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华染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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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蹊跷，又说不上哪里蹊跷。”李墨染将碗放到茶几上。其实她刚才是因为好奇尝了一口那药，却差点没要了半条命。

季云愁到底是怎么能把这一百根苦瓜搅在一起似的东西喝出一脸云淡风轻的？

纳闷。

季云愁笑笑，捏了捏她的脸蛋，看见她像小猫一样小小的叫了一声，缩在床尾躲开自己的“魔爪”，季云愁就觉得自己心都软了。

她复原的很快，虽说和自己的医术也有关系，但更重要的还是李墨染用心至极的照顾。

少女每天衣不解带的伺候着，让她觉得自己再不好都对不起这样忙前忙后亲力亲为的人了。

知道少女收了那小二做丫鬟，却不让她动自己的汤药，季云愁知道那是因为李墨染还不放心那女孩的缘故，便没提过。

虽然每天看她这样劳累很是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幸福。

其实李墨染说的“蹊跷”，她自然是知道的，她更知道其实这次恐怕真的是巧合。

不过她并不想把自己曾经见过丁林的事情说出来。

季云愁五年前有次出谷，没想到碰到某地的一场瘟疫，那时地方简陋，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症，大夫们都束手无策。

可季云愁天生一副热心肠，便留在了当地，加上她天资聪颖，结合学到手的医术，竟让她真的找到了救治瘟疫之法。

只是她本身做事就比较随性，完全没想过自己造成的轰动，救完人就匆匆离开，留下一堆关于神医的传言。

当时的丁林，应该只是当地的一个小官员吧。

将缩在一边的少女揽在怀里，看着她挣扎了一下就任由自己抱住，依偎在肩头，季云愁低低地笑出声。

最近这几天总觉得她们俩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虽然不清楚，但是她乐于有这样的改变。

“呀。”打破温馨气氛的是捧着盘子给她们送午饭的娥兰。

“都多大啦还撒娇。”娥兰一边瞥着眼睛表示不屑，一边走进屋将食盘放在桌子上。

李墨染“蹭”地站起来——然后额头“砰”地撞到床棱，又凄惨的蹲下。

恼羞成怒的某人大吼：“谁撒娇啦！还有，你这丫头进来都不会敲门吗？”

“你没看见我两手都捧着东西，拿嘴敲啊？”娥兰瞪眼。

娥兰比李墨染小了一岁，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斗嘴，季云愁倒有些见怪不怪了。

“对了，苏零落让你去找她。”

两人吵了一会儿，娥兰才突然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瞪着眼睛，李墨染七手八脚地下床，穿上鞋跑了几步又反了回来，对着季云愁道：“你刚吃完药，等会再吃饭！”

看见女人点头，她才转头又瞪了一眼娥兰，“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自己干嘛找回来这么一个冤家！

季云愁宠溺的目光一直随着少女离开，女子宛若雕刻般的侧脸似乎都变得柔软，正午的阳光打在身上，似乎给她铺上了一层华美的薄纱。

娥兰看着她，感觉心有一瞬间的悸动。

“云愁小姐，我帮你把粥吹凉吧。”女孩捧起饭碗，想向床边走去。

“啊，不用麻烦你了。”季云愁的语气透着礼貌和疏离，完全没有刚才和李墨染说话时的温柔：“我答应墨墨等会儿再吃，而且一会儿她回来会照顾我的。”

每一句话都是坚定地拒绝。

“可是我……”转眼就看见女子不容置喙的眼神，娥兰顿时无话可说，将碗放下，女孩又站了一会儿，想搭话却又无从说起，而季云愁则完全无视了这个房间还有个大活人，盯着刚才从李墨染头上拿下的发饰，兀自陷入了回忆里。

娥兰没办法，只能不甘心地退出房间。

看着屋内季云愁温雅的笑容，她不知道在自己心里是羡慕多一些，还是嫉妒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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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墨染惊讶地向苏零落问道。

“嗯，是的。”坐在她对面的少女回答。

原来，在李墨染她们休养生息的这几日，祁落英和飞藿派掌门联合起来，召开武林大会，希望所有有志之士参加，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而大会开设的地点，正是她们所在的楚州城郊外、武林盟主楚翎的飞燕庄。

