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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是一只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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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尤为可怖的是,那花瓣随风旋转越来越块,甚至可以产生刀刃一样的效果。就如同着力点巧妙的时候,连薄薄的纸都可以划破皮肤,所以,当漫天的花瓣刀刃席卷过来的时候,当真是格外恐怖。
“你腿还支持的住吗?”红英轻微的喘着气,回头望了望,只觉得暮色深沉,在苍凉的月光照耀下,那藤条摇坠简直如同怪物的触手一样。
“还行,啊~”萧落雪话音刚落,便惊呼一声,委坐在地上,俏脸发白,怒骂道:“该死的,被绊了一下。”
红英情知她下盘不稳,也不多讲,拦腰撑着她半扶半抱,两人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想稍微缓口气。萧落雪也是强悍的,她皱眉看了一眼自己血迹斑斑的小腿,拿起白玉酒壶把酒倒了上去,顿时红唇无色,却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出来,“把你的胳膊给我看看。”
红英听到她话音颤颤,知道她是极疼的,接着月光看了一看,那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她把窄窄的袖子卷起来,露出一大块青紫,心下松了口气:“还好,没伤着骨头。”
萧落雪愣了一愣,随即说道:“我才不是担心你,就是担心仅存的战斗力。”
红英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什么也不说,抬头看了一眼泪珠一样的月亮:“不知道少主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好了,她多年前的死劫都躲过了,命硬的很。”萧落雪顺了顺头发,用手一挽,再次用簪子束好。脱离白蛹之后,两人的灵力有了些微的恢复,却依然十分不济。话刚出口,便感觉有些异样,她对萧落波本无好感,此次却为了安慰红英而说她好话,一瞬间觉得自己好伟大。或许就是为了回应刚才那个微笑?
不好!凝目望月的红英忽而耳根一动,萧落雪也立即站了起来。只见后方浓密的藤萝从后,一股劲风扫了过来,两人身上都有伤,顿时被吹的踉踉跄跄撞在后面的树木上。咳咳,萧落雪咳嗽着站起来,吃力的挽起红英相并而立。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扣着的手,方才被攻击的时候,下意识的两人捉住了对方的手。
墨绿色如屏风帷帐般的藤萝花架顶上飞出了月光蛾,那巨大的硕白的身影如白无常一般冒了出来,那纱质的翅膀刷刷的往下抖着粉末,一只眼睛变成了一个碗大的动,不断的淌着脓液,另一只眼睛几乎突了出来,不知是痛是怒。头上的两根触角耀武扬威般舞动,好似一只猫咪戏弄着两只逃跑的老鼠。被月光拉成的影子罩住了两人的身形,那强大的压迫力如同巨浪对上小舢板,两人瞬间惊悚了。
方才在蛹里的时候,多亏两人聪明冷静,借力打力冲了出来,现在竟然这么快又被追了上来。红英微微闭了闭眼,再次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她没有告诉萧落雪,她的臂骨没事,但是肋骨断了一根,呼吸的时候肺叶刺痛,她动用微薄的灵力来修复伤处,才压下咽喉腥甜。她再次感应了一下,噬灵箭现在根本无力动用。难不成就要死在这里不成?
