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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染血(双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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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涵尴尬地笑了笑,连连挥手解释,眼睛却仍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面前戴着狰狞面具的墨潇,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仿佛眼前站着的戴着面具的那人不是墨潇,而是楚意涵又爱又恨地鬼面公子。
许是这月色太过美好,恍惚了楚意涵的双眼,又或许是灯影下的氛围暧昧,两人的距离又近。
楚意涵深深地凝视着半张面具下的那双蕴蓄的眼眸,一时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自己竟然会鬼迷心窍地探出头来,一下子衔住了墨潇的唇瓣。
这是最最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只是贴合在了一起,便再无下一步动作。墨潇惊讶地想要张大嘴角,却又害怕自己稍稍一动会打扰这片刻的美好。我竟会是如此的爱你,就算是知道了此时的自己是另一个身份的替身,我仍然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墨潇闭上了双眼,唇瓣紧抿着,与楚意涵微凉的唇轻轻地贴合着。
请原谅我的贪婪,我真的好想留住这一刻的美好。即是将来做为了回忆,也够我一人回味此生的。
楚意涵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感受到唇上的那片柔软,那是只属于女子的柔软,心尖上就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地刷着,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将眼前戴着半张面具的墨潇当做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鬼面公子,墨潇的哥哥。
“墨姑娘,对……对不起。我……意涵不是有意冒犯于你的……”楚意涵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急忙后退了一步,垂眸不敢再看向墨潇。
请你把今夜的一切都忘却好了,若是实在忘不了,不若将它当做一个美丽的误会。
墨潇的唇上失了一个柔软的物事,心下一片黯然,却也有着止不住的失落与羞愧感袭上心头。
人群中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只听得对方惊讶地说了一句“师姐你怎会在此?”
闻言,楚意涵的面颊难免有些升温,师妹也在这里,也就是说,刚刚自己亲吻墨潇的全过程都一个不漏地入了上官琪的眼底了吗?
“师妹,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楚意涵不由尴尬地问道。
第 21 章
“师姐,你怎会在此?”上官琪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喜悦,然而在看到楚意涵身后戴着面具的墨潇时,一心的欢欣顿时化为了噬骨的苦涩。
方才,她明明看见了自己的师姐上前一步亲吻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但是为了不令师姐尴尬,她唯有装作一无所知,扬着重逢时的笑意,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却隐藏着失落。
“师妹,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楚意涵隐去了心底的尴尬与紧张之感,故作镇定地发问道。
上官琪握着惊虹剑的指节已然泛白,却仍是笑意盈盈地回道:“师姐的承影剑,天下只此一把,我与你朝夕相处,又岂会认不出你的身形?”
我对你的情意,你都可以视而不见,那么你又怎会在意我是如何认出你的呢?
楚意涵干笑了两声,伸手揭下了自己脸上的半张人物面具。“知我者非琪儿莫属。”楚意涵赞叹着,边转过身子看向上官琪,只是她的面颊上染着淡淡的绯色,未曾褪去,更称得她娇羞可人。
听到两人的对话里无处不透露着一股熟稔之感,墨潇的唇齿间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滋味,她垂下眼眸,静静地站在重重灯火之下,阴影为她染上了一抹暗色。
“……”墨潇有心想要上前为楚意涵解释刚刚的尴尬事件,但是又怕上官琪会误会她的师姐与自己的关系。
墨潇的双手举起又放下,紧握成拳,幸而这灯火太暗,加之适才竟无一人留意到她的动作。
“何公子他,没有与你一同前来吗?”楚意涵索性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问起了何洛的踪迹。
楚意涵承认自己此时的做法不过是在逃避而已,永远也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着一团迷雾笼罩着她,令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楚姑娘这是在找在下吗?”何洛语调上扬,挂着一张明媚的笑脸看着楚意涵,那笑容像一朵张扬的花,大肆的绽放着芳华,也令在场的另外两人觉得刺眼得很。
“何公子怎会与我师妹在此?”楚意涵侧身避开了何洛明媚的笑颜,问的直截了当。
何洛似是早已预料到了楚意涵会这般发问,他倒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玉箫,碧玉的光泽流转间,缓缓开口道:“楚姑娘莫要急于询问于我,不妨先将楚姑娘你身后这位戴着面具的朋友给我们二人介绍一下?”
