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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明仪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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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邱锦明轻点了点头‘家中二老可还健在若知刘侍卫今夜在太子府立了大功,定会欢喜不已。’
刘贵三一惊,脸上的笑意僵住,怎么好端端的扯到二老去,还扯他‘立功’之事?
‘小的侍耀给爷,殿下请安。’侍耀走了进来,打断了邱锦明与刘贵三的‘闲聊’。郝灵抬起头,看向侍耀,眉头微皱,这侍耀怎么来了?
邱锦明温温一笑‘无须多礼了,看到那暗格了吧。’邱锦明指了指金龟‘机关就在那,给你半个时辰,给爷解开他。’
侍耀听道,裂嘴一笑,拱手答是,便动手朝那金龟捣鼓起来,而刘贵三听言身子明显一抖。
约到了丑时二刻,苏昊与柳绍志领着太子府的戴管家走了进来,朝郝灵齐齐拱手喊道‘属下/末将,前来向殿下复命。’
郝灵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免礼,将手中的书本放下,冷冷道‘速速道来。’
‘诺!’苏昊与柳绍志齐齐拱手应道。
柳绍志斜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刘贵三,眉头微紧,但也深知不便过问邱锦明为何刘贵三会出现在此。便直接无视刘贵三救助的眼神,向郝灵拱手回禀道‘末将奉殿下之命,盘问太子府众家丁,得知太子府近日倒无什么不寻常之人出入,但数日前戴管家之子戴武林因嗜赌成性被赌坊的人追赶到太子府内,太子爷得知,大怒,虽帮戴武林还清了赌债,但也将此人逐出了太子府,而数日前戴武林曾带了一个包袱回府,称是给其父买的衣物。’
郝灵眉头一紧‘即是逐出府,又怎能随意放之入府?’
年约五十来岁的戴管家,不禁有些老泪丛横,拱手道‘太子爷念在老奴伺候多年,便准这逆子进府与老奴相聚,谁知,谁知……’
‘那你可有见过令公子给你带的那个包袱?你可知道这书房还有暗格一事?’郝灵眉头紧皱,不悦的打断戴管家,冷冷问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戴管家拭去眼角的泪痕,半俯着身子拱手道‘犬子并无交予老奴什么包袱,’戴管家停顿了一会,又接着道‘老奴祖上积福,此生有幸深得太子爷信任,对于书房之物,也算是清楚一二,但——太子爷孝仁,又岂会是大逆不道之人?然——那暗格平日都是存放一些太子爷所喜爱的书画,又怎会、怎会……’
邱锦明摇着折扇,开口插问道‘那令公子可曾知道这暗格一事?暗格除了你与太子二人,还有何人知晓?’若说信任,这太子爷也未免信任过头了!
戴管家转身,看向邱锦明,恭敬的拱手回道‘回驸马爷,犬子有幸,曾担任过太子爷的书童,老奴也曾将暗格一事告知过,然——请恕老奴无能,并不知有多少人知晓暗格一事!’能与公主殿下一同出入,这驸马爷又岂会是草包?
‘回殿下,’苏昊此时也拱手禀道‘打理书房的家婢碧儿称数日前也曾见戴武林半夜神色慌张的偷偷溜进书房,因戴武林是戴管家之子,也曾偷贩过书房里的陶器,碧儿因畏惧,便没有将此事张扬。’
‘啪’郝灵重重的拍了下案桌,冷着脸道‘苏昊你立刻带人务必要赶到早朝之前将戴武林找出!’
‘遵命!’苏昊领命退下。
隆咚一声,苏昊刚离开,那暗格也随之被关上,侍耀舒心一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邱锦明拱手‘小的幸不辱命!’
郝灵也起了丝兴趣,本来是想叫这戴管家解了这机关,没料到这侍耀倒了几分能耐!
戴管家满是惊诧,指了指侍耀‘你怎么可能解得了这机关?!’
郝灵起身走到那暗格边的墙壁停下‘即是机关,辩其墙壁之声,又岂会解不了?’郝灵说完抬起手轻敲了敲那刚合上的墙壁,突然身子一僵,竟是实心的!?郝灵紧接着又敲了敲那暗格旁的墙壁,所有的墙壁竟是一样的,分不出有何差异!若非刚刚那么大的一个暗格出现在眼前,又有何人能知,这里隐藏着一个暗格?
侍耀得意一笑,拱手侃侃道‘凡是机关皆有破解之处,不在其身,便在其物!这金龟四脚虽与墙壁紧紧相连,但其龟头及龟尾却是可以动的,转动其龟尾,或将龟头按进龟壳,其龟身都会传来细微的声音,若细细琢磨便能找出破解之法,这机关的破解之法便是要先将按下龟头,再将龟尾往左转三圈,向右转六圈,错一步便解不了!’
