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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gl)-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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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徙听完,却叹了一声,放下筷子,慢慢走出了门外。不一会,只见后窗外狼烟滚滚,这户人家的小姑娘急得大喊:“着火了!”
  蔡攸等人正要出去看,只见人徙慢悠悠走回来坐着道:“不相干,一会子就熄。”
  众人莫名其妙,人徙仍不在意说道:“把弩箭烧了。”
  郭药师腾得跳起来,忙出去看,果见弩弓倒好好堆在那里,箭在火里翻滚,回到屋里就要对人徙发难,人徙按住他道:“燕云六州说实话还是我参与买回来的,知道了不少事。宋军打不下来,金军才卖给我们。我国军力十分衰弱,原因我也想不全,只一个算是好容易查到的。早在好久之前,仁宗就查过宋军武器制造厂的成品,有一半以上不合格。特别是作为最擅长武器的弩,粗制滥造,有的箭还没射出去就断了。其实弩也该销毁重造的,只一时半会造不来,箭好办些,等占领了易州镇,我们用辽人的箭稍作改造再用。”
  郭药师和蔡攸听得一愣一愣,末了人徙又说道:“郭药师的打算本王考虑过了,可以用,但是需要做些改变。”
  “什么改变?”郭药师不解道,“我只有七百来人,不全力进攻,易州镇再空虚也不行!”
  “你等着瞧。”人徙朝他挤挤眼,露出伤后第一个调皮的笑。
  
  耶律大石率兵南下二百里,与卢沟只余不到一百里的路程。而身后的易州镇,由副将云图镇守,也只余下不到千人。
  这日傍晚,夕阳西下,易州镇的南门大开,人来人往,巡逻守卫的只有辽军十几人——宋军在卢沟呢,这会子能有什么人来?城里城外进出的庶民甚多,抗着包袱打着扁担做买卖的,抱孩子走亲戚的,一派祥和,城门旁的一个年轻战士打了哈欠。
  突然,从南门外不远处跑来一大群乞丐,约有一两百人,全部衣衫佝偻,蓬头垢面。他们群涌到南门处,打头的一个乞丐一下子扑到年轻战士身上,口齿不清道:“给我药,给我药!瘟疫,瘟疫来了!”
  年轻战士吓了一跳,一见这乞丐面如死灰,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一脸厌恶地推开他道:“有病回家治!跑这干什么!”
  可没有人听,大量的乞丐蜂拥而入,士兵守之不及。那些乞丐边跑边喊着:“南边的遂城闹了瘟疫!都是打仗闹的,快跑啊!”
  “家里人都死光了,一路逃来这里,你们也快跑罢!”
  一些乞丐还见人就扑,嘴里嚷着“冷——”有的干脆直接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众乡民一看此阵势,吓得惊慌乱逃,有胆小的士兵也扔下刀就跑。很快有人去城中汇报,不多时,一部分辽军跑过来镇压乞丐,安抚农民,城头拿弓箭巡逻的辽军也纷纷跑下城楼,一时南门附近形成涌堵,几百辽军到处追赶乞丐,城中一片慌乱。
  就在此刻,南门外一片喊杀声,五百轻骑趁混乱经无人防守的南门而入,见辽军就砍,蔡攸打头,眨眼间已是五个人头落地。不仅如此,正被辽军追得到处跑的乞丐此时纷纷拔出刀来,回头便与辽军战成一团。镇民吓得抱头乱窜,回家紧门闭户。因连城头上的弓箭手都下来赶乞丐,所以轻骑入如无人之境,不出半个时辰南门附近的几百辽军被砍杀殆尽,只留一个送信的狼狈跑了回去。
  蔡攸在大腿上抹了一把满手的血,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道:“不知道王爷那边如何。”
  易州镇有一大古迹,便是那唐代留下的道德经幢,是为有名的寺庙,建筑华丽,出产的经书十分闻名。而云图复收此镇时,将郭药师的军营捣了个稀烂,弄到自己没地方可住,便将这十分幽静漂亮之地作为自己的住所兼屯兵之地。两个时辰前,云图正在当作卧房的大景殿内室里揣摩大石此去有几分胜算,突闻来报,说粮草着火了。当下慌的急跑出去看。这粮草他看得跟心肝一样,就屯在自己睡房后面,还专门叫人重砌了砖墙。没想到走过去一看,只是有人在墙底下点了一堆柴火,冒的烟把小兵惊着。云图骂了那报火的小兵一顿,正要找是谁点的火,突然心内一阵烦躁,忙跑回屋看到自己的宝贝长戟好好的立在墙角,略松一口气,又想起什么,忙跑到马厩,见自己的枣红马好端端地嚼着草料,才长叹一声,差点坐到地上。
  此时刚悠闲了没多久,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跑进来一下扑到地上,喘着气说:“报大将军,宋军来犯,已进了城!”
