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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明仪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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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锦明收起了笑意,难得正经道‘动之,成为天下众矢之的,且日后不管结果如何,这残暴无情的罪名,仪玉是担定了!若动,也有一番好处,至少可少费几年功夫,让民安定,让国兴盛,且到时,仪玉若开放科举,那顿时天下遍地,皆是天子门生……’于巩固皇权大有益处!到时何人动摇得了你的地位?邱锦明嘴角半勾接着道‘但名声比命重,只是不知仪玉会怎般抉择罢了…但也不尽然非要这般,也可慢慢将这些贪官污吏罢换掉,只是多费些时日与心思罢了。’
  ‘若是皇夫,皇夫会怎么做?’称呼一变,代表着她的认真。
  邱锦明将账册放回桌面,折扇一扬,温温道‘仪玉知锦明并无多大耐性,不过若是仪玉想做的,锦明自当也不会说什么。’
  看着邱锦明眼中的柔情,脸上的宠溺,郝灵不禁低下了头,邱锦明也不逼她,温温一笑,将话题转开‘锦明倒是挺好奇这账册是何人献给仪玉的?’
  郝灵抬起头,看了邱锦明数眼,淡淡道‘七皇兄昔日席下谋臣——廖清,锦明可识得?’
  邱锦明一愣,即随含笑道‘不识,不过此人能将账册献予仪玉,也算功德一件,仪玉不妨留他一命。’说完回视着郝灵,眼中满是清澈,淡然。
  这下反而随到郝灵一愣,捂着下巴,沉吟了一会,从腰带间取出了玉佩‘廖清还从湘王府带走了一块玉佩,朕揪着与皇夫的邱氏嫡长子相传的玉佩甚是相似。’
  邱锦明脸上一愣,像是下意识的惊讶回道‘与湘王对战时,军中曾遭人偷袭,锦明的玉佩也是那时丢失的,谁知竟以这方式再次相见。’
  ‘喔?’郝灵直视着邱锦明,也没从邱锦明脸上看到半丁点慌乱之意,有的尽是坦然,郝灵没由得心安了起来,淡淡一笑‘即是如此,那仪玉便物归原主。’
  邱锦明折扇一扬,挡住了郝灵递过来的玉佩,调侃一笑‘即这玉佩到了仪玉手中,想来便是天意,仪玉与锦明成亲这般久了,锦明还没送过仪玉定情信物,瞧,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锦明真是有罪,’说完,玩笑性的拱了拱手‘不若就罚锦明这一生好好服伺仪玉,如何?
  郝灵听言也不推迟,收回了玉佩,淡淡一笑‘朕怎么觉得是朕吃了大亏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一会,邱锦明便离开了,毕竟郝灵国事繁忙,也没多少时间陪她闹腾,而且她确实要给郝灵一些时间——操之过急,必得其反!
  邱锦明离开后,郝灵朝房内冷冷的喊道‘余雨…’
  余雨拱手,出现在郝灵身后,抱拳低头,行了行礼‘主子。’
  ‘朕与睿王的话,你也听到了,查!三天内朕要知道真伪!’若真是因偷袭被贼人借了玉佩,那学士与廖清,但犯了欺君之罪!可,为何学士要离间她与皇夫之间?若是假的,那邱锦明为何敢如此坦然的将玉佩放在她这?还劝好留下廖清的性命?驸马,你当真会如学士所言的那般是为夺权吗?亦那夜,你与父皇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三日后余雨带来了消息,边疆对战的一年来,睿王大军确实受过几次偷袭,但邱锦明的玉佩是不是在那几次中丢失的,便不得而知了。
  郝灵听后,也只是抿了抿嘴,便不再说话,若无确凿证据,即便心有猜疑,可她还是不愿想信邱锦明会反她,也不愿与邱锦明刀刃相向,她不想毁了这份情。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竖日,太后竟携着一干太监,宫女出现在了朝堂上,郝灵皱着眉头看向太后,语中带着些诧异‘母后,怎么过来了?’
  ‘参见太后。’众人行礼,眼中同样闪过诧异,自太后还是皇后时,便知太后温柔,识大体,可为何现在这么不识趣的……出现在朝堂上?
