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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在路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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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荆�
我也想笑给他看，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他还是搓了一把我的头发，说：事成之后，你真的要剪一撮头发给我了。
我沉默着点头。很多年前，我们一起状告环保局局长时，我们曾经约定——如果赢了，我一定剪一撮头发给他。可惜，那时候，我并没有遵守约定。我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此刻，他再提要求。我也再次答应。他笑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问你要头发吗？
我摇了摇头。
他说：因为奥特曼没有头发，样子很丑啊！我想要你的一撮头发，妆扮他。
这一次，我是真的笑了。
谢谢你。我说。
他并不说话，只是走到我的前面，而后转身看着我，说：我其实不喜欢听这个。我不喜欢拖欠别人人情，也不喜欢被别人拖欠。但是，你是一个例外。因为……你，不是别人。
我看着他，眼眶再次湿润。
他看着我，大笑，说：因为——你，不是人！呵呵，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头小犟驴！
我知道他后面说的一切，都是在画蛇添足！但是，我谢谢他。
他走过来，伸手递给我一把钥匙。他说：我有两把车钥匙，放一把在你这。或许，用得上。
我接过，看着他。明明预感到什么，却总说不清楚。但是，我知他是豁出去了，一如当日，我们握拳相撞，像一对兄弟。我们说：“拼了！”如今，此景再现，我感动多于往日。他，已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臭小子。放下所有，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再搏一次，多少显得不值得！
这夜，我几乎是一夜未眠。整整看了一夜电脑里的资料，还有大妈的视频。凌晨，我就起床了，到泊车位取了张惠明的车，就开往赵秉承的草场。临到门口，大门被封，门口的荧幕上硕大的字：“主人家事，暂停营业三天。”看来，进不去。
我开车回走，绕到大妈的家。远远的，可以看到艳丽的红色镶嵌在碧绿的草场上。飒是漂亮！那是他取悦孙持的把戏。
这些浪漫会彻底打败那个孙持吗？不会。征服的只是他自己。因为他从未这样为一个人付出过。所以，无所得的结果，他怎么能够接受？
他和张惠明是不一样的男人。
想到张惠明，我给他发了一个简讯：“惠明，谢谢你。我开你的车走了。或许，很多事还是要自己赴汤蹈火，才会令到自己心安。始终，你该在这场是非之外。何况……奥特曼真的太丑，而你太帅！”
发完后，我就关了电话。
我走向大妈的蒙古包……
74。复杂
74。复杂 十月，在路上… 74。复杂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我从整个草场唯一的一个缺口，进去了。那是大妈指点给我的。在视频里，大妈说：去年以前，她的马都有固定的公马与母马交配繁殖。去年，赵老板收了所有的马，公马、母马，统一编织与管理。有的公马被阉了，因为三岁以上的公马是害群之马，在发情期时，三里之外就能闻到母马的味道，必定在马群引起骚乱。鲜少的漂亮有型的马，留下来，做种马。去年的时候，她就去恳请赵老板借她种马一用。可惜，被拒绝。她以为去年就不会再有小马驹和马奶。没有想到，去年春天的夜里，她家里跑来一匹白马……但是，今年再也没有……
后来，大妈在草场的一角，发现了几根松动的铁杆，使些气力就能拿下来，恰能钻过一匹马。而人，更不在话下。