  “什么?”明明宋的大军在卢沟,还哪来的宋军?
  地上的弓手喘道:“不是大军,只有几百人,求大将军快去支援!”
  一听是几百人,云图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快速戎装带戟,骑着爱马带领剩余五百人直往南门扑去。快行至南门时,从路旁突然跑出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个年轻公子,金红战衣,腰间金黄宝剑。云图看着眼熟,猛然想起,拿长戟指着对方道:“居然跑到这里,大人我先得打你个半残,再俘虏你!”
  人徙拿手制止道:“大将军且慢。小王不大懂马,但也觉得大将军的马实在是漂亮。但凡美人儿,脾气都不好,若不是几个人拉住这美人儿,本王也躲得快些,本王的腰就要断了。”
  云图莫名其妙,看了看□的马。人徙接着说道:“大人带兵多年,想必也知道再漂亮再好的马,若是小腿肚内侧肌肉受了划伤,虽马没太大感觉,是跑起来有点跛足的。”
  云图大惊,忙低头查看自己马的小腿,一眼看见左前腿上有不容易看见的伤痕,正想开口大骂,人徙又说道:“大将军想,一条腿受了伤是跛足,若是四条腿呢?大将军现在也跑了一阵子了,马也差不多受不了了。”
  云图瞪红了双眼,对马使劲抽了一鞭,举戟向人徙冲来:“少说胡话,先奉上你的腿来!”
  一语未了,枣红马一声嘶鸣,犹如被石头绊住,四条小腿齐齐跪地,云图用力过猛,一个前冲载向地面,扭歪了脖子不醒人事。
  人徙冲那些目怔口呆的辽军眨眨眼笑道:“我是挑马的时候从马场马头嘴里学来的。”说完一扬鞭,朝着南门方向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但凡美人儿 脾气都不好 哈哈 作者写这句的时候偷笑鸟~



67、六十七

  入夜,易州镇全城戒严,城门紧闭,哨兵持枪而立,城头上弩手警惕地来回巡逻,一切犹如耶律大石的大军复又回来一般,只不过军士们都换了服色,一般的小兵乃是一水儿的宋朝步人甲,稍有头脸的管带便是钢铁锁子甲或黑漆濒水山泉甲,皆是徽宗运送兵器时一并送给郭药师的厚礼。虽说大宋重文轻武,在军服上头却是铆足了劲,惟恐不能显示大宋富足。
  人徙此刻坐在北边的一个城楼上,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使劲地思索什么,身上也穿着蔡攸极力劝说的明光细网甲,只怕她再受伤。手不时摸摸左肋中箭的地方,感觉腰时不时酸痛,伤口里针扎似的疼,问了余大夫,仍觉得她现在身体不够强壮,还是无法把刺给取出来。还说如有可能,还是尽快回朝,免得夜长梦多。
  “梁格庄镇、西陵镇、裴山镇三个重要城镇想是已知道消息了。”蔡攸从她身后走上城楼,“轻骑来报,从傍晚开始他们便切断了交通,和我们一样紧闭城门,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而其余镇乡,是见风使舵,所以不必在意。”
  “蔡大人请坐。”人徙与他让让地方儿,取笑道,“怎么蔡大人像下官,而我像大人了呢。”
  蔡攸愣了片刻,没好意思地干咳几声,与她并肩坐下。
  取此镇,在其虚空的状态下是不难,但如此容易,倒的确拜人徙所赐。所谓擒贼先擒王,方可省一半气力,也保存了仅剩的军队。那五百辽军,昨日眼见自己的大将军云图如那横穿出来的年轻亲王所说,爱马跪地,人摔歪了脖子,半日才缓过神来拿箭要追射那得意洋洋的王爷,可哪里还追得上,好容易才重新振奋了些军威,五百人丢下云图朝人徙所去的南门杀过去。无奈大将已倒,士气难免低落,见南门附近的一半同伴已成冤魂,宋军威风凛凛,扬眉吐气,那好容易振起的军威又散了个干净,顷刻间作鸟兽散,死的死逃的逃。人徙和蔡攸命人将尸体丢到北门外,想的便是反正也瞒不过,索性让易州的其他辽镇看个明白。
  “王爷想些什么?这儿风大,仔细着了风。”蔡攸见人徙一直皱着眉看夜空,不解问道。
  “我在想近日是否有雨。看这天儿满天星斗,想是没雨。那三镇这两日便会发兵来攻,我在苦思对策。”人徙思索道,随即又转头问,“那云图如何了?”