李墨染想了想，又道：“只是小师父为什么突然要开这什么武林大会？”

“听说……”苏零落顿了一顿，才说道：“好像师父将那萧家后人抓住了，恐怕是要当众给死去的青云剑派掌门一个交代吧。”

“是吗？”李墨染却不信她这套说辞：“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零落看她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却在李墨染转向自己的时候又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说道：“你啊！就是喜欢疑神疑鬼。什么没那么简单，那你倒是说说有多么复杂？”

“你别这副瞧不起的模样，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李墨染却总感觉心里十分不安稳。

“我看你根本是因为要看见师父，激动的吧。”苏零落瞥她一眼，这个大师姐，以前就粘祁落英粘的要命，虽然有了季云愁这症状好了些，本性却仍是改不了的。

“可能吧。”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小师父，李墨染才开心的笑出来。

那时候的她，又怎么能遇见将来的事情呢。第二十八章　争吵
毕竟人命关天，季云愁伤还没好全，就开始筹备帮苏莺莺解毒事宜。

好在她本来身子骨便强健，又有李墨染将自己从不死不休那儿坑过来的灵丹妙药一股脑的都用在了她身上，所以康复的就更快了。

只不过这样一忙碌，李墨染本来想表白心意的事情就暂且搁置下来，再加上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能见到小师父，她的注意力就飘的更远了。

苏莺莺的毒对季云愁来说倒不是很难解，据说这毒是有心人士为了警告丁林的多管闲事，才下的手。

没想到丁林这冒冒失失莽莽撞撞的样子，居然还是个难得的清官，李墨染算是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加上他又一副爱妻模范的样子，墨染才对丁林真正友好起来。

她见过苏莺莺一次，虽比不上祁落英天姿国色，也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即使受着毒性折磨，依然折损不了她的美。

而且苏莺莺性格极好，气质出众，倒一点也看不出青楼出身的样子，让李墨染很是喜欢。

只不过虽然想出一份力，但是自己并不会医术，所以只能秉承“不捣乱就是帮忙”的思想，李墨染和季云愁见面的机会就变少了，反而和小冤家娥兰常常碰面。

“真是巧遇啊，我的‘丫鬟’大人。”李墨染坐在长廊边上，看着捧着盆水匆匆而过的娥兰。

娥兰乖巧的脸上很快的闪现出一种不符合年纪的不耐烦。

“‘主人’，你有空的话不要在这里碍事，该上哪去上哪去。”少女咬着重音，打算继续往前走，却被李墨染拦下了。

“娥兰！”李墨染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几天季云愁忙的没空理她，苏零落也不知去向，现在连娥兰都不愿见到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

“当初是你说要给我当丫鬟的，现在却围着云愁团团转，”李墨染的语气里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醋意，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是觉得眼前这丫头老在季云愁身边很碍眼！她气鼓鼓的道：“你若再这样下去，还不如回你的酒楼当小二！”

李墨染认为自己已经够善良了，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可是这丫头最近却越来越嚣张，还老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她真有点受够了。

娥兰听她这么说，重重的将水盆放到地上，溅出来的温水湿了李墨染一裤脚，还没等少女说什么，娥兰就逼近了坐着的李墨染。

“李墨染，你觉不觉的自己很自私？”娥兰的脸和她靠的很近，如果从远处看，真的很像是女孩正在弯腰亲吻她，只是事实却远没有那么温馨美好，李墨染只觉得周围凉森森的，而娥兰的语气有种难言的咬牙切齿：“你既然不能全心全意的回应季云愁，那凭什么还不准别人对她好？”

是啊，凭什么？

李墨染愣愣的，连娥兰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少女低下头抱住双膝，将脸埋在里面，闷闷的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她承认，自己现在对季云愁确实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但这种情感比起对小师父长达十几年的恋慕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明明打算告诉季云愁自己的心意，却因为知道马上可以见到小师父而打消了年头。现在有人喜欢她，自己还不高兴，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不高兴呢？

