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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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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
  “念在季督军的面子上,他们一时不会要我的命,但是你如果落在他的手上,我昨夜可就白救你了!”
  “你要记得,你是我雇的人……”松开了君棠的身子,在钻入木板床下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遇见你,真烦!”君棠漠然一叹,看见她刚钻入了木板,却又忽然掩口爬了出来,脸色一片煞白。
  “里……里面有……”
  “有老鼠也要忍着!”君棠说着将菀清推了推,坐在了木板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出声!”
  “里面有死人!”菀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已是压低了声音,可是却还是听出她声音中的恐惧。
  “死人?”君棠大惊,低下身子去看床下那个死人——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破旧,身上还未出现尸斑,想必是刚才不出三日。
  这里怎么会有死人?
  君棠的目光落上了这个老人手指上的粗茧,那是做木工之人独有的粗茧——一个想法突然在君棠心头惊起,如果说这个已死老人是木工,在这义庄之中会做木工的就只有守庄人——如果他是守庄人,那外面被容长丰杀的又是谁呢?
  一团混乱,可是又不能多想,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内屋的那个木质门栓根本就挡不住长木少佐。
  “闭上眼,进去!”冷冷地开口,君棠还是将菀清推进了床下,“死人总比外面的禽兽要安全得多!”
  身子一震,菀清倒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颤然缩在了木板床下面。
  君棠连连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忍痛将地上的皮带拿了起来,走到了门后,悄悄打开了门栓。
  生机只有一个,如果能在长木少佐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出手勒住他,或许能吸引住容长丰的注意,才能让她有一条生路。
  内屋的门缓缓打开,菀清看着那双军靴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君棠暗暗咬牙,等待着长木少佐出现在适合的袭击范围之内。
  血?长木少佐目光落上了地上的斑斑血迹,不禁起了戒心,“容督军……”忽然转头,朝着容长丰招了招手,“这里好像……”
  “哥哥!遇上你就好,遇上你就好!”容兰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只见她满脸泪痕地扑向了容长丰,“哥哥,你帮我抓季君棠好不好?”
  “为什么?”容长丰看着如此委屈的容兰,再看了看她身后的十多个小兵,“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君棠她……她昨天羞辱了我,为了个卖酒女人杀了容叔,放火烧了我们的货仓。”容兰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顿时泣不成声。
  “她……”容长丰狠狠咬牙,“我不是早提醒过你,这女人是狼,你偏偏不听,这次被咬了吧?”
  “哥哥……”
  “季君棠,我容长丰容忍你太多了,这一次,你是真的欺人太甚!”说着,拔出了枪来,容长丰心痛地看着容兰,“说,她往哪里跑了?”
  “昨天……昨天就瞧见她往山中跑……”容兰抬手擦了擦眼泪,季君棠,这一次,你别怪我无情,你如此伤害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你们,随我来!”容长丰说着便带着身后的容家军朝着义庄之外跑去,“敢欺负我小妹,季君棠,我看你当真是活腻了!”
  “容督军!”长木少佐想叫住他,可是此时此刻的他怒火汹汹,哪里听得到长木少佐的话,转眼之间,只听见他带着小兵们朝着义庄外的深山搜去。
  “少佐,我们……”樱子看了看这里阴森森的气氛,一具一具的尸体因为移走了棺木而被倾倒在地,显得格外狰狞,“我们也走吧。”
  “等等,这里好像有情况。”长木少佐拿出了手枪,定定看着内屋,“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樱子警然走了上去,“少佐,要小心。”
  当长木少佐的脸出现在君棠视线之中,君棠猝然出手,手中皮带狠狠勒住了他的喉咙,“小鬼子,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竟然躲在这里!”长木少佐脸色惊变,手中的枪突然反手对上了君棠的脸。
  “砰!”一声枪响响起。
  君棠因为躲这一枪而不得不松开了手,再想上去制住长木少佐,长木少佐的手枪却已经抵在了君棠额上。
  抬手摸了摸被君棠勒红的颈,长木少佐恨然看着君棠,“八嘎,支那女人,你活腻了!”
  突然而起的枪声让外面的容长丰闻声折返,义庄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樱子趁机跑出了义庄的大门,远远大呼,“季督军,季君棠在这里!在这里!”