  “余光起怀疑颈椎断了。一直歪着脖子绑在他原来住的屋子里,王爷有何吩咐?”蔡攸答道。话刚完又猛咳一声,变了语气道:“本副使要砍他的头,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在朝中一向听闻王爷人善心慈,如若不忍便交给下官去办罢了。”
  “我现在有事烦他,完了你再处理。该拿的都拿了?郭药师也按吩咐去了?”听到肯定的答复,人徙笑笑转身下了城楼,骑马飞奔而去。
  至道德经幢,命人把马牵去,看了一眼大景殿门前守卫的枪兵毫无睡意,背手夸赞两句,进了殿门。至内室,见云图被斜绑在床头,半眯着眼,脖子歪在肩头,一旁有两位军士看守,屋里桌上的地图信件已被蔡攸悉数拿走。
  人徙摆摆手让他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两个步兵忙谢了恩揉着僵直的腰出了门,站在院内等候。约莫半个时辰,人徙脸色苍白地出来了,仍背着手,叫他们弄盆水来。两个军士道:“回王爷,我们还要看守犯人,小的替你叫别人来打水。”
  “不必看守了,你们倒是需要多叫两个人来,他那么大个,一定沉得很。”说完向他们一摊手。两个军士一惊,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迟疑着去叫人。
  “云将军对不住,拿你练手。”
  人徙颤抖着甩着两手的鲜红,闭上了眼。
  
  耶律大石的精兵与童贯戮战于永定河,而易州的其它乡镇眼见易州镇已丢,一面派人与大石送信,一面给镇守南京的耶律淳送信要求援军,自己则加固城防,筹集军队,以求收复易州镇,为首的为梁格庄镇、西陵镇、裴山镇三个大镇。
  虽说已调查到易州镇内军队只有区区几百人,可大军都在大石那里,三镇自己的剩余部队也并不多,一镇几百来人。但若三镇同力,要守着易州镇也颇有难度,如若耶律淳的援军抵达,那么人徙蔡攸哪怕有回天之力也将是徒劳。
  郭药师按人徙吩咐走的第三日,第一波试探性的攻击从易州镇北方来临,约有一二百人。先是一支先遣小队,前面步兵重甲盾牌挡箭,后面长枪士兵借着掩护抗着云梯飞速爬城,大部分皆被弩箭射下——镇内各兵器制造所皆忙的热火朝天,忙着将辽军的箭改造成弩箭,另外改造弩的质量。各弩也各自按人徙的指示分配了张弩人进弩人等,在城墙之上筑了一道弩手的坚固防御。可问题也同样接续而来——把兵力几乎全部用在了弩弓防守上,如若对方兵力充足,趁混乱冲上城墙,那么手无兵器的弩兵不堪一击,而城中已并无后援,弩破则城破。因此,人徙和蔡攸一边祈祷郭药师能够快速成功,一边苦思防御的对策。
  连续承受了一日三次的攻击之后,士兵们筋疲力尽,至傍晚,已是不能支撑。人徙站在北城楼上走来走去,忍不住问蔡攸道:“三次攻击,三次都是一两百人?”
  蔡攸皱着眉点点头,与人徙默默对视。
  辽军聪明,他们知道易州镇人少,但能收复此镇者也绝非常类,因此并不敢贸然强攻,只一次又一次骚扰——人少无从替换,累了要如何?因此,今夜必是他们总攻的时刻。
  “火怎么样了?”人徙突然问道。蔡攸答道:“依爷的吩咐,还在烧。但是,真的有效?”
