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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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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能抵抗多久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一对一只有被砍死的份儿,我可不想两军对垒的时候到处躲他的追杀。”
一口一口吃完了鹿肉干之后,啸歌拍拍手,接着烤火,好像一直都很冷一样,亦或者暖和点儿她说话更利索。“反正呢,经过李高的事情,我知道死了比活着容易,活着有活着的难处,无穷无尽;死了就一了百了的。但是呢,既然没死,就要活着,你心里肯定还有念想,要不然至于等到我和子璇过了大半个年才来看你还没死,你要想在这屋子里趁机把自己弄死只消自断经脉,我就不信你的内功已经下降成自断经脉都不行的地步。你要是有念想,哪怕是哀莫大于心死,你也给我站起来活着,吃药!”
九十一
云游和子清在益州呆到消息迟来了半个月。谁叫她们为了躲起来和种道济研制奇药躲在没几个弟子知道的地方,本来神速的雾影门弟子们这下生生在益州城中等门主和门主夫人等了九天。云游看了之后立刻拉着子清去找种道济,三个人合计一番,
“就拿着这个克治。我再研究一哈,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把之个混元丹做出来。但是时间不一定,要看天气。你们先过克嘛,书信联系。”
云游子清拜别了这个曾经追杀自己如今又意气相投仗义相交的怪人,立刻北上。种道济感怀当年云游的大气,若论当时,云游发起狠不要命打起来,完全可以杀了在场所有人。然而她并未如此,不强取豪夺,把秘籍交还,随即飞身落下悬崖去救自己的爱人。种道济感叹此人情深意重,心中清明自然,也不把所谓江湖恩怨放在心上。他又是个药痴,听说了云游子清二人组建雾影门之后便暗中打听其事迹,方才发现子清已经如此厉害,心中更是钦佩不已。这些日子来脑子一热,把年轻时听说的一个秘方拿出来重新研究,觉得大有可为,这才写信去请这二人一起来制造新药。信誓旦旦的认为,有子清这样的奇才和自己并肩努力,不要说研制一门新药,就是做出横霸天下无人能敌的奇药绝不成问题啊。现在听说了无欢的伤,觉得正是可以用新药的地方,反正伤成那个样子,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这才很放心的放了自己的宝贝伙伴走。
一个半月之后,终于抵达北府。这个时候,无欢已经在啸歌那次的混骂之下乖乖吃了起药,只是依旧一言不发,不理政务,显得浑浑噩噩。无琰以为她是要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给皇帝看,自己只好暂时继续和众人商量着做事。
无欢一向敬重云游和子清,这两人进出北府都备受礼遇。而今整个北府上下都在期望子清赶紧来医治无欢,特别是朱元清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刚到的那天,也不管一身的风尘,子清立刻走到无欢卧病的滴水阁去给她号脉。
子清一言不发的仔细诊断,无欢一脸温和的看着她。直到子清一脸沉重的诊脉结束,又在身上检查了一下伤口,才转头过去看着无欢。无欢亦开口,
“姐姐,我是不是没救了?”
子清点点头,并不讶异于无欢对自己伤势的认识。“虽然不至于马上就死,但是那一刀。。。捅在你的命门上,若非你之前努力修炼无敌神鉴保护心脉,当时那种七经八脉全部被震伤的力量。。。也许你立刻就会死。在牢里他们打你打的太过,又没有得到好的医治,现在你身体的基础全部毁坏,经脉里尽是阻塞不通之处,各处的反应都很微弱无力。即使把天下最好的补药天天的给你吃,也只能保证你能站起来,但是不能练武,绝对恢复不到以前,平平安安的,你靠着补药一直吃估计能活十来年,不出四十就会死。”
这一席话说完,屋子里变得沉寂。门外的玄芳即使痛哭,也不敢出声。“你先休息吧,你现在就是要休息。我先去开方子。”给无欢盖好被子,关门出来。子清看着玄芳,“姑娘,你过来吧。”
“子凝跟你说过什么?”子清拉着玄芳的手,躲在无欢耳朵再好都应该听不到的地方。玄芳摇摇头,不敢说。对于她来说,那是她答应公主的,就等同于答应无欢的,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子清看她的样子,心里也猜得到什么缘由。“罢了,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我想子凝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苦衷。这些苦衷她不想让无欢知道。可你看无欢的样子,整天浑浑噩噩的,心里有结打不开。要是不打开这个结她的病很难好一些。。。你也听到了,”子清紧握着玄芳的手,“她活不了多久。如果不能再好好活着,你忍心吗?我希望你在有必要的时候,都告诉她,多劝劝她,不要再让她这样自怨自艾下去了。”
玄芳含着眼泪点点头,扑通一声给子清跪下,“奴婢谢绛雪公主!!请公主一定要救殿下!!”