墨潇侧着身子,站在背光的角落,脸上又戴着那半张面具,是以何洛和上官琪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更不用说看清她脸上戴着的半张狰狞面具。
“墨姑娘,你戴着的这张面具可真是骗到了不少人呢。”楚意涵见到对面的何洛和上官琪都没有认出,不由压低声音,出声打趣道,丝毫不复之前的尴尬神色。
“上官姑娘,何公子好。”墨潇顺从地揭下了自己的面具,勾着嘴角,漾起淡淡的笑,问候道,只那笑意未及她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墨潇,竟然是你!”上官琪有些激动的说道,心下有着万千的滋味在翻腾,若是换做了别人,她上官琪可以不管不顾,甚至从此退出,默默祝福着楚意涵。
可是,如今楚意涵却光明正大地告诉她,自己刚刚亲吻的人是墨潇,一个她上官琪千防万防的女子。
“上官姑娘看上去气色不好,可是需要我为你诊治一番?”墨潇心知对方早已看到了楚意涵亲吻自己的一幕,此番见到上官琪如此激动,心中更加确定了这一事情。
然而,你又怎知,现在的我,墨潇,在她楚意涵的心里不过是鬼面公子的替代品而已呢?我心中的苦楚,谁又能理解?自己当了自己的替身,这件事情是何等的滑稽可笑啊!
原来我一直是个被人厌弃,被人嘲笑的怪物,这一点从未更改过。
“不劳你堂堂医仙为我一介小女子费心了,我的身体自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最好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师姐面前,我就无病一身轻了。
上官琪没好气地暗自腹诽着墨潇,还不望怒瞪了她几眼。墨潇斟酌着,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得一旁的楚意涵忽然说道。
“今日与你们二人分开后,我追踪着一名黑衣人,后来失去了那人的踪影。幸好巧遇了出诊在外的墨姑娘,我与她几番交谈,她便答应随我来这花灯会一逛。”
楚意涵在讲述自己与墨潇相遇经过时,故意隐去了唐薇和颜桐的存在。因为在她看来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让无辜之人参与进来为妙,毕竟她们要对付的敌人是穷凶极恶的采花大盗。
可是偏生有些人就是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唐薇这个不得安歇的主,自然是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哎哟,楚妹妹,姐姐我和桐儿才离开了多久,你就不记得我们了,真是好伤我们的心啊!”唐薇悠悠地走出了人群,一只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另一只手则捂在了心口,装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很是楚楚可怜。
“哦?小生名唤何洛,还未请教,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可曾婚配?”何洛眼神痴迷地凝视着那位即使隐没在众人之中,仍是令月色为之黯然失色的魅惑女子。
唐薇狡黠的目光在何洛的一袭白衣上打了一个转,心里便有了计较。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只是内里包着的却是一颗贪婪的野心,而且还急色的很。
“请教就不敢当了,何公子有利,小女子系墨潇的干姐姐,名唤薇玉,依已然许配给了夫家。”看我这么一说,还能不能彻底断了你的龌龊心思。
唐薇笑得很是惑人,像一位勾人心魄的暗夜精灵,香盈满袖,一举一动间,暗香浮动。这薇玉一名是她在外的艺名,薇字取自她自己的名字,而这玉字,则是源自于百里珣的名,这里暂且揭过不表。
何洛险些就此迷了心神,连忙忍下心中的强烈欲念,运起了松溪派内功心法,半晌,这才缓过劲来大赞道:“哈哈,寻月楼的花魁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请恕何洛孤陋寡闻,身为名满杭州的花魁,薇玉小姐何时竟许了夫家?”
