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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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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了……”君棠话音刚落,另一只手忽然抓起了二娘的右手。
下意识地挣扎,二娘惊恐地瞧着菀清,“你快叫她放开我啊!”一边说着,一边仓皇地推着君棠紧拉着自己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你休息几天。”君棠冰冷的声音才落下,二娘一声惨叫升起,惊得一院之中的众人都顿时白了脸。
君棠松开了手,二娘却已疼得坐倒在地,颤抖不已,惊恐地瞧着自己的右手,“我的手,不能动了,不能动了!”
“君棠!”菀清骇然看着兀自冷笑的君棠,“你答应过我的,不会……”
“我是答应过你不杀人,但没有答应你不伤人。”君棠冷冷瞪了二娘一眼,“这个只是警告,手只是脱臼,找个大夫看看,休息休息便好——”目光落在了菀清身上,“这家,看来你也暂时当不了,所以还是让二小姐来做。”
“抓了她!送到祠堂去!”杜康生颤抖着抱着二娘,扯着嗓子大喊。
下人顿时围了过来,想要将君棠拿下。
君棠只是冷冷地一看下人们,“你们听不见我说的?这当家的是二小姐,不是你们的小少爷!”
下人们微微一愣,纷纷看向了菀清,现在二夫人伤了,瞧着君棠也不是个随便就可以拿下的人物,眨眼间就可以让二夫人脱臼,显然是懂些拳脚的人。
微微吃惊地瞧着当下卓立院中的君棠,墨徽永不由得暗暗吐了一口气,若不是有强硬的背景,这个女人怎么敢如此猖狂地伤人?
有些害怕地握紧了墨徽永的手,雪仪拉了拉他,“我们别看了,走吧。”季君棠,你是个很可怕的人……雪仪有些后怕,自己将她带到东晴镇,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作孽?
“还愣着做什么?拿下!你们还当不当我是少爷?”杜康生怒然大喝,卷了卷袖子,朝着君棠一拳挥来,“你们不敢动,我来!”
君棠往后轻轻一闪,看了一眼菀清,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个笨女人,这个时候一句话也不说。一念及此,君棠挺身凛然看着杜康生,“我是季督军的独生女季君棠,你们现在要拿我,随便你们,但是后果,可是要想好。”
“季君棠!”墨徽永脸色大变,她就是传闻之中那个社会的异类,冷漠无情的季督军的独生女!
每次墨徽永出外买卖,总是能听到不少关于季、陈、容三家军阀的故事,最近的一起,莫过于陈容两家为了争个盒子闹了个水火不容……仔细打量着君棠的脸,墨徽永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季君棠是怎么与杜菀清遇到,为什么又会如此帮她呢?
“徽永,你认识她?”雪仪很少出镇,顶多也就是乘小船到青乌镇看看,对外面的传闻,不知道太多。但是看着墨徽永的表情,她知道,这个季君棠,必然是个人物,不然以墨徽永的见多识广,怎会为这样一个奇怪的女子动容?
“她是东晴镇外一个大军阀的独生女儿,东晴镇如果真的动了她,只怕我们死光了,也还不起这个债。”缓缓对着雪仪解释了一句,墨徽永慌然走了进去,“大家和气说话,别再动手了。”
“她竟然是……”雪仪与红儿都惊愕无比地看着君棠,这样一个女子,原来有那么可怕的背景。
杜康生与二娘虽然没有出过东晴镇,但是见墨少爷都忍不住出来劝解,想必这季督军是位惹不起的人物。
“季督军你们杜家惹不起,整个东晴镇也惹不起,我看这酒庄就交给杜小姐打理吧。“墨徽永微笑着看向了君棠,“季小姐,您大驾光临东晴,可否赏脸,来我墨府吃顿便饭?”
抬眼看了一眼墨徽永,君棠却未搭理,只是静静看着杜康生与二娘,“你们少说了一句话。”
“您……您要我们说什么,我们都说。”二娘早已吓得脸色发白。
“这酒庄,从今往后,是谁当家?”君棠冷冷开口。
“是……是……菀清。”不甘心,却又不得已地开了口,二娘忍痛低下了头。
君棠环视周围下人,“刚才我说的,你们可以不听,这下你们主子说的,可听见了?”