这么想来，自己还真的是很丑陋啊。

又丑陋，又自私。

而此时的娥兰则捧着水盆疾步往前走，水随着动作洒出去，她也没有多在意，因为她的脑子里满是刚才最后一眼看见的李墨染呆愣的表情。

一脸的迷茫，眼神都空荡荡的，娃娃脸上的受伤让人于心不忍。娥兰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有一瞬间的揪紧，甚至还萌生了后悔那么说的年头。

可是转念一想到季云愁，她的心就又狠了起来，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季云愁的关心爱护！

“娥兰？”

回过头来，竟然是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苏莺莺门前都不知道。季云愁额头上有薄汗，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看样今天的解毒进程很成功。

“呃，我……”本来是打水过来想给季云愁净手用的，可低下头才发现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了温度，娥兰有些挫败。

“来得正好，你看见墨墨没有？”季云愁对眼前这人的心思并不以为意，一心只想知道李墨染的去向。

“啊？不知道，我没看见她。”谎话不经思考已经脱口而出，娥兰也有些惊讶。

“是吗……”季云愁好像这才发现眼前这人的身份，皱眉道：“你是她的丫鬟，怎么不跟好她呢？墨墨那么迷糊……”

女子絮絮叨叨，却让娥兰更加不愈，好像自己只是李墨染的附属品。

而且李墨染实则精明的很，季云愁明明知道还这么不放心，当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

等祁落英回来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娥兰有些恶毒的想，等祁落英回来，李墨染的心思自然不会再放在季云愁身上，到时候女子就会尝到自己现在这种被忽略的滋味了！

只是在很久以后，娥兰再想起这件事，不禁觉得有些愧疚。

她完全没想到祁落英的回归，伤的最深的不是季云愁，而是无辜的李墨染。第二十九章　回归
娥兰觉得，最近李墨染变得有点不同。

比如和她斗嘴得到的回应只是很平淡的笑笑，即使自己围在季云愁身边她也只会将头扭到一边。

虽然自己目的达到了，但娥兰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心中有些不快。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死气沉沉的！”娥兰终于拦住了低头往前走的李墨染。

“哪有？”少女瞪眼睛，随即又低下了头。

“喂……”娥兰抓住少女的肩膀，她俩差不多高，所以能将视线放平：“那个，如果我那天说的话太重，我道歉。”

这下李墨染是真吓了一跳了，不是吧，这丫头居然在对自己道歉？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啊，你强她也跟着强，你弱她就不知所措了。

李墨染隐约觉得这个小冤家还蛮可爱的，起码人不坏。

于是李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她的“友好表现”总是和别人隔一路子。

李墨染笑了起来，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然后，她狠狠地往少女胸部一抓，惹来大声的尖叫和女孩恶狠狠又面红耳赤的脸。

“哈哈哈哈，这就算扯平了！”李墨染大笑着走开，徒留娥兰一个人双手护胸咬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女人！亏自己还担心她！

“你又惹娥兰生气了？”一进屋子，倚在床上的苏莺莺就笑道。

这几日李墨染来的勤，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啊，姐姐怎么知道？”少女惊讶地看向她。苏莺莺有一种让人感觉到温和的气场，让李墨染很是觉得舒服，干脆就认了作姐姐。

漓山上比她大的女孩虽然不少，但一个个的都把欺负自己为己任，所以不提也罢。

“大老远就听见她的尖叫，也只有你有这个能耐了。”季云愁也跟着微笑道，娥兰在他人面前总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只有李墨染能惹得她跳脚。

少女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其实这几天她只是身体不怎么“舒服”，也就是女孩子一般都会有的那个情况，所以才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却没想到居然会因此让娥兰心怀愧疚呢。

没心没肺的李墨染姑娘，在心里笑的七荤八素。

“毒解的怎么样了？”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床边，李墨染问道。

“还差最后的一点，明天就应该可以了。”季云愁习惯性的整了整少女有些凌乱的衣领，李墨染也根本没觉得不妥，任由她对自己动手动脚。

苏莺莺莞尔，这两个人总有一种让他人进不去的气场，虽然她俩并没有发现。

“如果我的身体再好一点，就不用麻烦季姑娘这么费时费力了……”苏莺莺轻声道，其实这毒本来不需要托这么长的时间来解，但季云愁觉得她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住解毒的药性，于是只能慢慢来。

