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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择手段-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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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窒息的寂静……
三天里,东恩雨用尽所有方式和罗夜沟通,但女人却像一面墙,每当东恩雨将球扔过去后,总会弹回来,单方面付出,永远得不到响应。罗夜不肯说出老大的消息,东恩雨自然没有门入切进,因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便越发紧绷,像是被绑了绳索,每过一秒便会紧缚一吋……
疼,却喊不出声。
"东小姐?"雪莉手里抱着文件,拔高音量唤了声,这才让办公桌前的女人回神。
东恩雨手里拿着钢笔,桌面上全是霍艾昨晚寄来的数据,只是普通艺术品,让她这几天先卖了。女人表情有些茫然,她将桌上的茶水一口气喝完,然后拨了拨额上碎发,这才缓过劲,蜡烛两头烧,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没关系,接下来联络的部分,我来做就行了。"东恩雨挥了挥手,让雪莉先出去。
艺术品自然是卖给汉哥,至于罗夜的提案,东恩雨决定等霍艾回来后再讨论。
她播了串号码,没想到迟迟没人接听,直到快接入语音信箱时,终于有人响应了,但那人却不是汉哥,这让东恩雨下意识看了眼号码,确定没错才发话。
"麻烦找汉哥,谢谢。"少了官腔官调,东恩雨语气中有着一丝疲惫。
"妳还真会挑时间,现在汉哥没法接电话,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电话另头传来永乐清亮的嗓音,并不刺耳,语调种带着骨无法无天的痞气,有着坏女孩般的调皮性子。
"我手边有批艺术品要卖,有兴趣吗?"东恩雨单手揉着太阳穴,连眼帘都闭了起来。
她不想兜圈子,直接了当摆明目的。
永乐也是个爽快的人,当下笑道:"当然,三十分钟后我去妳公司楼下接妳。"
东恩雨挂了电话,整个人有些无力的趴在桌上。
她心里有很多路,就像迷宫般蜿蜒,现在,她迷失在某个角落,也许她可以闯过高墙,但也可以回头,决定权在她手上,如果罗夜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她可以询问永乐吗?东恩雨在心中问着自己,答案除了冷笑,别无其它。
当东恩雨看见蓝色跑车停在自己面前后,她已经在大门口足足站了二十分钟了。
并非永乐迟到,而是东恩雨觉得如果不晒晒太阳,她就要被黑暗吞没,因此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享受毒辣且刺眼的光线,彷佛自虐般站得汗流浃背,却始终挂着浅浅笑容。
跑车利落回旋停在东恩雨面前,同时车门敞开。
东恩雨毫不犹豫的跨腿上车,一进入空调舒适的车内,女人便缓缓舒了口气,夏日太阳果然不能小看,但偶尔烘烤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待在寒冷的水泥空间里,要更畅快。
"拿去,补充水分。"永乐随手从置物箱拿出矿泉水扔给东恩雨。
难得的体贴,让女人欣然接受,她仰头喝了半罐,神清气爽。
"如果想晒太阳浴,告诉我就好了,我可以带妳去私人沙滩来个浪漫的夏日恋曲。"永乐单手握着方向盘,说话时没看东恩雨,语气却很暧昧。
东恩雨侧头望向永乐,她穿着一袭清爽白衬衫,底下搭了件黑长裤,与平时狂野的装扮有些差距,却不减女人直率的气质,那只耳朵上挂着的银环还是闪得东恩雨睁不开眼,赤红如火的双眼炯炯有神,就算没被注视,也已经逃不了。
"妳刚才和汉哥在一起?"东恩雨不理会永乐的花言巧语,而是转个话题问道。
永乐转动方向盘,鼻音随性应了声。
"为什么汉哥不来?这批货也交给妳做主吗?"看来汉哥已经将这类交易全权交给永乐负责,又或者,这是永乐的意思?东恩雨解开衬衫前两颗扣子散热,脑袋有些热晕。
"没错。"永乐点了点头,将跑车开上公路。
东恩雨挪了挪身子,她没问永乐准备带她去哪,而是靠在椅背上休息,她有些困了。
"汉哥很信任妳。"没由来的,东恩雨说了一句。
同时她也听见永乐传来轻笑,只是那笑声有些怪异……
不屑?嘲讽?