“是!是!”下人们纷纷点头,如果惹怒了这个军阀独女,那这日子当真就不好过了。
君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扯动了身上的疼痛,不禁一阵咳嗽,“咳咳,可是,你说的,我不相信,我要你白纸黑字的画押。”冰冷的笑,微微带着些温度,君棠望向了菀清,把这件事做完,我答应你的就算做完了。
“我写,我写。”二娘的嚣张跋扈突然消失无踪,颤抖得像一只大雨中慌乱的鸡仔。
君棠……忍住眼中的热泪,菀清深深看着君棠,心中一阵又一阵的暖意夹杂着无数的心疼,谢谢你——你对我的好,你让我如何还你?
被晾在一边的墨徽永错愕地看着君棠,原来她不止冷漠,甚至还无礼,竟然当做没听见他说话似的。
等着二娘在下人送上的文房四宝上写下今后杜家酒庄由菀清当家的字据,君棠抬手接了过来,冷冷一笑,递朝了一边脸色惨白的杜康生,“你也签上名字。”
“我……”杜康生咬牙恨然在字据上签上了名字,季君棠,我总有一天要报复回来!
像是望穿了杜康生的心思,君棠微微皱了皱眉,“若是不服气,我季君棠会好好活着,等你来报复我,你可千万别走我前面了。”
“你!”杜康生想要出口大骂,却被墨徽永拉住了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
君棠淡然一笑,将字据抽出了杜康生的手心,交到了菀清手中,“这字据,如果值九十大洋的话,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如今你也安然到了东晴镇,我想,我该走了。”莫名的伤感升上心头,君棠故作漠然地笑了笑,“没有我,你下半辈子,或许能安然一些。”
菀清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一揪,有些微疼,眼中的泪却已滑落脸颊,想要出口,却发现没有任何借口留下她,只能紧紧握紧了手中的字据,就宛如是她最后留给她的东西一般,格外沉重。
不要走,好不好?这句话,终究不敢开口。
君棠皱眉看着她脸上的泪水,装做没看见的转过了头去,看着墨徽永“墨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真想尽地主之谊,就给我准备辆马车,我想离开这里。”说着,侧眼一看一边的雪仪,“颜小姐的恩情,君棠他日有缘再报。”
“好!”墨徽永点了点,深深看着君棠,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用……”雪仪往后退了退,君棠身上的浓浓凛冽之气让人觉得格外害怕。
看着君棠欲跟着墨徽永离开,菀清终究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开了口,“你不能走!”
君棠一怔,心底的淡淡欢喜让她脸上的漠然显得有些融化,“你又要烦我什么?”
“你……你还没有教会我唱《牡丹亭》,你不能走!”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借口,菀清故意提高了声音开了口。
君棠回头看着她,“万一你一直都学不会,那我不是一直走不了?”
“就要你教我三个月,就算不会,你也可以离开。”菀清再次开口,三个月后,定然会有其他的借口,留你下来吧。
“原来季小姐还会唱曲啊?”墨徽永一脸惊讶,“既然你答应了杜小姐,那就先留下吧,如果担心季督军担心的话,可以发个电报报个平安。”
“你这里有电报机?”君棠有些惊讶。
“为了做生意,电报机肯定是免不了的。”墨徽永笑然点头,“季小姐,你恐怕还不知道,雪仪她也是个唱曲厉害的角儿,你若能留下,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一睹你们同唱《牡丹亭》一回呢。”
“徽永……”雪仪悄悄拉了拉墨徽永,脸上都是难色,却悄悄地看了一眼君棠,这样的女子,若是上了粉墨,演那个柳梦梅,是怎样一个样子呢?
“哦?”微微有了些兴致,君棠冷冷一笑,看着雪仪,“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试试看。”
“那你是不走了?”菀清上前看着君棠,浅浅一笑,生怕眸中的欢喜泄露了她的真正的想法。
“被你这个烦人的缠上了,想走,恐怕有些难。”君棠看着菀清,“先说好,就三个月,不管你学不学得会,我都要离开。”
“好!”菀清点了点头。
墨徽永笑然看着她们,“那今夜就请杜小姐与季小姐都来我家吃顿便饭吧。”
“不了,我身上还有伤,就不去了。”君棠摇了摇头,看着菀清,“杜菀清,你是不是该做主人该做的,为我准备点热水与干净衣服?”
