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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冰山养成记-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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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护着龙熵稍微往旁边让了让路,便听到为首一人道,“杨过就在那里!我亲眼看见的,这次一定要为本派清除这个叛逆!”
☆、182
这种情形下,她们又岂能坐视不理。两人连忙赶回去,然而站在小巷进口处,她们就被杨过的剑法震惊了。
杨过手持一把极为普通的长剑,挑、刺、侧掀,上提,后开,步步上前,宛若闲庭信步波澜不惊却剑剑不落空,那剑在他手中极为灵巧,好像和杨过的左手融为一体,在他手中运转自如。
李莫愁眼见他一剑斜斜刺出,看似全无章法却又剑身平稳沿着那道士手中长剑蜿蜒而上,倏尔手腕一抖,便挑落那人长剑。李莫愁觉得这情景实在太熟悉,她不禁喃喃道,“难不成是独孤九剑?”
龙熵听得这词,心中一时有些感慨。李莫愁当初告诉她的那些故事梗概,让她觉得那是像在说自己,可是又全然不像自己。她不愿意去相信李莫愁此人非彼人,可实则不得不信。只不过她拎的清孰重孰轻,更明白当下比过去和未来都重要。李莫愁那番话,解了她过去多少疑惑。而今她全然明白,却又心内惶然。唯有紧紧抓住李莫愁,时时刻刻看到她在身边,龙熵才心定。她管不了李莫愁的过去,但是决心要掌控她每个如今,然后期许着未来能直到两人白发苍苍。
见李莫愁十分出神地盯着杨过看,龙熵握住她的手心,轻声道,“如今也算是他学有所成。”
李莫愁看了一会儿,皱皱眉道,“不,他内力不足,不然更能好好发挥独孤九剑的威力。真是可惜。”
“他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足够让他内力加深。”龙熵说罢,也随着李莫愁的视线看过去。当真入神一看时,她也被杨过手上那套剑法迷住。明明看起来随意而又简单,甚至似乎根本不是剑法,可是从杨过手中使出来却觉得那剑法精妙之极。龙熵本就对武功一道很感兴趣,这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便驻足全神去看。
李莫愁回神时看到身旁龙熵全神贯注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暗自撇撇嘴,然后伸手探过她腰间将她搂在怀中。
龙熵回神,抬眼望向她时,却见李莫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随即唇就压在她唇上,转眼撤去道,“快看!”
让龙熵心中好笑,眼神柔柔地看一眼李莫愁侧脸,开口道,“不看了,咱们走吧。”
“为什么?”李莫愁耸耸鼻子,“你喜欢就当是看戏,看一会儿嘛。”她遂把龙熵愈发往怀里搂了搂,“快看快看!杨过手里的剑不合适,倘若是独孤求败老前辈的玄铁重剑,就更加精彩了。”
“什么?”李莫愁没跟她说这么详细,当时也只是大致讲了一点梗概。具体的而今她见到杨过使剑才又记起一二来,“独孤九剑与别的剑法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用钝剑,杨过手里的剑太轻了。”
龙熵道,“自古剑走轻灵,越是轻便越好,怎么这独孤九剑偏偏相反?”
“这就是它传奇的地方,”李莫愁自身对剑法也颇有研究,只不过她空有理论,实践却不怎么样,“孤独九剑一共有九章,好像能破十八般武器,我大概记得的只有破剑式,精髓在于无招胜有招,只攻不守。”
“只攻不守?”龙熵皱眉,“这……”
“其实何谓攻守?”李莫愁勾唇笑笑,“但凡你一直进攻,就只有旁人守你的份儿,你自然就不用守。”
“可倘若遇上一个同样只攻不守的人呢?”龙熵道,“别人也只攻,难道可以不守?”
“唔,”李莫愁眯眯眼,想了想说,“那么,这大概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龙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怕死的人还在少数。即使真的不惧生死,可双方敌对时总会下意识地有攻有守,旁人来进攻,多半自己是会守的。所以,”她赞叹了一声,“这独孤九剑真是精妙之极!”
“剑魔独孤求败一生遇人无数,死前却一直未能觅得一个可以让他守上一守的对手,可见这剑法确是非同小可。”李莫愁道,“杨过得此剑法,实在是金手指开太大了。主角光环实在……”她好笑的摇头。
龙熵对她这番话听得半懂非懂,便横了她一眼,“好生说话!”
