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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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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做,是对方叮嘱她的,她想得通理,便依言照做。
冰雪是定定的看着,看的很是专心。她也不是第一次这般仔细看这青衫女子,只是每看一次都能找寻出不同的惊艳。
此刻,是慵懒的邪魅。
这女子,宛转蛾眉,雪肤花容,尽显温柔婉丽。少了平日大家闺秀、王宫贵族的高贵优雅,添了一份随意的疏懒与艳丽。
冰雪眨了眼,觉得新奇,无表情的面下有颗涌动的心,不停思考,这是错觉还是确真如此。
一场宴会,表面倒是融融恰恰,梦月公主入住宫外行宫,两国交好,自不能亏待来使。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点?嗦了……我把存稿全发了吧。
☆、女子
寂静的夜,略有些凉,皇宫内尽是红灯彩妆,却别有一处,冷冷清清。
这地方,清冷幽静,无人往来。但全皇宫的人都知,这地方,住了一女子。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这地方,这月下,一名白衣女子步伐凌乱的在杂草花丛中穿梭。与周围的气氛相衬,这女子确实一身清冷,单薄的身子被衣衫紧裹,显出婀娜多姿,柔弱百般。
女子抱着酒,倒在花丛中肆笑不止,边闹边喊:“凌幕,认识你,今生不幸!”
这一声,喊得畅快,其中怨念,却是谁能知?
女子披头散发,迷迷糊糊,似醉非醉,口中仍不断喃喃:“爱上你,今生痛苦!”
“是吗?!”
女子身后突然响起这声音,吓得她一惊一愣,随即听出是熟悉的声音,心头立喜,转头果见得一身华衣的凌王,欢笑轻语:“你来了。”
因醉酒微红的脸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开心,月下女子清明的眸子印在凌幕心上,竟让这一国之主如痴如醉,但念起对方方才的话语,不由又阴沉了脸。
“幕,幕……”凌幕乃一国之君,他的名讳不容任何人亵渎,唯除眼前这女子……
“幕……”女子站直身,酒劲仍存,不过她本就喝得不多,要保持清醒颇还容易。
见凌幕点头回应,女子立刻欢笑,呲了牙齿,带着酒意道:“何时放我离开?”
女子是爱凌幕的,爱得深沉,爱得坦然。但现实,不是她爱了便会有回应,她所爱的人时一国之君,而这一国君主给不了她所想要……
凌王一骇,抬眼看她,那人满脸没心没肺的欢笑生生刺了他,背于后背的手紧捏又放松,,反反复复不停压抑自己的情绪。
“想逃了?”
女子一笑,丢了酒坛子,上前勾住华衣男子的手臂,晃了晃,觉得稳,笑得愈深了:“是啊,想走了。”
走,不是逃。女子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不想承认自己还爱着这人。那多少个岁月,独自一人躲在阴暗处抹泪……现在想来,当初义无反顾抛弃父母的行为是何其幼稚可笑。
凌幕看她,盯得她心发直,她扯了眼强颜欢笑。
两人一直对望,维持姿势,拉沉了气氛,他们也不觉尴尬,站得了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或许正是他们所想。
再说月下,窈窕淑女,谦谦君子,女有容,男有貌,古往今来皆属良缘。
两个人儿深情对望,眼眸交流,女者动之以情,男者晓之以理。若说这两人不是互存爱意,怕那广寒宫中的嫦娥、鹊桥上的牛郎织女都会纷纷下来,嗤之以鼻。
而这互融的情,两人都知,可都不愿承认。
一个是拿不出全心,一个是付出的太多,已害怕了伤心。
“这小小王宫能困得住你?”过了许久凌幕才开口说话,不免提高了声音,情绪愈发不能控制。他是帝王,很多事身不由己,他希望心头人可以谅解,但对方此刻却说要走,要离开他……
女子笑,微打了个酒嗝,看着凌幕便完全露出一副痴迷神态:“确实……就想走前,看看你……”
这般痴迷,迷恋他的一切。
但凌幕看着她眼里的哀伤留恋只觉刺眼,既然不舍,又为何要走?!
这女人无情,比他这帝王更无情!
可他爱上了,毫无法子。一个帝王,却爱得卑微,他无法用强硬的手段将人留下,那样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或许谁也不信,那个用情太深,已害怕受伤的人是他这堂堂帝王。他曾愿为她弃下皇位,是她不允。
若她要星月,他便去摘;若她要天下,他便去打;唯独那一个想念:她的不离不弃!
