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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无面作者:凤鸣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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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上哪儿去?”
“……我要去找,找周小四。”
“你是去找宋云宁的吧。”
“要你管?”
“你真的要走?”傅之觅拉住她,想说什么却一再犹豫,最后喃喃地说,“如果宋云宁还欺负你,你要记得,王府的大门一直为你开着。”
傅之觅仍然笑着,心下却有些悲哀。什么时候我傅之觅也变成这样,畏畏缩缩,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小应啊小应,你说你到底哪点好,让我能对你这么患得患失?
池应转身回握着傅之觅,认真的说道:“其实你人很好。谢谢你,傅之觅。”
“喂喂,你这么说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傅之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的阴霾竟然因为她这一句话一扫而空,“我还真是悲剧啊。”
“嗯?”池应抽回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傅之觅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厨房拿些东西给你。”
原来是一包干牛肉粒。
池应欢呼了一声,抓起一把塞进嘴里,连声赞道:“好吃好吃。知了你们家厨子手艺太棒了,我都有点不想走了。”
“那你就不要走了,我昨天还特意让膳房买了几头嫩牛和羊呢……”傅之觅眨眨眼,一脸的狡黠。
“呃……”池应语塞,左顾右盼,忽然道,“你说谁在外面敲门啊怎么都没有人应。”
“我外公他们跟王上打猎去了,带走了王府大半的护卫。”傅之觅答道。
“那我走了,顺便帮你开门……”池应说着,抱着一大包的干肉粒逃也似的往前院跑去。
看着小家伙跑的飞快的身影,一阵失落又袭上心头。
门打开的瞬间,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乍一见如此落魄女子,池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很快,她就上前抱住了几日未见的宋云宁。
心里的思念,可以藏得住,可是消不掉。什么伤心,什么怨愤,在看到她的瞬间都烟消云散。
“姐,好想你。”池应把脑袋埋在宋云宁颈间,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我知道错了,姐你原谅我吧。”
宋云宁摸着她的头发,情不自禁地抱紧了猛扑上来的小家伙:“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回朱雀楼的路上,池应一直紧紧地揪着宋云宁的衣袖,不管宋云宁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我怕你会走掉啊。”池应嗫嚅着,“总感觉你好像出了很严重的事。一不小心你就会离开。”
“不会的,小池。”宋云宁强撑着笑脸,“那待会儿回去,你要给向公子赔礼道歉。”
池应一下子就苦了脸:“为什么啊?”
宋云宁斜了她一眼:“你去不去。”
“去就去。不去你又会生气的。”池应抓着耳朵,很是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卡文卡的好厉害……悲催了
☆、第五章
话说汉阳朱雀楼自开店百余年来,一直就以就餐氛围良好、住宿环境舒适、服务态度一流等几大特点,与花镜楼并列为汉阳城两大酒楼。然而今日,这朱雀楼一楼餐厅的气氛,却有点不大正常。
且看迎门居中的位置,坐着一位容貌清丽、姿态张扬的红衣女子。这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正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发的。
袁正满头大汗地坐在柜台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呀,大清早就来了这么一个怪女人,自己不过是例行惯例地问了她几句话,那红衣女子挥挥衣袖,老祖宗留下来的镇店石狮子就碎了一条腿。想去叫卫兵吧,又叫不得。为什么?她身边站的那个毕恭毕敬的青年男子可是皓景国的皇商,万一闹出什么误会导致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这后果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能够承担的。
而这红衣女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些年闹的江湖风云迭起的长生姥姥——一笑婆婆。传说此人武功高强而且性情难测,万一惹恼了她,别说是汉阳这群饭桶卫兵,就是大内禁军来了,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一名过来用早餐的客人实在受不了这么诡异的气氛,饭碗一推打算开溜。岂料他刚一起身,就听那红衣女子轻声问道:“这位客官,您桌上可有这么多饭菜还没吃完,莫非你是嫌我在这里影响了你吃饭的心情?”