“好……好……”菀清点了点头,吩咐下人速速下去准备。
“那……只好改日再邀季小姐光临了。”墨徽永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有些失望,对着身边的雪仪一笑,“走吧,雪仪。”
“好……”
淡淡地应了一句,君棠任由菀清拉着往酒庄内院行去,独留下兀自颤抖的二娘与杜康生,在原地敢怒而不敢言。
杜康生白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还不快给我娘找个大夫?”
“是……少爷。”丫鬟慌忙转身朝着酒庄之外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上班~~呼呼,今天尽力了~~嘿嘿
再次修改措辞~~
第二十章.情愫
一连多日的奔波,君棠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闭眼趴在大木澡盆当中,暖暖的水将自己紧紧包围,君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舒畅的感觉。
忽然,房门一开,君棠不由得警然睁眼。
“放心,是我。”菀清的声音响起,只听她关上了门,捧着衣服走了过来。
君棠漠然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多陪陪你那个生病的哥哥?”
菀清将手中的衣服放在了床边,转身对上了君棠的眼,“哥哥还是那个样子,已经叫下人去叫程大夫过来诊疗了。”
“又是程大夫,他竟然回东晴了?”君棠皱起了眉,“我不是说过了,他不是好东西!”果然还是活下来了,此人肯定与容长丰密谋了什么,绝对不简单。
“程大夫是这东晴镇上唯一的大夫。”菀清摇了摇头,“哥哥这病来得奇怪,总是好不了,只能靠程大夫的针水吊着一口气。”说着,静静看着君棠,“君棠,有些时候,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管程大夫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是哥哥唯一的希望。
“选择的权利……”喃喃重复了一遍菀清的话,君棠不觉嘲然一笑,我又何尝有呢?
“君棠。”突然,菀清走到了君棠身后,抬手轻轻抚上了她满是淤青的背,让君棠不由得一震。
“很丑吧?到处都是伤痕……”君棠冷冷开口,“如果可以选择,我还真不想做季督军的女儿。”
菀清轻轻摇头,“那就不做督军女儿,留在东晴镇,做我的昆曲师父。”
君棠一阵沉默,终于沉声开了口,“杜菀清,我不想害你,跟我靠近的人,真的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有太多人想要我死,我出现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血腥存在……
“季君棠!”菀清倒吸了一口气,突然冷冷一唤君棠,蓦地抱上了君棠的身子,“你怎么可以招惹了我,又冷冷的把我往外推呢?”那些惊心动魄的生与死,你真的能当做从来也没发生过吗?
水花溅湿了菀清的衣裳,君棠的身子微微一颤,强忍着身体中的激动,“杜菀清,我真的会伤害到你……我不是个好人!”
一双微微冰凉的手绕到了君棠腰间,菀清的脸紧紧贴在君棠肩上淤青上,心疼地看着肩头那个十字型枪伤,“你可不可以说一次真话?说你心中真正想说的话!”
“杜菀清,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呢?”君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过了头来,对上了她那双掉泪的眸子,“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个异类,是个无情的野狼……”
“你却是独一无二的季君棠!”菀清坚定地开口,“我想做你戏台之上的杜丽娘!”
“可是……”君棠还想说什么,菀清温润的唇瓣却突然吻住了君棠的唇——
君棠的脑海之中突然一片空白,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天下间还有比你傻的女人吗?明明知道我不是好人,偏偏还要这样!慌乱地抬起了手来,捧住了菀清的脸,微微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君棠看着她满脸的红霞,“杜菀清,别这样招惹我!”
“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菀清笃定地点头,“我想留下你!”
“那用什么留下我?”君棠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逼近了菀清的脸,“用你的唇,还是你的身子?”
菀清惊然看了君棠一眼,慌乱地躲开了君棠的突如其来的邪魅眼神。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僵硬,君棠却在此时笑了,“你看,你也怕我,不是吗?”
“我……”菀清突然答不上君棠的话,“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但是你准备好饿死我了。”君棠缓缓开口,声音中还是那样的漠然,“你知不知道我多久没吃东西了?”