“呵呵,幕……”女子笑容不减,微红的脸将那双明眸衬得更是清澈灵明。女子贪恋他的所有,但却仅是贪恋,她拿不出全心全意的爱情,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做着主导者,做着控制者。
这两人都是自小娇贵,只区别于一个为王,生于朝廷;一个为侠,长在江湖;女子的洒脱淋漓容不了凌王的瞻前顾后,所以两人即使爱,却不合。
凌幕不再说话,拖着已快麻木的心,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个风华绝代的醉酒女子,望着他的背影痴笑。
人就如此,明明千般不舍,万般不愿,最终却要强迫自己离开;明明想要奋起反抗,却总逼着自己接受。哭了,闹了,伤了,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中毒
暂不提凌王,且说这梦月第一公主。
此刻她正坐于屋顶,独饮清酒。
冰雪看得有些痴,那女子,脱去淡雅的青衫,一身黑衣,在这暗夜,融合恰好。不似清冷,不似阴郁;乃属于女子的怅然,属于事者的沧桑。那般的,哀凉与悲寂。
冰雪心生了悲凉,竟被那檐上之人影响,皱眉轻晃了脑袋,关窗阻了视线。
可窗能隔耳,却又怎么掩心?
脑海,是那挥之不去的黑衣与悲伤,那柔柔长发遮了眼面,那削瘦身躯道尽孤单……
冰雪倒于床上,闭眼,却久不能眠。
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却又迷迷糊糊,清醒不得。难受异常。
她难耐的扭动身子,却发现全身如脱水般绵软无力,心头顿生出异样。来不及细想,便闻推门声响。
雨寒轻跨入内,见了安然躺于床上的冰雪,这才微松口气,转身正要离去,却突闻床那传来的闷哼声,皱眉调回,步至床前。
床上女子,微睁眸眼,柳眉轻皱,疲意尽显。她一身素白内衫,松松垮垮套于身上,许是方才翻转太过,这层薄衫已遮不住她胸前□,微凸的锁骨,如乳的肌肤。如玉似渗水,吹弹便可破。倒是诱人异常。
如此娇人雨寒却无暇欣赏,探了冰雪手臂,覆上其脉搏。
稍作片刻,才轻开贝齿:“中毒了。”这话,说得淡漠。只在陈述事实,毫无担心之意。
她探手点了这可人身周几处穴道,令她强作精神。
冰雪眯眼,朦胧带水,她难受非常,疲惫不堪,瞥见不久前扰她心魂的黑衣女子,便知有事,待对方两字“中毒”绕进=入心耳,才明其意。
心头惊得发冷,面上却只是轻皱了娥眉,看着那依旧一身黑衣的绝代佳人,思绪百般。
莫不道这世间恼事颇多,若事事发作倒教人不受应。雨寒对冰雪的淡然自是赞扬,却不想一人对事有颗淡然之心确真是好,但若危其性命也如此,那便作无心了。冰雪是有心之人,所以面上淡然,心头恐慌。
“今日可食了什么?”雨寒问。
冰雪略微思索:“一碗清汤。”再无其他。
雨寒看了看床上女子,又道:“这毒厉害,我倒听过,却解不了,只能护住你心脉,再替你寻医解毒。”
床上人儿轻点了脑袋,但甚觉此人话中带话,意味不明,于是撑坐床头,半倚娇体,眯眼静看不语。
雨寒似知其意,随即便道:“若此刻替你寻医,必耽误救人之事。”
冰雪一听,笑了:“多久能死?”
这人一笑,媚态百千,清冷染上韵味,美不可言。
公主见之,一痴一愣,似慑了心,似勾了魂……
她不自在的别开眼,掩饰心头那圈莫名涟漪。
但这女子,她赞赏。无法否认。
压低眸子,心头难却,这人四字,竟是寻死之意。这话压她心头,迫她梗咽难耐,不明为何,却是擦抹不掉。抬眼看向那女子,疲惫之态。雨寒轻皱秀眉,淡淡话语:“若无异常,三月内应能无事。”
“那请公主照计划救人。”
还能说何?雨寒轻点头,叮嘱几句,便飘然离去。
关好门,她却在门前不走,静立不语。
“多久能死?”
