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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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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捡回了命,肯定要好好照顾妹妹,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平安离开这里。”
  雪仪点了点头,“有季小姐在,我相信我们都可以平安离开的。”
  “季小姐始终是人,人做不到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要想全身而退,肯定有人要牺牲。”杜家大少爷忽然冷冷一笑,“抓了我,季督军又生不了儿子,抓了你,才有生儿子的机会,所以,就算是走,也该是我走……”
  雪仪不由得往后一退,“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留下……”话音刚落,杜家大少爷突然扑向了雪仪,紧紧钳住了她的双臂,“你想吼也可以,不过是早点变成季督军的女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害怕的泪水滚落脸颊,雪仪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杜家大少爷的钳制,“我并没有伤害到你们杜家呀……”
  一声裂帛之声响起,杜家大少爷用力一扯,只见雪仪的喜服突然被撕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大红色的肚兜。
  “放开我!”雪仪惊恐地朝着杜家大少爷的手臂一咬,抬手紧紧揪住了自己的领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季督军要的是女人,如果你留下了,至少今夜他不会去追妹妹,所以妹妹逃生的机会能更大一些。”甩了甩手,杜家大少爷用力将雪仪推到了床上。
  还未等雪仪挣扎坐起,杜家大少爷已紧紧压在了雪仪的身上,从怀中摸出两根绳子,将雪仪的手一只一只的绑在了床头之上。
  “求你……别这样对我……求求你……”雪仪哀声开口,可是眼前的杜家大少爷却仿佛一句也没听见似的,冰冷地站了起来,“我只要妹妹平安……”
  轻轻推开了窗户,杜家大少爷看着楼下老沈一脸笑呵呵地跟守兵们聊着天,一边的君棠亲兵一个又一个的悄悄融进了守兵之中。
  只看见老沈使了个眼色,君棠的亲兵们纷纷击向守兵的后脑,只重重地一击,守兵们纷纷晕倒在地。
  老沈仰起了头来,对着杜家大少爷招了招手。
  杜家大少爷回头看了雪仪一眼,“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你,颜小姐,对不住了。”
  “不要丢下我——!”雪仪一声哀呼,却唤不回慢慢爬下楼的杜家大少爷,绝望的泪水滚滚流下脸颊,浸湿了一边的枕头。
  想挣扎,想呼叫,可是雪仪知道,如果让外面的守兵听见了,季督军一旦上来,连君棠都救不了她,可是……此时此刻,还有谁能救她呢?
  杜家大少爷爬下了二楼,对着老沈说,“颜小姐不在楼上,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估计只有季小姐可以救她了。”
  老沈皱眉摇了摇头,“要救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大小姐,这一次,你除了拿命去拼之外,没有法子了……
  “那我们是……”杜家大少爷忧然看了看他。
  老沈沉沉一叹,“如今能救一个是一个,我先带你出去,然后再回来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帮上君少。”
  “好。”杜家大少爷点了点头。
  “快跟我走吧。”老沈看了杜家大少爷一眼,满心忧虑地带着他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督军,来来来,再喝一杯!”宾客们的敬酒似乎没有断过,季督军已喝得满面通红,浓浓的酒味从身上散发开来,已是有些醉意。
  君棠漠然坐在一边,抬眼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按时间算,你们应该离开了吧?微微舒了一口气,君棠坐了下来。
  “我说大家可悠着点,督军今天可是大日子。”墨徽永的声音响起,只见他为季督军挡了挡酒,“要是真醉了,上面的新娘子怎么办?”说完,目光朝君棠一瞧。
  君棠冷冷一笑,墨徽永,你究竟要把颜雪仪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呢?
  “还是墨大少提醒了我!”季督军咧嘴大笑,“我是该去洞房……洞房……”
  君棠起身上前扶住了季督军,“反正新娘子又跑不掉,爸,今天你都喝那么多了,不如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晚再去洞房吧。”
  “你……”季督军冲着君棠喷了一口酒气,“你今晚说什么,老子也不会听的。”说完,将君棠推了推,“一边去,等你弟弟生出来了,我也给你找个婆家去。”
  君棠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木立在原地。
  “季小姐定然能找个好人家。”墨徽永抱拳冲着君棠一声道喜。
  君棠嘲然一笑,“这世界上不会有谁愿意娶我这个社会异类的,墨徽永,今天如果你再多一句话,我可能会捅了你。”说着,君棠的手已落在了腰间的佩刀上,“你不要逼我!”