“姐姐说什么呢！”李墨染扭过头来，季云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少女毫无自觉的便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继续道：“其实，我们只是在这里拖延时间白吃白喝啦！”

看见李墨染挤眉弄眼的样子，苏莺莺忍不住笑起来，她倒真希望有这样一个活宝般的妹妹，活泼开朗，逗得别人心情无法低落一点。

她当然知道李墨染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于是笑的更加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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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零落就像照顾小孩一样，一文一文铜钱的往李墨染手上放。

“这些钱可以用来买零食……这些钱可以买点胭脂水粉……这些钱不准乱用！是给你应急使的！”

“你当我今年五岁啊！”李墨染鼓起脸颊，不满的直叨叨：“小气鬼，就给我这么点钱，还不够我一顿吃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苏零落拍了她脑袋一下。得，这下李小孩不止鼓脸，还瘪嘴了，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哇哇大哭。

“好了，有我在，想吃什么说就是。”一把拦住少女的肩膀，季云愁又毫无节制的使用“杀手微笑”，闪的李墨染直眼晕。

“就知道还是云愁好！”少女笑的狗腿，一下扑入季云愁怀中，蹭啊蹭的好像粘人的小狗，看的苏零落直叹气。

这丫头，真的很容易被人拐走。

刚才从苏莺莺房内出来，看时间还早，又没什么事情做，李墨染这个闲不住的就开始磨人，想出去溜溜。毕竟在丁府呆了几天了，实在让她觉得很无聊。

好在季云愁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也乐得带李墨染出去逛逛，尽管苏零落在心中鄙视她只要是李墨染要求的，恐怕天上的月亮她都要想办法去摘一摘，何况只是想出去玩这么简单的愿望了。

看两人相互对视的样子，苏零落挫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她可不想加入两人中间，再说她也挤不进去，所以干脆就不自寻烦恼了，放任这两个家伙去快乐。

娥兰本来一门心思要跟去，也被苏零落一个提后衣领给提溜进了府里。据说她动作这么熟练，完全是小时候提李墨染提的习惯成自然。

季云愁她们离开丁府走上街道，两人说说笑笑，一个灵动俊秀，一个可爱俏丽，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今天季云愁背上没有背那个煞风景的“玄风琴”，尽管算是祖传宝物，但因为她本人没什么琴艺与武术造诣，所以在这少谷主面前，就算再厉害的传世神兵，都只是普通的一块儿烂木头。

只是没想到当初听母亲的话将它带在身边，却惹来了像池五月那样的人的觊觎。

想到那时李墨染为了救自己时使出的招式，季云愁就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拉了拉少女。

自己并没有打算打听女孩的过去，只是她当初的表情实在让人心疼。

那一刻季云愁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今后都要保护眼前这个女孩。

“你干嘛一副凝重表情，我还活的好好地呢！”李墨染看她发呆，抬起手指狠狠捏了捏女子高挺的鼻子。唔，果然手感不错，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鼻子啊？

所以就不要用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摆出那副担忧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决定以后对你一心一意。”季云愁笑道，将拉着少女的手举向嘴边。

李墨染登时羞得不知所错。

这个女人，偶尔真会说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不过想起当初两人一见面就被强吻的事情，她觉得恐怕是自己一直小瞧了眼前这家伙才对！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李墨染打发季云愁去陈记买糕点，而自己则留在了门口卖朱钗的摊子上。

“姑娘，你真是好眼力！这跟钗子乃是用……”小贩一看来了客人，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

“五文。”只是还没等他讲个开头，李墨染就扔下了话。

“什、什么？”大概是从没遇见过这种状况，小贩愣了一下。

“五文，我要了。”少女面无表情，一边说一边摊开手掌，像刚才苏零落那样，一文一文的数出五文钱。

“姑娘，你这不是胡闹嘛！”小贩哭丧个脸：“这是用上好的淮扬木，起码要一两银子才……”