竟说出那般言语……雨寒低头失笑,但笑过却是手指发凉。她心头明晓,那人有求死之心,不愿为奴,不愿任人摆布;更或者,是想要自由与那闲云野鹤的淡闲……
朔日。
雨寒命绾儿查中毒一事,但毫无线索,寻了厨房几个管事,也因问不出话而不了了之。这是在凌国行宫,她也不便将事太过声张。
这日,凌王未派人召见,公主大人也只得闲着,顺道理理近日诸多事情。
孰不然,翻来覆去竟全避不开那笑问“何时能死”的女子,雨寒失笑摇头,略有无奈,她何时将那亡国之女记得如此清楚?
罢了,也是正好,今日还未曾见她。
随着念却是到了冰雪屋前,推门入内,看那女子竟还未醒。
雨寒与冰雪同床共枕过几日,自然知晓此人作息规律,像今日这般嗜睡实在难得。步至床前,这人躺得倒还安静,一动不动。只是眉峰微蹙,全部然平时那清冷模样。
雨寒看着,虽知这是毒发症状,但心头仍有不满,她喜这人清冷的模样,而此刻这般,着实碍眼。
见不得这人奄奄一息,脸色苍白的样子,心头轻哼声便动手将人摇醒。
怜香惜玉,公主大人确真是不会。
见冰雪睁眼,她的心情才略有好转。云淡风轻一笑:“今日起,不必再带面纱。”
冰雪愣住,硬是许久没回神来,待公主大人挂笑离去才在心头苦笑不已。
话说,那人今日未着黑衫。
☆、故人
……要冰雪释下面纱在府内转乎无疑是想让凌王知晓,雨寒在等那一国之君前来,却不想已过去四日仍毫无动静。
未得凌王消息,倒是先等来一名故人。
“江姐姐。”雨寒终日闲着,这天自是不例外,却不想在快金晌午十分有婢女来报,说是故人拜访。去往一见,看到的固然是这江家姐姐,江羽馨。
“当年的丫头,倒是长大了。”这人江羽馨,喜白,此刻也确是一身白袍。这女子面容姣好,穿出白的简约、大方,与冰雪的高雅清冷完全不同。她眯眼一笑,洒脱带着慵懒,慵懒又显邪魅。
天生尤物。
这江羽馨本是江湖霸主江家长女,江家家主是长情种,身旁女人只他妻一人,生了两女,却是无子。江家家主不愿再娶其他女子,无子也认了,只是将长女从小悉心培养,日后好担起江家。却不想爱女竟爱上朝廷人,不顾反对,与父母断绝亲情,硬跟了那朝廷之人离去。
不孝,不孝,但若情一字,倒是烈女。
引了故人进屋,点心、清茶为礼道,畅聊欢谈,却是不知不觉到了用膳时。
雨寒略微昂首,见天色也不差多少,便叫人传膳。一早未见冰雪,也知那人定然又是瞌睡,心头略有不满。倒不是她强人所难,只是她着实见不得那人软绵无力、毫无生气的模样。
正坐于桌前,冰雪才缓慢步来。
这女子双眼迷离,朦朦胧胧,苍白小脸,疲惫不堪。到桌前短短几步,已连打数个哈欠。除了轻皱的眉宇间,已看不出半点她清冷的寒来。
看到如此,雨寒更是气闷。
只那江羽馨在见冰雪容貌后,震惊不已。
“梦月丫头,这可是……冰国女王?”
雨寒点头,投去疑惑目光。
江羽馨看了看不理旁人,淡然坐下用膳的冰雪,久不能语。
雨寒对此疑惑,却也不便问。江羽馨要暂住下,她立刻命人安排妥当。
第二日,凌王依旧未派人来召见,不过,那一国之君亲自来了。
凌王来时,冰雪未醒;他衣着华服,却是颜色素雅,丝毫不着皇家影子,他只带了一名侍卫,扮作普通小厮。
凌王来时,人未到,声先至。
“江羽馨可在?”
公主皱眉,打量着俊容男子,稍作片刻,淡淡一笑:“民间有首歌谣,是唱凌国之王痴情种,曾为一女弃江山。凌王可听过?”
凌王眼眸微沉,锐利扫过面前这带笑女子,冷冷道:“若敢动她,我凌幕必将踏平梦月,在所不惜!”