东恩雨瞥了永乐一眼,那头挑染的赤色秀发永远这么张狂。
"妳带我去哪?"五分钟后,东恩雨问了句。
因为几秒钟前她们错过了北区最后一个交流道……
再过去,就远了。
"我知道个好地方,去不去?"永乐满富挑衅的问句,让东恩雨挑起柳眉。
"我人在妳车上,妳说我能不去吗?"除非她跳车。
但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永乐闻言,突然开怀大笑,"真乖。"她像是称赞宠物般,淡淡赞美东恩雨。
这两个字成功引起女人的不满,她正想回嘴时,手机不识时务的响起。
"妳好,我是东恩雨。"她迅速接起手机,来电人居然是罗夜。
空间有限的车内,讲电话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在哪?"电话另一头传来罗夜沉稳的嗓音,她简洁的话语总直接切入重点。
东恩雨单手拿着电话,整个人靠着车门,"在车上。"
她不太清楚罗夜这通电话的用意,平时谈公事,都是她主动联络罗夜,而今天却……
"和永乐?"一阵沉默过后,罗夜问得很轻。
和永乐……
"对。"东恩雨心头一跳,为什么罗夜会这么问?
与此同时,她抬眼望向永乐,只浅浅一眼。
"保持镇定。"不料罗夜却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她让东恩雨保持镇定。
为什么?霎时东恩雨一头雾水,再她准备开口前,罗夜说出原由。
"一小时前,"罗夜忽然收了声,接着压低音量道:"永乐杀了汉哥。"
杀了……
汉哥?
不知是冷气被开强,还是气氛巨变,东恩雨霎时头皮发麻。
此时坐在她身边的女人,一小时前……
杀了汉哥?
"知道了,待会就买回去。"东恩雨回了几句,索性挂断电话。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靠回椅背上休息。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跳有多快……
"谁阿?"永乐看了眼照后镜,将车子切进内车道,时速飙到一百二。
车窗外隐约传来狂风呼啸声,东恩雨垂下眼眸,手中握紧手机,"办公室小妹。"
为了缓和气氛,东恩雨又道:"让我回去时带个点心,车站前的草莓蛋糕。"
"这么好?我有没有阿?"永乐嘻笑几声,很难从她的语气听出破绽。
东恩雨保持相当冷静,她单手放上车门开关,"妳想吃,就多买一个。"
少了平时斗嘴喧闹,令东恩雨有些坐立不安,就在她想缓和气氛时,永乐单手搭上她的手背,温热的体温令东恩雨心头轻颤。
"顺便,"永乐双眼直视前方,手却加重力道,笑道:"也帮罗夜带一份?"
☆、CH076 阵阵颤栗
倘若身边坐着一位刚杀过人的罪犯,妳会怎么做?
又倘若她知晓妳适才与外人联系过,又会怎么办?
窒息,这种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东恩雨单手轻扣了几下车门锁,毫无反应。
"我把主控锁给锁上了。"永乐说得一派轻松,同时放开东恩雨的手,重新掌握方向盘。
这时东恩雨想将手收回,却发现始不上力,全身力气彷佛被抽走,连简单的抬手都做不到,她双眼微微敛下,原来疲惫的睡意并非来自本身,她盯着脚边那罐没喝完的矿泉水,顿时心知肚明,她被下药了,她以为永乐难得体贴,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被摆了一道……
"妳想怎么样?"东恩雨发觉连说话都困难。
永乐闻言,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等妳想逃再说啰。"
言下之意,她还没想到如何处置东恩雨,这倒让女人暗自松了口气。
"为什么……杀汉哥?"东恩雨微微喘了口气,淡道。
至今为止,她没想过永乐会杀了汉哥,他们平时的互动正常,永乐虽然到处惹事,汉哥也从来不管,与其说永乐是汉哥的手下,不如说永乐躲在汉哥身后,却掌握实权。既然永乐没有野心往上爬,又为何要……
"因为他知道我在兼职。"永乐方向盘忽然一转,顿时下了交流道。
东恩雨身子一斜,狼狈的往永乐倒过去,所幸没压在她身上。
