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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华染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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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墨染。”少女的声音带着阴森的寒冷。
李墨染看着她，停止了声音，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孙离照眯起双眼，并未放手，而是沉声道：“望乡岛岛主果然好身手，武功被封，只有六成功力居然也可赢了大哥。”
管烟澜脸色一变。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墨染，而少女此时正仰着头傻傻的盯着自己看。
“只是没想到最后帮了你的，居然是你一直处心积虑要杀了的仇人之女啊。”第四十三章 何处惹望乡
李墨染将视线转回管烟澜的身上，看见漂亮的少女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自己。
于是李墨染慢慢展露出笑容，带着一丝天真状的娇憨，似乎略带疑惑的对孙离照问道：“然后呢？”
男人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然后’呢？”
女孩的表现实在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她的表情太过于平静了。
“我早就知道烟澜是望乡岛岛主了，那又怎样？”
李墨染这是摆明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在此之前，她确实未把性格单纯的管烟澜与那个俗称“人间修罗地”的望乡岛联系起来。
那是中原最大的刺客营。
望乡岛与陆地所完全隔绝，孤立在北方的一处小岛上。每代岛主手下都有一百精英，而这些人又分为三堂十五殿，由武功低到高排列位置，在岛中皆以排名代号相称。
全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早从第一代岛主开始，包括三堂十五殿所有人，都会早早便从各地选一些有资质的孩子，加以惨无人道的训练，为成为下任岛主而做准备。
他们在成长过程中，起码杀过几百人。
有人说他们其实是朝廷的“王牌”，也有人说他们是怀有异心的武林邪教，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笑容妖媚，却被人一开玩笑就脸色爆红的管烟澜，怎么可能是从这样的炼狱而来？
而就是这样的少女，居然确实是上任辟水堂堂司的弟子，对她来说杀人就好比玩乐一般的简单。
管烟澜三岁入岛，是当时那批人中最小的孩子，从儿时便在“胜者为王”的思想灌输中长大、
由于那时候被选来的孩子太多，所以作为最底层的他们，时常三餐不济。想要吃饱，便就只有像师父所言：“杀了其他人”。
要吃东西，要活下去，这是所有人一生下来就拥有的本能。
当年首次选拔，望乡岛众人每批将五十个孩子关在地下密室中，要他们在五天内相互“较量”，并且只能留下一人。
若是五天后留下的人超过一名，那就全部铲除。
谁都没想到，第一轮最后存活下来的居然是年仅八岁的管烟澜。
她的眼睛清晰又纯粹，当时女孩满身浴血，连嘴边都是可怖的血迹。
而那时的她，对来查看结果的岛主所说的是：“好饿，我要吃饭！”
当手下人去查看地牢的时候，诧异的发现有几具尸体时没有心脏的。
原来早在第三天时管烟澜就完成了杀人的任务，却因为外面没有人，只能靠吃同伴的内脏喝他们的鲜血过活。
这是她求生的本能，并且由于女孩的价值观早就被扭曲，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还是避水堂堂司尚有一丝怜悯之心，将她纳入堂下，重新教导才不至于让她的性格过于偏差。
只是所有人都害怕她高深的功力，还有吃过人的“壮举”，无人愿意靠近。
更何况在那个地方，所有人都是潜在的对手、于是直到她长大成人，尽管武功高强到可怕，却对所谓的“感情”一窍不通，依然保有望乡岛人最不可能存在的“纯真”。
尽管这种纯真残酷到可怕。
十五岁那年，管烟澜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所有对手，毫无悬念成为望乡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岛主。
其实孙离照有一点说错了，现在的管烟澜只有四成功力而已，还有六成内力被封。