邱锦明爽朗一笑,对跪在地上已软了身子的刘贵三调侃道‘刘侍卫真是有福之人,如此繁密的机关,你都能‘碰巧’破解,前途当真无可限量呀!’
刘贵三虽满脸惊慌,但仍是不死心的道‘小、小的当真是无意碰触机关,求驸马爷明察呀!’
‘带下去,好生看着!’郝灵不悦的喝道,待刘贵三被押下后,郝灵在邱锦明身旁坐下,打量了邱锦明一会,又斜了侍耀一眼‘本宫倒是小瞧驸马了,驸马不仅聪慧,手下的人更是能耐非凡,如此才能当个小厮,岂不埋没了?!’
侍耀听言,连忙双膝下跪,生怕郝灵给他安插别的差事‘能伺候爷是侍耀的荣幸,侍耀愿一辈子伺候爷,还请公主成全。’
邱锦明举起折扇轻敲了敲侍耀的头,爽朗一笑道‘哈哈……殿下身边贤能异士诸多,你小子还当真以为殿下会向爷将你要去?哈哈。。还不速速退下,免得再惹人笑话。’
侍耀听言,悻悻一笑,拱手退下。
邱锦明拿起身上携带的酒,小饮了一口,温温一笑‘锦明年少贪玩,倒是叫这小子学了一身好本领。’邱锦明停顿了一会,突然抬手,将郝灵拉进自己的怀里,让郝灵跌坐在自己的双膝上,收起了笑意,温温道‘要不要去见见太子爷,与长皇孙?’
郝灵顺势躺进邱锦明怀里,也不畏惧被人看到这亲密之举,满是疲惫的道‘不了,本宫若此时去见了皇兄,那即便本宫找到戴武林,纠出陷害皇兄之人,但也难以让众臣信服,此时的身份不便见面……’
‘殿下、殿下……’苏昊急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突然撞见邱锦明与郝灵如此亲密之举,不禁脸上一红,抱拳低下了头。
而郝灵也被苏昊的喊声吵醒,自己竟在驸马的怀里睡着了?郝灵正想抬手按按有些不适的太阳穴,便有一双手先她一步,帮她按揉着太阳穴,舒缓着身子的不适感,郝灵享受着邱锦明的柔情,闭着眼,对红着脸的苏昊淡淡道‘可找到戴武林了?’
苏昊轻咳了两声,拱着手严道‘在城外的河边找到了戴武林!’
郝灵听言,猛然睁开双眸,与邱锦明对望了一眼,两人动作自然的起身,动身向城外而去。
邱锦明与郝灵共乘着一匹快马,跟着苏昊来到了城外的河边,入眼的便是一位年约三十来岁,带有八字胡的男子,全身湿淋,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身边还站着一位背着医箱的老者,除了苏昊从公主府带来的侍卫,在不远处还站着宁墨,及他的四个家丁。
‘在下宁墨,给公主殿下请安。’宁墨见郝灵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拱手行礼,其他人也齐齐行礼道。
郝灵冷哼了一声,便从马上下来,走到那老者身旁,看着那躺在地上的男子,苏昊也跟上前,双膝直直下跪抱拳自责道‘属下无能,发觉戴武林时,他已坠水身亡!还请殿下责罪!’
郝灵脸色一冷,看看天,也快到上早朝的时辰了,转身,冷道‘找个地方将他埋了。’路过宁墨身旁时,不悦的紧了紧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宁墨掐媚一笑‘这戴武林前几日与小臣赌了几把,欠了小臣一些赌数,竟敢就这么逃了!’宁墨嫌弃的的摇了摇头‘谁知现在找人到,人就……秽气!秽气!恰巧这时苏护卫就带人来了,难不成这戴武林也欠了殿下的数不成?’
‘混账!’郝灵冷斥道‘看来父皇罚你在府内思过还是罚轻了!你还是那么的不思上进!’郝灵边说边跃上与邱锦明共乘的马匹。
邱锦明顺势将郝灵环抱在怀里,拉了拉手中的缰绳,朝宁墨调侃道‘宁兄之举,倒是叫本官自叹不如呀,本官出身虽也与宁兄不相上下,但如今却也是有妻有儿,官职缠身,想学宁兄自在享乐也难了’邱锦明抬头看了眼天‘时辰也不早了,本官与殿下还得上早朝去,便不与宁兄叙旧了,哈哈哈……’邱锦明爽朗一笑,便策着马离开,戴武林这条线索已断,在此纠缠,不如等下在朝堂上为太子多争些时间。
宁墨狠狠的踹了身旁的家奴一脚,该死的邱锦明!竟能嘲讽本少爷不学无术!等失去了太子这依靠,等湘王成了储君,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薨
朝堂上,皇帝老子坐在龙椅上,将手中的折章狠狠的甩到太子太傅吕颜脚下,红着脸怒道‘这是左羽林关统领上的折子,奏明昨夜从太子府中搜查出逆谋物!’