  耸了耸肩,墨徽永退后了一步,不再说话。
  “新娘子,老子来了!”季督军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汁,半扶着楼梯的扶栏,一摇一晃地朝楼上走去。
  君棠轻轻一叹,没有等到季督军气急败坏的怒喝,却听见了雪仪一声惊恐万分的惊叫,“不要——!”
  身子一震,君棠愕然看了那个同样表情一僵的墨徽永,老沈这次究竟是怎么做事的?这么久了竟然颜雪仪还没带走!
  没有多想什么,君棠朝着二楼奋力跑去,却被卫兵拦在了门外,“君少,不要为难我们,今天是督军的好日子,不要坏了督军的兴致。”
  “滚!”君棠怒然拔出了卫兵腰上的手枪,抵住了他的额头,“不让开,我一枪毙了你!”
  卫兵们无奈摇头,“不让君少你,是死,让了也是死,你说我们还有选择吗?”
  “君少,不要胡闹。”当一个冰冷的枪头落在她的太阳穴上,君棠转头看着副官已用手枪瞄准了自己,“督军下了命令,如果你今天敢硬闯新房,可以打断你的腿。”
  “那你就开枪!”君棠怒然一喝,“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季家大小姐?”
  “不要——!求求你,不要——!”雪仪的呼喊充满了绝望,“季君棠,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你会保护我的!你在哪里?在哪里?”
  “你别叫了……虽然跑了一个新娘,但是今夜有你一个,也够了……”季督军的手指滑入了雪仪的肚兜下,“没想到她逃归逃,还帮老子牢牢绑了你,省了不少事……小美人……”充满酒气的唇朝着雪仪的脸上一阵狂亲。
  此时此刻,一阵反胃的雪仪只想马上死去,谁也不会救他,谁也救不了她!
  爹,对不起……
  狠狠地,雪仪朝着自己的舌头咬下——
  “想死?”季督军突然钳住了她的双颊,“贞烈女子我可见识了无数!”充满邪念地一笑,季督军吻上了她的唇,“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老子疼你一辈子!”
  泪水滚落,雪仪的挣扎在季督军面前显得格外的无力。
  突然,只觉得胸前一凉,肚兜已被季督军扯去——
  “砰!”一声枪响在旅馆之中响起,季督军惊然放开了雪仪,扫兴地将手中的肚兜扔在了边上,“君棠,你当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老子今天要你知道,究竟谁是老子!”
  全身剧烈地颤抖着,雪仪仿佛看见了一线光明,君棠,救我……救我……
  抽出了腰上的手枪,季督军怒然将门一开,狠狠一瞪门外的副官与君棠,“君棠,你要不懂事到什么时候?”
  “爸,放了她吧,求你。”君棠的目光看见了那个被绑在床上,衣衫狼藉的雪仪,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怒意,怎么会?杜家大少爷不在,而只有你一个人留下呢?
  “啪!”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君棠脸上,季督军怒然咆哮,“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容你二十年,给了你督军之女的荣耀,你还想要什么?”
  君棠身子一僵,看着季督军,“爸,你说什么?”
  季督军深吸了一口气,“我当你是女儿,你别逼我不认你!”
  冰冷的声音穿入君棠的耳中,君棠只觉得一道寒意贯穿了她的心。凄然摇头,君棠突然嘲然一笑,挺直了身子,“爸,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带颜雪仪走!”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季督军怒然一喝,手枪指在了君棠的额头之上,“君棠,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滚下去,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那我也给爸一个机会!”君棠的手枪同样指向了季督军的额头,“放了颜雪仪,你要我做什么都好,否则,我拉你一起死!”
  “保护督军!”副官一声惊叫,周围的小兵顿时围了过来,所有枪支都指向了君棠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更文~~
                  第四十九章.身世
  “噔!噔!噔!……”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季督军的酒似乎醒了几分,连连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开了口,“不可能,不可能……”
  君棠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微微松了一些,是娘!是娘来了!
