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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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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别提这一趟,本来是装作商队到处游玩的,可跑到哪里,哪里气氛就不对,看来百姓都已知道了,到处传。梁大人可是为这事心烦?”
梁师成收了眉毛,脸复平静道:“可不是为这事。最近朝堂不太平。这个说要结金,这个说要继续与辽修好,闹得陛下也不知左右。但还有件事,稍微缚住了。”顿了顿,又接着道,“王大人也听说了,陛下新得了个皇子。”
“噢,这件事。”王诜拍手笑道,“我一回来,就得备贺礼,我可是吃了亏了。我远远地也望见过那孩子一眼,有点面熟,但也可能是眼花。那孩子怎么了?”
“不瞒王大人说,有点刺头儿。”梁大人低声道,“不知怎么的差点进了图画院,又不知怎么的当上了皇子。虽说有证据在,可这孩子这么着,我摸不透是他真运好,还是一个劲地要上来。”
“一个小孩,梁大人还怕他和你争你的地?”王诜笑眯了眼,“要我说不要管他罢了。”
“王大人不知,本我也只是按常例,注意着些儿。可他一转眼地就把我安排给他的管事换了,我还不知道呢,那管事就给吓得出宫去了。信儿到我这都过了两天了,那孩子举荐的新管事都已进宫来了。可见那孩子还有意瞒着呢。”
王诜点头道:“听你这样说好象是有点意思。既然说到此,梁大人有什么吩咐没有?”
梁师成摊摊手道:“还能有什么新奇的招儿?再说他终归是个小孩罢了。今年也有十五了,王大人,您明白,照常对付新来者的招儿?这也是为他好嘛。这王大人最擅长。”
王诜哈哈一笑,拍拍肚皮应允。两人说些闲话,王诜告辞。
这驸马都尉王大人,别了梁师成,就往天街上来。出外游玩数月,也阅女子无数,可终究还是觉得日久生情的青楼艳女更合心意。更记挂着多日的相好秋兰,便急急来到撷芳楼。迎客的姑娘一见是他,都笑容满面春风细语地迎上去,妈妈青实也堆着笑嘘寒问暖。可一盏茶过,也不见姑娘领他进日常进的宛香阁,开口一问,才知秋兰已不知去向。
“王大爷,那秋兰怕是病得进不来了,楼里姑娘多的是,您再挑一个就是!”青实捏着酒杯,放在他嘴边。
王诜犹豫片刻,将杯放下笑道:“妈妈不知消息,不一定大爷我也打探不到。毕竟天长日久,家里公主早已不在,大爷我已热辣辣的丢不下。改日再来,妈妈不必送。”说着一阵风走了,青实等人只能干瞪眼,后悔当初把秋兰赶出去。
王诜回家便着人打探,过了两日才发现人都打探进宫去了,说秋兰进过宫。她儿子也同去,现不知如何了。见不着秋兰,心里猫抓般的难受,只得再派人去查。不查不当紧,一查发现她儿子已高升了,算算自己还算亲戚。这下又惊又喜,早把梁师成的吩咐暂抛到了脑后。先没去惊动她那皇子儿子,更多派人去查秋兰的去向,又过了几日,居然有了消息,王诜王大人便喜滋滋收拾了找了去。暂且不提。
展眼正月十五将至。宫中花灯满挂,红纸装新,俨然又一个新年。那曹绅自从进得宫来,日夜尽心服侍人徙,只把夫人女儿抛到宫外,过节才去看一看,倒疏忽了。这日他拿了张红帖截住了下学回宫的人徙,鞠躬道:“回殿下,玉牒所来了帖儿来了,说明日十五日,是宫里祭宗祠的日子,也是将殿下的履历录入玉牒的日子,叫爷好生别忘了,辰时就过去呢。”
人徙怔了一刻,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要紧的事。只要入了这玉牒,便真正是皇家的人了,身份才正了。想到此,人徙赶紧不放心道:“曹管事,这入玉牒,要什么履历呢?”
曹绅笑了,道:“能是什么履历,不过是殿下的籍贯,姓名,是皇子或是公主一类。”
“是皇子是公主?”人徙不禁念道,心下忐忑。虽早有准备,可要真去认真报履历,不由心慌起来。
曹绅越发笑起来道:“殿下是怎么了,这有何事,难不成殿下还是公主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众人怎么都销声匿迹… …
问卷调查:各位看官门都是从哪看到这文的?