  ‘免礼’太后拂了拂手,高贵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太后对郝灵温柔一笑‘哀家受人之托,传完话便走,自然不会扰到皇帝理政。’说完接过一边嬷嬷递上的黄色锦云卷轴,代表着天子之威的圣旨,严肃道‘先帝遗诏,新皇郝灵,定远侯郑全民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许蒙率先领着百官下跪。
  郝灵一愣,虽不明白先皇与太后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起身,拱手‘儿臣接旨。’
  太后摊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公之子郑全民,文德兼备,年少有为……’太后又接着念了一些夸赞之语,最后道‘郑全民乃国之栋梁,甚得朕心,故特此为招为皇储郝灵之皇侍君,着其择日完婚,钦此,谢恩。’
  众人齐齐一愣,不敢发出声来,这先帝是玩哪招?虽说皇夫‘无能’为了皇嗣招皇侍君也是应当的,但如今这天下兵权皆掌于睿王手中,若将睿王逼急了,那……
  郝灵冷着脸不语,而邱锦明则紧着眉头,手中紧握着折扇,不难看出她此时的心湖也不平静,而郑全民则脸上无半点异样,只是单膝下跪静的拱着手,郝灵不接旨,他也不动。
  ‘皇帝……你想违抗先帝遗旨,做那不孝之人吗?’太后紧逼道,全然无了那副柔弱样,或许是因她的儿子是死在邱锦明手中的,所以不管是基于何因,她都怨,也恨的!若非要扶持郝灵上帝位,先帝何以会如此残忍?所以她愿代先皇宣读这遗诏。
  ‘陛下乃万民表率,请陛下遵从先帝遗诏。’许蒙开口谏道,随即便有一大群官员附合道。
  郝灵看向邱锦明,许蒙一干人还在劝谏,而邱锦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不言不语,郝灵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终是无奈的拱手‘儿臣接旨……’
  噔的一声,折扇落地的声音,众人无需看,也知睿王此刻是怎般的神情……睿王会反吗?人人自危,本是大喜之日,除了许蒙,与一些顽固的老臣外,并无一人敢向天子,敢向定远侯道贺……                    
作者有话要说:  少少四千字,请虎爷笑纳(写坏了真不怪我。。。)

  ☆、解疑

  贤德宫内,邱锦明半躺在寝宫门前的台阶上,手提着一坛汾酒,地上还有倒摆着三个空酒坛,双眸显得有些混浊不清,不难看出已染上了醉意。
  墨影上前,夺下邱锦明手中的酒坛,不悦的紧起了眉头‘爷,若真的觉得这般难以容忍,这般不甘——不若反起。’爷是好酒,但从来都是浅尝,又何时有过如今这般喝法?如此喝法,于酒是一种糟蹋,且也伤身!
  邱锦明浅浅一笑,手一伸,便将那酒坛子夺回,扬头又痛饮了一大口;轻声道‘反——不难,不过是举念之间,可——反了之后呢?我与她便真的完了……’
  墨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这回没有再上前将邱锦明手中的酒坛夺走,而是沉着脸道‘爷,若真如此苦恼,如此难于抉择,那属下可代爷了结那定远侯,这样爷便不用这般为难了。’杀了郑全民,看这亲还如何成!
  邱锦明听言,眼中过了几分清明,却也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幽幽道‘若动了定远侯,那岂不更加证实了本王有策反之心?再则,世人又该如何议论她?先有司徒驸马英年早逝,若再有皇侍君不幸身亡,那该…’邱锦明说到后面时,无奈的笑了起来,而笑中带着的是更多的苦涩……从不知自己也有如此无奈的时候……
  这样模样的邱锦明,让墨影心痛,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之人,是他护了大半生之人‘爷这般,值得吗?不或放手,许些会好过些。’即陛下要的是天下,那爷又何须如此苦苦守等?
  ‘放手…’邱锦明喃语了一句,又饮了口酒,嘴角半勾‘许些当我的情用尽之时,方便会放手……’而这情如何用得尽?至死方休?呵…邱锦明这时想到了温素,缓缓又道‘是否当年母亲也将温姨的情用尽了,温姨才会在明知那是致使的毒药——也甘愿饮下?’是怕自己撑不住,做去伤害至爱之举?又或是已不愿再,面对与至爱之人以仇家相对的处境?…
  墨影听言,沉默的退到了一旁,温素与莫氏,邱锦明与郝灵,她们之间的情,他不懂,可劝,却不可多加言论,他未曾成过亲,更未曾有过心爱之人,只懂‘忠’一字,所以,他体会不了她们的情,她们的容忍,她们的心境…
  自下了朝后,郝灵的心便没由得烦躁了起来,面对着折章,却也一字也看不进去,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夜里,也未曾消去,若是邱锦明能找她质问,她反而好受些,如今这般不声不响,不闻不语,算什么?这是父皇的遗诏,无论她愿与不愿,她都不能抗旨!