“你……”孙离照看着李墨染，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而此时管烟澜却看着少女，突然道：“我的确是望乡岛岛主。”
她的视线一直跟着展露甜美笑容的女孩，表情郑重，语气坚定：“最初我也的确是为杀李墨染而来。”
孙离照露出一个“你看吧”的表情转向少女，却见李墨染自始至终都是面带浅笑，未变一毫。
她答应过管烟澜自己会相信她，那就绝对不会食言。
况且，看着绝色少女毅然的表情，李墨染相信她不会骗自己。
果然顿了顿，管烟澜圆润的嗓音又响起来，还带着不自觉的笑意：“可是现在，我只想好好和墨染在一起，一辈子疼惜她、爱护她……”
少女顾盼流转间，明艳的不可方物。却因为过于专注，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发言是多么暧昧与……劲爆。
这番话语先不提让多少寨中男子议论纷纷，就单讲孙离照，也是惊异的将目光来来回回的扫向管烟澜与李墨染之间。
娃娃脸女孩先是楞然，然后面色瞬间爆红！
她只当少女措辞不精，态度又如此含糊，才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
尽管，心脏确实有一瞬间“砰、砰”的跳起来，但转头看见孙离照，就倏地想起了季云愁，一腔春情自然而然也迅速冷却下来。
倒是一直沉默的范仪仪挣开管烟澜的挟持，突然大笑起来。
李墨染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却见大汉拍下了孙离照抓住自己的手，抬起手臂狠狠推了好兄弟一把。
“敢情这两丫头早就‘私心藏蜜意’，是我们多管闲事啦！”
他挥挥手，就把想看热闹的其他人赶了出去。
男人这样的表现，倒是彻底让李墨染和管烟澜搞不清楚了。
谁承想孙离照最终将视线定在李墨染脸上，猛然指着她大声斥责道：“李墨染！你到底是有多么水性杨花！”
什、什么？！
水性杨花？她？
李墨染瞪大了圆眼睛，小嘴微张，伸出白玉般的柔荑指着自己鼻尖，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
孙离照却不再理会她，而是烦恼的走来走去，看得出非常焦虑与暴躁。
而被拆穿身份的管烟澜则是握紧了手中的万苍棍，大有再胡说八道就莫怪她不客气的架势。
“你、你……”最后孙离照终于停下来，他指指李墨染，又指指管烟澜，最后颓唐的放下手，复又大叫：“我当你是专心待我那缺心少肝的侄女……没想到你却……你却……”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冲过去抓住李墨染的双肩，有些难以接受的大叫道：“侄媳妇你也没有多么倾国倾城啊，难道这年头大美人都好这口吗？！”
刚要出手的管烟澜早被范仪仪拦下，因为确实没看见他们的杀气，所以她才未再出手。
不然，她相信豁出性命与这两人一搏，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另一边童颜少女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也终于听见了那个令人在意的称呼：“侄……侄媳妇！？”
这一切，都要从不死不休将季云愁送回无忧谷开始。
原本季云愁是不打算让母亲知道这件事的，起码能瞒一时是一时。她希望能被埋在暮涧村的山脚下，毕竟那是她人生大部分时间度过的地方。
也是她花大部分时间去想念李墨染的地方。
但是尉迟不休却执意不肯，他看不下去自己的宝贝徒弟为了别人这般牺牲。
只是回谷以后，以往护犊心切的季玲玲，却一反常态，既没有说要找姮嫣剑派理论，更没提要去找李墨染麻烦。
“那丫头是我女儿用命换回来的，我为什么还要难为她？”
“她是我季家的媳妇，我疼还来不及。”
“这是给我那陈州大哥的信，你们既然安排那女的带她去那里，自然会路过陈州。”
“没有什么想不开的，权当这二十几年我生的其实是个儿子就好了。”
不得不说，季玲玲好似在这几个月突然想开了，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毫无理智。
美丽的妇人坐在女子床边，悠悠的叹了口气：“这样你可放心了？”
床上的人自然不会回答她。
这个女儿啊，从小就不让自己放心，拜不死不休为徒后更是离家远走，母女俩聚少离多。
说要不怨李墨染那是不可能的，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哪个母亲愿意看见心中的宝贝为了另一个人伤痕累累？
只是人心毕竟都是肉长，虽然尉迟不休一直在旁边愤愤不平，但她还是从憨厚的独孤不死那里听了李墨染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设身处地的为她想想，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季云愁有自己这个当妈的疼，可李墨染却早就没了双亲。