  “季君棠!”恨然咬牙,容长丰一挥手,“走!我们回去!”
  心里还是一慌,容兰突然有了些恍惚,那一枪,会不会真要了你的命?想到这里,容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季君棠,就算你死,也要死我在我手上!
  “你这是找死!”长木少佐的手指忽然扣动了扳机。
  “砰!”
  没想到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扯,长木少佐又一次打偏了子弹。
  趁着这一瞬间的变化,君棠挥拳打上了长木少佐的脸。长木少佐想要避开,只觉得脚下又被狠狠扯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地,“八嘎!”
  长木少佐侧脸看见了那个躲在床下的菀清,刚想举手开枪,君棠却已一脚踩上了他的手,一脚踢向了他的面门。
  “快走!”伸出手去,君棠急然开口。
  菀清抬手握紧了君棠的手,钻出了床下,“好!”
  因为吃痛,长木少佐手枪已然离手。君棠俯身匆匆捡起了地上的手枪,不容迟疑地对着长木少佐的脑袋就是一枪,“小鬼子!见阎王去吧!”
  长木少佐一声惨呼,顿时气绝。
  微微舒了一口气,君棠拉紧了菀清的手,“你可别拖累我,抓牢了!”
  “你别小看我!”菀清冷冷回了君棠一句,不知不觉间已与君棠十指相扣。
  “砰!砰!砰!”一连三枪打翻了最先冲到面前的小兵,君棠拉住菀清避到了义庄屋后。
  两个剧烈喘息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君棠微微有些错愕地看了菀清一眼,只觉得脸上忽然一片火辣,匆匆避过了她的眸子。
  觉察到了君棠的异样,菀清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一颗心慌乱到了极点。
  “季君棠!有种的就出来!”容长丰一边示意小兵朝义庄后包抄,一边带着小兵渐渐逼近君棠。
  “走!”君棠一扯菀清的手,抬手一连开了三枪,逼退了几个小兵,带着菀清冲入了密林之中——
  “追!”容长丰狠狠下令。
  枪声,在荒林之中不绝于耳,这一场生死追逐,不知道何时才能过去?
  樱子焦急地冲进了内屋,瞧着倒在地上已然死亡的长木少佐,不禁捂住了嘴。季君棠,你这个中国女人,真的很可怕……
  “你怕不怕?”忽然君棠开了口。
  “不怕……”菀清正色对上君棠的眸子,“我说过我信你!”
  微微一怔,君棠漠然一笑,“总有一天你会害怕的,越靠近我的人,越容易受到伤害。”
  “季君棠!你跑不了的!”容长丰恶狠狠的声音依旧在身后挥之不去。
  这样跑下去,绝对跑不出去!或许,只有……忽然拉着菀清身子一转,朝着深山断崖一带跑去。
  眼看着远处的断崖越来越近,菀清突然拉紧了君棠的手,“前面是绝路!”
  君棠冷冷对上她的眸子,“你说过,你信我的!”说着,拉着菀清朝着断崖下猛地一跳——
  “啊!”菀清忍不住一声惊呼,君棠的右手却已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牢牢抱在了怀中。狠狠咬牙,君棠忍住了伤口的剧痛,抬起左手在下落的瞬间抓住了崖壁上的藤条。
  树枝刺入了掌心血肉,君棠一阵颤然,手微微一松,与菀清一起往下急速下滑!
  鲜红的血滴落在菀清脸上,菀清惊然抬眼,看着君棠因为剧痛而苍白的脸,心里不知所措地一阵刺痛,“放开我,保你的命吧!”
  “闭嘴!抱紧我就是!”君棠瞪了菀清一眼。
  “你小看我!”说着,菀清已抬起了手,与君棠一起抓紧了那根藤条,下降的势子终于缓了缓。
  手心的阵阵剧痛传来,菀清忍不住眼中的泪,原来是这样的痛楚,你竟然一滴眼泪也没落,该说你倔强,还是坚强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第十一章.生机
  “这样跳下去,定然是死了吧?”一个小兵颤巍巍地站在悬崖边缘,探头看了看下面的深谷,是一片雾茫茫。
  容兰全身颤抖,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季君棠,你当真是宁愿跳崖,都不愿向我求饶吗?