云游则在一边和孟凡森研究宋毅恒走之前的留下的那些遗命。“这么说来,早就派人去找那个什么卜苍万了,却一直找不到?”“是。派了七队人马出去,现在整个北地都被搜了一遍,就是不来。”“不来?什么意思?”孟凡森叹一口气,“这个卜苍万脾气很怪,有回报称本来看见了这个人,又不敢绑人家过来,只好一路跟着大喊说千金请先生过去,没想到他一见我们的人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云游一惊,有点像种道济嘛,不过种道济可能直接冲上来打,“那可有什么人可以劝他过来?”孟凡森一介武夫,其实最讨厌和这种家伙打交道,“那多了去了。我们花了不知多少钱财和人脉去找啊去说啊,估计去找他的人也很多,但是他带回来的话就是,现在不想来,不来!”
说着说着,云游眼看孟凡森这个力能举鼎身负几十斤大刀的九尺大汉在那里牢骚满腹没有办法,实在无计可施左右为难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可怜的。正想说什么,孟凡森忽然以难得的惆怅语气说,“毅恒去赴死之前,曾经派他的亲卫传话给这个人。说了什么不知道,只愿这一次这个怪老头愿意来吧。”
云游在原地踱步,也许吧。旋即把随行的弟子叫来,命他们继续去寻找。告诉那个古怪的老头,什么代价都可以接受,只要他愿意来。孟凡森听闻此语就不乐意了,“不能把什么都给他吧?难倒把王府都让给他不成!”云游一笑,“这种人,江湖意气,告诉他这样,他反倒不会要求什么。但他感念于什么,从而回来,我就不知道了。这次要是还不来,我就亲自去请。”
我亲自去,绑来。
无欢则一个人躺在床上。对外面所有人为她做的努力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这些日子她做的所有梦,想的所有事,都是那天,子凝为什么要捅自己一刀。只不过那么几天而已,只不过是指婚而已,为什么你要那样对我?为什么你要杀我?
只有她自己知道,子凝是知道的,中脘穴是她在被杜确所伤之后的命门所在。一旦被利刃所伤就会触动整个身体经脉,犹如地震一般的影响。本来,她的盔甲已经在中脘的位置上就加固许多,但是那晚什么盔甲都来不及穿戴,薄薄的衣服怎么可能阻挡子凝那把自己亲自送的玄铁宝刀。
所有的疑问都指向她的爱人,那个她不惜用尽生命去保护的女子。为什么啊,在她无尽的梦魇中无数次的重返中,她在利刃刺入身体的时候反复的问子凝,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可以接受你为了孝心同意嫁人,我可以接受你的背弃,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忍,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我啊,你清楚你捅这一刀我可能就必死无疑,即使不死也活不长了,为什么你就这么的希望我死啊?是我啊,是无欢啊,是从八年前就爱你如生命的无欢啊,是为了你什么都可以背负的无欢啊,
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如此憎恨我,让你可以亲手杀了我啊。。。
她想不出所以然,她心里只有无限的疑问。这个时候她才彻底发现,身体的伤痛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你的心痛起来的时候,皮肉之苦即使病入膏肓,也不过尔尔。
已经是寒冬了,往年,也许无欢都会很挂念京中的子凝是否安好。可是今年她不想了,不能想,一旦想起那张脸,全身都跟着疼起来。
九十二
冰雪慢慢消融的时候,无欢似乎比前一次重伤时恢复的还要快,竟然可以站起来了。玄芳本来刚走出去给她拿早膳,和子清一起折回来的时候竟然看见她扶着门框站在门前。晨光熹微中,空气还有些凉,玄芳看见她的眼神空洞的望向南方,望向京城所在的地方。