而且这两人都已经两情相悦，如今却落到这般天地，她又怎么能忍下心来阻挠呢？
只要孩子开心就好了。
她望着床上不知何时醒来的季云愁，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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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李墨染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多亏管烟澜倾身扶住。不过女孩并没有心思管这些，而是努力站直身体，也顾不上礼仪，小手一把抓住了孙离照的衣领，活像个悍妇。
打断男人滔滔不绝夸奖自家弟媳懂事的话语，李墨染双手微微颤抖，嘴唇一张一合却无法出声。
管烟澜缓缓将少女抱入怀中，尽管知道她此时根本不会把一星半点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但她却愿意做少女坚实的后盾。
果不其然，女子特有的清香与人体温暖的怀抱，奇迹般慢慢抚平了李墨染的情绪。
她深吸了几口气，回头冲管烟澜感激的轻笑一下，才又转过小脑袋，狠盯着孙离照有些惊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云愁她……还活着？”第四十四章 月上柳梢头
当李墨染看到孙离照点头时，感觉好像所有言语都无法描绘自己此刻的心情。
什么叫做欣喜若狂，她第一次知晓。
虽然一直坚持季云愁没事，但其实她心里也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奢望，只是自己不愿面对现实而已。
但现在，孙离照却告诉自己，这些并不是妄想！
好不容易才从男人那里拿到当初季玲玲寄来的信，李墨染一字一句看的仔细，管烟澜则一直站在她身边，心情却不似应该有的激动。
啊，原来一直都是季云愁站在这个位置呢。没想到现在守护着少女，看她为别人牵动心绪的人，居然成了自己。
管烟澜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如什么也不要明白。
从信里得知，季云愁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何时会醒。
没有人告诉李墨染这个“以命换命”的具体过程，但她记得昏迷中季云愁压抑住痛苦的闷哼，还有当时醒来后，看到身旁隐约的血迹。
这次该换做我为你做些什么了吧。
“那我明天就出发。”李墨染认真看过一遍后将信还回，然后平静的说道。
“你要去哪啊？弟妹让你在这儿养伤……”孙离照接过信，有些诧异道。
李墨染却微微笑着，不愿答话，这让管烟澜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孙离照没辙，知道从这女娃口中套不出什么话来了，只好作罢，而这件乌龙事件也算到此结束。
其实对于自己侄女喜欢同性这件事，作为叔叔的他，起初是有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常年踩在刀尖上生活的人，他们整个寨子的人都十分明白人活这一遭不容易。
再说，一个土匪寨子的头子，本身就对那些伦理纲常嗤之以鼻，他的想法和弟妹一样，孩子幸福好了，其他的都是狗屁！
至于范仪仪……不好意思，不知道孙离照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为之，他并没有告诉自己大哥，这个“季云愁”到底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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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墨染房间内。
“烟澜，你还不打算去睡觉吗？”少女穿着单薄的亵衣，一边揉搓着已经有些冰冷的脸颊，一边对从刚才开始进门便沉默下来的少女道。
“……你要去哪？”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顺便伸手捂住女孩圆圆的脸和覆在上面的小手。
“什么去哪呀？我这不是好好地准备睡觉么。”李墨染歪着头，有些不解的说。
管烟澜眼一眯，当即也笑出来，其中的风华绝代便不用细说了，李墨染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她微勾的眼角带到不知何处了。
“李墨染，你是确实想试试望乡岛的功夫吗。”少女笑的天真无邪，却让李墨染觉得自己从头到脚升起一股深切的寒意。
就算现在的管烟澜只有四成功力，也是强到可怕的。
女孩没有问她为什么内力被封，更没问她关于“仇人”的问题。