“你自是孤陋寡闻了,这杭州城谁人不知我是鬼面公子的红颜知己,自然我口中所指的夫家也是他家了。”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既然百里珣不在我身边,潇儿,你就多担待一点好了。
唐薇说的很是轻巧,一双闪着琉璃月色的眼眸却在偷偷地注意着楚意涵的表情。
楚意涵闻听唐薇轻描淡写的一席话,脸色不由变了变,但是因着她的性格内敛,转瞬之间便可变回镇定自若。
要不是唐薇的心思一直放在楚意涵的身上,怕是也会像另外几人一样错过了如此有趣的表情呢。
不错,她唐薇就是要让楚意涵酸上一酸,心里不是个滋味。谁叫她刺伤了自己的好妹妹墨潇,更重要的是顺带着夺走了墨潇的那颗冰冷的心,明明自己捂了这么都还没完全热起来,怎么你楚意涵一来,她唐薇在墨潇心中的地位就急剧下降啊!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呸,到了她唐薇这里分明是有了媳妇忘了姐!
“咳咳……”听到了唐薇厚脸皮的这句话后,绕是墨潇这般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终是不好意思的面生双霞,一手曲起搁置在自己的嘴边轻咳两声顺便掩盖住自己的脸红。
然而,这一幕落在了楚意涵眼里就成了默认,默认了鬼面公子与唐薇是一对,却全然忘却去计较唐薇的名字前后不一致之事。
第 22 章
“少爷回来了没有?”清瞿儒雅的中年男子下颚上续着山羊胡,目光烁烁,静静地端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请帖,眉眼淡漠地扫了一眼站在堂下的管家。
这身打扮倒不似个满身铜臭味的狡诈商人,反倒像是书院里的院长。清雅高洁,不负百里青禹之名。
“回老爷,大少爷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需要小的去请大少爷进屋吗?”管家立于堂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虽是低着头,却仍是不忘偷偷地觑上几眼,以免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恼了老爷。
“老管家,你且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我叫进来。”百里青禹只要一想起那个被自己宠坏了的大儿子就很不能将他塞回他娘亲的肚子里重新回炉一遍。
可是百里青禹除了放任他唯一的儿子百里珣又能怎么样呢?毕竟自己亏欠他的太多了,多到自己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呼呼……表少爷,原来您在这里呀!”一名穿着灰色小厮模样衣饰的男子,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止不住地往外冒,他也顾不得擦汗,只将手里捏着的一张大红色的喜帖递给了一行人中的何洛。
“表少爷?”上官琪第一个表示好奇,不由拿眼去看着那名小厮,嘴里呢喃道。
“……呼呼,这……这位小姐……是……”小厮只怕是头次被姑娘家如此大胆地打量着,一时半会儿竟是吐词不清,言不及义了。只涨红了一张小脸,讷讷地不再多言什么,静静地等着主子发话。
“表妹的喜酒,我岂有不喝之礼?烦劳小哥转告给舅舅,就说三月十五那日,小侄定当携诸位友人一同前去观礼。”何洛温言道,反手将喜帖收入了怀里,笑着拜别了前来送信的小厮。
“哟?看不出来,你这位公子哥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啊?”唐薇魅惑地展颜一笑,眯起眼眸语带轻佻地说道。
“就是不知我这点背景可能惹得薇玉小姐你回心转意,舍了那鬼面公子,嫁予小生呢?”何洛整理了一下前襟,挑衅地凝视着唐薇的眼。月华白衫的公子,显得愈发的翩然若仙,声音悠远,虽是一句调侃的话语,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免了免了,姐姐我只对有钱的主感兴趣,瞧你那副出尘的模样,定是对那人世间的阿堵物嗤之以鼻了。我又何苦让这些俗物脏了公子您的仙人之姿呢?”唐薇三言两语便将何洛堵的无话可说,明着是赞,实则是贬。他何洛若是立时表明了身价,则是在自污,若是承认唐薇所言有理则是断了自己的退路。
真个是进亦忧退亦忧,左右为难了。所幸何洛是个温和的性子,见着自己说不过人家姑娘了干脆尔雅一笑,置若罔闻。
“姓何的,你还没和我们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忽然成了林家的表少爷?你不是松溪派的当代传人吗?怎么还和杭州城最有名的商户扯在了一起?”上官琪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将心底的疑惑一股脑全部问了出来。
“上官姑娘有所不知,我的娘亲正是那林府当家的小妹,早些年出阁嫁于我先父,后随着我先父在外漂泊,死后才得以回归故里。”
何洛顿了顿又道:“直到那时,我才晓得自己的娘亲还有个哥哥存于人世。我奉亡母之命,送她回乡,便巧遇了我那未曾相见的舅父……”
“原是这般,何公子与亲人相聚。而我与师妹皆是外人,何公子的表妹嫁人,我们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为好。”楚意涵垂眸思索片刻,即便说出了一番合情合理地婉言拒绝之话。
“楚姑娘何必分的如此彻底,你我有缘相识,便是朋友。我携友同访,不也是美事一桩吗?”何洛做着规劝,大有相邀之意。
“当然了,墨姑娘也可以一同前来。只是……只是薇玉小姐的一定要前来的话,只怕会很是为难。”
“何公子此话怎讲?”唐薇略微皱了皱眉头,说到林希这个老狐狸的毛病,她不是不懂。
不就是看不清风尘女子吗?他个奸商也不见的比自己楼里的姑娘们干净到哪里去。
姑娘们脏的只是肉体,总比他的魂魄都是肮脏无比的要好上了千百倍。
他女儿的喜酒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随便打发一个部下去给那只老狐狸道声喜就可以了,哪里还需要劳得她唐薇亲自出马?