16、十六
十四日晚间,人徙照例领了陛下赐的年宴回了宫,左右找不见曹绅,最后发现曹绅还在自己内室里跪着,侍从丫鬟无一不纳闷。
“曹绅!你是怎么着!”人徙斥道。
方才晚宴前,人徙向他请教关于玉牒履历一事,曹绅说了句“难不成殿下还是公主不成”,直直把人徙说得无言可答。思忖了好大一会子,才把曹绅叫到内室,将事实一句一字解释清楚。
“现今木已成舟,现只有你,孙奶奶,黄大夫,我娘知道我的身份。因打定了主意要你为我出力,才将实话告诉你。同时我自己的危险也又多了一成。但也是为了什么,曹少爷清楚。你若能替我保密,并愿帮我在这宫中立于一角之地,我便有什么便是你和曹老爷的。若不愿,便算我信错了你。”人徙郑重说道。
曹绅愣了半晌,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道:“实在是意想不到!把小的惊死了。”低头沉吟了稍倾又道,“我这一跪,一是重新跪六公主的皇威。二是有一个请求。”
“六爷既然有这秘密在身,已是无回头路,万死不能泄露。不瞒六爷说,小的深知朝廷险恶,人心向背,能有明正之心并忠于国家的人几乎全被埋没。六爷既有此皇家之命,便是有此数。更当更加奋勉,不做庸碌之辈,将来有所作为,甚至改变这混乱的朝纲,这也是家父一生的愿望。请六爷答应小的,也算家父没看错人。”这曹绅一个叩头下去。
人徙一听这冠冕堂皇义正词严之语,着实不敢应。更何况自己最信奉说到便做到之古训,如若现在说了,便要非做到不可,故不肯应。正巧陛下的人送了赴宴的帖子来,她道了句“曹少爷先起来,等我回来再说”便领宴去了。可回来发现曹绅居然还跪在那里纹丝未动,不由动了气,心想着曹家少爷怎么这么不知变通。
曹绅见她回来,抬头道:“六殿下不应,我便不起来。”
人徙使劲跺了跺靴子,哼一声转过身去。片刻转回身看曹绅仍望着她,眼神坚毅,和他爹一个模子般,使劲叹了一口气,道:“我应。曹少爷可以起来了罢。”
“当真?”曹绅面有喜色,站起来道。
“当真。”人徙思考道,“只我是尽力罢了,其实我也不想在这皇宫中只为了锦衣玉食。”
“那便成。”曹绅笑道,“爷可曾吃饱了?我再去给爷弄点点心来?”
人徙瞧着他的笑脸,半信半疑道:“你当真不说出去?”
“爷说什么呢。”曹绅下楼欲往茶房去,“小的可是什么也没听见。”
正月十五日,皇宫辰晖门以北,九重殿。
这九重殿乃是赵氏祖祠,以太祖的别名“九重”命名,赵氏各朝各代均列牌位于此,配以画像,庄严肃穆。
此时九重殿前的大道上,香烟缭绕,香炉鳞立。众朝臣分两拨立于大道两旁,宋徽宗赵佶率领众妃子,皇子皇女缓缓进入大殿。大队经过时,众臣皆低头屏息,整个殿前一地的人,却鸦雀无闻。
陛下着方心曲领绛纱袍、蔽膝、通天冠、黑舄,腰束金玉大带。惠恭皇后王氏戴龙凤珠翠冠,着深清色祭祀朝服,上缀五彩翟纹。除太子赵桓着与陛下相似的绛纱太子服以外,其余皇子公主皆大典礼服,妃子皆祭祀大妆,整个队伍金碧辉煌,不能胜记。
人徙缓步走在队伍中,已把庄严之心丢了大半。方才列队之时,瞥见陈忆翩翩立于众妃子之中,满脸冷色,大妆也是冷艳非凡,与众人温香软玉截然不同,越发显出来了。人徙惊于她的特别,怔怔看了几眼。陈忆发觉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人徙心登时灰了一半,仍不解这是为何,因此全无祭拜宗祠的虔心了。
片刻已到殿内,皇上接了王黼递来的一支手腕粗的旃檀香,点燃后向太租牌位跪下。身后众人皆跪,殿外众臣也无声跪了一地。众人随着陛下三叩之后立起,由太子赵桓手持三支都梁香带领陛下和众人将众牌位一一拜过。整个过程咳嗽声都不闻,只听得木鱼声。人徙望着那肃穆的太宗像,心中静了几分,恭敬叩下头去。
少顷,叩拜结束,陛下带领众人来到九重殿外空地上观看道师驱魔法事。闹哄哄舞了一个时辰,到处都是香火气,烟雾缭绕。接近午时,众人随皇上到大庆殿前领宴。
大庆殿门前一片空地,皆摆了大圆桌,酒菜果馔遍布。最靠近大殿门前,临时抬了个戏台来,预备宴上年戏。