红英看了一眼萧落雪,她的瞳孔也在收缩,面色僵硬。她再次轻轻叹了口气,心下忽然安静了下来“答应我一件事可好?”萧落雪好似没听到,仍然死死的盯着那只蛾子“如果这次还能活下来,就放下吧,个人恩怨情仇什么的,在如今这种局势下,显得渺小又可笑。况且,我有预感,输的人会是你。”
萧落雪的面色骤然冷了,咬牙说道:“我为了什么坚持到了现在?我若是放弃了就等于否定了一直以来执着向前的我自己。”她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心情不悦之下,话也难听了:“如果你担心萧落波的话,倒不如跟她一块来,亲眼看着,我如何将她打趴下的。”
红英只是摇了摇头,一大片花瓣如同蛇一般,彩练一般冲了过来,所过之地,那强大的刀刃风暴却将所有草木统统削成了粉末碎屑,连巨石都被猛烈的刀锋击碎。还未冲到眼前,那狂暴的力道已经将两人身上划出了数道口子,迸出了细细的血线。
“我不甘心!”萧落雪的面上忽然腾起一层绚丽的紫光,她整幅美艳的面孔好似成了一块晶莹的水晶,周身的氛围陡然变了,好似一朵张扬的紫鹃忽然化成了一朵妖魅浓艳的罗兰。红英大骇:“你做什么?”她手起掌落,运作力道狠狠的击在萧落雪后背上。萧落雪樱口一张,咳出一缕血丝,遭受自己灵力反噬经脉剧痛的她狠狠的瞪着红英,她完全没想到红英会忽然对她出手。好没来由。
不料红英的周身却爆发出强烈的红芒,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口鼻里却沁出细细的血丝,洁白的手掌上青筋暴起,甚至那露形的血管也带着隐隐的红。在萧落雪呆滞惊愕的目光里,噬灵箭,那逆天的杀器却再次出现在了红英的手里。
“你………你会死的!”萧落雪骇白了脸,紧紧拉着红英的衣袖。她再清楚不过这个人在做什么,她竟然想采取跟自己一样的方法,燃烧生命力同归于尽。
噬灵箭出,那月光蛾好像也知道害怕。它不断的舞动着翅膀,大片的花瓣飞舞旋转将自己缠绕了起来,而另一股巨大的花浪却如同毒龙一般狂啸着扑了过来。萧落雪顿时被冲的如同狂风中的蝴蝶一飘三丈撞在一棵树上,立身不起。而红英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箭,缓慢而坚定,目光冷冽如三九寒冰。
不要,不要。萧落雪看着红英心中充满了恐惧,当初妈妈死亡的那一幕再次被从脑海深处翻起,一瞬间痛彻心扉。
就在这时,远方却忽然响起了清澈悠扬的笛声,那笛音婉转动听如莺啼燕啭,虫鸣蝉唱。笛音响起的一刹那好似所有的杀气和暴戾统统消失,天地瞬间安逸了下来。让人陡然觉得肩头一轻好似所有的不幸,肩上的疲惫,心上的悲苦统统消失不见。而那猛冲过来的花瓣的刀风却缓慢了下来,凌乱了起来,倒像是不受大白蛾的控制了一般。
笛音仍在继续,如丝带轻轻飞舞在少女的脖颈,如月辉温柔的洒落在荷塘,好似三月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黑土地上破土而出了第一缕幼苗。而那月光蛾却不再镇定,它愈发狂乱的挥舞着翅膀,身上那细细黑黑的多足不断的舞动着,可是那花龙依然疲软了下来。渐渐的,笛音越拔越高,声音越来越尖锐,好像有一只九天玄鹤冲天而起,直入青云。而随着那笛音,花龙忽然逆袭,掉头冲向了那白蛾子硕大的身体!
轰…………一根火红的箭如流星般同时飞了出去,月光蛾白硕的身体被瞬间粉碎,而红英的身体却倒了下去,倒在了凄凄芳草地那厚厚的落花上。
圆圆已经在丛林里跋涉了十数日,她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下来,脸蛋尖小眼睛愈发的大了。与出发时不同的是,现在她的手臂上多了一条绷带而怀里却多了一只兔子。她非常的疲惫,时刻宁神戒备步步惊心留意,不管对身体还是内心都是极大的挑战。只是想到被妖王抓了回去杳无音信的玉小白,便有一股信念牢牢的支撑着自己。
圆圆皱眉辨认着方向,半空中忽然有一团强大的妖气冲了过来,圆圆骇然瞠目:这气息好熟悉!是妖王!是那巨大的金色人影!她当即放下手里的兔子给它留条生路,欲要拔剑却又松手。她不是来战斗的,纵然不甘心束手就擒,但她显然没有挑战的能力。千古艰难唯一死,此刻她是来求情的。
随着一声气吞山河的狂啸,高空中一只斑斓吊睛大虎猛冲了过来,而它的背上却气定神闲的坐着一个俊美妖异的东西。血盆大口,银白獠牙,背生双翼,铁爪石躯,铁翼剑齿虎?那它背上的东西就是妖王了?
多年前家族破亡火海滔天的场面再次映入脑海,圆圆瞬间面色阴冷如雪。高高飞舞在半空的人。微笑带着邪气,眸底满是冰刀霜剑,望着那张脸,当夜玉小白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圆圆紧紧握着剑的手,绷得几乎看得到骨节的手松了一松,最终从剑上移开。
“妖王阁下。”圆圆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你好大的胆子,愚蠢的人类!”妖王端端正正的坐在飞举在天的剑齿虎上,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
“我闯过了你五道禁制,应付了你属下上百次进攻,我若是愚蠢的,那贵帮的实力又是何等的虚弱,妖王阁下这是在自轻自贱吗?”圆圆话音刚落,便暗自后悔,她是来求情放人的,姿态应该放低一些,可她又实在不知何为低声下气。
妖王怔了一怔勃然变色:“好一口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成功夫!”
