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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明仪玉-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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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谋士脸一红,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但还是尽职劝道‘如今战乱,人人自危,募捐,谈何轻巧?祖皇谣言一事,已乱了民心,若王爷再行此举,怕是民心不保,还请王爷三思!’
‘混账!’湘王将那桌上的东西扫翻在地,怒道‘他们身为大兴子民,如今国难当前,别说本王只要他们募捐,就算本王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得给!’粮草不足,守着城有何用?兵都逃了,还打什么战?王位都守不住,要那民心有何用?!
众人听言,齐齐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湘王这般恼怒,也只有那满是酸气的谋士不懂时务。
仪明帝元年十月十八日,睿王大军招安十二名千夫长,同日,湘王一军纵容手下军兵对管辖下的百姓行强匪之举,顿时民间哀怨四起。
仪明帝元年十一月七日,夜里,军中帅营里,邱锦明俯在案桌前,专心的描画着记忆中那心尖人儿的模样,轻笔小心翼翼的绘画着纸上美人儿的眉毛,对案前行礼的秦云青温温道‘陈瑞华那厮不好好的呆在湘王军中,替湘王谋划战略,跑到边界约本王见面作啥?’
秦云青抱拳,皱起了眉头,担忧道‘恐是有诈,末将以为王爷不去也罢。’若是睿王有何万一,他如何向今上交待?再者我军现如今处于优势,实在没必要冒此险。
邱锦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明月一眼,淡淡开口‘时辰,地点?’入寒了,也不知为国事操劳的她,还晓不晓得多添件衣物…
‘爷…’秦云青还想开口劝邱锦明一二,但见他一脸淡然,便收住了劝语,回道‘明夜子时,边界荒庙内。’他只是一个军人,所以在他接到陈瑞华暗中送来的议和信时,即便他不想让睿王去,也需将这一切告知睿王,由睿王去抉择。
邱锦明收回了视线,又提起笔绘画,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淡淡道‘你着手去准备。’
‘不若让末将代王爷前往?’虽说可以派兵将埋伏在荒庙边处,但若万一发起动变,伤了爷一二,那可如何是好?
‘陈尚书愿冒着叛军的罪名来见本王,本王也该以礼相待才是。’邱锦明说着看了秦云青一眼,无所谓一笑‘下去准备吧。’若陈瑞华有心投诚,或许能早日班师回朝。。又能减少伤亡,这该是她最想见到的……
竖日夜里,在两军边界山顶上的荒庙里,邱锦明站在荒庙门口前,背对着荒庙,左手负在腰间,右手执着玉葫芦,时不时的饮几口,好一会,就在秦云青打算劝邱锦明离开时,另一班人马才姗姗来迟的出现在荒庙门口,邱锦明朝领头的那人邪邪一笑‘陈尚书好大的架子,足足叫本王在此吹了一刻钟的冷风…’
见邱锦明身后只有秦云青与墨影两人护航,陈瑞华一愣,反观自己带了二十多人,倒显得有些失礼了,陈瑞华拱手,挂起了官场那圆滑的笑意‘王爷恕罪,恕罪,路上多了几只挡道的小野猫,故担搁了一二,还望王爷见谅,见谅。’说完看了邱锦明身后的秦云青与墨影一眼。
邱锦明听言淡淡一笑,也不再这话题上多做追究,吮了口酒对秦云青与墨影吩咐道‘本王与陈尚书有事商要,你等在此候着,不得上前打扰。’说完便转身走进荒庙,陈瑞华也对身后的随从吩咐了几句,也只身跟在邱锦明身后进了荒庙。
荒废的寺庙,四周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破旧的窗口还有寒风不断的袭入,也只有倒中大堂中间的那鼎庞大的香炉能暗示着这里也曾香火盛极一时。
冷风涌进了脖间,随后走进荒庙的陈瑞华不禁缩了缩脖子,看着邱锦明,对邱锦明拱手直接了当的道‘王爷睿智,想来王爷对下官今夜之邀,想要所求之事定也能猜上一二。’他的时辰可不多,湘王是多疑之人,得抓紧时辰才是!
邱锦明又吮了一口汾酒,调侃一笑‘本王若没记错的话,陈尚书是武将出身吧…怎么也学会了那套文绉绉的酸气?’
陈瑞华脸一红,改抱拳的姿势回道‘王爷见笑了,那下官也不与王爷客套了,还请王爷恕下官直言之罪。’陈瑞华深吸了口气,收回了行礼的姿势,紧着眉道‘下官想请睿王让圣上下一道赦免诏书。’
邱锦明晃了晃手中的玉葫芦一笑‘本王不是已经出了招安书了吗?如此小事,怎可再劳烦今上?’