我进去了！
今天的我，算是全副武装。
穿绿色的衣服，绿色的帽子，很容易就埋伏在草地上。
现在已过中午12点，等等，很快他就领着她到这里来，享受他对她的万千付出。
我躺下，初秋的阳光温暖，一如马儿得眼神。在大妈的马厩里，我看到了世界上最高贵最温和的动物。去年的小马驹，也是白色，眼神像母马一样温和谦逊，如今已渐渐有了气势，露出骏马的迷人气质。大妈不舍得卖，一直留着。我想，她也像我一样倒是愿意相信，那是一匹白马为了爱情，冲破藩篱，与大妈的马儿结合产下爱情的结晶。我也渐渐地爱上了他们。
我在冥想中，终于等到了马蹄声，渐走渐近的马蹄声。是两个人！我翻身，看到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昨天夜里的工头。他们绕着玫瑰转了一圈。
工头说：走！老板和孙小姐，很快就到了！
另一个说：老板怎么那么喜欢孙小姐？
工头“哼”了一声，说：你懂个P！孙小姐，多好！长得漂亮，带得出手，又是一级的御马师，是孙醇的姐姐，还有一个马业协会副理事长的老子！老板要是娶到了她，你想想在马业可以怎样只手遮天？
工人“嗯！嗯！嗯！”地点头哈药。他们绕了一圈，就撤走了。
我也才明白赵秉承为何非他不娶。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然而，我宁愿他们说的不是他的真心。那样，我会看得起他一些。
他们走后不久，主角终于登场。
我老远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今天的孙持，只穿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马裤，黑色的靴子。赵秉承也是。看起来，他却要正式许多。
他们在不远处，停下来，一路走过来，绕着玫瑰花。可是，她看起来，依然憔悴，说不出的表情，强颜欢笑吧？
我匍匐着靠近，想要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是，错过的，已太多。幸好，孙持领着他走过来，在离我不到10米得地方。也幸好，他人高马大，眼睛又长在额头上。他根本就无视在他脚下的东西。
他握她的肩，搂着她说：我费尽心思，还你一个玫瑰花园。
孙持看了他一眼，问：你这样说，我会误会多年前手指岭的玫瑰花一夜枯萎的事。
他笑而不答。
孙持说：你默认了吗？
他最后说：其实，我都不想骗你！我不喜欢任何其他一个人，送你玫瑰花。他也配不上你。我问他“你要玫瑰花，还是要命？”他说“要命”。其实，我只是吓唬他。
孙持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那么，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辨识真心？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其实，这些人都不重要。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感动了吗？
孙持依然看着她，说：很久以前，我以为你求101次婚，我真的会感动。但是，我现在知道，爱不爱，跟数量无关。我想告诉你：我不爱你。现在和以后，都不会了。
呵呵！他爽朗地笑，说，小持，我原谅你的孩子气。我也告诉你：我只要你过去爱过我，就行了。
孙持抬头望着他，问：你不肯放过我吗？
我是拯救你！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拯救你！赵秉承有些急躁了。他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那么多年了，只有你可以让我这样激动。小持，我不想看见你被那些女人毁了。她们哪一个可以给你一辈子的保障，保证你衣食无忧，保证你安然无恙，保证你幸福快乐。
我只知道你要我的保证。你要我保证你在别人面前给你风光无限。她说着，垂首，又说，秉承，我真的快要崩溃了。我只是想和一个人在一起，简单地在一起。
想要和一个人简单地在一起，也是我的心愿。