说罢,它轻轻一招手,空中墨云翻卷,瞬间改天换日,一道电光从云中生出笔直的斩了下来!闪电的速度有多快?圆圆的面色登时煞白,甚至来不及防御就地一滚勉强避开,着实狼狈,看着一棵合抱大树瞬间变为黑炭,心脏砰砰直跳。只是状若无意的一招手而已,这仗要如何打?圆圆瞅了一眼手里的剑,平生第一次产生了还未动手就毫无战役的颓丧感,真的是来找死啊。她摇头苦笑。
“妖王阁下。”圆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暗自叹息,放下了手中短剑,做出放弃抵抗的姿态:“请告诉我,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
妖王霖微笑的面庞瞬间僵硬了,它恼恨面前这个人,或者说它的宿敌是天源神殿供奉的月华。如不是那所谓的女神,当初的妖尊就不会分魂离魄,妖兽之属就不必世代幽困在苍茫大山山腹。当年神妖大战之后,妖尊留下一丝魂魄寄宿在自己宠物体内,等待时机觉醒。而它们世世代代的梦想和希望就是妖尊苏醒之后,带领它们重整队伍再次攻出大山,乃至毁了天源神殿最终笑傲天下。
妖兽中的长者掐算了日子,今年就是妖尊觉醒的时刻,所以霖一路寻找了过去,当然也是一路杀戮了过去,终于让它遇到了。
可惜当初的重夜对上了一个月华,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萧落波!霖怀疑她是女神的又一次轮回,可是她的身上却没有那种让它厌恶和恐惧的气息。如果她真的是月华的转世,那现在趁她力量尚未觉醒杀了她是再好不过。可惜重夜偏偏是听之任之的态度,既无十分兴趣也没有任何敌意,它在谨慎的编派了几次攻击却未得手之后,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马了,纵然它觉得自己亲自来对付她简直是自贬身价。
圆圆的目光在它的坐骑身上停留了一瞬:铁翼剑齿虎,她猎杀的对象,现在正对着她吐着口水,鼻子里发出嘻嘻溜溜的笑声,好像在嘲笑她。当初意气风发的出发,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信和斗志都是那么的可笑。
“请妖王告知那姑娘的所在。当然,作为代价,你随便提什么要求就好,哪怕是我的命。”
霖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了人类社会中的一个词:红颜祸水!它心下恼怒,看着那凄凉又坚定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姑娘已经消失了!”
玉小白确实消失了,现在的灵魂是货真价实的重夜。
此话一出,圆圆却登时愣在了那里:怎么可能?她真的死了?她轻轻的揉了揉耳朵,好似没有听清妖王到底在说什么。妖王看着她呆滞的面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却不料下一秒儿,失魂落魄的人忽然呛啷一声抽出了手中寒剑,笔直的指向它:“你听着,我不管你是妖王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畜生,我萧落波向来只知与人为善,但我此生必杀你!哪怕魂归幽冥,也有嗜魔血咒相诅,日夜不休!”