陈瑞华脸一沉,拱了拱手,摊出筹码道‘下官手中掌管着沐阳城关中五万大军!’招安书不过是赦了那些替湘王卖命小兵小将的罪名,而他是公开挑衅皇权,护湘王谋反,其府上老小更是被以谋反的罪名处死,所以只有赦免诏书才能免了他的罪,不若即便他投诚,也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邱锦明饮酒的动作一顿,随即一笑‘陈尚书以为湘王夺皇位还有胜算吗?’护湘王打得头阵,得五万兵权,这是湘王对他的补偿,也是收买人心之举,可这一举往往却也可以致命的!
陈瑞华一愣,确实湘王如今已失了民心,乱了方寸,若非还有郑全民在前头打头战,指不定如今乱成什么样了,陈瑞华随即回过神来又道‘湘王已向南方万家北家萧家购得粮草、马匹,若真正拼死一博,湘王也不一定会败!’他现在虽是孑然一身,可他想活,想要权,想要富贵!
邱锦明看着脸上略显狠意的陈瑞华,淡然一笑‘陈尚书就不怕背上一个叛主,胆生怕死,无能之辈的骂名吗?’五万……若是五万大军投诚,又该少了多少伤亡?
见邱锦明有松口的模样,陈瑞华松了口气,后不屑一笑回道‘蝼蚁尚且偷生,下官又何必在死胡同里摸黑到底?’一个不过才十九岁的少年,若非机缘巧合又怎能做得了这元帅,还得了侯王的爵位?如此集荣贵于一身之人,又怎会舍得冒那险?这也是他敢来找这毛头小子的主要原因,他赌邱锦明怕死,赌郝灵那小皇怕失天下!
邱锦明收起玉葫芦别回腰间,脸上也起了严肃之意,缓缓道‘今上不会下赦免诏书!今上的皇威容不得任何人挑衅!’于仪玉为难之事,怎能由她经手?
‘王爷这是在拒绝下官?’陈瑞华脸一沉,脸上满是寒人的杀意,无知小儿!若不是娶了个位高权重的妻子,又怎配在此与他商谈!
邱锦明无畏一笑,负手淡淡又道‘若是陈尚书愿领兵投诚,那在陈尚书以死谢罪之日,在江南富尧之地,将会有一个家财万贯的富甲出现…’
‘王爷是想让下官诈死?’陈瑞华惊诧问道。
邱锦明食指抵了抵唇口,轻摇了摇头,含笑道‘古语有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陈瑞华直视着邱锦明,想从中看出真假,脸上满是严肃之意道‘王爷拿什么让下官信你?’
邱锦明随手便取下随身佩带的玉佩递了过去,温温道‘若陈尚书还是信不过本王,那本王也不介意与湘王试上一试,看到底是谁最后争得了这天下!’
听出邱锦明语下认真之意,陈瑞华接过那玉佩,看到那玉佩上刻有的邱字,认出那是邱王府世袭嫡长子身份的象征,连忙拱手应道‘还请王爷静待佳音!’说完便转身离开,有了这贴身玉佩,若这邱锦明敢使诈,便容不得他不忠了!
在陈瑞华下山时,暗地里也有一批人马悄然的跟上,邱锦明走出荒庙,翻上了一旁的马背,握了握马绳对身后发愣的秦云青调侃一笑‘秦将军还舍不得回营?难还成还想在这荒庙夜宿一晚不成?’
秦云青回神,收回了直视陈瑞华离开的视线,悻悻一笑‘王爷说笑了。’说完也随着墨影跃上一旁的马匹,对邱锦明担忧问道‘陈瑞华这厮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见邱锦明收起了笑意,方知自己失言,秦云青连忙握紧马绳,抱拳低头又道‘末将失言了。’
邱锦明斜了秦云青一眼,后直视前头,温温道‘也不是什么要事,不过是想用五万大军来换一条命!’接下来之事还需秦云青经手,所以也没有瞒他的必要。
‘无耻!’秦云青斥道,随即又诧异道‘他是逆谋叛贼,即便死罪可免,定也活罪难逃,又何必为此再担上其他骂名?’
‘爷的意思是?’墨影面色不变的问道。
邱锦明邪邪一笑‘送上门的礼,岂有不收之礼?本王将父亲大人给的那块玉佩给了他当信物。’
‘爷/王爷!’墨影与秦云青齐齐紧眉担忧道,能两度叛主之人,怎可与之交易?