“咳,”李莫愁连忙正色道,“意思就是杨过太幸运了。”
她们这边闲聊,杨过已经解决了那些围攻的道士,径自走到两人面前来,“师父,师伯。”见她们回来,便知道是为了帮自己,杨过心中温暖不已,自是十分欢喜。
龙熵点头示意,李莫愁道,“你的大雕呢?”
“什么?”杨过不解。
“就是护着独孤九剑剑谱的神雕啊!”李莫愁跃跃欲试,她很想跟那只大雕近距离接触接触,如果可以拍照留影纪念就更好不过了。
“……师伯,弟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过满脸疑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使的是独孤九剑?莫非师伯你知道它的来历?”
听他这么问,李莫愁觉得奇怪了,“你这剑谱是从何而来?”
杨过神色一黯,遂将在贾府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只寥寥一笔带过完颜萍所遭屈辱,他是难以启齿。
听完李莫愁和龙熵久久不能语。半晌,龙熵才道,“完颜姑娘真可怜。”
“所以,”李莫愁恨得牙痒痒,“贾似道非死不可。”
杨过眼睛一亮,“师伯也要找他报仇吗?”
“自然,”李莫愁冷笑道,“他当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吗?”
“师伯!”杨过当即跪在她面前,“弟子愿意助师伯一臂之力!”他咬牙切齿道,“此生不为完颜妹子报此大仇,我杨过愧为男儿!”
这一举动却让李莫愁惊疑,她狐疑的盯着杨过看了半天,迟疑道,“杨过,为何这次你见了我,好像……”她话没说完,杨过却明白她什么意思。于是一声苦笑,跪在李莫愁面前道,“我从前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人,年少轻狂做了些错事,”他低头道,“从前因为仰慕师父,见师伯你和师父好,便心中记恨。可而今才知道,这世上真正待我好的人,只有师父和师伯。”说着这些话,杨过心中的苦涩直泛到舌尖,“不像有的人,看着对你好,实则杀了你的父母也未可知。”
“……”李莫愁看了他一会儿,知道他这番话是在说郭靖夫妇,良久叹口气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杨过,郭靖夫妇确实无错。”杨康自己作恶多端,那也确实怨不得黄蓉。
杨过一愣,张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见状,龙熵道,“你先起来。”她看一眼李莫愁,又望向杨过,“你现在要去干什么?找郭大侠夫妇报仇么?”
杨过低头,抿唇不语。
“你投靠的人是谁?”李莫愁问道,“蒙古人一直在招兵买马。”
“耶律楚材。”
“岂不就是耶律齐的父亲?”李莫愁奇道,“那耶律楚材远在蒙古草原,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还没回答,李莫愁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便道,“咱们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回头慢慢说。”她率先握住龙熵的手,走在了前面。
见她二人并不排斥自己跟着,杨过大喜,连忙跟了上去。
“我是通过金轮国师见到的耶律楚材,”待三人在酒楼坐下后,杨过道,“他要对付郭靖,我正好借此机会与他合作。所以在他引荐下,见了耶律楚材。”
略犹豫了下,杨过道,“实则却并未见到他。而是在耶律府上见到一个年轻的蒙古王爷,还有他的王妃。”
“霍都?”李莫愁接罢,又顿时觉得不对,即使不知道伊莲,可杨过是认识霍都的。
“他们称他宗王。”杨过道,“我猜,应该是驻守漠南的忽必烈。”
李莫愁抽了嘴角,竟然是忽必烈。她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想了想问,“你可曾有洪凌波的消息?”
“洪凌波?”杨过摇摇头,“我连陆姑娘的消息都没有。”
“陆无双?”龙熵道,“你对不起人家。”一句话让杨过羞红了脸,嗫喏着道,“我……是弟子不对。”
“你已经不是古墓派门下,日后可不必自称弟子。”龙熵道,“古墓派不收男弟子,当初是我……嗯。”她想说是她一时任性,故意跟李莫愁作对。可是话到口边,当着杨过的面却说不出口。遂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收声,觑眼去看李莫愁,却见她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顿时心中羞恼,横了她一眼。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杨过硬着脖子道,“杨过此生只认做古墓派弟子!”
龙熵扫了他一眼,暗自叹口气也未说话。李莫愁撇撇嘴,又问,“郭襄呢?”