“就是……就是我的舅父不喜风尘女子……要是让他见到杭州城芳名远播的薇玉小姐,只怕会让他很少气愤罢了。”何洛犹豫着,终是吞吞吐吐地将意思表达清楚了。
“很是气愤又会怎样?”唐薇毫不在意地扬了扬嘴角,轻蔑地笑道。
她就是见不得有人看轻风尘女子,世间男子皆是粗鄙不堪之徒,表面上对青楼女子痴缠得很。
实则在他们心里,青楼女子的地位还远远极不上一个妾呢!
“姓何的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一介风尘女子,又有何颜面胆敢走进林府的大门?”上官琪看不惯一个风月场所的女子还敢这么趾高气昂地站在自己面前,还大言不惭地问着不该问的话。
“师妹,不得无礼!”楚意涵眼含怒意地觑着上官琪,暗自思量着,师妹说话怎的这般不知轻重,祸从口出,她迟早要栽在自己的这张嘴上。
她已经开始有些忌惮唐薇的身份一事,若她唐薇只是一介风尘女子,又何苦在众人面前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转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青楼花魁的身份?
想到这里,楚意涵的脸色不由变了几变,眼尖的唐薇自是不以为意,挑了挑眉头,淡淡地抚摸着腿边的小颜桐开口道。
“楚姑娘莫要恼怒,你师妹上官姑娘此话不假。薇玉本就是一介风尘女子,又有何德何能得以踏足林家大宅?”唐薇悠悠地说着,面上装出一副弱质女流的姿态,心里早就骂上了天。
啊呸!本姑娘的宅子比他个林府大了好几十倍呢!你以为谁都乐意像林希那个固步自封的老狐狸一样占地为王,当了杭州城的土财主就自鸣得意了?
墨潇偷觑一眼唐薇的柔软模样,就已然知晓,她定是又开始腹诽了。哎,只可惜这位上官姑娘白白生了一双慧眼,竟也有不识泰山的一天。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据说这次林家表妹的大婚还会请来各路商会的代表,其中以唐家和百里家最为有名望。”何洛忽然有意无意地叹了一声,眉宇间竟有一丝仰慕之情。
唐薇一听到百里家的名头,也跟着静默不语了,只一双惑人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
自从上次的花灯集会后,墨潇在何洛的提议,以及楚意涵的默许下重新住回了客栈里。
眼看着离林家表妹大喜的日系一天天近了,一切就好像再度回到了原点,唯一改变的是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变化。
那个月下花灯夜,唐薇挥一挥衣袖,丢下一句,“欢迎大家来我杭州一绝,寻月楼做客,小女子定当倒履相迎。”便带着颜桐珊珊离去,至于她临走前朝着墨潇投去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也只有当局的两人才能了解。
月色朦胧,夜风拂树,森然可簿。一名男子行色匆匆,风尘仆仆,以至于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他此刻的狼狈姿态。
这里是山下的一片小树林,一到夜里就极少有人经过,据说是因为山上藏匿着一个名为山鬼的怪物。
山鬼的个头约有一名成年男子大小,身上长着不知名的皮毛,经常在夜晚出没,行动迅猛,又兼之喜食生肉,饮血水。
偏生这片树林是通往山顶的唯一捷径,每日清晨就会有城郊的农户三五成群,结伴上山。
该名男子只是为了多砍点柴,便独自在那山上多呆了几个时辰。待到他想要下山回家时,才恍然惊起,已是日头偏西,离夜幕低垂不远了。
“救……救命啊!”男子只来得及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便被吓得丢了魂似的,没命价的往山下跑,嘴里还在大声呼救着。
第 23 章