邱锦明温温一笑,但眼中却满是肃杀之意,对墨影与秦云青吩咐道‘五万军兵投诚之日——杀!’短短的一句话却决定了陈瑞华的生死,在墨影与秦云青还未应道时,邱锦明便夹紧马背朝军营的方向而去,她并非君子,若知此人是隐患,那她做一回背信小人又有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明天六一,后天端午,先恭祝诸位节日愉快。。
☆、回京
仪明帝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秦云青手握一块羊皮,兴致冲冲的往主帅营而去,刚进帅营,顾不上行礼,便扬声道‘爷,大喜,大喜!’
因走得急,秦云青难免有些轻喘,邱锦明放下与墨影走了一半的棋子,倒了一杯酒递给秦云青,温温一笑‘何事竟让堂堂的秦将军,如此失了礼数?’
秦云青接过,一饮而尽,顺了顺气,听到邱锦明的话,连忙抱拳行礼,语中有着难掩的兴奋‘陈瑞华那厮着人送来了湘王军中的防略图。’说着便将手中的羊皮摊摆在那棋盘之上。
‘喔?’邱锦明双眸也闪过一丝喜色‘许久不见陈瑞华有何动静,本王还以为那厮在消遣本王呢。’
墨影适时的起身,退到了一旁,秦云青顺势坐到墨影刚刚的位子上,对着对面的邱锦明指着防略图道‘若这份防略图是真的,末将即刻便与众将商议战策,或许明年夏末秋初之际,便是大捷之际!’
邱锦明看着那防略图轻点了点头,抚着下巴吩咐道‘着人先去刺探此图的真伪,若是无误,便立即着手去办!’
‘末将领命!’秦云青起身抱拳一笑,行了行礼,便拿起防略图离开,神情满是兴奋之意。
见秦云青离开,邱锦明也连忙起身,走到案桌旁,铺好砚纸,提起了笔,好一会,待写好书信,将其上了蜡封,写上恩师亲启后,将那书信递给墨影温温一笑‘劳墨叔亲自跑一趟,此信只能让恩师尹瑞亭亲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若是夏末秋初,岂不是还要大半年?
墨影接过书信,扫了一眼,面色不变的淡淡婉拒道‘让墨月去吧,他的脚程不比属下慢。’
‘不可!’邱锦明微紧了紧眉,直接拒绝道‘假借他人之手,本王不放心。’见墨影也难得了皱起了眉头,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邱锦明摸摸鼻梁无奈一笑‘在墨叔未回来之前,本王保证待在营中,哪都不去!’军中有秦云青,有大军相护,又何人伤得了她
墨影沉吟了一会,后抱拳道‘属下此番回京,爷可还有何事交待?’尹瑞亭是住在宫里的,他此番前去是暗送,还是明送?
邱锦明甩了甩衣袖,负手,温温道‘速去速回,不必惊扰他人!’太过睿智,太过锋芒皆露,绝非益事。
墨影点头,拱手离开,邱锦明静坐在案桌后,摊开手中紧握的骰子,温柔一笑,当真是入骨相思……不知你是否同我一般?
数日后夜里,尹瑞亭被惊醒,好在识得墨影是邱锦明身旁的人,方才没惊呼唤人,看着墨影递过来的书信,翻开看完,不禁无奈一笑,什么道他虽为文人,也不该不思进了取,无所事事?他如今是云殿下的习文夫子,若如此还是无所事事,这世上便无有作为的读书人!
尹瑞亭捋了捋胡须,不过有一条他倒是颇为满意的,他们读书人的作用可不比那些武将莽夫差,笔竿子就是他们的武器!自信一笑,托墨影给邱锦明带上一句‘定不负所托。’便将那书信烧毁,以免日后落下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仪明帝十一月二十六日,秦云青拟好攻城战略,将陈瑞华所献上的防略图摊放在桌上,指了指图上的城池对邱锦明禀明道‘末将与众将商议了,即已知道敌军的防御点在何处,我军大捷之日便指日可待!末将与众将想先派部分军队扰乱各城的防御地,再派大军暗中直捣沐阳城!和陈瑞华来个里应外合,给湘王来个措手不及!’