  当然,不否认,对于邱锦明手中的兵权,她是怕的,她不知当年父皇与邱锦明到底发生过何事,若有朝一日,邱锦明真反了,那她如何面对郝氏的先祖,如何面对——她那交出的心……
  早早的挥退左右,只着一件里衣而眠,却怎么也无法入眠,郝灵翻起身来,取过外袍披上,正想到外面去透透气,而这时,门外,传来安意的惊慌声‘王爷,你怎么来了?……王爷,留步,留步,陛下歇下了……王爷,王爷。’随着安意的拦喊声,房门被撞开,邱锦明跌跌撞撞的闯了进去,安意一惊,连忙上前扶住邱锦明,哎呀,这爷,要是有何闪身,这不是要他们小命吗?
  歉意的朝郝灵俯了俯身‘奴才有罪,扰了圣安,请陛下责罪……’邱锦明是何人?他有心拦,也不敢拦呀,再说这爷一身醉气,若不小心跌撞了一二,那不是要他府上老小的性命吗?
  郝灵挥了挥手,淡淡道了句‘退下,’便上前代替安意扶着邱锦明,一股呛人的酒气袭来,郝灵不悦的紧起了眉头。
  安意见郝灵没要责怪的意思,便连忙谢恩,领着众人退下,并将房门带上。
  郝灵将邱锦明扶到了床/上,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了邱锦明,不悦的紧起了眉‘酒多伤神,伤身,锦明怎么如此没了分寸!?且夜深,你不歇下,还如此闹腾,岂非要叫人看了笑话……’责备的话语下,有着不难发觉的担忧。
  邱锦明双眼迷糊,脸上满是醉酒之意,没去接郝灵手中的茶杯,而是直直的看着郝灵,极其认真的问道‘都道最是无情帝皇家…可,仪玉,你当真如此无情,如此无心吗?’
  郝灵紧着眉头,回视着邱锦明一会,抿了抿嘴淡淡道‘你醉了,早些歇下吧,有何事,明日再说。’说完便要伸去替邱锦明解下外袍,醉酒的驸马,她不是没见过,但这般模样的驸马,却是头回,许是,邱锦明眼中所隐忍的痛意,让她无法去责备邱锦明现在语中的不敬。
  邱锦明起身,躲过了郝灵的手,身子摇晃了两下,便站稳了身子,对着郝灵一笑,神情有些激动‘你终究是疑我……哪怕我为你算计一切,谋得一切,可你终究——疑我!我为你安得了这天下,可你的真心呢?!’深吸了口气,眼中多了几分清明,又道‘你无非是怕龙预天那老匹夫的双帝之言,无非是怕我夺了你郝氏的天下!可——我俩之间的情,就这般抵不住那老匹夫的几句妄语吗?!’
  郝灵出声打断道‘你醉了。’不指先皇赐婚之事,而是直指疑心,却让郝灵无从反驳,郝灵道不清如今心中的感觉,犹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头上,让她缓不过气来。
  邱锦明不禁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淡淡一笑,喃语道‘是呀……我是醉了,我若不醉,又怎会对你如此痴心,我若不醉,又怎会痴心…枉想能得你真心相许?’抬头望向郝灵,眼中有隐忍,有不甘,有怒意,还有脆弱‘接下来,是否要分散我手中的兵权,是否是让定远侯于我取而代之?!’握着折扇的手不禁因过于用力而有些颤抖‘莫要欺人太甚!我若真要反,你们又奈我何?!’说完跌着身子离开。
  郝灵愣住了,直到看不到邱锦明的身影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喊道‘余雨,追上睿王,护好睿王安危!’语中有过从来未有的慌乱,空中传来余雨答是的声音,随即一介黑影便朝邱锦明离开的方向追去。
  郝灵踉跄两步,跌坐在了床上,一股道不清的无力感涌了上来,邱锦明累,她又何尝不累?为人妻,问心,问情,她是该信邱锦明,该视她为天!可为帝……她不得不防,况且——父命不可违!可……邱锦明今夜的失常,她眼中闪烁的伤,却让她迟疑了;她真错了?……
  邱锦明骑着马出了宫中,夜里的寒风,倒叫她清醒了不少,脑子也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了,静下来回想刚才对郝灵所言的话,不禁有些懊恼起来,用折扇惩罚性的敲了敲额头,怎可如此鲁莽?仪玉有她的难处,自己不是不知,又怎能如此逼她?自古哪位帝皇不疑心?若自己能事事与之坦诚,许些便不是如今这般境况了……