“停车!”车里发出了一道清润不失硬朗的声音,驾马的车夫应了一声,随即扯住了缰绳,马儿嘶鸣,立起了身子,前蹄在半空中旭踢了几脚,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吁——”,车夫几经波折,终是将座下的马匹牵制住了。马儿无趣地摇晃着厚实的马尾,马蹄落在地面上发出“踏踏”的声响。
“少爷,您有什么要紧事吗?”跟在马车后面的几个随从驾着马儿缓缓上前,恭敬地询问着车里的人。
“阿金,我们现在走到哪里了?”车帘掀开了一角,跟着露出一颗黑溜溜的脑袋,侧着脖子好奇地问着马背上的年轻男子。
“回禀少爷,此地为一处山脚下,已离杭州不远了。我们只需在林子里露宿一宿,明日一早便可入得城池。”被唤作阿金的男子一手操着缰绳,一手安抚着座下的高头大马。
“唉,这一路上可把我给憋坏了!这下子终于可以下车休息一会了。”帘子被车里的人一把掀开,一道瘦弱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男子着一袭宝蓝色长衫,白玉为带 ,腰间缀着几缕鹅黄色的流苏。眉目清秀,略显阴柔。若不是他有着一双浓眉大眼,散发着点点英气,怕是早被人认出了女子身份。
毫无疑问,她就是百里青禹唯一的“儿子”百里珣,也是最为让他头疼的孩子了。百里珣不似自己的妹妹那般柔弱娇气,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风范。
与她而言,人生在世只图一个自在了事,若是遵守那些个伦理教条,岂不是与被绳子牵制着的,被圈养着的牲畜一般无二了?
她正站在车边的一棵参天大树下,似模似样地舒展着拳脚,顺带着吼上一两嗓子。
周围的随从们都是一副见怪莫怪的正经姿容,兀自整理着自己手头的事情,或是检查着贺礼,或是收拾着被自家大少爷弄得一团乱的车厢,又或者是准备着过会食用的晚饭。
总而言之,一行人中,没有比百里珣更加无聊的人了。
说起来,这位大少爷还真是废柴一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五谷不分四肢不勤。
真是怎么看怎么败家,老爷的精明劲半点没有学会,甚至就连小姐的知书达理,文采风流也是一点也没有沾到。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被大众嫌弃,为世人所厌恶,为寻常百姓所惧怕才是。然而富家子弟惹人嫌一事到了她这里就一点也行不通了。
她心思单纯,为人谦和,好恶分明,最喜欢打抱不平。这样的性子放在江湖上,倒是一介侠女。但是鉴于此人懒散惯了的德行,女侠之梦,只有留待来世再续了。
她百里珣这辈子,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料,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传出了她不能人道的消息,还得她堂堂一个穿着男装的大龄女青年仍是孤身一人。
若只是命犯孤星也就罢了,偏偏她那颗软心肠为自己招来了一笔挥之不去的桃花债,而这笔债的主人正是此刻在杭州城里赫赫有名的花魁薇玉小姐,唐薇。
“救……救命啊!”路旁的树林里传来男子惊慌的叫喊声,间或夹杂着树枝互相倾轧的沙沙声响。
夜色昏暗,零星透着点点碎光。百里珣一行人纷纷警惕地朝着那个方向拔剑相向,仔细地聆听着林子里的分毫动静。
“阿金,你带着几个人陪我进林子里看看动静,其余人留下看车。”百里珣朝身后几人招了招手,一马当先地走进了秘莫测的小树林。
一阵晚风拂过枝叶,惊起了树上的寒鸦一片。男子的叫喊声也跟着戛然而止,待得百里珣和一众手下赶到时,已然有着一个黑色的物体趴伏在男子的身体上,啃咬着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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