  一缕烟圈从朱红色的唇中吐出,一位身穿紫红色旗袍的中年卷发女子将手中香烟往地上一扔,伸脚将烟头踩熄,抬起眼来,冷冷地瞧着这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人,“继续,看看谁的脑壳硬,可以挨了枪不死?”
  “夫人好……”副官慌忙对着季夫人恭敬地低下了头,“你们还不快放下枪?”
  一声令下,小兵们都慌忙放下了枪。
  季夫人冰冷地瞥了新房中的雪仪一眼,淡淡挥手,“放了她,少造次孽……”
  “谁敢动我媳妇?”季督军冷冷一喝,手枪依旧指着君棠的头。
  “听我的,放了那女的。”季夫人再说了一遍,脸上显得有些不悦。
  为难地看了看季督军,副官和小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
  “她不是我家的媳妇,你们还绑着人家姑娘做什么?”季夫人又加了一句,抬眼看着季督军,“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威风的日子,到终了了。”
  “你什么意思?”季督军忍不住开口一问,“这督军府,这季家军,还是我说得算!现在不是二十多年前,我已经容你太多,你别逼我!”
  “究竟是谁逼谁呢?”季夫人冷冷一问,让季督军不由得收了声。
  “娘……”君棠看着季夫人,心中的委屈全都聚成了眼中的热泪,一直以为,娘只是家中榻上那个迷恋大烟的黄脸女人,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已这样的姿态出现在眼前,当初年轻时候的她,是否就是这样地明艳照人?
  季夫人的目光落上了君棠的脸,有些不舍地摇了摇头,“你是我这辈子造得最大的孽,你这句娘,我当不起。”
  “娘……”君棠心中一抽,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地恐惧。
  “不要叫我。”季夫人避开了君棠的眼,淡淡说完了这句话,看着副官将雪仪解了开来。
  慌乱地将衣裳拉好,雪仪泪然跑到了君棠身边,“季君棠,我们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娘……”君棠哀然一唤,手枪从季督军额上移开,“既然你如此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把我这个最大的孽除了!”说着,君棠拉起了季夫人的手,将手枪塞入了她的手心,泪水却已滑落脸颊。
  “君棠,这女人敢这样单枪匹马的出现,肯定是做好了一切部署。”季督军忽然将手枪指向了季夫人,“那么多年的怨,你我该了结了!”
  季夫人倦然看了一眼雪仪,却将手中的手枪朝地上一扔,“小姑娘,你把君棠带走吧,以后我不想再看见她——你放心,今后季家军,没有一人敢动你们。”
  雪仪连连点头,抽泣着握住了君棠的手,“君棠……”
  “娘,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连你都不要我?”委屈了二十年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君棠甩开了雪仪的手,往前走了一步,逼视季夫人,“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爹不疼,娘不爱,到头来,竟然还成了弃儿?”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季夫人平静地抬起了脸来,看着君棠,“我不该杀了你全家,只为让你装作是我生下来的孩子。”
  “你……”君棠的身子猛烈地一震,顿时有如雷击般木立在地,颤动的唇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终究还是把真相说出来了。”季督军忽然一声大笑,“今日,我要休妻!休掉你这个二十余年都不会生孩子的女人!”
  “是吗?”季夫人看着眼前凉薄的他,不禁眸底闪过一丝哀怨,“当年你向爹求亲之时,可是说了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个,这些年来,你可还记得你在季家众位将军面前许下的诺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我堂堂督军连个儿子也没有,这香火一断,今后谁来继承季家?”季督军冰冷地说着,“就算你爹还在世,一定会怪你断了香火!”
  “那你就错了……”季夫人忽然云淡风轻地一笑,拍了拍手,“绝后的是你季家,不是我季家……”
  扶了扶眼镜,墨徽永缓缓走了上来,对着季夫人亲热地喊了句,“妈……”
  “你叫她什么?”君棠、雪仪、季督军一脸惊愕。
  “不是我不能生,而是我就不想为你生儿育女……”季夫人冰冷的话,顿时洞穿了季督军的心,也凉透了君棠的心。只见季夫人往前走了一步,用额头贴上了季督军的枪口,“开枪啊!二十多年前,你用计逼我嫁你,那些霸气去哪里了?在你开枪杀永哥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一天你会断子绝孙?”