半个时辰才将座位安排完毕,太子代祝了新年酒辞,众人吃喝起来。席间各出表演年戏轮番上演,热闹非凡,人徙渐渐将陈忆抛至脑后,认真地看起歌舞来。正在有趣时,一出戏终,几声拨弦声起,顿将热闹驱散,优美之感渐起。
几位宫女模样的女人皆施粉黛,笑意吟吟,手抚竖琴,端坐竹椅。丝竹之声也从各处渐起,一时众人皆不出声欣赏这悦耳之乐,有人甚至低头沉醉,人徙则直直盯着那中间抚琴的女子。
陈忆陈娘娘。人徙差点脱口而出,一瞬便看住了。
这与她不奏琴时截然不同。平时冷若冰霜,近日待她更是如添了几层冰般。而此时却因要演奏的缘故,跟随丝乐或喜或悲,或面容平静或感情流露,肤如凝脂,唇若丹朱,眼波流转,嘴角含情。但与其他女子不甚相同,坐在那里仿佛定定地生了根,气势非凡,毫无柔软纤细的姿态。一种别样的风情完全盏露在众人面前,光彩夺人。
人徙紧紧盯着陈娘娘,心上像吊了一个大梨子。这是为何?往日看她,虽说大了自己几岁,总把她看做朋友般小姐姐般,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一类人。于是陈忆化不化妆,穿不穿漂亮衣服,她都不甚在意过。也正因为陈忆很少化妆,在她面前无拘束,她才忽略了一个看似不用在意的事实。
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美丽吸引人的女人。
在楼里时,见的最多的便是女人。但终究与自己无关,就像隔台看漂亮的戏子,偶尔经过的白净姑娘,虽说好看,但看过便忘,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这不但是因为自己从不把她们划进自己可以爱慕的对象的地盘内,而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是一个女人。正想到矛盾处,舞台上的陈忆不期然望见了那双盯着她呆看的眼睛,不示弱般与其对视起来,目光相撞,人徙心中一热,如入熔炉。那双眼睛包含着不屑与冷漠,却满是美丽的威严,人徙只觉自己被那目光定住,动弹不得。
人徙使劲低了头,眨了眨眼,想把一些让人心热的感觉抛出去。可漂亮就是漂亮,看着她入迷演奏的样子,只觉得心上畅快,心头温热。虽说她现在不理自己,看着她光彩照人的样子,也打心里为她高兴。这样想着,仰头喝了一盅酒。
直到一个时辰后宴席结束,玉牒所派了人来回话说‘请六殿下到玉牒所参与入牒仪式’,人徙站起来要走,一叠声叫木格。一桌的九皇子赵构直拿指头戳她的额头道:“六哥舌头都大了,还乱喊。可是叫你的下人?可没在这地方儿!六爷回宫叫去。”虽说是取笑,还是扶她坐下,命人去六一宫传话。不多时曹绅急急忙忙跑来,一看人徙醉成那个样儿,直摇头。
“我的小爷!您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好好的喝了多少?这要怎么去玉牒所?”曹绅又急又气,想搀回去给她醒醒酒,又怕去晚了玉牒所不像话。
“他半中间喝起来了,我当是喝两杯玩儿,也没在意,没想到一结束看他喝得像个小娘子了。”赵构嘻嘻笑着,“不妨事,睡一觉就好了。可把他这斗篷披上,着了风不好了。”说着也去了。
曹绅不知如何是好,把斗篷给她系上。人徙站起来摇摇晃晃,口内直说“我要到琉璃宫去”,直惊得曹绅去掩她的口,勉强扶她到河边叫她洗洗脸,冷水一激,才清醒些许,问了玉牒所的位置,主仆两人慢慢挪了过去。
进了玉牒所的朱红木门,曹绅将她发冠整了一整,又拉一拉衣服,好生叫她清醒些,才去通报。不多时玉牒所的小官将迷糊着的人徙请进殿去,立于大堂一张檀香木桌前。半天无人言语,人徙直觉感到有人在看她,那目光持续了片刻,才有声音道:
“哎哟,这六殿下是怎么着了?满面春色,想是宴上的酒比外面的好喝。”
人徙一抬头,见一个人着二品官服,浓眉大眼,颇有风姿,笑嘻嘻看着她,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是何人。遂打起精神回道:“可是牒官大人?”