  这日蔡攸正在苦思冥想,却见人徙忙来忙去,到处使人收集木柴,在北城几个地方的城墙墙头烧火,几乎几米就是一个大火堆,几乎费尽了全部的木炭,还指使蔡攸雇人砍柴,使火两日不熄,敌人远远望见,还以为镇上失火,但唯数不多爬上去的攻城兵偶尔瞧见,并无其他异常,倒并不在意。
  人徙笑笑道:“大人身在豪门,倒没见识过。我在楼里时,经常去厨房玩,倒是知道的。”说完又低头低声道:“他们应该会半夜来,那时候,也恰好才是。”
  至掌灯时分,人徙命一部分人下去休息,一部分人集中在没有烧火的的地方,在烧火处只留了少量防守士兵。
  入夜,城中一片黑黢,人徙则睁大了眼听着城中更夫的喊声。至亥时,人徙将傍晚休息的士兵叫起来,命他们将城上的人换下休息,并将北城城墙上遍插火把。
  子时刚过,眼尖的哨兵便看到了北方而来的敌人。此次不同白日,浩浩荡荡近千人席卷而来,想是三镇的兵力结合。人徙查看城墙,满意点点头,和蔡攸一起坐在城楼上,屏息静观。
  敌兵骑兵为多数,但因要爬城,则部分骑兵下马抗多部云梯以盾牌掩护,向城墙攻来。身后骑兵持弓向城墙上猛射。城墙上弩手同样以盾牌掩护,伺机反射。
  突然,抗着云梯的士兵们发现一些地方宋军兵力薄弱,大喜,以为是宋军疲惫不堪,兵力不足。于是纷纷朝兵力薄弱的城墙攀爬,一时间兵分几路,轻而易举地搭上了云梯,争先恐后地往城墙上爬。
  宋军射下几个,但对方人多又集中,很快被爬上了城墙。第一个上城的刀手高兴地双手翻墙,没想到两手刚触到墙头就惨叫一声跌了一下来。下面的不明就里,还接着往上爬,一时间辽军攀城者哇哇乱叫,手上冒着白烟,几层皮迅速掉下。城头的宋军趁乱猛射弩箭,辽军死伤者甚众。
  蔡攸看着战况,欣喜非常。
  城墙上的火连续烧了两天两夜,石头都熏得发黑发烫,而人徙早先就在城头上缠了铁链,铁链被火持续灼烧,渐渐发热变红。白日里,铁链还尚温热,上城的辽军毫无发觉,还觉有铁链真好爬。而入夜以后,铁链已烧得暗红,手一摸就掉皮。人徙为防辽军看出颜色,才命人遍点火把,照得城上如同白昼。
  因夜黑,几回合后,后方的辽军才发现了道道儿,猛然停止了进攻。而此时辽军已损失过半。下剩的都是骑兵。他们往后退到弩箭射程以外,像在商量对策。
  此时人徙一扬手,命令将所有的三架床子弩(宋军重弩器,射程可达五百米,杀伤力巨大,可当作攻城器械)都抬到城上,绑上实现准备好的“弩箭”。床子弩射程远,但刚才一次未用,导致辽军看惯了步弩手,仅仅退到了步弩手的射程外。而此刻他们聚集在一起,犹豫未前。
  “放!”蔡攸大喊一声,三个漆黑的大包袱腾空射出,直逼辽军。辽军一看空中飞来三个布包一样的东西,不知是何,仓皇去躲,没想到布包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便因系得不牢而打开,“扑”的一声散了全身的“黑粉”,头脸上都是。一个辽军骂道:“呸,碳粉!”话音刚落,易州镇北门大开,快速跑出一列骑兵,人数只有一百来人。可来人皆带火箭,跑到离他们不远处突然站住,拉弓猛射。中箭者身上噌的一声烧起火来,狂叫奔跑不止。一时间辽军纷纷起火,混乱不堪。人徙命最后军队一百人,持刀骑马杀出,很快将残余辽军斩杀。宋军欢呼声顿起,深夜里久久不散。
  蔡攸拍着人徙的肩膀道:“王爷堪是奇才!未上过战场这样会用兵,蔡某佩服!”
  人徙笑道:“要真正领兵打仗,我还真不会,只是些小聪明。我只想着人尽其才。辽人长处乃骑兵,那么就废掉云图的马。宋人善用弩,那便使劲在弩上想点子罢!”
  “‘人尽其才’出自《淮南子?兵略训》书中,那王爷的长处便是以文协武?”蔡攸哈哈大笑,命人烧火排宴,领人徙下城赴宴。
  还是在已无僧人的道德经幢中,宋军彻夜狂饮,各个喝得人仰马翻。城中的汉人也额手相庆,一片欢闹。人徙被众将士挨个劝酒,但却不敢放手喝醉,一面叫人注意守城,一面下席来到余光起桌前道:“余大夫,我的伤还有点事与你商量。”
  两人一同来到无人的后院,人徙细细问了自己的伤势所需要了解的内容,以及回朝后如何医治,完了突然问道:“余大夫,至于我的身份——”
  余光起忙道:“王爷放心,王爷定有难言之隐,在下定会为王爷保守秘密。”
  人徙凑近问道:“死也会保守么?”