杨过顿了顿,答道,“自从年前听说被武三通抱走之后,现在仍旧没有消息。”
“什么?”李莫愁惊讶了,“这都快大半年了,还没找回来?”
“这倒不是,”杨过神情有些冷漠,“据说武三娘倒是找到了他,只是郭襄被他抱着,谁都不让碰。武三娘又不能强夺,怕伤了小孩,就一直跟在旁边照料。”
“那黄蓉和郭靖就没有反应?”
“就算着急也没法子。”杨过道,“毕竟孩子在他手上。”
李莫愁皱眉,“那郭襄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杨过沉默不语。
“其实,要找到一个人,说不定可以……”李莫愁轻声说着,又摇摇头,“怕只怕武三娘不愿意让人见。”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当初是因为陆家人都被灭门了,武三通又神志不清,武三娘说出来不会再累及别人,所以才那样为难地开了口。而今陆家尚在,何沅君还安然无恙的做着陆展元的妻子,武三娘断不会说出那件事情来。
龙熵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还欠黄岛主一个人情。”
“……这样说着,”李莫愁咬唇,看一眼自己的拂尘,“其实我也欠了他人情。”
她和龙熵相视一望,两人心意相通,当下已经做了决定。
☆、183
因为顾及杨过心情,李、龙二人暂与他告别,知道他也是要去襄阳,便约好襄阳城再见。她们二人就快马加鞭地去了嘉兴,特地拜访陆府,将武三通因为神志不清抱走郭靖幼女的事情告诉了何沅君。
何沅君深居府内,陆家又是生意人,尤其是在陆无双为了杨过寻死觅活之后,陆家对江湖中诸事从此三缄其口,以至于外面闹翻了天,何沅君却丝毫不知情。
“不知义父现在身在何处?”何沅君心中焦急,她心中自是对武三通担忧不已。
“我们可先行去找黄蓉,她必定有你义父义母的消息。”当下也不作停留,何沅君含泪拜别陆家,由程英陪同着和李莫愁龙熵一起赶赴湖北襄阳。
约莫半月功夫,一行人尚未到襄阳城,便听说贾似道由安抚使擢升为参知政事,又封临海郡国公。时人传言纷纷,都说是贾似道惩奸除恶,揭露当朝宰相的恶性为百姓谋福利,不仅不畏权贵且能大义灭亲,尽管身为宰相的女婿却能够刚正不阿,一时好评如潮。
李莫愁听了只冷笑。难怪她和龙熵这段日子一直能这么安宁,原以为是不是贾似道良心发现,却原来他是另有“要事”,若在这个当口惹出事端来,只怕对他名声不利。
可惜她们无权势,江湖中人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介草民。古时向来有“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之说,在汉武帝推广儒术之前,儒家文人和江湖侠士一样都不受待见。而今时代不同,儒家地位独尊,早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可侠士的地位却日渐堪忧,“儒以文乱法”无人再提,可“侠以武犯禁”却可谓深入人心。尤其是赵匡胤建立的宋朝,因他自己就是黄袍加身算得上以武犯禁,为了防止自己重蹈前人覆辙,赵匡胤实行更戍法——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严格控制军权,尤其对武人深为忌惮,故而宋朝的社会风气自来是重文轻武,不然也不至于到了南宋时积贫积弱成那般境地。国无可用将才,全是一群腐朽的老政客在把持朝政,想不亡国都难。
李莫愁想和贾似道对抗,就相当于民与官斗,其艰难程度可见一斑。尤其是贾似道还名声甚好,且步步高升的情况下,他如日中天,猖狂也让人无可奈何。
这大概便是江湖中人与朝廷政客的区别,纵性肆意的侠客生涯和步步为营的官场锻造,所以李莫愁从来就没能玩过贾似道。
就像郭靖。他在江湖中的声望不可谓不高,倘若当时允许出现一个武林盟主,郭靖几乎是当之无愧的人选。然而他入朝为官十余载,官职甚至从来没有过变动。这基本就是朝廷对江湖侠士“招安”的安排,人尽其才,用之而不重之,一来安抚人心,二来借此掌控“江湖”。毕竟整个国家的安定才是当朝者考虑的重点,“侠以武犯禁”若能消解自然最好,不能则招来安抚之。只不过,大多数江湖侠客是不能适应朝堂的,所以郭靖也不过是凭着过人的武功做了个襄阳守将,却一直未有高升。相比年纪轻轻就一路高升的贾似道,郭靖驻守襄阳城十多年从未有过升迁,这大抵就是江湖人入朝堂最有代表性的表现了。