脸色还算温和,但语气绝对称不上善意。
那食客猛地听这女人开口,吓得两腿一软,忙不迭地道:“我吃饱了,饱了。要、要给家里人带些、些吃的。”
“这样啊。”红衣女子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嫣然笑道,“各位在这里吃喝你们的,就把我当空气好了,千万别因此破坏了你们用餐的心情,也不要感到拘束什么的……”
寂静的餐厅里顿时响起碗箸相交的脆响,更有甚者,连酒水也给呛到了鼻子里去。
袁正抹了抹淌满额头的汗水,心道:您这么大的气场,谁能轻易忽略。
沈鸿来无力地叹气,俯身低声问道:“师父,您到这里到底要干嘛呢?应儿她不在这里,您干嘛要为难他们呢?”
这个他们,指的就是这些吃的颇不自在的食客和柜台后战战兢兢的酒楼老板。
那张扬的红衣女子,正是一笑婆婆。她一听沈鸿来的话就立刻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为难他们了?我坐在这里等人关这些人何事?哎,你说,是谁要娶应儿为妻的?”
沈鸿来苦笑道:“这,应儿不是还没有答应吗?”
“所以我在这里等着,就是想第一时间听到应儿的答复,好顺便把你们的喜酒喝了。”
正说着,一高一矮二人并肩进了朱雀楼。
矮个的,是个十四五岁未长成的少年,面容俊秀,一双忽灵有神的眼睛特别讨喜。高个的一袭素色长裙,未着脂粉却更显得清秀脱俗。那少年一身墨绿衣装,个头及身边女子的耳边。看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似是一对情深的姐弟。
一笑婆婆原来半眯的眼,见了左侧那绿衣少年,立刻睁大了。目光紧紧锁定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玩味儿的笑容来。
“应儿,见了为师还不快快上前行礼?”
池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师父,而一笑婆婆慵懒的坐姿,显然是候她已久。愣了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宋云宁,还是松开手,低眉顺目地来到红衣女子身边,很是乖巧地唤了一声师父。
一笑婆婆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顿时眉开眼笑,道:“乖徒儿,多日未见,有没有想师父呀?”
池应撇了撇嘴,方才乖巧的模样立时没了踪影:“老妖婆,你一声不吭就走掉,真是没良心。让我想你,还得再消失十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枉我费心劳神等了你这么半天。”一笑婆婆斜眼打量着端立一旁的宋云宁,觉得熟悉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是谁?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池应这厢正思忖着怎么介绍,一直低着头的沈鸿来就低声提醒道:“这位是宋云宁宋姑娘,应儿的救命恩人,你在娄阳见过的。”
一笑婆婆仔细想了一想,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眼睛四下转了转,又问道:“你们两个哪里去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池应翻了翻白眼,老妖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婆婆妈妈的。
“问这么多干嘛?你上哪儿我可从来没问过啊。”池应四处游移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家师父的颈间,眼尖地发现掩在衣领后的白皙颈子上竟有几道类似掐痕的红斑,顿时觉得了不得。“哎呀,师父你也有今天啊。是不是在哪儿被人欺负了,到徒弟这搬救兵来了?”闻言,一笑婆婆和沈鸿来俱是一愣,却见池应伸手指着红衣女子的颈间,满是揶揄的笑:“瞧这被人掐的……”
一笑婆婆面色绯红,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跟你没关系,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谈。”
池应显然对她颈间的红痕兴趣更大。老妖婆横行江湖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江湖上寻常的一流高手想近她的身都难,更别说给她造成什么伤害了。这可真称得上惊天动地的发现了。
“师父,您跟谁打架了?居然这么惨,啧啧,果然是天外有天……”
面对池应的不依不饶,一笑婆婆只能冷眼相对。
“小池。”一旁的宋云宁见一笑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沈鸿来又是憋笑憋到内伤只好出声阻止小家伙的胡言乱语。而后,又客客气气地对着红衣女子拱手道:“这里人多,前辈你们还是去楼上说话吧。”
一笑婆婆一甩长袖,转身上楼的姿态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
“哎,沈鸿来,师父这是怎么了?我可从来没想过她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真是想想都要人心花怒放啊!”池应依然兴致勃勃,不能自拔。
沈鸿来连咳了几声,搪塞道:“这个嘛,小孩子家的,跟你也解释不清楚。”说着,听耳边似乎有人轻笑出声,扭头一看,却是宋云宁掩起了嘴。
池应这又盯上了宋云宁:“姐,你是不是知道?”
