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月,在路上-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拉开窗帘,我看到了H久违的好太阳。于是,我们一起到公园里去跑步。
她在前面小跑,面朝着我,看着我,说:我们该把体内的毒素,统统排除掉。让每一个细
胞呼吸清新的健康的阳光的空气。
我很想告诉她—这一切我都知道,只是很可惜,关于孙持的离去,我做不到。有时候,
我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爱情的深度真的和时间的长度无关?
晦 !薛小青叫我。
我朝她笑,追上她,奋力地往前跑,把她甩得很远很远。然后停下,在远处喘着粗气。叉
腰等她。
她依然是她的节奏,跑到我的身边,停下。
她说:发什么神经?
我笑,说:我就是一个情绪化的神经质。我常常不由自主地打破自己原先平稳的节奏,把
自己弄得心力交瘁。然而。你不同。你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节奏。但是。两种,哪一种
会比较快乐?
她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看着我,说:事实上,我也会打破自己的节奏。但是,我只为了
某一个人。
她说着,看了我一眼,说:我羡慕那种令人亢奋到爆的节奏。
呵。我冷笑着,沉默。然后,独自走。或许,我应该告诉她,从爆点坠落到达的一定不是
平地,而是谷底。不是粉身碎骨,而是尸骨无存。
此刻,我就觉得一切的优伤从皮肤渗透进我的骨髓。我很快就会被这些冰冷带走所有的热
接着,我体内的一切都死了。不再有任何波澜,就像心电图上那一道笔直的线······
薛小青还是跑过来,挽住我的手。她触摸了一下我的疤痕,很快地移开,说:我们回家吧?
我转脸看着她,从那一刻开始,我觉得她不再是一个医生。
11月很快地过去,月尾的那天,我给孙道全发了一封邮件。
我说:“我承认我是堂吉诃德。我放弃一切曾经想要的梦想与今后的战斗。我缴械投降。
祝福你们的孙持。”
我没有去收他的回复。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宣传我的
《人物册》,还有我的新工作—拍《一个梦想家的喃喃自语》。我在寻找梦想家。
夜深的时候,我会躺在床上,揣摩究竞谁才是真正的梦想家。我遇见的那么多人,准才有
真正的梦想,而又为了梦想而不断地实践与努力。
很遗憾,没有。
于是,我没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在薛小青回家之前,我可以把自己扔在地板上,盯着天
花板,肆无忌惮地摆出各种姿势,态意妄为。直到开门声响了,我才会起来,坐到沙发上去。
有一天傍晚,我却在地板上7军浑噩噩地睡着了。
等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薛小青架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她时不时地看着我,看到我醒
来。她就坐到我的身边。她把我按倒在地板上,说:这让我想起那个晚上。
我闭上眼,是的。每次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就好像回到那个冰冷的夜,在阴冷的烈士墓园
。我的血染了一地。
薛小青依然抚摸着我手腕上的疤痕,说: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那一天,输了很多血
给你的人。是—孙持。她输完血,就走了。她,拜托我们不要告诉你。不是因为她无法面对
你,而是她无法面对她自己。我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因为你的身体里留着她的血
我沉默,静静地聆听血管里的血液泪泪地流淌,好像是孙持的喃喃自语。呵,准说我们不
能在一起了?这样的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啊!
我翻身背对着薛小青,伸手按住那伤疤。那是我罪恶的出口,也是幸福的入口。
薛小青也躺下来,伸手从后面抱住我。她说:其实,我还想告诉你—我那天并不是去殡
仪馆,而是我也去那……自杀。只是当我看到你那么痛苦地想要呼吸,我知道我会后悔自杀。
死,也应该是一件很有尊严的事,因为她也只有一次。
我按住了她的手。说:那一定是上天让我们彼此救助。
所以,你不能死。她说着,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可以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如此剧烈地跳
动。我握紧了她的手,点头。
她突然笑,说:这个世界,还有你和我相依为命。



132。相依为命
《人物册》在元旦那一天正式上架。我拒绝出席任何活动的宣传。
对于我来说,摄影是一件很单纯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夜读了它。虽然我知道那不可能。
但是,我拒绝自己被当作一滩粪泼到我的作品上。
在《人物册》上架的那一天,我再次离开了H城。
薛小青驾车,我们一起走。
靠在副驾驶的位置,看一路的风景,大街上一派新年的喜庆。手机里,全是新年祝福的简
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到我的手机号码的,总之,来自各方的消息,祝福的简讯。我感谢
他们。那些接受我,喜欢我的朋友们,感谢他们一路的陪伴、理解与支持,使我的每一天都活
得很坚强!