李墨染相信，她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见到少女的脸颊都被自己包裹在手里，眼神居然还心不在焉的四处乱飘，管烟澜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两声。
于是就看见少女果然如受惊的小兔子，吓一跳的把视线转向她，连整个身体都跟着颤了一下。
好吧，她承认，自从知道管烟澜的真实身份后，自己确实有些敬意与……畏惧啦。
看女孩明显害怕的表现，管烟澜心中一片烦躁，她喜欢那个敢一脸坏笑的冲自己恶作剧的少女，而不是和所有人一样对她有所顾忌。
李墨染敏感的察觉到管烟澜表情变化，于是她轻呼出一口气，扬起自己最为能迷惑人的笑容，撒娇道：“管大岛主饶命，我哪里敢。”
完全没有勉强的样子，顾虑别人的心情，其实一直是少女下意识的行为。
而且她仔细想了想，管烟澜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嘛！自己这么久了不还是一样欺压在她头上？
管烟澜发现她确实没有作假的样子，才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她太在意少女对自己的看法了。
不过想起这次的来意，她就又横眉竖眼起来，不过李墨染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的管烟澜依然出彩的要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本来是打算偷偷溜走的。”妖媚少女将她的脸拉近，直视女孩的眼睛。
这次李墨染是真被惊到了，她怎么知道？
“说吧，你原本打算去哪？”
收到这个问题后，少女插科打诨、转移话题了许久，却无一例外都被带了回来，于是李墨染终于发现自己想要瞒过管烟澜，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她不得不说出了自己原本的去处：“我要去找小……去找祁落英。”
果不其然，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管烟澜表情几乎未变，但咬牙的声音却十分用力刺耳。而且墨染不敢抗议，她手上不自觉的力道几乎把自己的圆脸给压成长脸了。
“你去找她干什么？”管烟澜压低着嗓音，依旧保持这个动作对她问道，温热的呼吸吐在自己的脸上，酥酥痒痒。可李墨染却很是识时务的知道少女是生气了，随时处在爆发的边缘。
所以她只能将实情全盘托出。
早今天白天时，当她得知季云愁还昏迷不醒时，就想到了要去找那个人。
从信中不难得出，季云愁现在处于昏睡状态，完全是因为她全身的“气”凝结于一处的问题，可是却没有人可以为她将其疏导。
即使武功高强如不死不休之流，都不可以。
先不提他们的内功都不足以与寰神剑所遗留的“气”所抗衡，单是想疏通这“气”，疏导之人所练内功都必须是与寰神剑相匹配的心法。
也就是李墨染自幼学习的那个邪术。
这几天运行内力，少女发现自己当初练得心法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因为没有了寰神剑做媒介，“气”被打散在全身各处血脉中。
恐怕现在自己和季云愁皆是安然无恙，都归功于两人将那致命之“气”所分摊的结果，只是季云愁所得的比较多，所以至今都昏迷着。
于是少女想到一个大胆的做法：那就是带回寰神剑，将它于自己体内重新封印。
等内力重聚时，说不定就可以帮到季云愁。
“胡闹！”管烟澜一听便大声呵斥道，这个丫头……怎么还是这样不懂珍惜自己！
“万一你失败了呢？你可是季云愁拿命换的，恐怕她知道了，宁愿永远不醒，也比你冒险好！”少女十分激动。
“我又没求她救我！”没想到回答她的却是李墨染决绝的语句。
可再仔细一看，却能看到女孩隐含的悲痛与怒火，好像因为自己的话，她突然激动起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总要牺牲自己来救我……也不管我需不需要！”
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拼死将她藏起来的哥哥。
少女漂亮的大眼凝结出水雾，却一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其实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季云愁以命救我，是她的自私，她私心想让我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尔相拼命救她却又是我的自私，我私心不愿她就这样消逝在世间。”
“是我过分，认为与其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孤单的存活，我倒希望你们好好生活，偶尔想起我就够了……”