“六文。”又数出一文，少女用那张完全不符合表情的娃娃脸挑眉，一脸痞子相。

“……十文。”小贩哭丧着脸，知道自己遇见懂行的了，本来看少女小小年纪又衣着华丽，还以为好骗呢。

“六文。”继续面无表情。

“要不……九文？九文最低了！”小贩痛心疾首。

“六文。”

“你这不是要逼死人吗！最低最低八文钱！”

“六文。”少女终于不那么惜字如金了，只是她下一句话让人觉得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是不是男人啊，为这点钱和一小姑娘斤斤计较。”

“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丫头！”小贩终于崩溃：“六文就六文！”

少女将钱递给他，拿到钗子后随即喜笑颜开，可爱的让街上好多人都觉得睁不开眼。

其实这钗子根本连五文钱都不值，但是她喜欢。

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普通钗子，最顶端刻有两个翩翩飞舞的蝴蝶，虽说不上多么精致，倒也十分素净清新。

即使不是那么贵的东西，但真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值得。少女打算把它送给季云愁，一想到她栗色的头发配上这柄钗子会有多么出彩，李墨染就高兴的笑得更加开怀。

只听这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声如雷鸣，竟然在不知不觉已经靠近身侧，疾风如刀吹过脸颊。

李墨染大惊失色，刚才自己分神，居然没发现危险的逼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紧，身子凌空而起，等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还是这么迷糊。”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软糯好听。

少女一脸，情不自禁地叫喊道：“小师父！”第三十章　浮出水面
只是一个闪神，李墨染已经被骑着马的祁落英带出去几丈远。

“小师父！等等，先停马！”抓着祁落英的衣襟，少女慌张地大叫。

“怎么了？”虽然这么问着，女子还是听了她的话地收紧了缰绳，道：“咱们早点回丁府取了你的包袱，今天开始你和我们住在一起。”

她已经和苏零落通过信，知道墨染最新的状况。祁落英自己也没发现，她是有多么想见到李墨染，明明是可以忍那么长时间不相见，但到了楚州一想到自己挂心的少女就在这个城里，自己居然做出毫不符合平时作风的事情来，策马在街道疾驰，只为了早点见到那人。

不过多亏如此，她才能看见了街边捧着一柄钗子笑的开心的墨染，行动先于思考，手臂一伸就把少女抱上马来。

只是李墨染虽然很想小师父，可此时她担心的却是别人：“我是和云愁一起出门的，她如果买完东西出来见不到我会着急的！小师父，你送我回去吧！”

祁落英听闻一把抓住李墨染纤细的手腕，疼的少女皱了一下眉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没什么。”稳定情绪，祁落英松了手，才又温和地笑道：“瞧我，见到你太开心了，居然没想那么多。”

说着她转头，对停在身边的另外两匹马匹的主人道：“你们先去找零落吧，我和墨染一会儿回去。”

李墨染这才注意到阮鸣琴和乔杀也在，不好意思的从祁落英怀里探出头对她俩傻笑。

“知道了。”那两人答道，乔杀冲李墨染点了点头，一扭身策马就走。阮鸣琴则对少女展开了一个笑容才随后跟上。

“走吧。”祁落英的笑容还是那么文雅，只是却好像有什么和以前不同了。李墨染窝在她怀里，却怎么样也想不出是什么不同。

远远地就看见季云愁提着一个纸袋，焦急地四处张望，看见她这样，李墨染想也不想大声叫道：“云愁！”

祁落英刚将马停在季云愁身边，却没想到少女居然一下挣开自己的怀抱要往下跳。

祁落英一惊讶，刚要伸手揽住，站在马下的那个女子却已经长臂一伸，轻巧的将女孩抱了下来，买来的糕点也被她放在脚边。

李墨染就着季云愁把自己抱下的姿势，双臂将女子拥入怀中，笑道：“担心坏了吧？我没事。”

“谁说我担心你？”季云愁抬起头佯装生气，却在下一刻笑了起来，把脸再次埋入少女胸前，闷闷地说：“我还以为又把你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