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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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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空气,无色无味。
“你着实不像一国之王。”冰雪为冰国之王一事少有人知,但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自然是知晓。
这人,冰雪并不讨厌,直了身子,便不再有多余动作。
皇后言:“纤细,娇弱,美得好似画中的小仙子,除却这清冷,一点也瞧不出你曾是冰国之王。”
冰雪不动,更无言语,她若适合做王,冰国也就不会不上灭亡。
似乎每个见到她的人都喜欢碰碰她,碰碰这个精致的人儿,皇后不由自主的指抚着她眉梢,勾勒她漂亮的眼眸。
问她:“你欢喜她么?”
她,谁都知指谁。
冰雪扬了眉,皇后瞬间捕捉了这动作,只听人儿言:
“不喜。”
皇后一笑,不信她,把她当美丽的人偶瞧来瞧去,这才道:“你怪她成婚?”
冰雪不语了,埋怨自己睁着眼却看不到任何。
怪?自然是。
怪念儿之死。
怪那女子毁她双眼。
怪体内被弄得血迹斑斑的心。
这些,她永生难忘;这些,可抵过女子予她的一切好。
“原来,她伤了你。”皇后喃语,拂开人儿额前碎发,“她来了。”
冰雪嗅到了,那女子的气息、步伐、声音,她都记得清晰。可不想理,不想唤,不想见。
女子到了她前,但皇后并不松她,反将她搂得更紧,温柔的替她抚平散乱的墨发,与她一同忽视那美丽的公主殿下。
她嗅到了公主的气息,馨香纯净,她未与任何人说,她对这人真正有情是在被污了身子后,她还记得那话,这人说“我来带你回。”那刻,心是真染了色彩。可如今这人毁了她,还言要杀她。
不悲,不疼。
她对女子,纵然有情也是习惯所致。其余的,她绝不承认。
雨寒在看她,冰雪对女子的视线太熟悉,关于这人的,她似乎都熟悉。
“把她给我。”
冰雪听到她声音,她的话语冷漠。一个人,可脸上、眼中全含着笑,但说出的话却冷漠如冰,这便是梦月雨寒。
冰雪不是她的所有物,不是她可随意转让、丢弃的玩物。
不承认!
人儿心凉得紧,还疼,别问她为何,她只知这刻悲伤。
“她是我的。”
梦月雨寒!
冰雪听着女子的话,在皇后怀中绷紧了身子。她不是这人的所有物,骄傲之王,怎会认同这不等关系!
她不承认,她从未承认!
滚!滚!滚!
“滚!”
冰雪的逆鳞这刻张牙舞爪,她这一声,是煞了众人。
雨寒没说话,她笑着,笑意几乎爬上眼角。陌君走了来,询问何事,皇后出声搪塞了过去。
陌君看着雨寒,念她明日成亲,唯一的妹妹嫁人,不免有些唠叨话:“你这丫头,明日便出嫁了,怎还在宫中晃?”
雨寒低了眸,轻轻笑出声,她袅娜的身姿微转,半掩了秀眉,让人看不得她神情,“皇兄,臣妹好生无聊,便来转转,何况,明日才是我喜事。”
雨寒说完,听众人笑,但她不看别人,只拿眼在冰雪身上,她任风吹乱她发,任声塞了她耳。
她的眼,只看得人儿挣开皇后,斜斜倒下。
她的耳,只听得“砰”一声。
——心脏紧缩!
冰雪。
人儿,倒在地上,毫无动静,她洁白的衣,她清冷的颜,她……
雨寒不动,有人慌了,有人喧闹,她统统听不到,看不见,她的眸落到地上,冰雪身上,停住,不动了。
冰雪安静的躺在地上,安静得让人不住想笑。事实,雨寒确实笑了,在心头,笑得头昏脑胀,笑得呼吸不畅。
咧开了嘴角,人儿眼角有泪滑下,滴在地上,除了公主谁也看不到。雨寒不去扶她,不去碰她,待士兵将她带走,公主才紧紧扣了身子,退后,一步作三步,竟慌乱的离开皇宫。
她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低泣,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承受恐惧。
她把自己关在黑暗里,紧锁双臂,指甲陷入肌肤,疼得她泪流不止。她不愿松手。
齿咬着唇,咬出了血,唇畔苍白得慑人。她更不愿松口。
她吓到了,她真的吓惨了!