听凌王言语雨寒已将事猜了个一二,江家姐姐当年舍家出走,为的朝廷人竟是堂堂凌国之王,倒是奇了。
“凌王如此简单暴露自己弱点,不怕我用她作威胁?”
凌王阴冷,眼眸似冰,却道:“她不是我弱点!”她的骄傲绝不允许!
“呵呵……”她是信了,一国之君为情弃天下。
原来这情一字,真是教人难舍痴狂。
公主大人领凌王进屋,命人去请江羽馨。
凌幕说不清再见那牵他心魂的女子时是何感受,只记当时呆若木鸡,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幕……”
是她打破了沉默,一直以来,都是她。
她的声音依旧缠绵,她的眼眸依旧深情,她的情谊依旧浓郁……可凌幕感觉,有些东西离得好远了……
雨寒早已默默退出,慢慢走着,静静思考。
渐渐近了冰雪院落,这才止步,久久望着前方,不动不语。
她似病了,这病大夫看不出,她也理不清。
不知病因,亦不能对症下药。
站了许久,她才有了反应,慢慢往里,见得一道白影。
凝眸罗衣,淡若静水,凄凄冷冷,那人独立寒风头。
那女子难得未睡,孤影立树下,一袭白衣,清雅高贵。她的清清冷冷,她的淡然幽静……
都令雨寒想要靠近,想要靠近……
那白衣女子回首,见得雨寒,轻点了头。
她们间,无言。
冰雪回首,只见了那女子唇角带笑,温婉舒雅;她那双幽静眼眸,如同一江淡然春水。那人向她走来,那人在她身旁站定,淡淡馨香,如同她们第一次相见时那般自然、舒适的清新。
她身上的气息,冰雪是欢喜的。
她在身旁,冰雪似乎无了先前那些许疲惫,那般味道,似定心良药。
她们相排站立,在这树下,凉风习习,倩影依依;她们的发,在风中相缠相集。
她们间,无声胜有声。
……
凌王与江羽馨的叙旧并不久,雨寒回到正厅时他们已各坐一方,十步相间。
冰雪嗜睡仍未改变,所以进屋见得此景的只公主一人。
公主大人坐上主位,淡淡一笑。
“江姐姐,可否替我去看看西厢那人,我猜她瞌睡未起,忘了用膳。”当然,这是谎言。
江羽馨自然明其意,点头一笑,站起离开。
屋内只剩两人,若凌王如霸虎,雨寒似狸狐,那这霸虎与狸狐此刻也是有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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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日子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月已过去。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冰雪永无法忘记。
这天,那个貌美女子说要带她去关押冰国臣民之地。
冰雪记不得走了多少路,只知那时心头急,什么也没来得及顾。
她问:还有多远?
那女子只是勾唇,微笑不语。
而到了那里,她又是震惊不已。
眼前破屋矮房,地面破烂肮脏,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气息。
女王皱眉,猜不透凌王为何不将冰国臣民安在牢中,拢了拢发,慢慢往里。
还未走近,便闻一阵轻吟。是女子呻吟。女王走向声源,不想惊了这里居民,便寻了颗大树遮蔽身影。
她能看到院落,有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男的衣着官服,那是凌国官兵的服饰。他身下的女子,清纯秀丽,小家碧玉,黑大的灵眸,通红含泪,楚楚可怜。那女子,一遍一遍哭喊救命。
官兵□无礼,女王看着一切,呆若木鸡。那地上女子她认得,冰国丞相之女,曾经的第一才女。
女王全身冰凉,说不出话来,她转头看身旁这女子,那人仍在笑,笑得暖,笑得轻。
这人带她来此,是这人突然要带她来此!
冰雪的眼神突然布满恐惧,第一次,她做不到淡然面无表情。
她只知这女子的笑太过可怕,让她害怕,让她恐惧;她,想逃!
可那人并未给她机会,将她拉到身边,在她耳旁轻语:“凌王不想娶你,但又不想你落入他人之手,那个传说终究让人猜心,所以,唯有你死。”
冰雪听着,身子轻震。
“哥从未求过人,这次他却求我救下你,他要你。这让我不得不在意,一国之王的你是否有复国之心,是否会毁掉哥哥……所以,冰国女王,必须死!”