“那……我这就去帮你做吃的东西!”菀清慌然放开了君棠,目光落上了床上的干净衣物,“这几件衣服是我用哥哥的衣服改了改,应该会合身,你先换上穿着。”话音刚落,菀清已仓皇地跑了出去。
君棠沉沉一叹,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唇,杜菀清,你真是傻瓜,一只狼再凶恶,也绝对不会对自己心爱的东西下口……
或许这样也好……
君棠嘲然一笑,东晴镇,我暂时不走,是因为你身边的危机我还没有为你清除——或许,三个月,不是你学不会《牡丹亭》,而是我想为你做的尚未做完。
“小姐,你的衣服怎么湿了?”菀清才跑进厨房,里面的丫鬟便惊声开口询问。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亲手煮点东西。”微微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菀清走到了灶台边,摇了摇头,杜菀清,你怎么就不能再有勇气一些呢?轻轻闭眼,想到的都是刚才那个冲动的吻,菀清忍不住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笑意。
丫鬟惑然看着菀清脸上的变化,奇怪了,这小姐是怎么回事?丫鬟终究还是离开了厨房。
深深吸了一口气,菀清睁开了眼睛,定了定神,看着厨房中的食材,心中仔细想了想要为君棠做什么饭菜,便卷了卷袖子,准备开始动手。
穿上了菀清改好的干净衬衣与裤子,君棠微微一惊,当真是格外合身。心头一暖,君棠忍了忍笑意,开了门,走了出去。
这杜家酒庄说起来,也不算大。酒庄之北,就是专门酿酒的工房,总是有浓浓的酒香飘来;酒庄之南,是一片小小的梨花院落,微风吹来,总是有雪白的梨花飘落,淡淡的还有些诗意;酒庄之东,是主人的居所,只有十余间厢房,此时倒也安静;酒庄之西,内院是下人的住所,外院之外,便是杜家酒庄大门,此刻已挂满了大红绸子,想必这冲喜之事,已势在必行,就算菀清不许,墨家那边肯定也不能退婚的。
“季小姐?”丫鬟一瞧见此时的君棠,不免颤颤地张口微微福身。
“我有那么可怕?”君棠开口问。
“不是……不是的……”丫鬟惊然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更加颤抖。
“没事,对我无害之人,我不会伤害的。”君棠冷冷开口,抬眼看了看前面升起袅袅炊烟的厨房,看看你究竟弄什么吃的?
没有再多理会丫鬟,君棠悄悄朝着厨房走去。
卷二 天青欲雨
第二十一章.酒曲
给杜大少爷注射了针水,程元之将手上的白手套脱了下来,扔到了一边的火盆之中。轻轻叹了叹气,整理整理药箱,吩咐了一边的丫鬟注意照顾杜家大少爷的时候,千万别碰到他的呕吐物,给了丫鬟一片西药,看着丫鬟吃了下去,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二娘与杜康生凑头站在门边看着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杜家大少爷,两双眼睛里看不见一丝温度,冷漠得让人心寒。
“杜小姐呢?”程元之关切地开了口。
“照顾那个季家小姐去了。”冷冷地开了口,二娘摸上了自己的颈间还未褪去的红色指印,觉得心底还凉凉地有些心悸。
“季君棠在这里?”程元之脸色惊变。
“我是在这里,怎的?不可以?”君棠与菀清缓缓走了过来,君棠眸中的凛冽让程元之不禁一惊,“我反而很好奇,你是怎样从容长丰手里逃生的?”