  “你是个疯女人,是个疯女人!”季督军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这世上怎会有人疯狂到用二十多年去复仇?自己又怎么会掉进这个局中二十多年而不自知?
  “砰!”突然一声枪响,季督军身子一颤,已然中枪气绝。
  季夫人看着一边开枪的副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柳昆。”
  副官柳昆摇了摇头,“当年他那样逼迫小姐,如今能为小姐出这口恶气,柳某算是报了季老督军的知遇之恩。”
  墨徽永皱紧了眉头,“妈,这老家伙死了之后,那些部将会不会……”
  季夫人安然摇头,“你放心,我既然敢一个人来这里,季城那边,肯定已经被我控制下来,爹当年的部将十之七八是我这边的人,算算时间,这东晴镇外的驻兵肯定被吕师长他们拿下来了。”笑然看着墨徽永,季夫人有些歉然地捧住了他的脸,“这些年来,把你寄养在墨家,苦了你了……娘今日送你这份礼物,你可开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新任季家督军。”
  “开心,妈你送我的礼物,不管什么,我都开心。”墨徽永舒眉一笑,瞧向了雪仪,“雪仪,对不起,为了妈辛苦布下的这个局,对不起,苦了你了。”说着,伸出了手去,对着雪仪轻轻一笑,“你瞧见了,现在我是督军了,没有谁敢威胁我了,若是你愿意……”
  “迟了……”雪仪握紧了一边呆然木立的君棠的手,含泪摇头,“你可以为了一个局,把我推出去一次,今后还会把我推出去第二次,我们回不去了,墨徽永……”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墨徽永忽然脸色一沉,“我堂堂季家新任督军要留一个女人,会留不下来?”
  君棠嘲然一笑,热泪依旧停不下来,只见她凄凉地看着季夫人,“娘?怪不得爸从来就不疼我,也怪不得你每次给我喝的都是凉的汤,原来我是个野种……更可笑的是,我竟然喊一个杀我全家的仇人娘二十年……哈哈哈……可笑……可笑……你欠我的……”苍凉却疯狂的笑突然一僵,君棠充满恨意的目光落上了季夫人的脸,“你永远都还不清!”
  “你敢威胁夫人?”柳昆的枪口对准了君棠的额头,“她,不能留!”
  “让她走……”季夫人再次避开了君棠的眼睛,“她说对了,我欠她的,还不清。”
  君棠抬起了手来,决然地抹去了脸上的热泪,冷冷地看着墨徽永,“你比我好,从小养父养母都那么疼你,没有人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如今,还有亲娘直接给你送上礼物,上天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所以……我要拿走你在乎的东西!”说着,君棠将雪仪往怀中一抱,转眼看着季夫人,“不管怎么说,我跟她是拜过天地的,我要她!”
  “你敢!”墨徽永怒然一喝。
  “由她!”季夫人摆了摆手,吩咐柳昆,“柳昆,给我放出话去,东晴镇任何人,谁敢说季君棠一句坏话,一枪毙了!”
  “可是……”墨徽永不甘心地开口,却被季夫人的目光逼得咽下了话。
  “你已是堂堂督军,肩负的是整个季家军的兴衰,下面那些宾客还有东晴镇外那些季老头的亲兵还要你去处理,这个时候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季夫人冷冷一瞪他,“拿出你的男儿魄力来,季家没有一个孬种!”
  “你欠我的,我会要回来的!”君棠的手指紧紧扣紧了雪仪的手,让雪仪觉得有些痛,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君棠的颤抖。
  你的心很痛,是不是?