那人倒下的那刻,她以为心都停了跳动。
没有痛,并无疼,
是窒息的恐惧!
……
冰雪醒来时,谁也不在。
她蹭了蹭枕,便穿衣下床。她坐在床沿,眼看不见,什么都不便。
她听得院中有人说话,刚想唤,一听,却并非惜儿的声音,是皇后。
皇后进屋,见她坐于床边便柔柔一笑,看着她言:“她托我带你去公主府。”
冰雪一听,又头昏脑胀,指抚着胸,妄想抚平强震的心。
她怒,这次,是怒得如此明显。
她急喘气,身体疲到了极点,但她高傲的扬起头,撑着最后一份尊严:
“让她杀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晚上要上晚自习,更新很晚的,大家可以第二天看~~~
☆、雨
雨寒披上火红嫁衣,任别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看着镜中惊为天人的女子,勾唇浅笑,却是一番自嘲。
女子一生,终是要嫁人,终是要附属男子……
她不承认,但此刻她穿上了嫁衣,要嫁的是男子。
花轿、拜天地,一样不能少,做完这些,她被冠上有夫之妇的名称。
今夜的月,甚是凉。
冰雪人仍在皇宫,她扞卫了自己的尊严,弃的,是那零星、磨人、伤心的情。此刻她是宁静的,轻抿唇,独自坐在院中。
天,下起了雨,冬季的雨,凉得渗心。
她仰头,雨落在她脸,滑到眼角,再顺流往下。留下淡淡痕迹。
一片凉,染在心。
雨,愈大,她不许惜儿过来,独自抱臂在雨中颤抖,咬着牙,强要抑制身子的震动。
湿了的衣贴在她身上,长发粘在脸颊,她难受,却比不得心伤。
蜷缩身子,一个人蹲在大雨下,她双眼朦胧,不住颤抖。
冷,好冷。
…………………………………………………………………………………………………………
已是夜,雨寒坐在洞房内,驸马不在,现只她一人。
公主自作主张拿到盖头,抬眼看月,想着,那清冷的人儿。
听说她醒了。
醒了便好。
公主的嫁衣华贵美丽,她一笑,更是绝艳。少了温婉,多了娇媚。
今夜是她喜事,但她欢乐不来。揉着指尖,想抚平心头慌乱。她担心人儿,担心人儿的一切,那人眼瞎了,身体又被折磨了一番,她想那人到她身边来,可人儿不愿。那般抗拒,不知是否又伤了身子。
雨寒知,造成这种局面的是她自己,从她毁了人儿眼,将其带回梦月时就错了,第一步错,后边便都不对。
当她想挽回,却抑制不了心头的妒忌。
是的,她妒忌。
她欢喜人儿,欢喜对方清冷的气质,纯净的气息,娇柔的身子,精致的容颜。
雨寒偏了头,失笑,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她人还呆在洞房,可她满脑竟是另个人。
想她,想去找她,想看她,想揉她长发,想触碰她身子。
想满心,满脑,满眼都是她!
公主温婉笑着,她很久没有这般笑颜,待驸马进屋,她才收起神色。
驸马看着她,不动,占了许久才坐到床边。
“我将下人打发了。”
雨寒一笑。
驸马扯着手指,英俊的面庞上竟是痛楚:“小琴在何处?”
公主抬了眸,温柔婉丽,她微扬纤指,指着前边的柜子。
看到,驸马身子一沉,快步到柜子前,拉开,又惊又喜的将柜中藏着的人抱出。
公主浅笑,温柔似月,她看着自己夫君在洞房夜怀抱别的女子,却毫无气,揉着指,好似看戏般。
驸马紧紧搂着女子,却愈发感觉不对劲,女子身子冰凉,细看下,脸色也苍白无比,他探女子鼻息,指到那里,心便紧缩……
无呼吸?
“她死了。”
雨寒的声音进了他耳,他什么都不做,搂着人不动,脑袋搅浑,却有三字清晰:
她死了……
为何?
“你杀了她?”驸马很冷静,不正常的冷静。
“是我。”
“你想杀的是我!”驸马知道,这个公主对他并无情。
“是。”
男子的脸扭曲,全看不出英俊,他颤抖,如刀的眸子盯着床边那静坐的倾城女子,他应是知,这女子,心如毒蝎。
男子惨笑:“皇上想除我家,为何你要用小琴胁我与你成亲?”