  容长丰倒吸了一口气,目光忽然落上了崖边的一根又一根手臂粗的藤条,“季君棠是狼,不会那么轻易死,把这些藤条都给我砍了!”
  话音一落,小兵们已拔出刺刀,狠狠朝着藤条上面砍去。
  感觉到手中藤条的颤动,君棠暗暗咬牙,“容长丰,你够狠!”急然一望下方的深谷,足足还有十余米高,这样掉下去,必然是死!
  君棠急然看着菀清,“要活命,得靠自己,我们赌这一赌!”
  “赌什么?”菀清对上君棠的眸子。
  “我数‘1’,我们一起放手,数‘2’,我们一起抓紧藤条!”君棠说完,再看了菀清一眼,“听好了,‘1’!”
  菀清听话地放开了手,可是君棠却依旧死死抓紧那藤条,一路抱着菀清速度往下滑去——
  “你骗我!”菀清看着藤条之上的斑斑血迹,顿时不由自主地红了双眼。
  “所以,记得,别太相信我!”君棠痛然咬牙,冷冷开口,看着她眸中的泪光,心底竟然觉得是一片温暖。
  菀清一咬下唇,想伸出手去,帮她抓牢藤条,可是却被君棠另一只手将她的身子往外微微一抱,总是抓不到那个藤条。心中大急,菀清忍不住对着君棠一声喝骂,“季君棠,究竟当不当自己是个人?”
  突然,手中藤条一断,君棠来不及回答她,已然翻身垫在了菀清身下,重重落在了地上。
  君棠不禁一阵颤抖,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是要裂开了一样。
  脸色惨变,君棠满头冷汗,让怀中的菀清不禁捧紧了君棠的脸,热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在了君棠脸上,慌然起身,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却还是在死咬牙关,紧紧不肯呼出一个痛字。“季君棠,你撑住,撑住,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走……!走!”君棠拼尽力气地推了推她,“别……别管我!”
  “季君棠,这一次,是我偏要管你!”说着,菀清用力扶起了君棠,已然是泪如雨下,你一而再地救我,今生今世,我已还不起你,季君棠!
  “我早该……死……”君棠只觉得口中一口腥味的东西冲上了喉,一张开口,不禁吐出一口鲜血。一个苍凉的笑在脸上浮现,君棠突然正色瞧着菀清,“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终于可以解脱了……”眸中忽然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不舍,只是,我竟然有那么一丝放不下你。
  “季君棠!”菀清的呼唤忽然有些飘渺,眼前的她忽然是一片模糊。
  微微有些慌乱地伸出了手去,君棠只觉得染血的手指被她紧紧握住,眼前,蓦地一片黑暗。
  “君棠!”菀清泪然抱紧了君棠的身子,焦急地看了看周围的深谷密林,你不能死,我还没有还你恩情,你不能死!
  抬眼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菀清忍了忍泪,将君棠驮上了背,“君棠,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回东晴镇,程大夫会救你的,一定能救你的!”
  正午时分,穿过了深谷密林,菀清终于瞧见了山中熟悉的崎岖山道。
  只要沿着这个山道走出这片山林,从青乌镇坐船几个小时,便可以到东晴镇了!
  心底微微觉得终于有了一丝希望,菀清转头对着背上昏迷的君棠大声说,“君棠,撑住,听见了没?撑住!”
  君棠的眉头微微一颤,让菀清不禁含泪一笑,“我知道你能听见的,我肯定能救你,肯定可以!”
  不敢多做迟疑,菀清继续往前走,季君棠,我不要你死……
  “叮叮……叮叮……叮叮……”
  渐渐清晰的铜铃声让菀清一阵迟疑之后,脸上绽开了惊喜的笑容,抬眼瞧着远处山道之中赶着毛驴慢行的白衬衣男子,菀清用尽气力一声大喊,“程大夫——!”
  那个白衬衣男子身子一震,拉住了毛驴,一脸惊色地转过了身来,看着满身血污的菀清,“杜……杜小姐?”
  “程大夫,救救她……”菀清用力朝前继续走,“她……她怕是撑不住了!”