那人笑道:“六爷果真是醉了。听梁大人说你伶俐得很,怎么还不认得本官?本官是御史中丞王黼,因史官大人有要事在身,本官特来替他办你入牒一事。”
人徙听他那腔调,透着不善意,使劲摇了摇头,集中注意力盯着王黼的眼睛道:“王大人是御史中丞,按道理说跟这玉牒所的史官及其职务毫无关系,陛下怎么会派你来办我入牒一事?”
王黼笑容收了一收,略为迟疑道:“本官是崇宁年间的进士,也是翰林学士,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多余的话不多说,六爷快快将生辰、籍贯等履历报来。”
人徙顿了顿,半信半疑地报道:“人徙,无字,生于崇宁三年的八月,京中人……母,秋兰,京中、京中撷芳楼小姐——”“六殿下且慢,殿下按照这个顺序来:名,字,男子,生辰等等。”王黼打断她道。
人徙随即接着他的话重说一遍道:“人徙,无字,男,男子……”说到此舌头打了结般,脸涨得通红。王黼直勾勾紧盯着她的脸,更使她骤然紧张,酒精使她身体发热,越发慌起来。王黼颇有意思般盯着她,拈着胡子道:“六殿下怎么不说了?”
“男,男子,京中人……”人徙只得低下头去继续说道,紧闭了眼,汗湿了额头。
王黼仔细地看着她,颇玩味地用手指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六爷热到如此地步,还穿着这劳什子做什么?不如脱了罢。”说着将人徙一拉,一解颈间黄绳,大红毡披风落了地。人徙反应不过来,王黼已将其腰间玉带使劲一扯,宽大的礼服遂开了来,露出白色的中衣。人徙大惊,酒醒了一半,护住衣服道:“王大人这是做什么?!”
王黼不理会,伸手拧她颈间纽扣。正在慌时,曹绅慌张跑进来道:“殿下仪式还未完?小的给您请的太医到宫了。”
人徙摸不住头脑,见曹绅满面慌张给她使眼色,遂勉强平静下来。王黼见有人来,停手问道:“什么太医?”
曹绅鞠躬回道:“回大人,六殿下早起就发汗,应该是着了风寒。因急着去参加盛典,就没请得医生。现在好容易得了闲,小的就去请了太医,要看看六殿下。可这是要如何?您看殿下的汗,怕是病重了,您脱他的衣服作何?要是病更重了,小的可说是大人的干系。”
王黼看看人徙满面通红作火烧,迟疑片刻,自己笑着摇了摇头,便说:“这脱衣服自然是有原因。当下不便说,先录了玉牒罢。”
人徙听得,心下直松了一大口气,险些睡倒。正穿外袍准备赶紧完了事,那王黼突然一伸手,将人徙中衣下摆露出的一条东西使劲一抽,举在眼前笑呵呵道:“殿下,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JJ你抽啊抽个毛!小爷我更不了文了要 刷新N次才出来啊有木有!
17、十七
正月十七。清晨。王黼宅,院内一偏室。
“爷,可冷得慌?”曹绅担忧地问道,将被子与人徙拉好。
人徙睁大着眼睛望着帐顶,闻言对他笑笑道:“我不冷,你把你被子拉过去自己盖。我怎么着也是陛下的血脉,他不敢太怠慢我。你没瞧见?这棉被都是新的,厚着呢。再者,听见你叫我‘爷’我便想笑。”
曹绅皱眉叹气,摇头道:“话虽如此,还是这样叫罢。爷也别全丧气了,说不定有救呢。”
昨日在玉牒所,那王黼自己也甚为惊讶,将那布条看了又看,还怕是自己不小心将人徙的衣服撕下来一段。他之所以想到有此可能,是因为人徙平日还好,喝了酒之后满面春色,眼神缠绵,有女儿之态,不禁使他多打量片刻,越看越像,才用方法试探她。等到确认之后,哈哈大笑了好几声,人徙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想着“欺君之罪”四个字,手脚冰冷到麻痹。王黼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命她将衣服穿好,急急命人将玉牒录了,也不知录的什么。完事后遂将她主仆两个带出宫,软禁在这小偏房里,一天一夜除送饭送水以外不闻不问。人徙起先着急的满屋乱转,后来一言不发,心上猜测王黼为何不将她送到陛下面前,还录了玉牒,难道上面写了“女”字,想给陛下来个“惊喜”不成?只怕这惊喜过后,自己的小命也就到头了,也更想不通王黼那一通大笑是为何,有何高兴?