宋云宁哑然,只道:“你还是上去找你师父吧,她不是有事找你?”
“那你呢?”池应眨着眼睛,模样甚是天真,“你不会偷偷走掉吧?”
“你很希望我走吗?”宋云宁反问。
“当然没有。”池应连连摆手,又在上楼的前一刻回身拥住宋云宁,“你可不能偷偷走掉。”
沈鸿来听二人的一问一答,突然觉得池应正在离自己远去。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对谁如此牵挂在心,这宋云宁,与她相识也不过一个多月吧。
“什么?要我嫁给沈鸿来?老妖婆你被人打糊涂了呀?”池应一脸“你在开玩笑的吧”。目光不知不觉又转到自家师父的颈间那几道玫红的掐痕上,池应在心里模拟着她被人掐着脖子不住求饶的样子。
光是想象,就觉得心情愉快啊。
“老……什么时候被人打了,小东西你整天乱想个什么?”眼见自家小徒弟对这东西纠缠不休,一笑婆婆有些气急,“你倒是说嫁不嫁?”
“不嫁!”池应回的斩钉截铁。
二人在屋内谈,沈鸿来就在一墙之隔的客房里。亲耳听着池应的宣判。
沈鸿来想过池应可能会不答应,可是他却找不出她不嫁给他的理由。这会儿结果摆在眼前,沈鸿来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低落来形容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挺喜欢他的吗?”一笑婆婆凑近池应看了半天,确定找不出任何扭捏的痕迹。脑子里电光一闪突然回想起方才池应和她的救命恩人十指相扣并肩而入的场景来,便换上了探究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是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了?”
沈鸿来强撑的平静瞬间崩塌。屋里二人的谈话仍在继续,可是她们说了什么他已经一句也听不真切了,两耳轰隆隆地作响,天地一片旋转。
“是啊,你怎么知道?”
池应的坦白还是让一笑婆婆有些愣怔的,这徒弟,还真得为师真传……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儿我就出去了。”
一笑婆婆摆手让她出去,因为她知道,这会儿自己另外一个关门弟子只怕心都碎了。随着池应去了客房一看,那青年果然是悲痛欲绝。
池应想跟他说些什么,但见他面色恍惚,回望了师父一眼,便无言地出了门。
“怎么会这样?应儿她根本没有跟我提到过别的男人。她这么单纯的人……为什么只短短半个月,她就喜欢上别人了呢?早知道早点跟她说。”沈鸿来一张拖着哭腔,无助地看着一笑婆婆,“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到底喜欢上谁了啊……”
后者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哎呀乖徒儿,只怕小应儿喜欢上的不是男人,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才装了宽带……结果我又食言而肥了。
TOT
☆、第六章
“如此说来,姑娘是怀疑这将军府所谓的将军,并非是将军本人?”