可江湖中人不屑于玩弄阴谋诡计,并不代表他们腹中是草莽。尤其是李莫愁这样一个介于文武之间的人,虽说她文不成武不就,但相比个性十足的江湖侠客,李莫愁骨子里能够放得下来。
此番下山既为报仇而来,李莫愁就对有关贾似道的消息尤为敏感。可惜她们一行人一路过来,听到的几乎尽是贾似道的好名声。歇息闲聊时,何沅君道,“难得现在还有这样的好官,真是百姓之福。”
她刚说罢,龙熵就抬眼望向了李莫愁。她二人夜半絮语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两人均都已交底,李莫愁和贾似道之间的仇恨龙熵心中一清二楚。她只是叹息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人,两面三刀虚伪至极,实在令人作呕。故而听到何沅君这话,龙熵下意识地就去看李莫愁。可李莫愁只不过眼神闪了闪,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来,却沉默着不作声。
程英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最后一次见到洪凌波的时候,好像……她就是和那个贾大人在一起。”
“当真?”李莫愁心下一惊。洪凌波早该知道贾似道就是灭她满门的仇人,倘若她和贾似道在一起……李莫愁深深皱眉,“千万不要冲动。”
“冲动什么?难不成她看上那个贾大人了?”何沅君掩嘴一笑,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望一眼程英道,“对了,英儿,那个沈公子怎地不见踪影了?前几日相公还说要请他前来做客。”
这话问得三个人都沉默了。良久,程英才红着脸道,“想必是有自己的事情罢。”
“也不见他来府上了,”何沅君叹气,“当日大哥有心将你许配给他,可看现在这情形,这沈公子未必是可托付终身的良人。”她说着,不由抬眸看一眼李莫愁。
自从知道李莫愁和龙熵是磨镜之后,何沅君心上就说不出的别扭。心道,这两个冰雕玉琢的人儿,怎么干出这等事情来?
然而她心中不喜却并不会说出口,生意人凡事讲究个“和”字,这并不妨碍何沅君与她二人淡淡相交。
只不过素日言谈,李莫愁能看出她的情绪来。可李莫愁不在乎,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倘若这次若不是为了郭襄,估计很难再和何沅君有什么交集。
她们刚在酒楼坐了一会儿,就见黄蓉亲自前来。李莫愁心道,黄蓉的消息真灵通。
那是自然,襄阳城可是郭靖夫妇的地盘。
见到何沅君,黄蓉心下一喜,忙道,“正要差人去请陆夫人,正巧夫人就到了。”
“是李姐姐和龙姑娘特地带我们来的。”程英起身对黄蓉道,“郭夫人,事不宜迟,不知道武前辈现在何处?”她来之时,陆立鼎夫妇特地叮嘱,要“保护”好何沅君。不过是念着妇人不宜抛头露面,故而让程英代为督促,望早日归来。
“请几位到府上细说。”黄蓉答罢,又对李莫愁和龙熵道,“多谢两位,黄蓉感激不尽!”她思女心切,又心中焦虑不安,半年多来一直难以安寝,如今形容十分不好,憔悴之极。因着李、龙二人是为帮她救回小女儿而千里迢迢赶来,黄蓉心中对二人大为改观,十分感激。遂亲自前来将四人请到府上,稍事休息,待接到武三娘的飞鸽传书便打算前去救人。
晚饭毕,黄蓉总算等到了武三娘的短书,“三娘说,武三通现在抱着襄儿到了一个叫做绝情谷的地方,就在距离襄阳城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山林里。”
“绝情谷!”这三个字让李莫愁变了脸色,她不禁心上一抖。
龙熵却是同样一惊。她虽然对李莫愁说的那个故事总有些半信半疑,可“李莫愁死于绝情谷”这件事情,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怎么?”黄蓉见她神色不对,忙道,“李姐姐可是知道这里?”