"现在应该有我的新闻了。"她的语气毫无紧张,反而像是期待上电视般,永乐将东恩雨扶好后,随即转开广播电台。
她们开在偏僻的工业道路上,收讯自然不好,夹杂沙沙声的广播音里,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报导着:"今日上午十点十分,发现前北区议员陈尸家中,致死原因警方分析为枪杀,并且指出凶杀手法与前两次悬案相同,凶手可能是同人所为,目前警方已封锁命案现场,记者将持续……"
相同犯案手法……
狙击枪……
"听见没?我上新闻了。"永乐关掉广播新闻,笑得相当愉悦。
东恩雨却处于震惊当中,迟迟回不了神,她想起在永乐家中看见的狙击枪,以及她所说的兼职,更听她说是在狩猎,然而猎物不是山林野猪,而是人类,是北区议员。当她待在梧堂时,永乐就杀过两位议员,而今,是第三件……
"所以……这就是……妳说的……打猎?"东恩雨玻鹚郏醯醚燮ぴ嚼丛街亍�
她的脑袋有些混乱,是药效和精神力对抗的混沌。
"没错,我的猎物一直都是那些批着人皮的猪,"永乐轻哼了声,笑道:"可惜阿,汉哥偏偏多管闲事,让人跟踪我,既然他想知道我背地里都在玩什么游戏,我就表演给他看,但得付出些代价罢了。"
死亡,便是汉哥付出的代价。
"谁雇用……妳?"东恩雨撑着精神,一字一顿地问着。
杀人灭口,背后的动机又是什么?
"我不能告诉妳。"她不会说。
东恩雨也知道她不可能说。
永乐,有太多东恩雨无法了解的灰色地带,打从她进入梧堂时,永乐的行为总让她无法猜测,她的行为、想法、背景,全都不可而知,然而现在兼职"狩猎"的永乐,更是东恩雨不敢想象的。
到底,她还有什么秘密?
"妳……"东恩雨喘了口气,抬眼望向身边模糊的红影,"要杀我?"
她的头开始晕眩,矿泉水里下的安眠药不多,但也不会让她逃走。
永乐抓她,是想杀她?
告诉她这么多,能不杀她吗?
"杀妳?"没想到永乐忽然哈哈大笑,她侧过头揉了揉东恩雨的头顶,像是在鼓励小学生般,将她头发弄得凌乱,"我说了舍不得,绑架妳,只是想勒索点旅费。"这才是她的目地,毕竟杀了东恩雨,也没什么好处。
东恩雨就像个皮球,大家踢来踢去,没有了也无伤大雅……
永乐将车停在半山腰的树林里,接着又扛起东恩雨往里头走,这处居民甚少,大多都是铁工厂,要不就是水泥厂,而且很多地方都已经废弃,更别提荒废多时的工业山路。两人穿越树林小径,东恩雨发现永乐对附近环境相熟悉,知道这一切都策划已久。
两人不知走了多远,直到东恩雨被放下后,才能看清周遭,她们进入一间矮破房,大概是以前农人休息的简便房舍。
东恩雨被放在破旧弹簧床上,屋里虽然简陋,但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她环顾四周,窗户全被铁板封住,当永乐将门板掩上后,屋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隐密,相当隐密……
永乐打开手电筒,随意搁在桌面。
隐约照明,却让东恩雨心头一沉,她赫然发现墙角摆了许多枪枝,手枪、狙击枪、猎枪,无数盒子弹,甚至有手榴弹,她根本不知道永乐哪弄来的强大武力,这些禁品难免有水货,但光是永乐一人,就有这样的武力,当真让东恩雨心底发毛……
如果有人来救她,也未免有好结果。
"妳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永乐脱去白色衬衫,里头只穿着一件运动内衣,她上前将东恩雨从床上拉起,让女人背靠着墙坐正,"听着,我不想打断妳的腿,所以别自找麻烦,懂吧?"她让东恩雨安分些。
"哪来……妳……哪来的……枪?"东恩雨缓慢地说着,她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睡着。
永乐见状,拍了拍她的脸笑道:"妳说那些?自然都是老板给的,这些东西都很危险,所以妳也别动歪脑筋,要是误伤自己,我可不会送妳去医院。"她先把话挑明,免得东恩雨死后做鬼找她索命。
但东恩雨根本不理会她的胡话,只在乎她说的老板,那个雇用永乐的幕后推手……