  余光起迟疑道:“当然。”
  人徙默默看他两眼,努力平复颤抖的心脏,悄悄拔剑猛地刺入对方胸腹。余光起瞪着她,口里喃喃发声倒下。
  “余大夫,对不住。我会照顾好你在京里的家眷。为了保身,不得不如此。”人徙将他双眼合上,拖到后院外,将剑清洗干净,又默默在院内以在寺庙中杀生为罪祷告了片刻,才回到席上。
  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心从此,硬了一倍。
                          
作者有话要说:小六儿死过一次变样了~



68、六十八

  秋兰被初见陈忆时对方的那句硬气的回答气得身体不适,气色近日仍无好转,心内仍在惊惧矛盾,于是在陛下不来的日子里,便时常卧床养息。陈忆仿佛更加小心地不常在她面前出现——她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那是不可容忍的复杂情绪。
  这种小心出现在那日之后。那日陛下说见她眼熟,而后突然天气转坏,两个女人像有心灵感应般,各个忐忑不安。陈忆那一瞬间,冲着她脱口而出“我害怕”,看着眼前的陈贵仪似水般温柔的眼眸,在她眼里无非看到了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和牵挂,那一刹那她的心突然无比柔软,拉过她的手安慰她不必怕。陛下显然误以为为病人与大夫之间的谈话,夸赞两句便去了。而陛下的突然离去,使秋兰仿佛一下子冷静,她猛地抽回手,动作冷漠,看也不看对方转身而去。
  而如今,只要她是醒着的,那是必然看不到陈娘娘的身影的,然而对她的照顾却没有丝毫的怠慢。
  “夫人,您想必又盗汗,换上干净衣服罢。”彩灵至床前说道,将一叠干衣服放在她面前后退出了屋。秋兰果觉身上发冷,想是睡梦中又汗透了衣背,便宽衣换衣。这两日,她明显感到衣服的不同,更干净,还带着花瓣的味道,想是陈娘娘吩咐丫头要仔细着。想到此,秋兰略有愧意,想想两日不见她,也担心些,便出门找至陈忆卧房,却不见人。问彩灵,回说在厨房做饭。
  “你们娘娘自己做饭?”秋兰皱眉,心道冷宫妃子果然受苦。
  “不是,是夫人来了娘娘去给夫人做饭。她说怕烧火丫头做不干净。”彩灵答道。秋兰心里一酸,忙找至厨房,见陈忆穿着不合环境的珠纱长裙在灶边忙活,一头脸的汗,脸上还不知怎的抹了一道炉灰。秋兰又好气又好笑,悄悄走近她想看她会不会做,却发现她的两手发红,本来长长的指甲好几根断裂。看看身上的干净衣服,秋兰哀怨地长叹一声道:“你这是何苦?”
  陈忆一惊,看着秋兰半晌才喃喃答道:“打小受用惯了,不大会做饭。洗衣服也手生,一件衣服洗一个时辰,才把手搓成这个样子。”
  秋兰摇头叹气,还是劝道:“你如此待我,也没甚用。那孩子她爹爹是皇帝,光此一条,你们永无天日。若何时你二人光明正大站在太阳下头,那才是天意,我也拦不得。”
  陈忆目视窗外道:“请夫人记得自己说的这句话。情比金坚,天意由人。”
  
  话说别了人徙蔡攸,郭药师率心腹一百来人,快马奔驰四日,走偏道赶到卢沟,与童太师永定河畔驻扎的大军会合。童贯一见他,吃惊半晌,寒暄过后,满脸堆笑地道歉说大军走了弯路,营救来迟,请他宽恕等语。郭药师道:“就知如此,所以逃了等着。”随即讲述了在易州县遇到人徙等人的事实,说易州镇已被攻下,现由蔡攸镇守。童贯忧心忡忡地听完,问道:“昱王可康健?”
  郭药师严肃望着他,童贯与两旁人使眼色,命他们退下。人走光后,郭药师低声道:“蔡大人英明,猜到了大人们的意思,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拿手在腿上猛捶一下。
  童贯猛地凑进他,满脸欣喜轻道:“此话当真?”
  郭药师正色点点头。童贯惊喜着思考,又不放心问道:“如何做的?”
  “也不需如何做,昱王本已受了很重的箭伤,想是大人也知道的。后来不去救他,他当然不治而死。”郭药师答道。
  童贯思忖半天,还是半信半疑,郭药师猛一拍头,拿出块玉牌来道:“这是那小王爷的王爷令牌,太师知道,牌在人在,牌不离身,这是宫里规矩,就在我们辽朝,也是如此。而如今我特意从他尸体上取下给太师瞧。若是小王爷活着,我们素昧平生,他怎肯给我牌!”童贯翻来覆去瞧那牌,想想人徙的确与郭药师没什么关系,终于信以为真,连夸他做的好,许诺回朝一定启禀陛下,升他和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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