼看压到头上,猛瞥见
前庄下面,倏地飞起一片五色光云,仿佛正月里的大花炮激射上去,也是晃眼布开,化为一
蓬雾毅烟绢般的光网,罩在全庄上面。那妖云将到庄前,好似遇什阻力,平空顿了一顿,光
网飞起也恰是时候,等到布满上空,全庄已在妖云笼罩之下,只不下压,光网也不往上涌
起,离地约有三十多丈,仅冒过前庄门内的堆云峰顶五六丈便即止住,四边反卷下来,活似
一个穹顶帐幕,将全庄罩了个严丝合缝。那妖云相隔穹顶还有二十丈高,停空不落,可是碧
星飞舞越来越密,妖云邪雾突突乱滚,一味增长不已,中间偏空出这一大段,暂时好似成了
两不相犯之势。
时还未到黄昏,当日天气本是晴明,因妖云浓密分布极广,伏波呷一带天空全被妖云布
满,黑压压不见一线天光,阴云暗雾之中,偏有那无量数的碧萤星雨,在半空中狂涛飞舞,
吃下层的五色云光一映,顿成奇观。李旸首先连连拍手称妙,李晃跟着说道:“哥哥你看,
这东西好像有点厉害。我们把法宝现将出来,省得用时手忙吧?”孙孝斥道:“你两弟兄,
一个不知利害轻重,以为好看好玩,一个又是毛包脾气。你没见齐大伯父出手了么?照这情
势,哪还用得着我们几个小孩?你两弟兄不知拿了哪位尊长的法宝,只顾想要卖弄,也不看
看形势如何。妖僧邪法如是寻常,大伯父怎会把五云灵蛛网放起?现有此宝护住全庄,多厉
害的邪法也侵不进来,要你们乱操心作什?”孙环笑道:“你莫说他两弟兄,我的看法与你
不同。本来姑父只叫你一人领柳春到后面去,后来我看姑父似在占算了一下,忽然改命我五
人一路,并说万一寒沙厉害,可以避入地道行走之言。姑父向例不说空话,行时又对旸、晃
二侄微笑,带有喜容,大伯父的灵云蛛网何等神妙,如照平日所闻,早就往天展开飞迎上
去,将半空妖云邪雾一网打尽了,怎会只守不攻,仅将全庄紧紧护住?此外也未见五位老人
出敌,令人不解。今晚又是得天堂年夜公祭的盛典,岂容妖邪侵扰!似此相持,必有原因,
弄巧就许妖法毒沙真个厉害,还要被它侵入一回都说不定。他两弟兄身边法宝,不是向父母
尊长强磨了来,便是暗中盗用,初次施展,自然早点准备的好,拦他作什?”孙孝道:“环
妹你知道什么!为防妖僧寒沙万一侵入,作个准备原好,偏他两弟兄都喜胆大妄为,以前我
常和他两个一起,还有我那三姊,他们闯祸,我背黑祸,上当不是一次了。晃侄胆于更大,
你只稍微放松,什事都敢上前。休看大伯父都对此事慎重,不轻出手,他却不管三七二一,
身边法宝再要是他娘和姑母那几件最有威力的,就许冷不防背了我们私自放将起去。好便
罢,如若不好,爹爹一向疼爱他两个,只有我一路,必要怪我粗心不加照看,挨冤枉骂不说
了,今日他娘又亲口交付过我,经我力保才放出来,如有差池,对不起人还要丢脸,有多不
值呢!”
李旸接口道:“表叔莫担心。今天我们漫说不会出手,就出手也决不妨事。我们身边,
除祖母给的防身法宝和灵符外,昨晚我们去至祖母房中请安,背人和二姑三姑说起,众人都
能随意走动,只我两弟兄放了年学便被母亲关在房里,除却每日参拜祖父母外,连门都不许
出,直比不放年学还苦。两位姑姑和三表姑都觉可怜,三姑先把祖母的大乙金鳞舟偷偷借与
我们,二姑和三姑表姑又各给了两口明月刀和两根神雷针,本定今晚年下公祭之后全庄放爆
竹挂灯热闹当儿,借一题目闪开,偷空驾上金鳞舟,往三道岭开一回心,伤他两三名狗贼再
赶回来。原是说得好好,不料今早忽向各家叔伯姑姑说祖父和各位大公的意思:运数难逆,
齐大姑姑和四伯、父亲、诸位尊长兄姊,连同周家长幼两辈人等,把三道岭闹得马翻人仰,
已然稍过,今日事情更多,不宜再行闹大,各家子孙男女人众,要祖母随时留意,不许任性
行事,凡是未经五大公分派的,都不可放出去了,祖母平日无论对于门人子孙上下人等,虽
然轻易不说一句重话,但和祖父一样,看去那么慈祥温和,永无疾声厉色,不知怎的,另具
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谁也不敢违逆她分毫,表叔是知道的。何况祖母说时,目光又看着二
姑、三姑和我两人,母亲再暗中望我两人微笑,分明三姑借宝之事,祖母和娘俱都知道,只
关着二姑三姑的情面,没当众揭穿罢了。二姑不比三姑胆大,跟着便把我两人借故引向她房
中再四叮咛,三道岭之行务要中止。后来回到小灵湘馆,母亲也拿话点我,只得把一肚皮高
兴打消。因觉三姑并还偷偷把祖母昔年所用七宝借了一件与我们,今早祖母说完了话,她和
没事人一样,既没有索还金鳞舟,又未背人嘱咐。她平日素有担待,又最疼爱我两人,和母
亲更是多年生死患难之交,事如闹明,定和我娘暗中商量。昨晚我向祖母要护身神符,又是
一请即允,什话未说。越想越觉内中还有道理,正在心动,打算想个法儿,偷偷往双柳沟去
看看,二表姑便来谈起卜卦之事,跟着表叔又来。好容易承你说情当保人,放我两人跟出来
玩一天,这又后悔,处处管着我们。请想表侄虽比你老人家小了十多岁,本领也差,到底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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