老姚和金满河一对眼,顿时就猜到了宋云宁所表达的意思。
“就算是相隔十年,我爹也没有理由认不出来御墨,而且那驼背老者曾与他提及我的名字,他也显得无动于衷。”宋云宁眉头紧锁,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个还未确定的发现告诉他们。
而金满河思忖良久提出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将军失忆了?战场上刀枪无眼,伤到脑袋导致失忆的例子也不少。将军这么个反应,可能是因为他当时伤到了头部。”
这个解释还算合情合理,宋云宁的潜意识里还是相信父亲尚在人世的。如果不是失忆,那种种的一切,她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而且,自从将军被俘虏,燕芜王也从未放松过对将军的看管。”老姚也安慰道,“也许将军是为了你的安危才出此下策。”
燕芜将军府里的那个将军不是昔日叱咤疆场的大将军宋子陵,这个事实,老姚和金满河比宋云宁本人更无法接受。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坚信将军还在人世,就算他已经做了敌国将领也无法改变他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我也不能肯定,因为我实在想不通燕芜王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安排一个假的宋将军做他们的将领,于情于理都无法解释。”宋云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金满河和老姚的说法虽有些自我安稳的意思,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比起他们的猜测,自己的想法显得太悲观了些。
金满河看出了宋云宁的疲惫,便道:“姑娘你且放宽了心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了十年不在乎再多等些日子。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宋云宁不置可否,道:“昨夜的探察惊动了将军府里的人,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本以为夜探将军府多少能查出些什么来,却没想到会把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身为一国将军校尉却没有人身自由,闭门拒客不说,还明哨暗哨戒备森严。这将军府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宋云宁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了无睡意。
窗边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有什么人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爬了进来。
宋云宁闭着眼睛,手却握紧了身侧的剑。
“姐,你睡着了吗?”一个压低的熟悉声音,是池应。小家伙喊了几声见宋云宁不应,以为是睡熟了。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轻轻地在宋云宁唇边落下一吻。
宋云宁猛地睁开眼睛,顺手勾住池应的后颈,将她摁倒在床:“趁我睡着了就来做坏事吗?”
池应嘟起嘴道:“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睡觉的。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在王府,也不知道是床太软还是因为你不在身边,夜里老是睡不着。”
“睡不着你还怪起床软来了?”
池应使劲点头:“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呢。”
宋云宁伸直手臂让小家伙躺好,自己侧身来看,确实能看到她眼圈周围的两圈深色,印在白皙的脸上,让宋云宁顿生出几分怜惜。池应窝在宋云宁怀里,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小池?”宋云宁突然出声喊道,池应睡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应了一声,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池应认真想了半天,有些苦恼地答道:“我也不知道哎。反正一见你心就乱套了。”
看着小家伙一脸的纠结,宋云忽然坏坏一笑。池应顿时觉得不能呼吸了。这女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见她眼神飘忽,宋云宁趁其不备,迅速将唇印在她唇上。
池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宋云宁居然主动吻她诶。这、这又代表了什么?
看着小家伙这个时候还这么睁着眼,宋云宁有些恶作剧地轻咬着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命令道:“把眼睛闭上。”
池应乖乖照做。于是这下,小家伙彻底窒息了。
一吻终了,池应摸着砰砰乱跳的胸口,理顺了气息才问道:“你说老妖婆脖子上的红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问她她都要岔开话题呢。还有怎么你们一个个也都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我?”