怕她着凉,玄芳把东西递给身边的婢女,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说,“殿下,现在刚开春,天凉还是先回去,”“今夕何夕。。。”无欢喃喃的说,“似乎过了很多年,又似乎只有一瞬间,一瞬间。。。”玄芳不知如何是好,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子清走去拍拍无欢的肩,“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进去吃饭,换药。就是你明天就死,今天也必须给我好好活。”
无欢没有力气,爬起来站在这儿完全是因为昨夜忽然梦见当年的扬州,那些流水、青山、云影,还有年轻的她和子凝。一梦醒来,还是躺在滴水阁,身上的伤依旧。饱受打击的人往往回忆从前,总是希望回到过去,从头来过。往往想了许久,心里满满的是对“未来”的美好设想,一下子反应过来,已是现在,万念俱灰有时莫过如是。
子清轻轻推着她扶着她就过去了,不防她却来了一句,“如果明天便死,兴许是好事一件。姐姐,我既然已无药可医,”“谁说你无药可医!我的新药还没用,怎么说无药可医!你要是性急,我今日便给你吃!只要,”
子清想说,只要我们见到那个什么卜苍万一商量,立刻就可以知道能不能给你吃。说来种道济就快到了,前日还来信说到了青州。正想说,看见无欢要死不活无精打采的吃着早饭,也不想说。一个自己就不想活的人,你说她也没有用。无欢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副你给我药我就吃,不给我吃我就死,无所谓的可恶样子。其实无欢心里盘算着主意,只是没有任何她想知道佐证,她现在也不想告诉任何人。
说来,这个卜苍万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这个想法出现在她心里时,嘴里也停止了咀嚼动作,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
“我希望天下太平啊。没有北胡西羌会威胁我们。”
是这样吗,子凝?当你都已经彻底背弃了我之后,我还是爱着你,还是想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完成你的理想,完成我答应你的事情。我此刻心里这样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这段日子以来心里第一次浮现想要活下去的念头。我要活下去,我要继续把事情做下去,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完成,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愿意完成并背负所有的罪孽,除了我,
我不希望任何人代我完成,我必须亲自去做。完成了我就可以去死,完成的那一瞬间我就可以死去,带着我对我们往昔的所有怀念、不舍,对你的爱恋与仇恨,全部化为飞灰,死去。
“无欢!”打断她回忆的是急匆匆跑进来的云游,这么久以来这是云游第一次叫她名字,正经的和她说话,“快快准备好,卜苍万晌午就到!”云游的表情认真严肃中带着几分欢喜,可能心里觉得,这肯定是有救了。哪怕只是还能多活几年呢,也要好好活啊。宗主都在了,他的托付,或者说你父亲的托付,我还没有忘记。我没有能够把你阻止在踏入绝境的路上,但是我还可以让你在最后的日子里,好过一点。
偏巧这天下午,沙尘暴来势汹汹的发起威来。无欢风湿太过严重,立刻痛了起来。沙尘顺着北风哗哗而来,无欢只好躺在床上忍着疼,等着被沙尘延缓了步伐的卜苍万。
火炉再一次被点起来,玄芳给无欢盖上了最厚的被子,也无法阻止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痛到无法进食,无欢几乎昏了过去。直到黄昏时分,沙尘退去,卜苍万才在云游和孟凡森的带领下,走进了王府。
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外面的寒气吹进来,玄芳回头一看,正想说什么,“玄芳,是卜先生来了吗?”无欢此刻居然醒来,真不知是不是一身重伤让她开了通晓命理之窍,竟有感应之能。玄芳扶她起来,无欢迷糊的看着远处对她叩拜的那个矮小的白胡子老头,“你们都下去吧,只留下卜先生一个人与我就是。”