这时永乐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起身翻找背包,然后拿出一包青色药丸,随之折了半颗塞进东恩雨的嘴里,不等她反抗,已经拿过和有安眠药的矿泉水,让她将药丸灌下去,甚至呛得东恩雨不断咳嗽。
"咳……咳……妳……妳给我……吃……什么……"女人缓过气,衣领早已被水给浸湿。
永乐随手将空宝特瓶捏扁,扔进墙角,"一种麻药,阻止妳逃走,不伤身的。"
东恩雨心里虽气,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于是微微垂下眼眸,干脆不看永乐。
不料……
"妳很失望?"永乐却捏住东恩雨的下巴,将她整张脸仰起来与她对视,"虽然我也有准备媚药,但我不确定妳喜不喜欢。"那张精致的面容,此时看在东恩雨眼里,简直如夜叉般诡异。
媚药?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下流!"她简短送了永乐两个字。
东恩雨已经没有好心情和她说笑。
"妳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永乐笑得开怀,摇了摇头感叹道,"再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搞上了,所以彼此彼此,东小姐。"她松开手,让东恩雨重心不稳地侧躺在床上。
这时永乐的手机响起,正在东恩雨以为她会离开时,永乐却毫不避讳的在女人面前按下通话键。
"你太晚打来了吧?……有看到我的新闻没?……哈哈,那当然……"永乐大剌剌拖过椅子坐上,正对东恩雨讲电话,双眼甚至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当然是一枪爆头,不死也难,总之你把钱汇到我的账户……对,就是那个,接下来我得出海避风头,稳定后再跟你联络。"
东恩雨闭起双眼,呼吸越来越沉重,直到永乐挂了电话,她才缓缓睁开双眸。
"前两个……"
"都是我。"没等东恩雨问完,永乐抢先回答。
听得出来,她很骄傲……
杀了人,很自满……
东恩雨想起曾经问过罗夜,有没可能是梧堂的人下手,然而罗夜却摇头。
她不知道罗夜的意思是"不知情",抑或是"不肯说"……
那么她一通警告电话,又是什么用意?
"有这么精准的枪法,除了我还有谁?我敢打赌,如果妳看见我拿枪的模样,一定会爱死我的。"永乐痞笑地说道,同时将侧腰上的皮带解下,上头绑了两只瑞士刀,落地时发出"叮"的声响。
"疯子!"为此,东恩雨再送给她两个字,但想了想觉得不够,又道:"妳有病!"
然而永乐却耸了耸肩,彷佛不想与东恩雨一般见识。
她很嚣张,如火焰般具有强烈的侵略性,然而她的做法却经常异于常人。
装疯卖傻,永乐绝对是在装疯卖傻。
"既然……有报酬……为什么……抓我?"她不懂,如果永乐有报酬,又何必抓她勒索?
没想到永乐却笑玻Р'的凑近她说道,"那些钱是要养老用的,抓妳则是要换旅费。"她跨腿骑在东恩雨小腹上,弯下腰将额头贴上女人脸颊,纤细灵活的手指抚过女人的锁骨,引起东恩雨一阵阵颤栗。
现在她是人质。
与世隔绝……
"再说逃亡前,"永乐吻上东恩雨的唇角,低笑道:"我还想和妳温存些。"
☆、CH077 啞口無言
东恩雨被抓到小屋后,已经过了两日。
这两天,她每餐都被下药,除了矿泉水里的些微安眠药外,永乐更逼迫她吃半颗麻药,这种感觉非常可怕,她精神很好,身体却不受控制,就像瘫痪的人,需要永乐照顾她的起居,举凡洗澡、吃饭、就连如厕都得依赖女人……
受够了,这种羞辱让东恩雨当真受够了!
"Shit!"拉开门板的瞬间,永乐气得咒骂一声,"该死的台风,幸好这栋房子够牢固,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别太想我。"回头抛了一记媚眼,永乐便冒着风雨离开,但东恩雨却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永乐一眼。
直到她走后,东恩雨才睁开双眸。
正如永乐所说,台风过境,隔着墙她都能感觉外头强烈风雨,她知道永乐是下山和"幕后推手"见面,因为半个小时前,永乐接到了这两天来头一通电话,也是东恩雨逃离的唯一机会。
有多少时间,她并不知晓。
脑中仅有的想法就是逃!绝对要逃!