  骑着马在城里闲逛,也不知逛了多久,夜里的黑幕已散去,瞧了瞧,也该是上早朝了,锦明的酒也基本全酒了,吹了一夜的冷风,加上醉酒,倒让她的头有些发疼,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回宫,如何向仪玉面对她酒后的乱言?且她好似还对仪玉发了怒……可若不回宫,她又有何处好去?突然想起什么,邱锦明一扫方才的低落,扬鞭朝目的地而去。
  在飘仙楼门口停住,在飘仙楼门口有两位守夜的小厮,邱锦明看了眼飘仙楼的招牌,温温一笑,跃下马,将手中的马绳仍给门口的一位小厮,便朝里面走了进去,那接过马绳的小厮愣住,而另一名小厮,连忙追上前拦住邱锦明‘爷,爷,这位公子爷…’讨好道‘这天才刚亮,姑娘们才歇下,恐有不便,不若爷晚上再来。’
  邱锦明转了转手中的折扇,敲了敲那小厮的头,温温一笑‘爷不找姑娘,就找你家掌事的,去,把你家秦妈妈请出来。’说完抛了锭银子给那小厮。
  那小厮接过顿时眉开眼笑,不是找姑娘的便好,请妈妈也好办,最过也不过挨妈妈一顿骂,便能赚这锭银子,值!连忙讨好的问了邱锦明的尊姓,把邱锦明请到楼上的雅间,再让人彻上一壶茶,便转身请秦茵去了。
  才刚喝了口茶,秦茵便挥着手娟,扭着身子出现了,一见邱锦明便笑开了来‘爷,怎么过来了?’这才刚收到消息要册立什么皇侍君,怎么爷就跑来了,不会出啥事了吧?秦茵挥去小厮,将房门带上,在邱锦明身旁的凳子坐下,惊异问道‘爷不会是和夫人拌嘴了吧?’
  邱锦明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温温一笑坦诚‘昨夜醉酒,乱言了几句。’
  ‘醉酒?!’秦茵不禁惊呼起来‘莫不会是因那皇侍君一事吧?’见邱锦明不自在的点了点头,秦茵不禁摆起了长辈的架子训道‘皇侍君一事,是先帝遗诏,夫人自然推脱不得,可这先帝也没让夫人一定要与那定远候同床,爷又何必在此事上与夫人闹不快?不值当……’
  邱锦明一愣,她这倒是关心则乱了,秦茵能想到的,她竟然……懊恼性的用折扇敲了敲头,仪玉定也想到了,她怎么就……
  邱锦明对着秦茵温温一笑,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话峰一转温温道‘秦姨……锦明想在此叨唠些时日,接下来的时日便有劳秦姨了。’
  秦茵一惊,邱锦明此刻的温笑,却让她冒冷汗‘不妥吧,爷如今贵为亲王,又是皇夫,若来飘仙楼坐坐便也就罢了,可若在飘仙楼住些时日,是要惹人闲话的,且若传到夫人耳里,怕是……’
  ‘难道就许她仪玉招皇侍君,就不许我邱锦明风花雪月?’邱锦明佯装不悦的打断道‘此事就这么定下了,难道爷在自家产业住些时间还不成?’
  见邱锦明意已决,秦茵也不好再劝些什么,起身,福了福身,准备下去给邱锦明备早膳,在开门时,回头冲邱锦明莞尔一笑,取笑道‘爷这般模样真像闹别扭孩子。’
  睿王无故缺朝,百官识趣的避而不提,只是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也更加让人心惶惶,甚至有些官员下了朝后,聚在了一起,准备向睿王献礼,表忠心,谁知睿王会不会借皇侍君一事反起?讨好睿王总归是好的……而剩下的大部分官员则选择了保持中立。
  下了朝,郝灵如常的回到御书房,挥去左右,才刚坐到案桌后,余雨便无声的出现在了案桌前,朝郝灵恭敬的抱拳‘主子。’
  郝灵紧着眉头,冷眼看向余雨‘如何?’威严的脸上的着难掩的疲惫。
  ‘王爷在城中闲逛了一夜,直至天晓才到飘仙楼歇下。’
  ‘飘仙楼?’郝灵眉头加深,京都最大的烟花地……语气不变的接着道‘到那里做什么?’
  余雨不禁低下了头,缓缓回道‘王爷说要在飘仙楼住些时日…’
  ‘喔?’郝灵听言一愣,随即了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飘仙楼的掌事就没拦着?’