我也给孙持旧的号码发了一条简讯:“新年快乐!”说不出再多的字,再多就是啰嗦,就
是负担!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我还薛小青发了一条简讯:“新年快乐!谢谢你!”
发好后,我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静静地笑。她听到了手机的铃声,回头看了我一眼。她
说:不知哪个小鬼!
呵!我笑。
她有那么一点像孙持。但是,她比孙持冷静与理智。这和她的职业有关,不是吗?
她曾问我:为什么,你要做摄影师?
我说我想用真实的镜头记录和揭发。那么,你呢?
她说:我做医生。是因为我胆小。我想做一个胆大的人。
那么,现在你胆大吗?我问。
她只是笑,并不回答。但是,我知道她依然是胆小的人,面对她心爱的男人,她依然无法
说出那些话。
我说:如果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对他说那些话,你会后悔吗?
她笑,说:我这辈子都在用行动告诉他,可惜他不知道。或者,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假
装不知道。既然他想要假装,我何必去捅破?
我沉默。那个男人,我见过,是他们院里最年轻的院长,算不上英俊潇洒,却分外儒雅。
像她这样的女人,应该会爱上那样的男人。
我说:你真的不怕和我住在一起吗,别人会误会,你是我的新欢。
她说:这样不好吗?没有男人再靠近我。
我是你的幌子!我说。
她看着我,总是一笑,说:好吧!幌子!
是的。我们互为幌子。我们相依为命。我珍借每一天和薛小青一起的日子。至少,我知道
我能活下去,或者我死了会有人替我埋葬。而她,也是。
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在别人的面前,我们丝毫不避讳
地亲昵。
傍晚,车子终于抵达那个我们向往己久的古镇。青石铺路,白砖为墙,我们找了一个小旅
馆,就住下了。
太阳下山后,寒意更深地卷了进来。我们坐在小饭馆里,冷得跺脚。老板烫了两壶黄酒送
过来给我们。
薛小青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她不太喝酒,也不太会喝酒。但是,因为冷,所以喝得不
少。很快的,各自半壶酒下肚后,身子暖和了许多。
薛小青的脸越发的红,她看着我,笑,突然问:如果我嫁人了,你怎么办?
我笑,再喝一口酒,咀嚼着酒的滋味,回味。
她再问:如果我嫁人了,你怎么办?
我说:不会去死。
她笑,闪烁着躲开我的目光。然后,再倒上了酒,我们饮了。她又突然说:其实,你是一个好情人。
你也心动?我开玩笑,仅仅是开玩笑。那不是暖昧,我说过我和薛小青没有一点的暖昧。
她把酒推到我面前,说:自罚一杯,乱说话。我饮了。
她也饮了,说:如果我嫁人了,你会嫁人吗?
你知道不会。我说。为了孙持?她问。
我看着她,又抿了一口酒,说:不,为了自己。
薛小青笑,说:真好,能为了自己!
她说着,和我又碰杯。我们各自饮下。
天渐渐地黑了,好心的老板终于为我们烧来一堆炭火,放在我们的脚下,供我们取暖。挺
着大肚子的老板娘,还送来给我们两双她做的棉鞋。
接过的那一刻,好感动!
穿上,真舒服!真暖和!虽然看起来,笨笨的。但是,很幸福。
薛小青摆了摆鞋子,又看了看我,说:好久,没有这样幸福的感觉。
呵。我淡笑,说,是啊。
我曾经以为所有的幸福,只能从孙持那里获取。但是,现在我知道,不是。这个世界上,
不只有爱情才能给人满满的幸福。那种淡然的关怀,同样可以溢满整个灵魂。
那一天,我们喝得有些迟,把老板家的炭火烤完,喝了三瓶黄酒,才满是醉意地回房。一个标间,两张床。
我们躺下。
薛小青突然牙齿“咯咯”打响。我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说:过来,一起悟吧l
她摇摇晃晃地过来,钻进了我的被窝。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她那滚烫的脸紧紧地贴着我
那滚烫的脸。
她说:我们早己这样相依为命了,不是吗?