“呼——”李莫愁悄悄吐出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不算。无妨。”她不觉看了龙熵一眼,却见龙熵竟然有些出神地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蓉继续看着那纸条,忽然皱了眉,“过儿也在。”
“杨……过?”李莫愁心上又是一紧,嗓子都有些哑涩。
黄蓉点点头,轻“咦”一声道,“三娘说,过儿是特地在那等着李姐姐和龙姑娘,怎么……”
李莫愁定定神,苦笑一下,“想必他也是为了救郭襄吧。”又顿了顿,“杨过心肠不坏。”
这话让黄蓉沉沉叹气,“是我芙儿对不起他。”又道,“既然如此,咱们今日早点歇息,明日一起前去,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全凭郭夫人做主。”何沅君说罢,程英也点点头。只是李莫愁和龙熵却久未出声,半晌,李莫愁咬咬牙,正要起身说话时,龙熵忽然抢过话头道,“明日,我随你们前去。莫愁另有要事在身,就不必去了。”
李莫愁惊诧地看向她,龙熵却无视她的注视,问程英道,“程姑娘,我知你心中定是十分担心洪凌波,而今她也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不如你明日就和莫愁一起去打探她的消息,早日将她寻出来。”
她望着程英的眼睛,美眸闪动间有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程英皱皱眉,竟然觉得她是让自己帮忙看着李莫愁,虽然不知道为何故,可龙熵所说洪凌波的事情,她也确实担心。可这事儿,她却不敢轻易应承,只道,“若李姐姐无异议,程英自当尽力而为。”
“莫愁也很担心洪凌波,”龙熵就是不看李莫愁,只淡声道,“她又是洪凌波的师父,找洪凌波自然义不容辞。”
“……”李莫愁不反驳,只是望着龙熵侧脸,良久拉住龙熵的手起身道,“这事不急,我自有决断。天色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她拉起龙熵走,心中蹿上一股火来。怎么,绝情谷她李莫愁去不得,龙熵就去得了?在绝情谷里出事的又不止是李莫愁一个,误中情花毒的也包括杨过和小龙女!
正压着怒气走,李莫愁忽然脚步一顿,“糟糕!”说罢不顾龙熵诧异就急匆匆拉着她一起往回去找黄蓉。
☆、184
急匆匆地赶回去,黄蓉都已经回房了。李莫愁连忙向下人询问黄蓉的房间,待去敲门的时候黄蓉打开门见到李莫愁,倒是吃了一惊,“李姐姐?”
“你能联系到在绝情谷的人吧?”李莫愁焦急道。
黄蓉点了点头,“怎么?”
“让他们千万小心绝情谷里的一草一木!那里生长了一种极为美艳的情花,却是剧毒之物,碰也碰不得。万万让他们小心!”
黄蓉大惊,忙披上外衫提笔写字,取了飞鸽来传过去了。她长舒一口气,瞧着眼前一直握住龙熵手腕的李莫愁,又看看抿唇站在李莫愁身边的龙熵,看她们都是出挑的美人,而今这样并肩而立着,龙熵望一眼李莫愁,眼底眉梢尽是柔情。
李莫愁却未注意到龙熵神色,见黄蓉写完放飞了信鸽,这才松了口气。不自觉握紧龙熵的右手笑了笑,“打扰了。”
“李姐姐客气。”黄蓉眼底有些黯然,她是触景伤情。看到龙熵就好像看到当初的自己,大概当初,自己看郭靖的眼神也是这样柔情似水吧?可是时光荏苒,她和郭靖二人成婚这么多年,虽然仍旧一如既往地相爱,但一个为儿女操碎了心,一个为家国大义忙的不可开交。她的靖哥哥为人忠厚老实,一副侠义心肠,什么事情都要管上一管,事情一多,能用在她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必然会被分散。这样忠义的郭靖让她喜爱心疼,却也让她心酸无奈。毕竟,黄蓉曾经心心念念的爱人不是一个只知道忙于事务的将军,她想要的是个一世一生一双人的伴侣。
再好的爱情都会被时光磨损。郭靖忠正,待黄蓉从来一心一意,可他的木讷也是事实。虽然结婚十多年仍旧能对黄蓉疼爱非常这点非常难得,但随着朝廷日渐腐朽,郭靖的为官之路也就越难,故而对黄蓉的忽视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是不爱,是爱成了习惯,习惯又渐渐在柴米油盐中磨损,所以看不到身边人的珍贵。
相比郭靖的繁忙和疏忽,黄蓉却始终心心念念挂满的人都是郭靖。她是个小女子,充满她心房的就只有她的丈夫,她和丈夫的孩子。
哪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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