程元之轻轻咳了咳,抬手捂住了左胸口,“我是命不该绝,有劳季小姐费心了。”
君棠抬起了手来,一拳击在了程元之的胸口,直痛得他脸色刹那惨白,嘴角不禁升起一抹嘲然的笑,“原来,你也是个喜欢玩命的。”
“我哥哥的病到底是怎么了?”不想听他们两个继续斗下去,菀清焦急地开口。
程元之摇了摇头,“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细菌已经侵入了肺腑,我的针水也只是能暂时控制而已。”
“哥哥真的没救了吗?”菀清想要上前看看杜家大少爷,却被程元之拉了回来,“除了贴身丫鬟之外,你们谁也别靠近他。以后的饭菜都送到门口,转由丫鬟喂他就是,这屋子以后如果没有消毒,千万不能住人,不然这病一定会传染。”
“细菌?”君棠微微一惊,这杜家大少爷竟然是细菌感染!那这东晴镇中肯定有细菌的源头,如果不找出来,肯定还会有第二个人生同样的病。
“呦!儿子,我们快走,别呆在这里,小心被传染!”二娘尖声尖气地抛下了一句话,带着杜康生匆匆走开了。
菀清惑然看着程元之,“哥哥就真的没救了吗?”
程元之重重点头,“只怕就是这几日的光景。”
“怎么会……怎么会……”菀清全身颤然,含泪看向床上那个同样绝望而虚弱的杜家大少爷,“哥哥……”
“你可以走了。”君棠的声音忽然升起,冷冷看着程元之,“既然救不了人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呢?”既然程大夫已经到了东晴,想必容长丰他们也肯定混进了东晴镇,后面的日子,有得斗的了。
“君棠!”菀清狠狠一瞪她,虽然明知道君棠说的是事实,可是,心底还是存着最后一抹希望。
君棠没有看她的眼中的微怒,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杜菀清,跟我来!”既然是细菌引起来的病,如果这傻菀清还是忍不住冲过去,被感染的话,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我不去!”菀清想挣开君棠的手,却没想到被君棠抓得更牢,硬生生地被她拉出了房间。
季君棠!程大夫冷冷咬牙,看着君棠将菀清拉走,你活不了多久的,你可知道?
“季君棠!哥哥就快不行了,我只想多陪陪他,你放开我!”菀清忍不住伸手重重敲了敲君棠的手臂,可是君棠却依旧不放松一丝力道,直直地拉住她往梨花院落走去。
“杜菀清,你可不可以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站在了梨花树下,君棠终于松开了手。
菀清看着君棠严肃的脸,别过了头去,“你说。”
“我想知道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得的病?”
“近几个月的事,哥哥一直跟着爹研制酿造湛露酒,突然有一天就全身发热,一病不起……”菀清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眼来看着君棠,“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救哥哥的方法?”
“我想去酿酒工房看看。”君棠没有回答菀清的问题。
“好,我带你去。”握紧了君棠的手,菀清带着君棠走入了酿酒工房。
看着忙碌酿酒的十余个工人,君棠突然冷冷开口,“你们都先退下去吧。”
工人们一愣,纷纷看着菀清,只见菀清点了点头,“你们先休息一阵子吧。”
工人们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其中一位工人经过菀清的时候,不忘交代了一声,“小姐,可别让窖里的火熄了,不然这正在酿的酒可就要坏了。”
“嗯,我晓得。”菀清点头,看着工人们走出了工房。
工房里很热,浓浓的酒味只要站久了,也忍不住有些醉意。
君棠环顾着工房中的一切,皱起了眉头,“这酿酒究竟要怎样酿呢?”
“首选酒曲。”菀清看着君棠,看见她眸中更为惑然的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拉着君棠来到了工房的一角,指着木箱中一块一块的白色饼状物质,“这就是酒曲。”
君棠皱了皱眉,看着这从未瞧见过的东西,“选这东西做什么?”
“要有酒曲,才能将谷物变成酒。”菀清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只可惜,爹好不容易研制出了湛露酒特有的这些酒曲,还没来得及……”
“酒曲到底是什么?”君棠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爹说里面有能将五谷变成酒的东西。”
君棠不由得惊然,“湛露酒的酒曲与其他酒曲有什么不同吗?”或许,那些病可能就是因为这些酒曲,能将五谷变成酒,里面的东西定然不简单。
“这个只有哥哥与爹知道。”菀清沉沉一叹,“自从酿出了那一百坛被你砸坏的湛露酒,便再也酿不出那种味道的湛露酒,肯定是这酒曲的问题……可是如今……”一阵哽咽,菀清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掉下一滴。
“菀清……”君棠只觉得心里莫名地一揪。
微微发了发愣,第一次听她这样喊自己,菀清仰起了泪眼,看着君棠,“我自小就与爹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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