众人安然退去。卜苍万不发一语,先过来号脉。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只有那香烟袅袅的火炉在不断告诉无欢,时间还是在流逝,人必须往前走,就算往下卜苍万说出的话再绝望,你也必须往前走,做完你想做的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卜苍万抬起手,把无欢冰凉的手腕放进被子里。正想起身行礼,“先生不必。先生久居江湖之上,不必多礼。。。先生,无欢的病如何?”卜苍万收敛衣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犹如老父对女儿一样说到,
“殿下多年前被杜确的大漠孤刀所伤,伤在靠近心脉之处。这大漠孤刀,源出汉代匈奴的刀法,不知何时传入西域,被一个高手反复改良,变得可以蓄以内力伤人。而其最厉害一招,应该就是打伤殿下的这一招坐困愁城。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卜苍万一顿,看了看无欢,发现她表情淡然,示意自己继续,便说,“不论被伤者内力多强悍,这个伤都是无法治愈的。打入身体的内力会散布在经脉之中,无法化解。内力高强而不受重伤,则有希望一生平安直到年老无力抵抗时死去。一旦要是受伤者再次受伤,这些内力就会跟着一起破坏经脉和根基,直到内力不济的那一天,这个伤口会爆裂开来,导致失血而亡。”
“殿下,”卜苍万身子略微前倾,非常认真地看着依然一脸淡然平静的无欢,“你命门已破,以后不论你每天服用多少的珍奇药材进补,如何挣扎着修炼内力,都无可挽救。老夫来的路上,云门主已经把之前事都告诉我了。殿下,你已经活不过四十岁了。之前种种旧伤肯定会因为这伤的影响而日渐加重,往后的日子,你要是能重新站起来都是了不起,你残存的内力最多帮你护住心脉不至于短时间内被毁坏殆尽,你想恢复往日的武功,是不可能了。”
无欢淡然一笑,“先生,他们不是有新药吗?”
卜苍万点点头,但是一言不发。“先生?”“殿下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卜苍万怯怯的问,无欢点头。“先生无需顾忌,我已经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眼下最宝贵都已失去,有什么话就请说吧,没什么受不了打击的。。。”
“老夫从云门主那里匆匆看了一眼方子和公主写来的书信,那味新药叫混元丹。服了那味药,可以在短时间内帮助重伤之人已消耗本体最后元神的方法来恢复,兴许最快两年就可以让殿下这样的重伤者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是,长期服用是变向加重身体负担,纯属虚耗,本来可以活十年的人,也许因为药效。。。只能活五年。那还是在一切平安不受任何伤的情况下,一旦受伤,可能会依伤害程度不同而减寿;如若某日最后的内力也全部丧失,则活不出当日必死。殿下,如果你有意服用此药,你等于已经把最后的岁月全部押宝在此;依你的情况,只怕活不出五年必死。”
说完这番话,无欢不语,卜苍万却跪了下去。“殿下,老夫曾受宋都督以死相托,尽最大努力保全殿下的性命,而今殿下却要以减寿之法去。。。”“先生,”无欢挣扎着转过身来看着卜苍万,“如果师兄还活着,他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依旧会做我的左膀右臂,帮助我完成我的心愿。减寿又如何,我现在如果不能完成这件事,今日死明日死,并无区别,不过行尸走肉罢了。请先生与众人一道,救无欢起来,完成我最后的事。先生大恩,无欢愿倾力相报!”
无欢这样说,卜苍万心里也能猜到她想做的事是什么。卜苍万缓缓站起来,走过去将无欢扶好,“殿下,是大义重要,还是苍生重要,或者你的私情重要?”