为何要杀她?为何要牵扯她?
雨寒沉了眸,道:“为我自己。”
一个答案,却并不重要。
男子不再说话,他低头看着心爱的女子,亲吻她,抚着她脸,揉着她发。男子不在意这是具冰冷的尸体,不介意心头人不会回应他。他想象着她曾经的笑颜,想象着她害羞的模样。
他是宰相公子,而她却是市井歌妓。
他对她有情,她于他有意。
他们活着时不被认同,如今,他们死了,谁也阻不了。
永生,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雨寒手中握着匕首,刃尖落着血液。
男子的眉痛苦皱着,可他唇却扬着笑。他唇停在了女子唇畔,他指与女子十指相交,他血染在女子衣,女子发,女子脸。
他宁静,女子更宁静。
他们死了,不需任何人知道。
雨寒微张了嘴,忽咬紧自己唇,咬出了血,可她不肯松口。她看着血泊中的两人,颤抖后退。
她是女子,她终是女子。
她终逃不过,在情面前,无法铁石心肠。
这刻,她想人儿,想见,想抱,想嗅着人儿气息,想贴着人儿身子。
她心疼得紧,指压了眸,反手将发上头饰全数扯掉,再跌跌撞撞钻出屋子。
想见那人,想见她!
黑色的长发凌乱散开,她一身红衣,在大雨倾盆月夜下好似艳色女鬼。
她被雨淋得狼狈,水珠沾上她睫眉,几乎挡了她视线。她到冰雪住处,抬手拂开发,抹去眼前朦胧水珠。
一见,人儿倒在院中,狼狈蜷缩身子,承受雨水冰凉的洗礼。
她全身一震,喉似乎卡着了东西,鼻似乎被东西堵住,没法呼吸,窒息感顷刻倒来。
公主没能走到人儿跟前,她倒下了,跪倒在地,指紧压脸,双瞳血色,被恐惧占据。
她看着看着,竟扯唇一笑,泪水立刻顺着雨滑过容颜。
她脑海浮现刚死去的男子与女子,浮现两人相扣的手指。
她想触碰人儿,但她走不到人儿身前。
心疼,快停了跳动。
雨下的两女子,让人揪心的悲伤,这宽阔的地,一股死寂袭来,雨愈大,凄凉的气氛散乱窜开,缠绕在心,久久不散。
雨寒仰着头,惨淡大笑,声嘶力竭。雨水将她包围,她艳衣黑发,笑下,泪落满颜。
——绝望!
这教人撕心的欢颜!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小虐算是在这儿停……唔,写虐好痛苦。
翻滚~~~
☆、村
雨寒笑不出,指抚着冰雪如玉如雪的身子,竟抑不住泪水。
人儿醒着,又犹如昏迷,一言不发,一字不露,一动不动。
不接受,不抗拒,好似没了魂。
雨寒亲吻她唇,亲吻她眼,亲吻她眉,手指拂着热水,一遍一遍轻抚她身子。
她们是被雨水寒了身,被彼此寒了心,一池温水洗尽身上的凉,紧紧相拥化却心上的冰。
可肌肤相触下,还是冰冷。
雨寒紧紧抱着冰雪,泪水落到人儿身上,她将脸埋入人儿颈间,满颜的泪珠湿了人儿肩。她在温热水中身子仍凉得颤抖,她死咬唇,竟苍白得楚楚可怜。
这刻,公主无疑暴露了这懦弱的一面,她的懦弱,给了人儿看。
可这时的冰雪绝不会回应,她对雨寒的情停在习惯,多余的,一分一毫都不承认,不承认,所以冷漠对待。
看女子落泪,不悲,不疼,不伤。
她们,哪怕肌肤相亲,也做不到互相温暖。
雨寒亲吻人儿,人儿不会回应,被女子勒得难受,人儿也不会出声喊停,公主对她如何,她都不予理会,只是不抗拒,因毫无所谓。
……
皇宫大殿。
陌君端正坐于龙椅上,一身龙袍,掩了他本身的儒雅秀气,周身袅绕着王者的尊贵。
跟冰雪有些相似的气质。
雨寒看他,不慌,却是一阵心寒。
这人,是她皇兄,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陌君想除宰相,她便杀宰相之子。从先皇、太后驾崩,年岁十四的陌君牵着九岁妹妹的手,登上皇位,那刻,他们便是如此。
陌君如盾,用身份坚守国家,雨寒为刃,为兄长扫清阻碍。
梦月的王,是陌君,但梦月的命脉却非全在陌君手中。
她放不下人儿,从她对冰雪有情的那刻便注定了,她与陌君必然对立。
她在做的,是要伤他。
“若你真欢喜驸马,哥哥并非定要除掉相家。”陌君对雨寒讲。
他从龙椅上走下,走到雨寒身前。人说帝王无情,陌君一生倾注的情太少,但对这个唯一的妹妹,他愿宠上天。
雨寒放松了身子,浅笑,去蹭陌君手,勾唇道:“我于他无情。”
“女子一生,嫁人终是大事。”
“不悔。”
陌君拿眼瞧她,斥她不得,只好无奈道:“罢了,你至小都懂得分寸。去岳山吧,相家人就算知了真相也无法子在那里动你,况且在江湖也也能应付些,等这边稳定了再回来。”
雨寒点头,抬着眸笑,这时候陌君也看不清她眼下幽深的情愫:“皇兄,可能借个人于臣妹?”