然而，这个世界，谁不是那么复杂地存在着？一个人，都会复杂。何况是一群人的彼此牵绊和纠缠！
75。屈辱
75。屈辱 十月，在路上… 75。屈辱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赵秉承继续往前走，离我更近。我感觉他的脚尖仿佛就快碰到我的鼻尖似的。那种感觉，好像紧绷的神经突然就要断了似的。
他说：和一个人在一起？和那个姓朱的吗？
他哼笑了一声，鄙夷地说：姓都姓得那么衬！
孙持摇头，说：不要这样说她。
他摆摆手，说：OK。不说她。她，不值得被提起。
孙持还是无奈地摇头。
说说我们的事吧。他说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凑近望着她，说，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摇头，你知道。
孙持咬了咬嘴唇，说：我也不喜欢别人逼我点头，你知道。
赵秉承松开了手，说：是不是我做得越多，错得就越多？是不是我做得越多，丢的脸就越大？
是！孙持说，爱情，也像股票，如果真的大势已去，为什么不忍痛割肉？
我不玩股票！他说，我只玩马！
孙持定了定神，看着他，再问：你是不是也把我当做一匹马？
你想听真话吗？赵秉承问。
孙持点头。
赵秉承笑，说：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是在你17岁那年。在你家的院子里，你穿白色的裙子，盘起的头发，远远望去，温和而高贵。我喜欢马，我总是将女人比作马。而你，可以长成我心里最完美的马。那时候，我就在等一匹小马驹的长大。
孙持说：其实，我一点都不高贵，也不温和。
你是一匹烈马。我后来知道。但是，我喜欢。他说，我邀你参加这次马赛，你知道为什么。既然拒绝，为什么还要来？
我说出来，怕你伤心。孙持说。
呵！赵秉承冷笑，说，是为了当众拒绝我，叫我心死？
孙持看着他，漂亮地点头。我的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说：关于朱十月的部分，是我的意外。我还要谢谢你。我做到了我做的部分，在任何人面前维护你的颜面。而你也要做到你的部分。
赵秉承再走了几步，又返回，看着她，说：她会安全的。
孙持点了点头，依然挺直着她的腰杆。她看着他的眼神，并不像那夜卑微。她说：那么，我们谈谈下面的。
我们是在谈判吗？赵秉承皱了皱眉头，问。
秉承，是你逼我们对峙的。孙持说，关于W城的马，父亲还是希望你能放弃和政府的合作。这个计划，太残忍！
很多地方都这样做。这可以提高小马驹的质量。赵秉承解释。
但是，这让马儿失去了他们享受应有幸福的权利。你不觉得很残忍吗？孙持质问他。
赵秉承拔出一支烟，说：在这里，我真不想和你谈我们之间的其它事。可是，不得不谈。是吗？
是的。你高价收购了这个城所有的马，统一管理。将大部分的马都阉割成了“太监马“，剩下的马儿也经过挑选，选出种马。而且用那样的方式……人工受精，繁殖小马。那种方式，对马儿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屈辱？孙持说到这里，显然很激动。
她所说的那样的方式，我也是昨天晚上整理资料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挑选的种马，在发情期时，与母马交合的时候被套上一个假性器，待马儿喷射一腔精华，就被取下，等待着给一群母马集体人工受精。而最受屈辱的恐怕还是是那一匹享受不到高潮快意的母马！
那一段视频，的确令人不忍目睹。
赵秉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看着孙持，问：是不是你也是一匹享受不到快意的母马，所以你特别特别在意高潮？没有高潮的性爱，就是一场屈辱？
孙持伸手“啪”地一掌掴到他的脸上。那清脆的声音，显然使赵秉承一震。他半晌才缓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咆哮着说：我说对了是，是吗？你躺在我的床上，你觉得屈辱，是吗？
疯子！孙持说完，转身欲走。