  雪仪忧然看着君棠铁青的脸,“我跟你走,季君棠。”
  “如果可以,我会还你。”季夫人点了点头,“只是希望,今后你我不要再见面。”
  “人在做,天在看,我会回来的……”君棠只觉得一阵腥味冲上了咽喉,不得不忍住了想要说的话,拉着雪仪直直地朝着楼下奔去。
  菀清,我想你,在这个世间,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心中一酸,君棠的心,一阵又一阵地揪痛,忽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要窒息死掉,一切一切都是噩梦,醒不过来,永远都醒不过来。
  我不是督军之女,永远都不是督军之女,菀清,我原来只是个连亲人的仇都报不了的弱女子……
  墨徽永看着君棠的背影,不由得咬紧了牙,季君棠,你活不过今夜的……
  季夫人低头看着地上季督军的尸体,泪水终究盈眶而出,永哥,你在天上可瞧见了?我们的儿子当督军了,我们的仇人,断子绝孙……
  回想这二十多年来的隐忍,季夫人不由得一阵心酸,她逼着他违背诺言,不单使他成为各个旧部心中言而无信的薄情男子,也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尝到丧子之痛……与墨徽永一起利用东晴镇的秘密,一步一步地引季督军来东晴镇,只为了争取出时间,进行谋划很久的兵变夺权……
  如今人死了,仇消了,可是失去的一切……却再也要不回来……
  只是,窗外夜色正浓,夜晚还没过去,有些噩梦,还将依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然后睡觉,呼呼~~
                  第五十章.容军
  君棠带着雪仪走出旅馆的刹那,雪仪怜惜地瞧着君棠悲戚的脸,想伸出手去为她拭去脸上难以自抑的泪水,却被君棠冷冷推开,“不要看我,往前走!”
  “君棠。”雪仪忧然看着她,心,没来由地一阵揪痛。
  君棠一边拉着她朝东晴镇外走,一边自嘲般地疯狂笑着,“你别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我没那么可怜!他们欠我的,伤我的,我会十倍讨要回来的!”
  “君棠!”雪仪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们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好不好?”
  “恐怕,我们连走都不容易了。”君棠倒吸了一口气,漠然一笑,“是他们逼我做狼的,不是我天生要做狼!”警然将雪仪护在了身后,忽然将雪仪拉进了小巷子,看见十余名小兵慌乱地一边上膛,一边朝着这条小巷跑来。
  “别让季君棠跑了!”
  “这个世界,没有谁会饶我一命,因为我活着,永远是他们不可预知的噩梦!”君棠抹去眼角的泪,正色看着雪仪,“我保护你跑出东晴镇,你就一直往陈督军的辖地走,找到了你爸就再也不要回来!”
  “那你呢?”雪仪急然一问,已被君棠拉着往小巷子的尽头跑去。
  “墨徽永不要了我的命,他会睡不好。”君棠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骇人的冷意,“我不要了他的命,我这口气永远都咽不下去!”菀清,不杀了他,不管我们跑到哪里去,一样摆脱不了他的追杀,我不会让你活那么辛苦,所以,即使是地府,我也要闯上一闯,要他的命!
  “君棠……”雪仪含泪一唤,在冲出小巷子的瞬间,拉住君棠的手,跑进了另一条小巷子。
  “你!”君棠刚想说什么,雪仪却拉住她的身子蹲了下来,拿起边上的箱子罩住了她与她。
  狂烈的呼吸近在咫尺,君棠紧皱着眉头,突然而来的黑暗,看不清楚眼前女子的眉眼,只能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听见她狂乱的心跳。
  “人呢?”
  “要是找不回来,督军肯定要杀了我们!”
  “她们一定是往东晴镇外跑了,我们快往那个方向追!”
  君棠咬牙听着他们说的话,几个小时之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督军之女,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她竟然成为了宛若丧家之犬的可怜人,紧握的双拳狠狠颤抖着。
  黑暗之中,雪仪伸过了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君棠微微一愣,发现她的呼吸近在咫尺,不由得一慌。
  听着小兵的脚步跑远,雪仪压低了声音,“季君棠,不要报仇,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做不到!”君棠突然将箱子一掀,站了起来,警惕地瞧了瞧小巷外的动静,“颜雪仪,我告诉你,就算是菀清在这里,这一次,她也阻止不了我。”
  “可是你说过的,你跟我拜了堂,你也说过的,你不会不管我……”雪仪抓紧了君棠的手,颤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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