那女子说完,冰雪站直了身,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她直直看着这倾城女子,却不怒反笑:“公主殿下为要我死,真是费心。”
雨寒淡笑,眸间温婉舒雅,她声音泠泠,甚是好听:“理由已为你想好,见臣民被辱,怒极生恨,剑杀官兵后逃跑,再被凌王抓回,自杀于牢中。”
冰雪再掩不住心头悲凉,笑起来,笑得凄美。混沌的眼再不清明,秀丽的眉再不冷清,满是笑意,却让人揪心。她往前一步,与雨寒几乎贴面,拉扯唇角:“剑。”
公主大人轻愣,随后也笑,并将一柄长剑交予她手。
冰雪只看这人抱臂观赏,笑意甚是明了。
已快窒息,她已分不清自己是痛还是不痛,麻木了。
她提剑,绕到那官兵身后,那美丽的带笑女子好心点了这人穴道。看着面前的肮脏难堪,她再不犹豫,用尽全力,刺穿这官兵喉咙。
她疯了,她疯了……
或许是的,她疯了。她唇角有个漂亮的弧度,张狂而诡异。鲜血洒在她白衣上,印在她眼瞳上,血腥、耀眼、妖娆。
这个女子,站立微风里,黑色柔发在飘然,白色长衫在荡漾;她背脊笔直,她双眼冰冷;她独立,右手持剑,任凭脚下血液流淌;她如同地狱杀神,美丽却凶残。或许,这一刻她才真正表现出王该有的霸然,皇族血液的高贵。
那般的君临天下!
冰雪淡漠的看着地上女子,剑尖对准她,冷道:“想死吗?”
那女子一愣,望着冰雪凄美一笑:“王,请赐我一死!”
冰雪一听这话,毫不迟疑,手起刀落,见血封喉,那名女子在红色中渐渐逝去……
雨寒在一旁,笑容僵于唇角,心头有些发寒,她完全料想不到这样的结果。
那女子,明明不会武,明明纤细娇柔,明明清淡素雅……此刻却沾满鲜血,污浊不堪。
这样的那人,比她无精打采时更令人生厌。
公主环着手臂,慢慢向前,青色衣衫,不沾半点灰沙尘土。她袅娜多姿,盈盈笑意,一双星眸,幽幽宁静。她在冰雪身前站定,手臂微动,眨眼间夺了此人手中剑,并顺其击其后颈,张开了双臂,将这昏厥之人拥入怀中。
低头,看向怀中这还带血的清冷脸蛋,微微摇头,方才那摸样真是慑了人心。如今那冷冰的眼眸闭了上,确实顺眼不少。
☆、离
冰雪醒时,那倾城女子就在身旁,坐在床头,双手紧紧搂着她腰。这女子闭着眼,似睡着了,但冰雪一醒她便睁了眼,幽静眸子,如同死水一滩,毫无波动涟漪。
冰雪忘不了这女子对她说的一切,原本清冷的神色此刻更是浓郁,不言不语,不愿与眼前人有任何交集。
公主大人倒是并不在意,松开了怀中人,挑眉轻笑淡语:“恨我?”
“恨不能千刀万剐!”
她们何曾这般尖锐的争锋相对过?
雨寒微皱了眉,着实厌恶这人这般话语。起身,命她一同出去。
凌国都城一派繁华,但她们不及欣赏,径直到了茶楼,楼上有名说书老人。这,便是她们此行的目的。
冰雪只见雨寒丢了锭银子给老人,交代几句,便走回坐下,细细抿茶。
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颈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这女子,生得太美。
冰雪沉了沉眼,错开眼,往前看,那说书人已说起故事来,讲的是冰国女王,起始点便是冰国被灭,女王来到凌国之时。
她一边听一边在心头对比虚实,百姓将很多小事夸大,但大多也还算属实,十之有□。
那说书人虽是老者却神采奕奕,口若悬河,起伏得当:“话说那女王逃走后听到臣民要被处斩,又马不停蹄往回赶来,路途遇到官兵侮辱冰国女子,盛怒之下,一剑杀了那官兵。当时血染她衣,好似厉鬼来临。她抵不过世态炎凉,国破家亡再无斗争之心,遂其自杀,凄惨无比……”
冰雪听到此,惊讶不已,聪敏如她,不难猜出那日之事到底为何。看向身旁女子,仍见对方一脸笑意。
雨寒猜她也应懂得了,便道:“凌国朝中耳目太多,要想瞒住此事本要你亲自去演,只是……你那日的模样太让人生厌。”
冰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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