  程大夫急然松开了毛驴缰绳,走了过来,从菀清身上将君棠接了过来,目光才落上君棠那身鸦蓝色的军装,“她……她是季督军那边的人。”
  “别管她是谁,救她!”菀清剧烈地喘着气。
  看了一眼菀清,程大夫将君棠背了起来,“你帮我牵住毛驴,我们先赶到青乌镇,才好给她治伤。”
  “好!”菀清急然点头,牵起毛驴的缰绳,看见毛驴背上驮着的医疗用品与行囊,心中不禁一阵惊喜,“还好,遇到了出来采办药品的你,不然,君棠真的要没救了……”
  “或许,这是缘分。”微微有些深意,程大夫深深看了一眼菀清,“你不该那么辛苦的。”
  菀清避开了他的眼,急急地将毛驴拉着往前走,“程大夫,我们快赶到青乌镇,我怕君棠撑不下去。”
  一边往前赶路,程大夫一边惑然开口,“你这次不是跟着杜老板出去卖酒给杜少爷治病吗?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还带了个季家那边的受伤女子?”
  菀清忍了忍泪水,只是摇头,“那些事,以后再说,如今我只希望君棠她会没事。”
  “君棠?”程大夫这是第三次听见菀清这样叫背上的受伤女子,忽然惊问,“季督军家的那个异类独生女,好像是叫季君棠,难道是……”
  “程大夫,你就别问了,我们先救了她再说。”菀清急然打断了程大夫的话,再次避开他更加惑然的眸子,不再说话。
  程大夫的眸子里忽然出现了一抹冷冽的光芒,我迟早会弄明白的。
  终于到了青乌镇,找了家客栈,程大夫吩咐菀清将毛驴上的医疗用品和行囊取下来,将君棠背进了房中,放在了床上。
  菀清放下了包袱,慌张地找到了医箱,放在了程大夫身边,“我……我还可以做点什么?”
  程大夫将麻醉针水准备好,看了一眼君棠,“你在我的行囊中找件干净衬衣给她,她这一身的脏污,就算我给她处理好了伤口,也免不了会感染。”
  “好。”菀清刚打开行囊,突然看见自己也是满手血污,急然跑了出去,将手洗了干净,方才又跑了回来。
  麻醉针水推入了君棠的静脉,菀清清楚地看见了她脸上紧拧的痛楚表情稍稍散去。终于放下了心,菀清找出了一件白衬衫,放在了床头。
  看着程大夫剪开了君棠的衣服,用酒精为君棠清理了肩上那个弹伤,接住一针又一针地缝合了伤口,菀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一日一夜,恍若一场噩梦,如今,终于醒了。
  “这弹头是谁给她取的?”程大夫忽然开口。
  “是我。”菀清回想起昨夜的那一幕惊心动魄,只觉得到现在都还有余悸。
  程大夫突然惊愕地抬眼瞧着菀清,“你就这样没用麻醉药就给她取弹头?我该说你胆大,还是说她够坚强?”
  “我……”
  程大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杜小姐,你又让我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程大夫,君棠她会没事的,是不是?”菀清忍不住开口问。
  “外伤经过处理,再给她打一针消炎药,肯定是没事,可是……”程大夫将君棠的衣服往下拉了拉,“看她背上的淤青,肯定是受了什么撞击,有没有伤到肺腑,这个等我处理好她的外伤,再好好帮她检查一下。”
  “程大夫,谢谢你。”菀清感激地一笑。
  “你跟我,还说什么谢呢?”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程大夫转移了话题,“我本来就是医生,救人就是我的本职……对了,我想她身上这些血迹也该好好清理一下,以免感染。”
  “我这就去打水!”菀清点了点头,匆匆跑了出去。
  程大夫不禁低头看着依旧昏迷的君棠,你若真是季君棠,怎会与菀清走到了一起?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处理好了君棠的枪伤,程大夫再为君棠清理了左掌上的伤口,包扎好后,转身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君棠的心跳,应该是没伤到心肺。
  放下了听诊器,程大夫准备好一支消炎针,缓缓给君棠注射了进去。
  “水来了!”菀清急匆匆地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放到了桌上,浸湿了担在盆边上的帕子。
  程大夫忧然看着菀清,“杜小姐,我想她应该没事,至于脊柱有没有事,等她醒来看看能不能站起来便知道了,倒是你——你伤到哪里了没?”