“冰雪?”
雨寒不说话。她眼平淡无常,陌君看不破她的把戏。他宠她,却从不懂她。
“你要她?”
雨寒笑:“我要她。”
陌君心一震,但讲不出为何,叹息后:“罢了,你也该有个人陪同,许!”
陌君一字“许”,决定了太多人命运,以后他才真正知道,王本孤独。
……
驸马在成亲当晚被杀害已传遍整个皇城。驸马被杀,公主失踪,一夜间,发生了太多。
雨寒带着冰雪去岳山,同行者仍是祝凝霜与惜儿。
梦月将会有场憾人的变革,可又与她这公主何干?
她不想伤陌君,陌君对她太好。可她放不下冰雪,必定要与陌君为敌。
她只望,争锋相对那天,晚些到来。
岳山离皇城不远,两三日路程便到了。岳山山峰是一间寺庙,里边,供奉的全是梦月历代君王的遗骸。
她们并不去山顶,山腰处有一个小村子,她们暂时安顿在那里。
祝凝霜着手治冰雪的眼,雨寒日日陪在她身边,温柔体贴,寸步不离。
她会搂着冰雪,但极少做亲昵的动作,离开皇宫,她似乎又回到以前那个温婉纤柔的美丽女子。
有时,冰雪触到她温热的手指时,竟会感到曾经的情愫。
那细腻,柔和的感觉。
女子对她笑,她心竟会变得柔软。冰雪想笑自己,她曾对女子有了情,又因女子绝了情,如今,还要再重蹈覆辙一次?
她们,并不适合相爱的。
在小村中住了一月,一月,平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我从昨晚写到现在才勉强写出来……
好惨~~~~~
☆、崖
寒冬,梅花愈艳。
美丽的女子披着绒装,精致的面庞欲与梅争艳,清冷香艳。
她是冰雪,为王的女子。
她呆在这儿,听到那女子的步伐,嗅到那女子的气息。
馨香缭绕,在心中撩起挥不去的情愫。
大抵,梅太香艳,钻进了她心。
“在这作何?”
突如其来,女子柔着声,轻得若微风,浅凉中带了丝甜。
冰雪拒绝着,但毫无作用。女子的手指触到她脸,袭来的热几乎吓到她,她心神不宁,慌忙后退。
抗拒,再明显不过。
冰雪看不到,一丝光亮都无,她呼吸着,她只这女子未走,她的气息还在与女子交融。
指节,凉了个遍,女子不言,她便像等待猎人攻击的小狼,绷着全身,带着戒备。
女子朝她近一步,她刚想后退,却听得女子喃呢:“莫动,我不碰你。”
女子真不碰她,站在她旁,一言不发。
可注意全被女子夺去,脑海搜寻着女子容颜,那人一颦一笑,一句言语,一个动作……她曾迷恋的。
冰雪手指压着心,稍稍用了力,她似乎对这女子想得太多了。
“冰雪。”
女子唤她。
这,似乎是女子第一次这般唤她。
“冰雪。”
一声,一声,竟在冰雪心中敲击,她有些抑不住,呼吸似乎上涌,平缓不了。
这份跳动唯给了一人,梦月雨寒,雨寒……
这非心动,这是……她说不清。
但她害怕,害怕什么,她不想知道。
“冰雪。”
冰雪压沉了眸子,她不想听到对方的声音,一点不想。
“冰雪。”
雨寒唤着,但除却唤,她什么都不说。
“冰雪……”
“别唤我名。”
雨寒听了,顿住,微张的唇僵硬,她知,回不到以前。
“好。”
她言这语时含着笑,人儿能听到她的笑,却察觉不到她笑下得凄凉。
怪只怪,她太会装,就算被伤了,也无人知道,人儿连惭愧都不会有。
她看冰雪,唇角吃着笑,她离冰雪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冷的味道。
闭眼,平缓呼吸,有时吸引是在不经刻意间,是哪一眼,让她对冰雪有了不一样的情。
“回去?”