  余雨背后发凉,稳了稳心神,如实道‘没拦住,被王爷的一句,难道就只许——陛下招皇侍君,不许他风花雪月给驳了回去。’说完头又低了几分,将邱锦明那时的那句自家产业掩了去,能平乱定天下,一处小小的飘仙楼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如期的发怒,郝灵又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好,很好,这般才是她认识的驸马……眉头舒展开来,冷着的脸有些了缓意,淡淡道‘盯住朝中官员的动向!’也可借此看看这朝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信得过,能用的。
  余雨拱手应道,俯身退下,郝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到底在折腾什么,疑心什么……双帝?呵,若是驸马有心反,那如她所言,她无力反抗……又谈何双帝这么可笑的妄言,若说驸马是寻无起义的名由,若说是怕天下人耻骂,才迟迟按兵不动——可她邱锦明又何时在乎过名声?从以往的纨绔假像,再到去势,再到如今要宿住飘仙楼……自己这是入了魔障了……
  ‘安意…’郝灵缓过思绪来,朝门外喊道。
  安意连忙推门而进,俯着身子恭敬道‘奴才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宣许大学士在御花园觐见!’说完嘴角勾起,起身朝御花园走去。’
  许蒙来到御花园时,便见郝灵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石桌上还摆着棋盘,旁边还有一些点心,而这座凉亭是建于荷塘上的,低头便可观赏到游跃欢快的金鱼,许蒙俯身拱手‘臣——许蒙叩见陛下。’
  郝灵收回观赏鱼戏的视线,抬头对上许蒙淡淡一笑‘学士免礼,坐吧。’说完待许蒙入座后,先执起了黑子,斜了眼棋盘淡淡一笑道‘许久未与学士对弈,今日朕要好好与学士对奕一场,还望学士不吝赐教。’
  许蒙儒雅一笑‘陛下谬赞了。’说完对棋盘作了个请的手势。
  郝灵也不客气,先落下了一子,淡淡道‘学士是朕的启蒙恩师,这么多年也尽心辅助朕,朕很幸运。’
  许蒙拱了拱手‘能为陛下效劳,是臣的荣幸。’说完也随着落下一子,不明白郝灵所谓何意,许蒙也不敢妄加多言。
  郝灵接着边落子边道‘还记得初见学士时,学士那时的满腹抱负,不求高官,不求富贵,一心只想造福百姓的气节,令朕很钦佩,那时朕便想,太子皇兄何其幸,能有此良师相助,我大兴谈何能不兴盛?’父皇你为朕操劳了一切,却没料想到——朕有睿王,天下何忧?
  ‘陛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许蒙手一抖,随即谦虚一笑回道。
  郝灵又下了一子,轻唉了口气,淡淡道‘朕自登基来,虽勤于政事,但于国于民,建树不大,远远还不如睿王……’故意停顿了一下,苦恼请教般的道‘睿王罢朝,又宿住于烟花之地,世人又该如何议论我天家?敢问学士,朕如今该当如何?’
  许蒙听言,连忙落下一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声音不禁有些激动起来‘睿王当真去了烟花地?’如此甚好!还在寻思如何能抓住他的把柄呢。
  郝灵落下一子,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神色不变的淡淡道‘朕还能妄言不成?’也就只有那人会想出如此办法来消她心中的不安。
  许蒙连忙放下白子,拱手道‘臣以为,陛下应当借此,责睿王作风不端,趁机分散睿王手中的兵权,’停顿了一下道‘可让邱瑜——邱将军分散睿王手中的兵权,邱将军与睿王亲手足,一不怕众人议非,二,想来睿王也不会多作不满!’许蒙脸上不禁显得有些激动,突然茶杯拂落地的声音,许蒙愣住。
  郝灵冷着脸缓缓道‘学士可知罪?’
  许蒙听言,神色一僵,连忙起身俯身拱手,语中带着不解‘臣不知何罪之有,请陛下训下。’
  郝灵拂了拂衣袖,冷冷道‘如今兵权尽落何人之手?’
  ‘是睿王…’不解郝灵是何意,但许蒙还是恭敬回道。
  ‘倘若睿王不愿交出兵权,而是借机反起?那朕可有力抵挡?’
  ‘这……’许蒙愣住,随即不死心的反驳道‘若睿王有此举,想来邱将军定会大义灭亲,以保天下安定,且这是郝氏的天下,岂容他说反便反?我大兴子民定当不会苟同,陛下何需担忧?’
  ‘学士认为睿王是只有匹夫之能的庸才吗?’郝灵说着嘴角不禁半勾。
  一年平乱,损少降多,怕是睿智二字也衬不上他,许蒙低下了头不语。
  郝灵紧着又道‘若睿王反起,学士觉得单以邱将军与郑将军能佑朕多久?且邱将军当真会弃骨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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