东恩雨吃力的动了动手指,勉为其难有些反应,她为了能随时保持一定程度的灵活,故意降低对食物的渴望,只要少喝参有安眠药的矿泉水,她就能多保持清醒的神智,虽然免不了被喂药,但东恩雨也都有技巧性的含住药片,等永乐不住意时再吐掉。
强风吹得窗户"喀吱"作响,掩盖东恩雨匍匐在地上的声音。
她狼狈的拖着麻痹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不断往前爬行,这间矮屋空间不大,当她搭上门板后,更是咬牙站了起来,彷佛幼儿学走路般,麻痹了两天的四肢极度不协调,东恩雨试着扭开喇叭锁,如此简单的行为却让她试了两次才成功……
当门一甩开,剧烈的雨势更让东恩雨逃亡之路添增难度。
但她以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女人踩着凌乱的步伐往外走,她虽然想跑,可是双腿不听使唤,就连走两、三步都得花上数十秒的时间。大雨将她全身浸湿,厚重湿黏的衣物阻碍东恩雨的行动,泥泞的土地更让东恩雨摔了个狗□,尽管如此,她还是得逃!
摔了又站起,站起又摔倒,反反复覆,已经让东恩雨浑身是伤……
当她看见有闪光划过漆黑树林间时,心中几乎绝望。
永乐……
是永乐……
东恩雨不甘心的咬紧牙关,大脑驱使加快双腿速度,却猛地一摔,这下混着泥水滚进一尺深的小坑洞里。女人面朝地,吃了满嘴泥,膝盖和手臂完全被磨伤,刺痛和恐惧全然淹没思绪,几乎崩溃的心思让东恩雨异常冷静。
啪搭……啪搭……
靴子踩着水坑往东恩雨靠近。
最后,东恩雨被一股拉力给扛了起来。
"这下可好,妳自己滚下山坡弄成这副德性,也不怕被熊吃了?"永乐毫不费力的将女人带回小屋,只短短两分钟路程,可见东恩雨逃离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一进门,永乐便将东恩雨身上的衣物全都扒光,同时也脱去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虽然是夏日,但台风天的夜里难免凉爽,再加上是深山中,不仅让东恩雨打了个冷颤,细微的举动自然落入近在咫尺的永乐眼中。
永乐拿过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正想替东恩雨料理浑身泥巴和伤口时,女人却直接闪开。
"妳不是要勒索吗?到底还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东恩雨闭起单眼,水珠顺着脸颊缓缓滴落,乍看下就像是眼泪。
永乐拉过东恩雨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手则拿着毛巾替她擦干头发和身体上的水珠,"妳说得对,这几天她们找不到妳,应该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吧?"永乐说得平淡,没了嚣张气焰。
她将东恩雨平放在弹簧床上,顺手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细心的替东恩雨处理擦伤。
"妳说,我该勒索谁呢?"消毒水独有的气味弥漫室内,永乐将棉花布盖上较大的伤口,抬眼问东恩雨,"妳认为谁愿意拿六百万,赎妳的命?"她让女人自己说,但这句话听在东恩雨耳里却成了种讽刺……
六百万……
这么高额的数字,谁愿意?
就连东恩雨自己,都没有把握谁愿意来救她。
"好吧,我换个方式问,妳希望谁来救妳?"永乐将棉布扔开,索性抬起东恩雨的脸。
妳希望谁来救妳?
从永乐赤红的眼眸中,似乎看见有什么正在闪烁,东恩雨却哑口无言。
沉默的对峙进行五分钟之久,最后东恩雨才缓缓开口……
"霍艾。"这两个字,念得很清楚。
她让永乐打给霍艾,让霍艾来赎她,因为霍艾是她的主管,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而今天,就是霍艾归国的日子……
"让她来,她不会见死不救。"东恩雨在说这话时,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因为她没什么信心……
永乐看见东恩雨的动摇,却什么也没多说,她起身穿起衣物,却只给东恩雨盖上棉被。
"妳还真相信她。"离开矮房前,永乐回头淡笑了一句,接着到外头打电话去了。
相信她?
相信霍艾?
东恩雨仰面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她很想大叫,鬼才相信,可是她却只能硬生生将话吞进肚里。除了霍艾,她还能相信谁?还有谁愿意救她?六百万可不是六百块,更不是六十元,她的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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