  菀清摇了摇头,拿着帕子走近了君棠,“没事,我倒没有受多少伤。”
  程大夫点了点头,起身收拾好了医箱,“我先出去买些吃的,你先给她清理下身子,换件干净衣服。”
  “好,程大夫,谢谢你。”
  “你又对我说谢,其实,我想听你叫我元之。”程大夫沉沉一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将门轻轻关上。
  菀清终于可以舒了一口气,一边解开君棠的衣服,一边为她擦洗着身上的血污,不禁又红了眼,“我们这次,真的安全了。”
  一条又一条旧日鞭痕再次清晰地落入菀清的眼中,菀清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了上去,季君棠,你究竟吃了多少苦?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倔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上班
                  第十二章.隐忧
  为君棠换上了白衬衣,菀清安静地瞧着君棠的眉眼,昨天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在心底浮现,那缠绕心上的忧虑与害怕挥之不去,季君棠,醒醒,好不好?
  眉头微微一皱,君棠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菀清一脸欢喜,忧然看着她,“是不是饿了?”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菀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君棠还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难道你伤了脑袋?”菀清不禁一慌,可是现在程大夫还没回来。
  “你好烦……”君棠终究冷冷地开了口,可是眸中却不似平时那么冰冷。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菀清瞪了君棠一眼,“你又开始逞能!”
  挣扎着想坐起来,来自背上的痛让君棠不禁扯了扯嘴,倒吸了一口气。
  伸手扶住君棠的双臂,菀清忍不住开口,“你如果真要逞能,就好好站起来给我看看!”
  “不就是站吗?有什么可以难到我季君棠的?”冷漠地回了菀清一句,君棠推开了菀清的手,狠狠咬牙,用力坐了起来,微微缓了缓气,拼尽一切地站了起来。强忍疼痛,君棠仰头看着菀清,“你瞧,我这……不是站起来了?”
  “呵呵,你没事,没事!”菀清的双手忽然捧住了君棠的脸,满脸都是欢喜的笑,“季君棠,我警告你,你不准再这样玩命!”
  菀清手心的伤痕轻轻擦在君棠脸上,君棠一阵怔然,抬起手来,轻轻贴上了她的手,原本想要冷冷回的话,梗在喉间。
  君棠静静看着菀清的眸子,里面似有若无的闪过一丝慌乱,君棠的心不禁狂乱地跳动了起来。
  菀清只觉得双颊一热,慌乱地避开了君棠的眼睛,缩回了双手。
  “杜小姐,我回来了。”程元之的声音忽然响起,只听他敲了敲门,抱着干粮走了进来。
  “程大夫,你看她可以站起来,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伤到脊柱?”菀清迎了上去,急匆匆地开口。
  程元之目光扫过菀清脸上的红晕,有些惑然地看着那个满脸冰霜的君棠,对上了她一双凌厉的眸子,话中有话,“季家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君棠惑然看着他,不过是三十左右的白净男子,如果只是一般的山野大夫,怎会一眼就认出她?君棠目光从程元之身上挪开,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想说,我是个社会异类吧?”
  程元之暗暗惊叹君棠的反应,匆匆一笑,“我怎么敢呢,你可是堂堂季家大小姐,季督军的独生女。”
  “杜菀清,我想,我该走了。”君棠紧紧咬牙,忍痛走到了菀清身边,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件满是血污的军服上,“给你个选择,一,拿着拿十个大洋,不要再烦我,二……”
  “我选二!”君棠话都没说完,菀清却急急地走到军服边上,将军服衣兜中的十块大洋拿了出来,在君棠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给你的雇金。”说着,走到君棠身边,放到了君棠手心之中,“我还没回到东晴镇,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君棠还是那样冷漠地一笑,可是眸底那一丝笑意却被菀清看得一清二楚。
  “季小姐,你不能走。”程元之急然开口。
  “笑话,我想走的地方,谁能留住我?”君棠蔑然看着程元之,“难道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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