“没救了罢。我就觉得自己没那么好运一直在宫里。你说,他怎么看出来的?”人徙面无表情道。
“咳,还不怪爷喝酒!一喝酒脸上全显出来了,你这孩子!”曹绅哭笑不得地说,片刻又怒道,“这王大人也太大胆了,私自将六爷带出宫了,怎么说您也是皇上的孩子,这么不通报就来这一套!”
“哼。”人徙向曹绅冷笑道,“少爷你真是不伶俐。他现在捏着我的小辫子,他说什么咱们敢不听他的?所以现在他说了什么谎言与陛下和六一宫的人,我们到时候也只有应的份。”
曹绅闻言低了头,也觉无法挽回。
两人正在沉默,听得外头院内一阵车响,夹杂着马匹的喘息声。有人说起话来,但听不真。人徙从床上爬起来,和曹绅两个趴在门缝上仔细看。
“王大人可起床?”一个随从模样的厮儿从车上下来向管家拱手道,“童大人和梁大人一起来了。”
“大人正在穿衣,大人们请屋内看茶。”管家将随后下车的童贯与梁师成请进屋内,自去和小厮拴马。
“看不到了。”人徙叹气,突然又思索道,“王大人本说十六日就处理我的事的,可今日十七了,还不见动静,这么一大早的,就有重臣来找他,朝廷必定出了些变故。”
“爷想的对。可能与我们有什么帮助呢?”曹绅也犹自思索。
人徙一夜没睡,因不知遭遇的结果而五内俱焚,筋疲力尽,精神有些想崩溃。可渐渐的静了下来,大概是被幽禁之后的适应,脑子越发清晰。她盘腿在床上,凝神思索。
王黼大笑,其高兴之状,必定是自己的身份所破,将把柄落在他手中,有什么好处可得。那既然有好处可得,他必定不会很快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否则还有什么好处可捞?
想到此,人徙以拳击掌,开心笑道:“我真傻,这么容易的道理,书上到处说的是,居然才想到。还是姓王的把我惊着了。”
曹绅见她高兴,连忙问是如何。人徙将道理向他说完,道:“放心罢,一时无事。我只是犯难,他要利用我们,不知是如何利用。但不能被他白白利用了,最好也想办法反过来利用他为上策。”说着将头撂在枕上,自去思索。
曹绅望着她炯炯睁大的双眼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心内甚慰。
话说王黼宅内,管家拴好马,将打马小厮也请去喝茶,将院门和屋门关好,自己在大堂外门前守着。
大堂内,王黼端坐于两排待客椅中一把上,童贯坐于他对面,两人看着斜中央的梁师成,一时无言。
“依梁大人的意思,该如何?”片刻后童贯细声问道。
梁师成端着茶碗,道:“昨日朝堂上一片闹哄哄,你们不也见了?朝中现在挺辽派不少,那是自然的,众人都怕死,觉得好不容易定的盟约,打破了多麻烦。可若还这样下去,安定是有的,只怕还是如此,你我每月各领一点俸禄罢了。”
“梁大人所言甚是。虽说碗里米够吃,可天长日久仍是这么多,谁都觉得厌烦。”王黼附和道,“更何况,咱们燕云十六州仍在辽国手里,多叫人丧气。凭这个说动陛下,不知有没有胜算?”
“丧气?哼。”粱师成冷哼一声道,“当初‘澶渊之盟’时,就是因为我们屡屡吃辽国的败仗,才妥协签了那盟约。若是一口气值钱,怕拼死也要战了罢。我今日在早朝之前聚你们一聚,就是想和你们说好,今日务必要同心协力,引经据典,好好把挺辽派战下去。昨日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个人犹豫不决,才把风头落了。没瞧见挺辽派口径那么统一?”
“梁大人,那那位大人呢?”童贯小心问道。
“就是他叫我来聚集你们的。怎么,不信?”梁师成一瞥眼。
“当然当然。”童、王二人连忙点头称是,遂下了保证。又说两句闲话,童贯起身告辞道:“下官管着兵营,还得早些进宫。你们二位别误了早朝。”
梁、王两人将童贯送出,回身复又坐下。梁师成见无人在侧,遂问道:“我说叫你去探那孩子的口风,怎么没动静了?今儿早上我听说玉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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