跪在地上的头发稀白的老者,抖着身子,将那折子打开,循看了一番,突然身子一抖,凄声喊道‘陛下圣明,太子仁教,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定是有人诬陷!’
‘诬陷?人赃并获,你还有脸狡辩!’皇帝老子狠拍了下龙椅,怒道‘亏朕如此信任你,将你提携为太子太傅,还将太子交给你辅导!你就是给朕教出这样一个仁孝太子来的!’
‘陛下……’
吕颜拱手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皇帝老子大手一挥,严道‘来人!将太子太傅给朕押下去!’皇帝老子撇开脸,不去看被押下去还在求饶的吕颜,是诬陷也好,是真想谋反也罢,身为储君,若连自护之能都没有,谈何治国?而太子无能,太子太傅难辞其咎!‘刑部尚书何在?’
皇帝老子话音刚落,便有一身材较福态的中年男子出列,拱手‘臣在。’
皇帝老子捋着胡须;严道‘将太子太傅择期斩首,将其家属按律发配!’
‘臣遵旨!’刑部尚书严律拱手应道,皇帝老子圣怒,还敢求情?
‘父皇,’郝灵拱手出列,淡淡道‘儿臣以为皇兄一事,需当派人细查,谨慎为之。’
‘陛下’郑国公向中间跨出一步,拱手,严道‘公主所言甚是,储君关呼天下命脉,当需谨慎,不能单单凭这逆谋物,便裁决太子有罪!太子仁孝,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府里突现逆谋之物,甚是有异,还望陛下彻查!’
‘公主所言甚是,郑国公所言甚是,还请陛下彻查!’太子一党齐齐拱手附合道。
‘国公此言差异!’宁太傅出列,朝皇帝老子微微一拱手,对着郑国公道‘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又有何人敢害之?’宁太傅捋了捋胡须,将那地上的折章捡起,速看了一番,朝皇帝老子拱手又道‘关统领折章里所言,此逆谋物是在太子书房里的暗格所搜获,暗格?如此隐密的地方,就算有人想害太子,也不可能躲过太子府里的守卫,更不可能还知道太子府书房里有暗格!臣以为,太子——难保不是因前阵子被陛下革去储权,而动了此念头。’
‘太傅所言甚是!’兵部尚书陈瑞华拱手附合道‘陛下健在,然太子却有此大不逆之举,实乃国法难容,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儆效尤!’
‘太傅所言甚是!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儆效尤!’湘王党齐齐拱手喊道。
‘都给朕闭嘴!’皇帝老子不悦的吼道,一改常态,没有询问郝灵的意见,反将视线投向湘王,脸上的怒意收起了了不少,捋着胡须,淡淡问道‘湘王以为太子一事,应当怎处?’
一直隔岸观火的湘王一愣,众人也愣住了,连忙拱手回到自己的位置站着,而郝灵的眉头不禁皱紧,湘王回过神来,抚着佩剑出列,抱拳;神情不变的缓缓道‘儿臣以为国公所言有理,但太傅所言也不差!’
‘喔?’皇帝被湘王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一时挑起了兴趣‘说来朕听听。’
‘是,’湘王抱拳又道‘皇兄身为储君,父皇自当要慎之,莫让小人冤枉了皇兄!可若皇兄当真有逆谋的念头,那自当国法难容,还请父皇圣裁!’
宁太傅斜了湘王一眼,眼中闪过赞许,不于急功求功,不于妄下判决,将这难题又踢给了皇帝老子,好!
‘哈哈哈……’皇帝老子爽朗一笑‘好一个自当慎之,好一个国法难容!’众人听言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吭一声,生怕被皇帝老子牵怒。
‘驸马!’皇帝老子捋着胡须,含笑喊道,但眼中尽是寒意。
邱锦明轻唉了口气,整整衣襟,往中间横跨了一步,拱手,一改以往的笑脸,严肃道‘儿臣在!’
皇帝老子捋着胡须,严严道‘驸马以为太子一案应当如何?’