赵秉承一把拽过孙持的胳膊，死死地拽住，说：你可以选择：要么你屈辱，要么马屈辱！
孙持停下了，愤怒地盯着他。赵秉承在等她的选择，我何尝不是？
赵秉承松开了手，说：孙醇在出意外的前一夜，跟我谈过。我说过，只要他赢了比赛，就停止这个收购计划。可惜，他出了意外。难道这不是老天要我那样做吗？
孙持望着他，眼眶潮红、湿润，但是没有落下眼泪。她咬了咬嘴唇，说：只要你停止这个计划，我就豁出去！
赵秉承哈哈大笑起来，露出狰狞的牙齿。他上前，伸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去亲孙持的唇。尽管她一躲再躲，依然逃不过他如狼似虎的啃噬。他说：小持，这些玫瑰都是你的。她会为你绽放两天两夜，好好享受我的精心准备。你要知道，无论你怎样对我，也无论我怎样对你，我都是爱你的。现在，我有重要的事，离开一下。你记得回家！
他说着，扬长而去。
只留下这个支撑了太久的孙持，一下子瘫软下来，伏倒在地，失声痛哭！
76。精灵
76。精灵 十月，在路上… 76。精灵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看着赵秉承离开，却有人骑马靠近。在离开孙持500米得地方，停了下来。他在那里晃悠，其实，是在监视孙持。
孙持翻身躺下，望着天空，饮泣。
她，是太累了。
一个人，扛的东西，太多太沉了。
我想要爬过去，却做不到。因为那边的男人，看得太紧。
我掏出了手机，开机，调为静音，发了一个简讯给她。
我说：亲爱的，别哭。
她是过了半晌，才翻身看手机。她看了，却哭得更加厉害。她复我：我没有哭。我快活得不得了，就像一匹驰骋在草原上的马儿。
看到这些欺骗的字，我难过得同样眼湿。我唯有输给她三个字：我爱你。
她捧着手机，泪如雨下。她复我：爱别人吧。我不值得被爱。
她复完我，嘴里还喃喃地念着：爱别人吧。我不知道被爱。我活得那么屈辱，那么没有尊严！
看着她，我多想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抱里，抚着她的长发，告诉她：不。你，是我生命里的最高贵最纯洁的女人。我已不想再去爱别人，我想我再也遇不上更好更完美的。
可是，我还是咬了咬牙关，忍住，发给她几个简单的字：怎样，你才会真的开心起来？
她哭着，泣不成声。
她给我发来简讯。
她说：抱抱我……
近在咫尺，简单的要求，只是张开双臂，却做不到。我恨自己，恨自己何其渺小。恨自己的爱情，被他言中，何其孱弱！
Sorry，张惠明。我恐怕无法和你合作了。这一刻，她需要我，如果我不出现，我怕她会死在这片草场里……
我发给她简讯：站起来，往前走，闭上眼，张开双臂，你就能拥抱到我……
她照做。她闭上眼的样子，是两道漂亮的弧线。她完全沉醉在冥想的相遇中，她看起来，又傻又迷人！
这个女人，会令人疯狂！
我从地上爬起来，丢掉那伪装的帽子，走向她。右手触碰到她纤弱的手指。十指相扣，紧紧纠缠。左手，轻轻地揽过她曼妙的腰际，我靠近她，将唇贴近她的耳。
我说：你只是你，你只要做你自己。什么都别去管，跟我走。
孙持睁开眼，看着我，眼睛里的喜悦如这天空的太阳一般地耀眼。她说不出一个字来。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我凑上前，紧紧地咬住。她依然想躲。却躲避不了！那些屈辱，让我来替你洗尽。
我们深深地吻，吻去唇上的尘埃，吻去心里的暗殇，吻到骨髓里彼此的眷恋。
我听到那边的那人，大吼一声：你从哪来的？嘿！嘿！嘿！放开孙小姐！
孙持抽身，看着我，问：这是你要的，是吗？
我点头。
她红着眼睛，说：你不知道惹怒他的后果吧。
爱你，我不计后果。我说。
她哭着笑，说：把一切都交给我。只是，无论如何，你一定记得，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别人。
她说完，伸出手指，放在口中，吹响了口哨。马儿飞奔而来，她一跃而上，再一把拉上我。她再次带着我在这草原上疾驰，后面的男人追来，却是望尘莫及。
她是马背上的精灵！
她沉默地拽着缰绳，喝令马儿前进，径直奔向那个我以为只有我知道的缺口。我紧紧地抱着她，将脸贴在她单薄的背脊上，却感受到无限力量的涌动。我以为她将骑着马儿，和我浪迹天涯。可是，到了缺口处，她跳下马，又拉我下马。