我沉默地点头,垂首只想亲吻她的脸,然而她却抬头,吻住了我的嘴。
那是寂寞的嘴,在寒夜里吻住一颗冰冷的心。没有想太多,无法想太多。那火热的舌尖彼
此碰触与纠缠。她的手指深深地抓住我的胳膊,我听到了皮肤的呻吟与呼唤。我伸手解开了她
的衣服…… 



133。安慰
我们是孤寂的灵魂,在寒夜里索要安慰。
可是,我是你的安慰吗?
薛小青很早就起来了。她去小镇的青石板上跑步、健身,还有和镇上那些人聊天。我找到
她的时候,她在小河边和一个老太太在讲些什么。
我走过去,递给她,她的棉衣还有水杯。
她接过衣服,穿上,并不看我。然后和老太太告别。
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走到无人的小巷,她突然转过身,看着我,说:你干吗跟着我?
她有些生气的样子,但是绝不是生气。我知道。
我摆了摆手。说:我没有带相机,你知道。这一次,我只想放下相机,好好地玩。
她瞪了我一眼,说:别跟着我!
她继续走,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在那个巷口拐弯而过。
她是对的,我不应该这样跟着她。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我从果没有想过踏进她的世界。
我于是转身,走向小镇的另一端。
我在河边小坐,取出手机,给孙持发了一条简讯:孙持,我以为我们只是在一个岔路口分开,
然后很快会再交汇。但是,我错了。我在那条岔路上越走越远……
发出后,没有收到她的回应。
我冷冷地笑。
我尝到那些不被回应的冷漠,我领受我曾施予她人的残酷。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只是
这样的坚守,还会有意义吗?
我捡起脚边的石子,狠狠地砸向湖水中央。
可是,我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在屏幕上跳动着孙持的名字。
她问:你在哪?
我说:这个还重要吗?
我在H城,我来捧你的场。她说,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她隐藏在话后的内容。但是我只能告诉她:我去旅行了。
她说:真是不巧!
嗯。我说。
她也在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后来才说:还有下次机会的。
不必了。我说。
朱十月……孙持那柔软的哭腔啊,让我的心在这寒冷的季节瑟瑟发抖。可是,孙持,真的
不必了。我们的爱情—不,我们之间不该有爱情。自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我们便知能成为
亲人。所以,不必了,孙持。再见,孙持。
我说过我不在乎。她说。
太迟了。我截了她的话,说,太迟了—因为我己爱上了别人。
挂了电话,我依然冷冷地笑。是的,我己不会哭。那所有的悲伤,在心底,流成一条看不
见的暗河!
转身,看到薛小青。
吹开她的领子,我看到昨夜我留下的痕迹。我低下了头,走过去,说:外面太冷,回吧。
她看着我,说:不必这样,我们其实……
和你无关。我说。
我说着,一个人走。
夜,很快地来临。
今天,我们都没有喝酒。
薛小青很早就回房去睡。我一个人坐在外面和老板一家闲聊。我只是想等到她睡了,然后
进去。
可是,直到夜半,老板哈欠连天,我才不得不回去。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书。今天,老
板娘己为我们多准备了两条被子。她说,他不知道我们习惯一人一张床。
我去梳洗,然后也上床。
关上灯,睡不着。
我说:sorry。
她说:和你无关。
把那一句还给我?我膘了她一眼,然后沉默。
她说:我只是把你当成了他。
我还是沉默。
她说:其实,我要结婚了,和他。他为了我,抛妻弃子。我是出来避风头的,过了这个元
旦,我们就可以正式在一起了。
我“嗯”了一声,说:祝福你……们。