霖的心里一阵讶异,不对啊,若是月华那个女人,她一定会选择为了天下人类与它议和才对,她这次难道不是来杀妖兽的,而是来“救人”的?霖正讶异的时候,却见到一道雪白绚烂的剑光冲天而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玉白的凤凰一般冲天而起,强烈的杀气带动着这片丛林的片片树叶都带上了萧瑟之气。可惜哀兵必胜这句话并不总是对的。霖冷笑着看了她一眼,尽管它心里狐疑月华是否会做这样冲动而且任性的决定,可是它的手还是举了起来。报仇心切吗?破绽这么多,它一道天雷,足以让她形神俱灭。
霖的身影再次高大了起来,仿佛一个投影的幻象,如当日晚上一样,相比较之下圆圆的剑光就像远航巨轮船舷边荡起的一束小浪花。而它的手也高高扬起,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对要它命的人,它何必手软?况且这也是它的本来目的。
耀眼的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它那棺材大的手,轻轻一动,一缕电光便如同剥茧抽丝一般被轻轻松松的扯了出来,狠狠的朝着圆圆劈了下去。
轰………住手!与撕裂天地的爆炸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清凉愤怒的呵斥,一道黑色的人影迅疾无匹的飞了过来,几乎是一晃就出现在了面前,她的一只手掌轻轻一推,霖连人带虎就从空中跌了下去。而圆圆已经大口的呕着鲜血倒了下去,身边是一支光芒暗淡的断剑。她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衣人,自嘲般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她哪里用的着自己救,哪里用的着自己担心?自己一门心思九死不悔,现在倒觉得像一场可笑的小丑戏。
☆、晋江独家
红英?红英?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红英是甚少思考自我的人,她尽忠职守的作着自己分内的每一件工作;却鲜少有什么想法;所以她很少做梦。身为影卫,而且还是深受重用的影卫;她的任务很多;而且难度很大,要有充足的精力就必须有充足的休息。所以她的睡眠质量很高。
可是这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她却总是感觉耳边有个声音在叫自己,嗯;像蚊子一样好烦人。红英?红英?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叫。红英不耐烦了,她伸出手掌啪的一下打了出去;随即疼的脊柱骨一凉;嘶的一声,倒抽着冷气醒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萧落雪欣喜又恼怒的脸。她的脸皮白生生的,眼睛下面一片乌云,一向美艳的脸庞很见憔悴,而现在她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死就吱一声啊!”
“吱。”
“…………”谁说红英不懂幽默。萧落雪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嘴角:“睡了三天三夜了,你想变成蛤蟆冬眠吗?”
三天三夜?红英悚然一惊就要坐起,却是浑身骨头酸痛,又扑通一下倒在床上。她打量了一眼,这才发现这房子是个树屋,她们休息在一个大大的树洞里,甚至身下的床都是一片柔软的藤蔓,屋顶上有着肥厚的叶片,窗边墙上随处可见飘摇的花枝,她眼珠一转立即反应过来:“木灵力?好强大。”话音一出口却惊觉自己的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稻草,而声音更是难听的像朽木迎风折断。
萧落雪适时的拿了一碗茶凑到她嘴边。红英艰难的吞咽了两口,扶额坐起,瞅着萧落雪忽然一笑,苍白的嘴唇立即裂了缝,她却说道:“你落雪大人有一天也会这么贤惠。”
萧落雪握着五指做出抓胸的姿势:“因为你还欠我一次啊。不养好点,缩水了,我岂不吃亏?”
“别听她胡说,她早就摸了,而且她还偷亲你了。”随着一阵草木清香,屋里面房顶上一个吊灯一样的大花苞忽然展开,奔出一个身材娇小满头白发头上还带着花的小女人。萧落雪正被她一句话闹红了脸,钻到了墙角,装模作样的喝酒。她却一手挥着小手绢,一手捏着兰花指:“哎呀呀,丫头,你的体质真是强悍,竟然还熬过来了,不枉我搭上了那么多的神奇药材。不仅体质好,运气也好,竟然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遇到了兰兰我,偏偏我的能力跟那妖兽还是相克的。不仅运气好,人品也好,否则又怎么能让我宅心仁厚医德盖世的兰兰出手相救呢…………”
“你是在夸奖红英还是在表扬你自己?”萧落雪的酒壶里嘭的开出一朵百合花,不得已只好乖乖喝茶,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忍受风兰兰的碎碎念,谁能想到吹出那样脱尘绝俗的曲子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唠叨的老太太。
“哎呀,你真是不懂事,本神使还用的着自己表扬自己吗?当初兰兰我艳绝隆安城的时候,你这丫头还出生呢?身为一个时代传奇的我,还用得着自己给自己贴金?哎,都是为了给你们两个疗伤,害的我损失了不少灵力,脸上的小细纹又开始蔓延了,好不容易闭一次关想睡个美容觉吧,又被你们两个吵醒了,啧啧,真是…………”
一边的红英却对那唠叨的声音听而不闻,她试着感受了一下,强行冲击脉络的代价很明显,现在她几乎调动不了一分力量,而且经脉脆弱的好像秸秆一样,她瞅了一眼萧落雪,萧落雪低下头回避了她的目光。这身修为,算是彻底的废了!