她怕失去,以往从未怕过,可如今怕了,怕这人离开,怕这人被人夺去,似乎还不止……她怕这人累,怕这人凉,怕这人生病,怕这人难过……
不想再让这人受伤,不想因自己再让这人寒心,她想对这人好,她正在做,可她迷茫着,她不知何时会在这人冷漠下回到残忍。
冰雪点头,确实该回了,但惜儿回去拿东西,她没法自己走,更不想被这女子碰。
“我扶你。”雨寒道。
冰雪立即退后一步,快得寒人心。
她拒绝。
毫无保留传达给对方。
梅花太香,几乎闻不到女子的气息,她站得笔直,清冷落在雨寒眼中。
她的美,装在了雨寒心,一遍一遍,抚摸心中那寒冷坚硬的冰块。
冰雪听不到雨寒声音,嗅不到雨寒气息,她心不停晃,难受,害怕。
她相见,至少,能模糊见得影子。不用迷茫,心慌,恐惧!
她压着心,不疼,但好难受。
黑暗的世界,冰冷的地方,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一点温热染在上边,那指尖的细腻与温暖,柔软得让人绵绵无力,失了心魂。总是如此,私自送来暖,私自抚平她的慌,从未问过她是否想要。
从未。
“莫慌,我在。”这女子言。
那人,温柔的占据,从不理会受者的心绪。(受者……)
“别碰我!”
不想与这人再有任何牵连,哪怕撕扯着心也要抗拒!
“莫动!”雨寒斥声道。
耳旁,那人的声音并无难过,冰雪嘲讽,终于,忍耐不住?终究……
心,寒。
可这时,女子竟拉着她手,“莫要胡思乱想。”
冰雪愣了一刻,刚想挣脱,却被另个声音惊醒。
“咳咳,咳咳……公主殿下在皇城闹出那么大的事儿,竟有闲情在这游玩,老夫得以一睹英姿,真是三生有幸……咳咳,咳。”
冰雪全身一震,心凉,女子拉着她手,但她仍感不到安宁,她竟嗅不到那自称老夫的人的气息,到底,何时出现的?
他,是谁?
那女子,在作何?为何不言?
“别怕,我应过你,你不会比我先死。何况,这人不是我对手。”
女子抚着冰雪眼,挨着她耳,忽然的柔声细语。她身旁是这女子,身周是这女子的气息,即使她眼看不见,可她耳中,心中,全是女子踪影。
对方细腻的肌肤触碰着她,美妙得心颤,这人太有法子,让她跑进网,被困住,还不愿离去。
她不想沉溺,不想沉溺在这温柔中,挣着身子,挣脱女子,惶急后退。
她不承认,她是胆小,怕再被伤一次。
没人告诉她这儿是怎样的地形,亦没人告诉她后方不远处是山崖,崖下有一条长河,不知流到何处,但能知晓,若她掉下仍会致命。
可这些,她全然不知!
她知的,是脚下突然踩了空,身体翻了转,失重,心颤!
她看不到雨寒脸,亦看不到女子被恐惧占据的眼,她不知的,这叫梦月雨寒的女子,如今最怕的便是失去她。她不知,所以什么都不用想。
适应后,她觉得自己就如只自由飞翔的鸟儿,听得风在耳旁呼啸。她想放松身子,可等不到她快僵硬的四肢舒展,便感有一物压于身上。
是那馨香,是那温火,是那细腻,是那柔和……
那女子。
心头,似乎并无惊讶,耳,听着女子温柔笑语:“那人本是来杀我,如今他都不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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