她也“嗯”了一声,翻身而睡。
可是,我们都无法入眠。直到突然有人使劲地拍着门,然后大声地叫唤“薛医生,薛医生
,我老婆摔了一跤,好像要生了!”我们几乎同时一跃而起,套上衣服和裤子,就奔向外面。
老板娘在床上疼得打滚。老板则被吓得一脸苍白。
薛小青走过去,看了看,说:没事,别紧张,立刻送医院。
可是,去医院至少要1个小时的时间,会不会在路上……老板还要问。
来得及。薛小青说。
一个医生的判断,就是一剂镇定剂。
老板开车,薛小青和我在后面照顾孕妇。
薛小青安抚着孕妇,就打电话给120联系医院,请他们做好术前的准备。
车子在静寂的道上飞驰,我紧紧地握住孕妇的手。对于这一切,我真的没有什么经验。薛
小青则镇定很多。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孕妇的肚皮,说:宝宝,你急着要来到这个世界,
是吗?乖乖的,很快就到医院了。
薛小青笑着,拂去孕妇额头的汗水,说:没事的,坚持一会。宝宝可能就要和你见面了,
不要太担心,也不要害怕。为了宝宝,你一定要是一个勇敢的妈妈。
老板娘咬了咬嘴唇,深深地呼吸,点了点头。
我看着薛小青。她那么温柔地笑着,伸手紧紧地握住了老板娘的手。来不及多想,老板娘
紧紧地拽住我的手,指甲掐进了手背,是揪心的疼啊!听说分娩的痛是,10级痛,那种痛,是
一把剪刀剪开皮肉,都早己麻木。
每一个母亲,都是伟大的。她说着,帮老板娘擦去额头的汗,理好她额前的发。
包括我的母亲。是的,我想起了她,我看着老板娘疼得尖叫的模样。我就想起了她。她那
个时候,也是历经人生的最痛,把我生了下来。如果不是今天的亲眼所见。我不会明白。所以
,当我的手被她深深地掐下去,我感到欣慰。是上天给我一次分担她痛苦的机会,而我心里的
痛苦也会被减轻。
车子在40分钟后,抵达医院。医生们把她抬上单床,快速地推向电梯。去手术室。一路上
。老板都握着老板娘的手,直到医生过来,叫她去签字。
他才松开手。对她说:别怕,我会在外面等你。
我看着他,微笑着对她。待他转过身来,我在他的眼里看到模糊的水雾。我们速度地跟着
老板娘到手术室外。
薛小青说:别怕,有医生。
手术室的门关上。
我和薛小青靠在外面的椅子上。我们都穿单薄的衣服,夜晚的手术室外显得尤其地清冷。
我看她双手抱于胸前,裹住自己。于是,起身,走。
她并不会过问。我知道,因为她还在生我的气。
走出医院,奔走在这个又是陌生的城里。只有路灯还亮着。我找不到我要去的店,大街上
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询问。只有自己慢慢地找,几乎所有的店都关门了,只有24小时的便利店还
开着。我走进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取暖,只看到一个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的热水袋。
我买下了他的热水袋,还有三杯热奶茶。回到医院,奶茶递给了她,热水袋塞进了薛小青
的怀里。
她接着,就悟到了肚皮上。她大姨妈来了,所以更加不能冻到。
她说:一起吧。
我伸手,两只手搁在一起。
她问:从哪弄来的?
问一个男孩买来的。我说,我告诉他我们才到医院,没有穿厚的衣服,冻得快要死掉了,
尤其是我的朋友。拜托他把这个让给我,我愿意出十倍的价钱。可是,他说‘不行。那是女朋
友交待要买好的。因为她也快冻死掉了’。
后来呢?薛小青问。
我对他说:如果不给我,我就跟着你。到你女朋友家。我会胡说八道的。
他就这样就范了?薛小青问。
呵,他想飞脚踢我的。我说,我就顺势捂住肚皮,然后大喊‘宝宝啊宝宝。你那狠心的爸
爸要我们一尸两命啊!’
呵。薛小青终于笑,说,得逞了你?
我点头,说:不过,他塞给我的时候说‘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女朋友
质疑我的品位。三八婆!男人婆!老太婆!’
哈!薛小青大笑了一声。
我看着她,她笑得很好看。我说:sorry!