‘圣上……’邱非铭急急出列,拱手‘犬子初入朝堂,恐有诸事不明,太子一事重大,犬子无知,恐难辩太子一案,还请圣上恕罪。’邱非铭说完双膝直直下跪。
‘退下!’皇帝老子不悦的拍了下龙椅。
‘这……’邱非铭有些迟疑,一时弄不清皇帝老子欲意何为。
皇帝老子不悦的捋着胡须道‘何需你如此护短!驸马身为朕的女婿,即便驸马说错了什么,难不成朕还会责罪他不成?’
‘微臣不敢。’见皇帝老子这么说,邱非铭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起身退回自己的位置,末了还警告性的看了邱锦明一眼。
‘父皇,’邱锦明拱了拱手,缓缓道‘正如家父所言,儿臣入朝堂的日子不长,还有诸事不明,太子一案,儿臣也难下辩断!只是——儿臣以为是否该听听太子爷的辩解?’众人一愣,这有何好听的?哪位罪犯会说自己有罪?
郝灵听言连忙拱手附合道‘父皇,儿臣以为驸马所言甚是,我等应当听听皇兄的辩解,还请父皇宣皇兄进见。’只要皇兄辩解自己并无逆谋之举,只要父皇着人彻查,那皇兄便有救了!
皇帝老子凝视了郝灵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道‘宣太子。’
身旁的太监总管孙询听言,俯了俯身喊道‘宣太子进见……’
不一会,郝文烨便来到了大殿上,撩起下衣,双膝下跪,给皇帝老子行了个大礼,拱手‘儿臣给父皇请安。’除去太子服的锦衣华丽,一身简单的白衣束服更衬托出郝文烨的儒雅。
‘文烨,’皇帝老子没让郝文烨起来,但也收起了满脸怒意,起身俯视着郝文烨,如聊家常般淡淡道‘你从小朕便将你置于储君之位,朕也深知权势会使人变得贪婪,但朕——不问你,关统领昨夜从你府内搜查出逆谋物一事!朕只想问你,’皇帝老子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指了指那把代表尊贵,代表权势,代表生死大权的龙椅‘——可曾动过要坐上这把龙椅的念头?!’
郑国公等人暗暗的歇了口气,皇帝老子这么说,便是有意放过太子,也省得他们操心了!而郝灵听言,不禁与湘王等人一样,皱起了眉头。
郝文烨听言,朝皇帝老子磕了个头,紧接着起身,巡视了朝堂上众人一眼,又看了眼皇帝老子身后的龙椅,才慢慢的对上皇帝老子的双眸,温雅一笑,不轻不重的缓缓道‘坐二十几年的太子,又有谁能不曾想过?’郝文烨朝皇帝老子拱手,低头严道‘文烨愧对父皇的期望,愧对众大臣的爱戴……’
皇帝老子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龙椅上,众臣齐齐双膝下跪,惊呼道‘圣上龙体为重!’
皇帝老子深吸了口气,起身,看了郝文烨一眼,冷冷道‘将太子关押到废黜宫,等候处置!’皇帝老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给众人求情的机会。
郝灵看着郝文烨,嘴角动了动,但还是没说些什么,郝文烨回以淡淡一笑,便由侍卫将自己押下,废黜宫——不单单只是废黜王爵之位,更是了结历代皇室子弟的地方,凡历代犯罪的皇室子弟,一旦被关进废黜宫,便只能等待着圣命的裁决。
一连数天,有不少太子党的老臣纷纷请求上折请求将太子流放,但却一一被驳回,并还有不少官员被皇帝老子罢了官,更有甚者被斩首,抄家。
戌时一刻,公主府书房里,郝灵坐在案桌前,手拿着书本,双眼深邃,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房里还有郑全民以及两位锦衣打扮的儒生,以郑全民为首,三人齐齐向郝灵拱手,郑全民抱拳喊道‘殿下!’
郝灵眼波微动,一会,才将书本放下,淡淡道‘就依尔等所言,’郝灵看了眼郑全民‘劳郑将军到时向父皇请命,担任储君裁决使,以便偷梁换柱将皇兄营救出废黜宫!’郝灵停顿一会,对身着白衣的儒生道‘周学士,劳你到时配合郑将军,火烧废黜宫!’郝灵又看了眼蓝衣打扮的儒生,接着又道‘孟佐领,劳你到时护送皇兄从郑将军所守卫的东华门出逃!’
‘下官/卑职——领命’三人齐齐拱手道。
郝灵轻点了点,拂手让他退下‘下去准备吧,明晚照计划行事!’
郑全民等人离开没多久,侍琴便急急来报,敲了敲书房门,喊道‘殿下,宫里来人了!’