李墨染哭的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眼泪鼻涕都在往下淌。她只要一想到那日醒来看不见季云愁的心情，就恨不得当初拔剑的时候干脆就死掉。
现在知道云愁还活着，她怎么可能不拼尽全力应对？
管烟澜看着少女狼狈的模样，只是默默的将她微凉的双手握住，贴在心口。
然后她前倾身体，极为轻柔的吻去少女还在往外溢出的泪水。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犹如在亲吻随时会振翅而飞的蝴蝶。
窗外，月色正浓。第四十五章 魔王
第二日早上，李墨染与管烟澜收拾好行装，告别了神火雷霆寨等人，坐着孙离照新置办的马车，踏上了回楚州的旅程。
管烟澜怎么可能放心的下李墨染，自然是要陪她一起去的。
两人绝口不提昨晚上的事情。
虽然只是一个亲吻而已，尽管反应过来的两个人很快就分开了，但还是有些尴尬。
坐在密闭的车厢里，李墨染不自然的挠挠下巴又仰头看车顶，而管烟澜则一直将目光放在窗外的景色上面，白皙的脸颊隐约飘着红晕。
托孙离照的福，这次她们有了自己的车夫，不需要再让堂堂岛主亲自赶马车了。
关于如何去取寰神剑，经过讨论一晚上的结果，最后的结论是让管烟澜去“偷”。
其实若管烟澜功力没有被封，与祁落英敌对也未尝不可。只是现在这种状况，李墨染并不同意少女去冒险。
正如管烟澜也不同意李墨染去见祁落英一样。
“我本来也没有想见她的想法。”少女眼眸低垂，语气平常。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女人，现在的她确实无法原谅。
如今她只求季云愁一切安好。
李墨染低下头，一手抱着玄风琴，一手磨蹭着挂在胸口的玉佩。
那是一个通体都是翡翠色的好玉，玉身晶莹透明，摸上去有冰凉温润。玉佩上呈圆形，图案由云纹和蝙蝠组成，孙离照说这象征着流云百福，喻为美好的祝愿之意。
“这是云愁那调皮鬼以前来这儿落下的，她一向大大咧咧。”孙离照将玉佩放在李墨染手心，笑的满是怀念：“现在我把它给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想到这儿，少女眉眼弯弯，她没想到自己与云愁这样的关系居然能得到云愁家里人的同意，少女觉得没有比这还幸福的事情了。
不过恐怕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家庭环境，才会教育出那么善良的季云愁吧。
管烟澜看了一眼陷入回忆的李墨染，又将视线转了回去。有些事情，晚了就是晚了，她不想也没资格和季云愁争。
倏地，她双眼一眯，突然大喝一声飞起身将少女扑到角落。
也就是此时，一把长刀自车顶劈下，愣是将整个车身一劈两半！
管烟澜就势一滚，躲过刀风与打落的木材，迅速揽着李墨染站了起来。
马匹受了惊，四散逃开，而车夫也因为这变故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李墨染看着眼前烟雾灰尘，第一反应是看怀里的长琴，当看到琴角因为撞击而掉落，霎时心疼的无以复加。
管烟澜从袖子中滑出万苍棍，向前一步护住李墨染，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从烟雾中慢慢走出的人影。
“岛主别来无恙。御风堂清素殿殿司、副殿司，特来恭迎岛主回岛。”
来的是一身穿黑衣的男子，面容带笑，而他身后隐隐出现的另一相同服装的男人则冷若冰霜，他们一同说道。
虽然手上作揖，但无一例外都是表面功夫，他们甚至连腰都未鞠一下，仰着头，态度傲慢至极。
李墨染看了这两人一眼，将琴往怀里缩了缩。
御风堂、清素殿，正是望乡岛三堂十五殿其中一个支系。
“原来是你们两个走狗，也敢称我一声岛主！”管烟澜举着万苍棍，右脚在前左脚在前，备战姿势未变，语气却冷嘲热讽。
清素殿殿司与副殿司，以排名分别是一十和五十二。
只见一十面带讥笑，手上握着一柄长刀，刚才劈裂马车的正是他。
男人不客气的道：“管烟澜，你也不想想自己现在几斤几两，不要给脸不要脸！”
管烟澜握着棍身的手明显握紧，素白的手背隐隐凸显出狰狞的青筋。
那一瞬间少女身上所释放出的杀气，连站在她背后的李墨染都明显感觉到一阵胆寒。
似乎也是被杀意所震，一十明显表情一僵，五十二则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就像以往面对这个岛主一样。
虽然后来发觉不对立刻抬起头来，但是气势已经输了一截。
“不过是只会叫的狗，居然连谁是主人都不能辨认清楚。”少女的声音又低又哑，仿佛地狱所来的厉鬼。只听得她突然冷笑一声，突然掠身急向这两人而去！
管烟澜的轻功李墨染是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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