她伸手环住我的脖子,说:说sorry的人,不该是我吗?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却还要生你的气。
我紧紧地拥住了她。是的,我们没有继续下去。我亲吻她的脖项,在那里留下了深深的痕
迹。当我解开扣子,看到胸口那一片雪白的肌肤,我的脑海里全是孙持的刺青。我停下了手,
扣好她的扣子。她却爬起来甩手而走。我以为那只是一时的恼羞成怒,可是第二天她依然生气
她生气,才令我难过。不是吗?
她要的,不只是一个安慰?


135。如果你了解她,就不会不爱她。

 在得知老板娘早产诞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后,我和薛小青离开了医院,打了个的士回到了小旅馆。那时,己快凌晨3点。薛小青洗了后,就上床了。 但是,我睡不着。脑海里是那个娇弱的老板娘。当她从手术室里出来,我看到她那疲惫的兴奋的脸,那干燥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就会想起安达。我在外面抽了几支烟,才回到房间。而后,洗了,躺下,却又辗转难眠。薛小青突然说:来吧,让姐姐抱着你睡吧。我接受。不仅是不想让她难堪,还有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再有肉体上的纠缠。薛小青拥着我,只说: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会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我沉默,靠在她的肩头,我想安达。我想起安达那个时候,不顾风雨和年龄到学校参加我的家长会。我想起那些调皮的男人看着她,讥讽我有这样一个年迈的“妈妈”。我那时候很骄傲。因为她不是我的妈妈。为什么当她真的是我母亲的时候。我却那样地反感? 对于一个千辛万苦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应该感恩吗?薛小青再说。她的每一句话都刺中我的心脏。而我沉默。 她转过脸,在我的额头浅浅地一吻。她说:你的《人物册》里少了每个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我搂紧了她。 我过去的眼里和心里都没有亲情。因为我从未感受过这种最稳固最无私的情感。我以为这是与生俱来的缺憾,却不曾想到,原来她从未离开过我。薛小青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说:睡吧。我们睡一个傲觉,明天回H城,我陪你去看她。我点了点头。回到H城,是下午3点。径直去了安达的墓地,我有一些紧张。幸好有薛小青在,她一直握着我的手,紧紧的。我有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是一样的。她说,如果你快乐。我会觉得快乐。我勉强接受她的理由。 到了墓地,祭拜过后,薛小青说:她,一直是我的偶像。也许你不知道,她曾是这个城市的传奇。可借,她爱错了一个男人。薛小青说着,看了我一眼,又说:但是她从未停止过将爱带给这个世界。我的眼眶湿润,喉头硬咽。我伸出手。按在墓碑上。 她曾经用她的笔和镜头战斗过,替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争取到更多的权利。她帮孤儿院争取到更多的资助,她让人们看到了工地上的血汗与温暖。她让那些没有学上的民工子弟有书可读……如果你了解她,就不会不爱她。薛小青说。 我看着墓碑上的安达,我终于明白那时候她曾对我说:“给我拍一张吧,作为我墓碑上的纪念。”我那时候还“呸!呸!呸!”了三下,却不曾感受她内心焦灼与挣扎,或许还有一些些的安慰。是的,一些的安慰。今天我在墓碑上的相片里,找到了。可是,为什么要把我扔在孤儿院里?我忍不住问。或许,她不想让你知道你有这样一个父亲和这样一个母亲。薛小青说,她觉得是对你的愧疚我说:我无法理解。那是因为你还不是一个母亲!薛小青说。 我转过脸,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说:是的。我曾是一个母亲,但是我把他送人了。因为我觉得他会过得更好。但是,你知道他要什么吗?我愤怒地质问她。她垂下了眼眸,泪水迷蒙了双眼。她说:我别无选择。那个时候,我才20岁…… 我看着她那眼泪像水一般地从眼眶里淌出来。淌出来。好像流不干似的。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我抚着她的背,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要往新的幸福,前进。 我抚着她的头发,抬眼的刹那,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哦,竞然是孙持!她看着我们,远远的,怔征的…… 薛小青说: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 我点头。说:我知道。 这个时候的孙持,转身,缓缓而走。她走在蜿蜒的小道上,在那斑驳的阳光里,若隐若现。她在小道的尽头,回望着我,勉强浅浅地一笑,然后转身,消失在我的眼眸中…… 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