萧落波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浸泡在一个大池子里,赤身*。池子里烟雾袅袅,蒸腾不惜,应该是引来的天然的温泉。水面上浮腾着不少鲜花药草,或者安静的游荡在一边,或者调皮的打着旋儿。
她没有死,这一点都不意外。尽管她想的是玉石俱焚,可显然她的能力完全不足以跟妖王同归于尽。枉她还想着下了地狱去陪她,结果她活的比谁都好。除了一大帮唯唯诺诺的属下还有一大堆争着献媚讨好的宠物,当然,还有了一身强横的功力。
痛,很痛。她的剑是红英送的礼物,现在彻底的断掉了,而自己更被反冲的劲气伤了经脉,现在微微一使力便感觉丹田痛如刀割,手臂双腿酸痛的抬不起来,身体更像是一根被搭车碾过的秸秆,说不定用手抖一抖就碎掉了。现在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说明自己的心脏很强大,萧落波想笑一笑,可是嘴角无论如何也勾不起来。
她微微低了头,把下巴按在心口上,闭上了眼睛,蜷缩起了身体,好像要把自己塞到池壁的角落里去。她只觉得很累,彻骨疲惫无处不在,好像连眼皮都懒得睁开了。一路提心吊胆,一路率陷险境,一路饱受良心煎熬,一路回忆往昔美好说不清多少次暗自落泪。一路自责愧疚,一路费心劳神,一路痛定思痛却苦无挽回机会,一路想到明天就不知要如何继续下去。可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张脸她就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觉得痛苦。这个人是玉小白?玉小白会这样对自己?玉小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听说过灵魂分离的事情。难不成属于玉小白的那一缕魂魄已经被这儿魔物侵蚀掉了?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多年前隆安京城上,还是兔子的玉小白冲着雪鸾鸟疯狂叫嚣,千呼不回的场面再次闯入了脑海。
还是说这才是玉小白玉藏血的真面目?这样她会真觉得自己被骗了,彻头彻尾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上演苦情戏码,而戏中的另一个主角其实只是在一边品酒拦香偶尔鼓掌。萧落波自出生以来也算饱经磨难,可向来心态积极乐观向上,从未如此颓唐过。枉她压下血海深仇一身尊严想要来给妖王求情,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温热的泉水从身边缓缓流过,柔软而安静,给她一种重新回归了母体的错觉,只想就此睡去再也不要睁开眼睛。偶尔有软嫩的花瓣轻轻的黏在身体上,痒痒的,她把身子愈发缩成了一团。身体缓缓的往水下沉降,她屏住了呼吸,任凭自己被温水淹没。
重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一个浑身□的女子以母亲胎宫的姿势蜷缩在水面下,紧紧靠着墙壁抱着膝盖,一头乌油油的长发在水流中缓缓飘荡,偶尔有落花轻巧粘上,看上去有着暮春花泪的凄凉美感。水下的身体有着不少的紫红瘀伤,还有一些细微的口子和划痕。全本如同新生婴儿一般细嫩而毫无瑕疵的肌肤现在已然毁掉了。甚至因为练功的缘故,她的手上也有了薄薄的茧子,而不像幼时那样完美无缺。
她就这样蜷缩在那里,用水把自己掩埋掉,好似一条误入了陌生河道的鱼,四处碰壁之后,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重夜需要做一个决定。带领妖兽反攻天源神殿的决定。可是她迟疑了,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双眼睛,一双诚挚而纯良的眼睛,而每当这时她的脑子里就会响起另一个声音,玉小白的声音,让她把身体换给她,不许欺负她的圆圆。重夜对此嗤之以鼻,虽然一体同归但是她向来瞧不起那一部分人格。但是向来雷厉风行的人也绝对不容许后悔,所以她在观望。等着眼睛的主人出现,等着对方做出回应。
重夜现在看到萧落波,第一个反应是弱!太弱了。这样的人如何被玉小白看上的?第二个反应是美,从脸蛋到身体无一不出众,很有当年月华的神韵。但是也不重要,美人她从来不缺。在她眼里,萧落波就像一朵中看不中用的纸花,也就玉小白那种眼光才看的上。她真是月华的转世之身吗?
重夜暗暗摇头,虽然睡过了,连身体记忆都一样,但月华可不会这么菜!
看着水面下的身影,娇弱,单薄,伶仃,好似满满透着委屈,重夜不觉得有怜惜之意反而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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