宋云宁彻底无语,隔了许久,久到池应以为她睡着了,才道:“你还小,跟你说不清楚。”
给向莫道歉的事比宋云宁预想的要麻烦些。池应倒是很听话,一早就端着上好的清茶候在向莫客房外。道歉的内容也是她预先交予宋云宁审核过的。
麻烦在向莫这边。
向莫额头上被烫出来的红印还没消,打开门一见是池应就像噩梦被惊醒了般,“啪”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连话都不容她说一句。
池应耸耸肩:“看来是不用道歉了。”
“不行,做错事情必须要取得对方原谅,这是最起码应该做到的。”
宋云宁显然把这些事情看得很重要,这些日子同池应相处,她也差不多了解池应的生活背景。有一笑婆婆那样无法无天的老妖怪做师父,还有沈鸿来那种只懂溺爱和满足的兄长做监护人,小家伙在性格和社交等方面的缺陷可想而知。
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不是池应所熟悉的。就算将来要隐居山林,过起与世无争的生活,也必须要灭绝所有的后患。所以说,要池应当下懂得在这个社会怎么样生存,在宋云宁看来这是必须的。
最后池应想了半天找来纸和笔,用她那歪歪扭扭的字写下了一封不短且十分诚恳的道歉信,隔着门缝儿给向莫塞了进去。
宋云宁之所以坚信池应能够适应这种生活,是因为她在池应身上看到了未经雕琢的淳朴和善良,这是一个人的本性,是无法假装也无法伪装的。
至于小家伙还是一名杀手的事,被宋云宁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作为商人的宋云宁自然少不了在商贸节上打点自己的生意。
每天宋云宁都是天不亮就出去,直到天黑才回来。池应刚开始还好奇地跟了她一天,结果发现做生意原来比她想象的要枯燥得多。除了一个个饭局就是来回跑路,东奔西跑的不说,还要看客商的脸色。池应一见到那些商人借着谈生意色迷迷地打量宋云宁,就烦躁地要死,倒是她本人还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
眼不见心不烦,池应索性呆在朱雀楼,无聊间就琢磨起自己的生意来。
在她看来,做杀人这档子生意要比宋云宁东奔西跑的活计轻松得多。虽然父亲从小就对她讲,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天理循环,命数有定。做杀手的,九成以上都是去修改老天给人定下的命数,所以杀人者迟早要遭到报应。
池蒙的报应就是他已经准备金盆洗手回归良民,过起平静的生活,而老天偏偏让他得到了一个他不该爱的女人,从此以后颠沛流离东躲西藏,再无宁日。
那个池蒙爱到死的女人,就是池应的父亲,也是当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捕快——应兰仪。
爱,对杀手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劫,池蒙没有度过。
池应半夜从睡梦中醒来,正好看见宋云宁正宽衣解带准备入寝,便躲在被子里只留着眼睛观察她所有的举动。
所谓情人眼里出芙蕖。从小在独笑轩长大,看惯师门里一大堆极品男女,池应看人外表的标准已经达到一定的境界。所以能让她一眼就觉得好看的宋云宁,自身相貌已经足够耀眼。
宋云宁轻手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小家伙居然大睁着眼睛还没有睡去,有够离奇的。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池应伸过手来要抱她:“你不在我睡不着撒。”宋云宁微微一笑还搂了她。
躺在宋云宁怀里,池应觉得特别安心。现在仔细想来,她对这个拥她入怀的女子,应是一见钟情的吧。第一眼的惊艳,第二面的依赖。回想起池蒙对她说过的话,池应这时意识到:宋云宁对她而言,同样是个劫吧。
只是现在她还不愿意想太多。毕竟宋云宁也不是捕快,跟她也无怨无仇。而且……
眼前敞开的领口间,精巧突出的锁骨对她更有吸引力。
好想咬一口。
想到做到的池应张开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只是当唇落在垂涎已久的锁骨上时,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细密的吻。脊椎上突然腾出火一般的灼烧感,双唇变得火热,吻也用力变成吮吸。宋云宁要推开她,喉间却滚出一声嘤咛,呼吸也沉重起来。
“小池,你还睡不睡觉了?”宋云宁声音沙哑,佯作怒容。
小家伙从莫名的欲望中清醒,脸色一红,干脆把头埋在宋云宁怀里,左手搂紧了她的腰,小声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睡着了……”
“这才乖嘛。”宋云宁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又道:“乖,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郊外玩玩儿。”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都谴责我吧……其实我自己已经很羞愧了。
☆、第七章
北方春季多雨,这几天难得放晴,宋家几宗大的生意也差不多谈好,宋云宁自然不用像前些天那样忙碌。这一闲下来,宋云宁就止不住地怀念之前二人同行时朝夕相处的亲密。因为昨晚小家伙半睡半醒间的几句呓语更让她又是怜惜又是甜蜜。
“你每天都那么忙,我想你都快想的病入膏肓了。”
几句情话像是魔咒,让宋云宁对自己的感觉愈加清晰。
喜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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