她迅速地找到栏杆，拔掉，把我推出去，又插好。
她说：快走！
我返身回来，握住她的手，说：跟我一起走！
她垂首亲吻我的手，说：保护好自己。等着我来找你！现在，快走！
她松开了手，还是推了我一把。我转头看着她，她朝我静静地笑，一如那夜她送我到草场的门口，默然而温馨。我走了几步，又转头看着她。她依然如初地笑着。
我举手放在嘴边，大声说：孙持，我爱你！
她笑得越加灿烂，她动了动嘴，我却听不清。是太远，也是因为她说得太轻。
我说完，奔向张惠明的车……
77．日本荷根
77．日本荷根 十月，在路上… 77．日本荷根 作者：天使有约 类别：女女小说
夜10点，我开着张惠明的车在W城里飞驰，飞驰至赵秉承的马场。张惠明给我邮了一封E…mail。那是一段手机发送的视频，视频里是赵秉承施暴于一个男孩的整个过程。原因，仅仅是男孩洗马时刷掉了马的鬃毛。听说，那是一匹送给某人的马。
而我没敢复他简讯，却想要进到赵秉承的马场里，将张惠明带走。
半路却再次收到张惠明的简讯。他说：别来搅合，我的命在你的手里。安静地待在酒店，等着收集我给你的资料。
车子，减速，停止。
我下车，到外面抽一支烟。
这样的等待，这样坐收成果，令我坐立难安。一个我爱的人，在赵秉承的草场里，为我屈辱地活着；一个爱我的人，在赵秉承的草场里，为我豁出命来地拼着。而我却在最安全的地方，呆着。
其实，我被放在时间的油锅里，不断地煎熬着。
我快被这漫长的等待与揪心给逼疯了。
给我一点痛快吧！
我卷起袖管看到尚未痊愈的疤痕。
好吧！给不了痛快，就来一点痛吧！
丢了烟蒂，我上车，启动引擎，去刺青店。我要纹身！
老板从床上爬起来，确切地说，是从他女友的身上爬起来，给我纹身！
他赤着上半身，慌忙地套上背心，然后看着我，说：会比较痛！
要的就是痛！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图案？
你想即兴创作？我怀疑地看他，问。
水草。我想要纹一株水草。我说。
他看着我，打开电脑，找到图片打开，是一株漂亮绿色的水草呈现在眼前。薄薄的叶片，有裂缝的椭圆形，且裂缝是V字型。这样的草，在水里该用“绽放”来形容她的叶片的舒展……
他说：中意吗？
我点头。
他说：我觉得这个适合你！在你离开后，我就开始为你着手准备。
她叫什么？我问。
日本荷根。他说着，就开始准备器具。一次性的手套、刺针、消毒的酒精、颜色、色料杯……
这是一个小小的手术，要在你的皮肤上植入一个图案。更在你的灵魂里，刻下一个故事。所以，一切都是神圣的！他说。
他是一个艺术家。他也是神圣的吧！
我闭上眼，接受他的“植入”。每一个针眼的刺入，仿佛真的刺进心里，刺进灵魂里，不可拔取！手腕的皮肤何其嫩，痛得有些揪心，一如孙持的最初。她也将一段过去深深的，深深的，扎进自己的灵魂与生命里。那是一段不可复制的刻骨疼痛！
我的荷根，是一株舞在水里的草。孙持，何尝不是？在很多人的眼里，她就是一匹在草场上自由奔驰的马儿，是一支在空中跋扈飞扬的马鞭。在我的心里，她还是一株在水里惊艳夺目的草，那样柔情万千，那样仪态万方，那样风姿万种！
老板将荷根扎进皮肤的每一针，都帮我理清了过去。我得谢谢他，谢谢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大师！
当他扎下最后一针，用绿藻水清洗我的创面，再用碘酒消毒，最后还用修复膏和保鲜膜……
他开始机械地嘱咐我要注意的事项。
我看着他，问：我是不是活得很窝囊，活得没有自我？
他说：怎么说？
我说：因为没有自我的爱情。我只能靠疼痛和记忆来留住我的爱情和我爱的人。
不是你一个人这样。他清理着器械，说，幸福，只给两种人，善于妥协的，勇于坚持的。每个走进来的人，都想要坚持。如果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就要懂得妥协。
他说着，递给我一支烟，给我点上火。
我说：我想要坚持到底。
他朝我伸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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