邱锦明饮了口酒,看向秦云青,语气轻松温温道‘可有派探子前去探明防略图的真伪?’墨叔此番前去,也不知夫子何时有消息,这军营当真是无趣的很。
秦云青裂嘴一笑‘已查实无误,我军即刻便可发军,还请王爷示下。’说完对邱锦明单膝下跪抱拳道。
邱锦明伸手将秦云青扶起,话锋一转,温温一笑道‘年关将至了吧。’
秦云青一愣,不明白邱锦明所指何意,但还是恭敬回道‘不差一余月便到年关了,军备处那边也在着手准备了。’年关将至,不免要给将士们发放席被,粮食等俗物,自然也有军备处忙得了。
邱锦明坐回席位上,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骰子,对秦云青淡淡道‘云青,可寄家书回去了?’年关将至,无法与家眷相聚,便只能寄托于这家书之中,以慰相思之意。近来已有不少人送家书回乡,这斗志必然也会受影响。
‘他们随本王打战已是不易,本王若连年关都不让他们过,岂非太不近人情了?’邱锦明嘴角一勾又道‘传令下去,全军高挂免战旗,着伙头军多备些酒菜,稿赏三军,明年立春,本王的鸿图还要靠他们来完成!’相信夫子断然不会让她失望。
年关将至,将士难免会因思乡之情而志气低落,此时出军确实不宜,而若此时挂起免战牌,于收买人心大有益处,明年开春,若打起来,将士自然会因感恩于爷,而更加勇击敌军,这于胜算又多了几分,秦云青会意一笑,抱拳低了低头‘是末将欠缺思虑了,末将立即传命下去,也好让那些小子乐上一乐。’
又半余月过去了,于年关也差不了几天了,且京都郝灵也着人送来了一些保暖的衣物,也算是对三军的一番勉励之意。
邱锦明换上了郝灵给他送来的锦衣蓝袍,双手展开,摆了摆姿势,对秦云青等人温温一笑,问道‘如何?还是仪玉懂本王,知本王不喜军装。’在军中秦云青等人老唠叨她该要有主帅的模样,不该老是以一身文人打扮示人,可她可却偏偏独爱这文人的束装。
万惠心首先开口赞道‘爷长了一副好皮囊,自然穿啥都好看。’万惠心说着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另一张并不出众,但却充满书生秀气的俊脸来,嘴角的笑意不禁加深。
‘我倒是觉得爷着盔甲军服更好些,那才方显男儿霸气!’萧谨捂着胡缌紧眉道。
‘萧家主所言在理!’秦云青附合应道,随即一副老成的模样劝道‘况且爷身为军中主帅,虽我军挂了免战旗,但这毕竟是在营中,自当要有主帅的模样,怎可如些随意,一身文人装扮,多有不妥!’
邱锦明取出折扇一扬,笑着摇头道‘还是惠心会说话,你俩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如婆娘那般烦人?’
秦云青脸上涌上一丝涩色,倒是萧谨扬了扬手,反驳道‘爷也太不识好歹了,我等放弃家中的美娇娘陪你到这荒蛮之地过这年关,爷怎可如此嫌弃我等!’邱锦明是他们里面年纪最小之人,且性子温和,不对他们摆亲王的架子,萧谨说话也就没那么拘束,反而常常还口无遮拦。
邱锦明见这老大哥脸上涌起不悦,也连忙告罪道‘是本王言过了,’佯似沉吟了一下,又道‘不若——今夜的晚晏就罚本王陪你们不醉不归,如何?’
万惠心轻笑一声,取笑道‘爷这是得便宜还在那卖乖,惠心看是爷酒馋,又怕圣上责问吧。’晚晏确实不该放过爷,舍弃了陪伴府里那人的机会,怎么也不能轻饶了爷。
这时一个小兵跑到秦云青身旁附耳了几句,秦云青转了转双眸,转身朝邱锦明抱拳禀明道‘湘王与后方郑全民那边已退兵了。’自免战旗挂起后,湘王每日都着人前来叫战,而我军又只守不攻,若湘王再不退军,他都难保还忍得住湘王那烦人的叫战,怕是会亲自带人迎战去了!
‘年关都不消停,难怪民怨四起,也该他兵败!’萧谨不屑的点评道,也不知爷怎么想了,若是他们不卖粮草马匹予湘王那厮,看他还怎么折腾得起来,指不定早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万惠心朝邱锦明柔柔一笑,没去接萧谨的话,反而话锋一转淡淡道‘爷可想好要给圣上带什么贺礼了吗?’圣上着人给爷送了衣袍与上等的玉石,爷怎么着也该回礼才是,而她倒是很好奇爷是要回什么礼?在这荒蛮之地,能有什么珍贵之物,能衬得上那人尊贵的身份。
秦云青与萧谨听言,也满是好奇的看向邱锦明,自当初圣上着人送来那颗骰子之后,这两人便没了书信往来,连军情也是由秦云青直接起书上报……
邱锦明听言折扇一收,轻敲了敲额头,佯头痛的模样,无奈道‘本王倒是想将自己送到今上跟前,陪她们娘俩过这年关。’
‘爷…’秦云青与萧谨齐齐抱拳,惊喊道,万惠心也惊诧的看着邱锦明。
邱锦明扬了扬折扇,拦下秦云青即将脱口而去的长篇劝言‘本王想想罢了,军中不可一日无帅,本王还是晓得分寸的。’说完苦涩一笑,这秦云青便是当了太久的文官了,若改日不想当这武将,做个直誎官也是使得的……也不知等她看到余臣带回的回礼,是否会满意?