正厅内,郝灵与邱锦明齐齐撩起下衣,双膝下跪,拱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总管孙询见样,连忙比着兰花指上前‘使不得,使不得,奴家哪能叫殿下,与驸马爷行礼,奴家就是个传话的,这圣旨驸马爷拿着看就行了。’孙询说着便要动手去扶郝灵与邱锦明两人。
郝灵与邱锦明齐齐起身,不着痕迹的躲过孙询的手,邱锦明拱手,温温一笑‘劳公公跑一趟了。’
‘驸马言重了。’孙询含笑俯了俯身,转头接过身旁小太监捧着的圣旨,递给了邱锦明。
‘给驸马的?是什么旨意,竟要劳烦孙公公亲自出马?’郝灵紧着眉头问道。
孙询脸上的笑意僵住,俯身低下头,不去直视郝灵的视线,弱弱的回道‘陛下有旨,任命驸马爷为储君裁决使,今晚亥时一刻前往废黜宫……’
送走孙询后,邱锦明与郝灵回到了内房,在屏风后,邱锦明将身上的紫色衣袍褪去,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便服,从屏风后走出来,见也已换好衣物的郝灵,微微一愣‘仪玉怎么把朝服给换上了?’
郝灵不悦的上前,帮邱锦明整了整衣襟,淡淡道‘本宫要进宫见见母后,皇兄出了那么大的事,本宫总该去慰候下母后……倒是驸马,今晚是有重任在身,怎么穿的如此随便。’
邱锦明温一笑,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淡淡道‘仪玉,今夜果真要火烧废黜宫,营救太子出宫?你可曾想过,万一事败——或者太子真能逃出去,可哪天东窗事发,那你怎么办?云儿怎么办?整个公主府上上下下的家奴怎么办?’
郝灵对上邱锦明的视线,冷冷道‘他是本宫的皇兄,本宫必须救他!’
‘仪玉可曾想过,这或许便是太子爷想要的结果?’邱锦明露出少有的认真神色,回道。
郝灵身子一僵,随即靠在邱锦明的怀里,满是无奈淡淡道‘他毕竟是本宫的皇兄,救他不单单是兄妹之情,不单单是为了昔日的情义,更是为了还健在的母后!即便皇兄没了储君之位,即便他日后只能以一介布衣生存,但只要他活着就好,这样,本宫于母后、于他的妻室、儿女也算是有交待了……’
邱锦明抱住郝灵,温温应道‘好……’
邱锦明与郝灵一同乘着马车进宫,路经东华宫时,按律询检,郑全民拦下郝灵的马车,抱拳行礼道‘末将见过公主殿下。’
郝灵撩起车帘,淡淡的斜了郑全民一眼道‘郑将军辛苦了,今晚守卫可还正常?’
郑全民抱拳,微微俯身,一笑回道‘谢过殿下关心,一切如常!’郑全民说完便又行了行礼,让开身子,让郝灵的马车过去。
马车内,郝灵看着邱锦明轻声道‘亥时二刻时,周学士会领人在废黜宫中纵火,到时你让皇兄换上太监服,你带着皇兄离开,到东华门,郑将军等人会在那接应你。’
邱锦明轻点了点头,伸手将郝灵揽入怀里‘锦明会尽力护全太子爷!只要是仪玉想守护的,锦明便也会去守护!’
邱锦明从马车下来,废黜宫门口除了守门的侍卫,还有一小太监早早便端着三尺绫,与毒酒在那候着,见邱锦明身着白色简服迎面走来,微微一愣,随即俯下身子向邱锦明行礼‘奴才安意见过驸马爷。’
‘属下见过驸马爷!’门外的侍卫也朝邱锦明抱拳行礼道。
‘嗯,都起来吧。’邱锦明打量了那小太监一眼,年纪不大,约十八、九岁,模样倒也清秀,若按殿下所计划的,那这人今夜便要代表太子,永眠于废黜宫了吧……
邱锦明来到主殿门口停住脚步,转身接过那小太监端着的盘子,对那小太监及跟在身后的侍卫道‘尔等回宫殿外候着,无本官传令,不得靠近这主殿一步!’
‘遵命!’那随后跟着而来的侍卫抱拳应道。那叫安意的小太监迟疑的看了邱锦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便见邱锦明已转身推门而进了,那小太监无奈只好跟着那两侍卫离开,心中不禁叫急,嘀咕道,这驸马爷不会不清楚状况吧?他不进去,太子爷要怎么假借他的身份逃离?
‘即然来了,那还站在门边做什么?’郝文烨坐在凳子上,手搭着桌子,背对着邱锦明淡淡道。
邱锦明将房门反关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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