看着余臣所带回来的所谓贺礼,还用小木箱装着,郝灵不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不急着打开,对余臣淡声问道‘睿王可有什么交待?可给云儿带了什么贺礼?’
余臣恭敬的低头抱拳颇有些无奈的回道‘若非有秦将军拦着,睿王怕是会随属下回京。’说着颇有些同情秦云青,停顿了一会又道‘睿王让属下给云殿下带了只玉麒麟。’也不知那睿王怎么就那般清闲,每每撞见他不是在作画便是在雕刻玉石。
抬头便见郝灵嘴角挂上了宠溺的笑意,余臣楞住,这还是他头回见主子露出这般神情,见郝灵眉头微微蹙起,方察觉到失礼,余臣连忙低下头,抱拳道‘主子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先行退下了。’
郝灵轻应了一声,待余臣退下去后,偌大的御书房内便只剩下郝灵一人,不似往常般急于将桌上堆如小山的折子批阅完,而是将那折子推到一旁,取过那箱子,心中涌起了多年不曾有的期待。
打开箱子,入眼的是一张张被收起来的画纸,郝灵将那还没镶上画轴的画一张张打开,连着五张都是那画有山河鸟兽的风水图,郝灵不禁轻笑出声,脸上多了几分柔软,轻点了点头,不错,画得也算是栩栩如生,不过比起当初为尹瑞亭所画的春宫图便要差上几分火候……日丽山河、自在无束虽好,可天下之重,朕如何放得下。
将那压轴的最后一张画打开时,郝灵脸上不禁染上一丝红晕,嗔道了句‘这驸马!……’画上的美人儿衣衫半开,侧躺在床上,右手扶撑着脑袋,美眸半眯,双颊间还有一丝媚人的红晕,浑然给人一种懒散又不失妩媚之感,比那风水画更加传神,更加诱人心动,如此美娇娘不是她郝灵又能是谁?
年春之日,邱锦明难得着起了军服,与手下三军狂欢同庆起来,或许是因未能与家眷相聚,又或许是那份家书引发了这浓烈的思亲之情,三军将士除了守夜之人,都放开了尊卑之念,与邱锦明,秦云青等人痛饮狂欢了起来,这夜邱锦明同郝灵一般,在同样的庆宴中,喝得酩酊大醉,也是少有的放纵……
仪明帝二年一月十五日,睿王大军以秦云青为主将向湘王管辖下的周边城池发起了进攻,如有神助般,短短一余月,便拿下三座城池,直逼沐阳城。
沐阳城湘王府上,湘王换上番王朝服坐在大厅主位上,手中握有万民请愿的劝降书,脸上一片死寂,短短的数月,三十万大军如同散沙般不堪一击!湘王闭上了双眸,对席下的谋臣淡淡道‘都散了吧,趁睿王的大军还没攻过来,趁本王还能再撑上一阵子…本王会让管事给诸位送上一些盘缠,也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都走吧,能逃一个算一个…逆谋是殊九族的死罪,不为自己,也算为家中的族人——逃吧。
‘王爷!’之前在军营中劝湘王得到斥责的蓝衣谋士再次当了回出头鸟,拱手道‘王爷虽输了几座城池,但番地还在,且郑将军也没败,谁胜谁负,乃是未知,王爷切不可气馁!我等愿誓死效忠王爷!’
‘望王爷切莫气馁,我等愿誓死效忠王爷!’其他谋士齐齐拱手附合道。
听到郑全民时,湘王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亮点,这时一位少将跑了进来‘报……!’
湘王抬眼看向那名少将,模样颇有些狼狈,脸上还有一些血迹,湘王不禁一惊,站起了身子‘说,何事!’
顾不上喘气,那名少将连忙抱拳禀道‘郑将军在旭阳城投诚了!’
‘什么!’众人齐齐惊呼喊道,都露出惊慌的神情,有些无措的看向主位上的湘王。
湘王身子一颤,跌坐到椅子上,悲戚一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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