“都重要。唯有我自己,并不重要。”
九十三
那天告别了卜苍万,无欢一个人躺在床上,扭着头看着滴水阁的布置。父王战死的时候,是死在大营里。哥哥断气的时候,是躺在这里。祖父,曾祖父,历代的北宫爵快死的时候都躺在这里。这里安静,冬暖夏凉,周围都是岗哨。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的微笑,岗哨有什么用?要死的人了,保护起来医治起来不就是让他晚点死生者晚点去面对这个事实吗?不就是舍不得狠不下心而已吗?找什么冠冕的理由,死的时候,舍不舍得都由不得你了。
没有信念的人,活着干什么。无欲无求的人,根本不在乎哪天死,哪天都一样。每天不同的夕阳,有的看当然好;没得看了,那至少之前看过。只要不后悔,抱着一大把的遗憾死去,也没什么不好和稀奇的。
是的,子凝,我现在心里唯一的信念就是把答应你的事做完,然后我就可以抱着我的悲哀和爱死去了。哪怕为此要牺牲在人世间的不多的时间,还有千万将士的生命,以及家族清誉,我也在所不惜。
我在所不惜,我只想证明我始终都爱你。
半个月后。
子清叹着气,和种道济一起练好了今天的药。无欢决定服用混元丹之后,整个北府上下都笼罩着一丝绝望气息。他们现在明白了,无欢的做法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时间和质量,追求她最后想做的事情—消灭西羌,让南齐能够天长地久平平安安的发展下去。为此她不愿意做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她还要领兵打仗,哪怕冒着谋反的罪名。
哪怕,服药等于踏上不归路,最多活五年。
无琰那日躲在滴水阁外和玄芳一样,偷听到了无欢和卜苍万的所有谈话。而今眼睁睁看着抚养自己的无欢吃了混元丹之后一日千里的好起来,能跑能跳,三日可挥剑五日可飞檐;同时,在夜深人静自己前去请安问候的时候,痛的比以前还严重。无琰已经十二岁,执拗的认为虚岁都该十四的自己应该上前线带兵打仗了。无欢坐在卧榻上,满头虚汗,扬扬手让玄芳先下去。
“琰儿。。。你是哥哥唯一的儿子,”“正因为琰儿是北府的世子,现在是承担责任的时候!请姑母委以重任吧!琰儿一定可以的!”无琰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坚毅和执着,就差马上给他找一身最好的盔甲披挂上阵立刻出征,“你的武功。。。”无欢忍着疼打量着自己的侄子,这么多年,对无琰只有自己总是严厉,而别人对他都温柔宽厚;自己就是望子成龙,多年来肯定也让他受了不少苦。而今这个孩子成长的如此懂事,有担当,明白自己的苦心和肩上的责任。。。哥哥,我没有负了你吧?
“我承认,你已经非常好了。。。好吧,你去吧,我明天安排凡森去找你。琰儿,你记住,姑母活不了多久了,以后,我也不希望你再做什么王爷了,这件事我以后会有安排;但是在你卸下你的重担之前,你不能有什么危险,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妹妹,以后都交给你了。”
看着无琰点头应好的样子,无欢泪眼朦胧,伸出手把侄子揽在怀里。
其实无琰有很多话想对无欢说,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全部回到一点,整个北府都不敢提的,子凝。
或者连她自己也不敢去想。成日里无欢的那副生机勃勃练武不休的样子,在玄芳眼里,都是装出来的,都是药力的作用。她的心还是那么脆弱,为了避免再次被伤害,她筑起无限高的坚强的城墙把自己包裹在里面,自己面对虚空和黑暗的回忆。
每隔五天把药送给无欢吃的时候,玄芳看着她的表情,心里越来越揪心。那是一种狂热的表情,似乎每次吃那些药,都让她更加靠近自己的梦,而那梦只意味着:自己可以死,而且在完成心愿之后,很快死。她看着那药就好像走进死亡的门,她生无可恋,她可以在做完自己的英雄之后立刻死。
觉得自己是被最心爱的人抛弃的,是全世界最可怜的那一个,可以做世界上最凄凉的英雄之后光荣的去死。
她对子凝的苦衷一无所知,在自己的悲剧情结里面慢慢自我沉湎至死。
你混蛋。
樱花就要开了,无欢却因为身体和公务的原因不能移驾到秋田去居住。王府现在已经被来来往往的密探特务们打搅的有些喧哗。无欢一日三发命令,先动用了巨额的银两贿赂南齐与北府交界边境的守将,给钱让你花天酒地,不向上汇报北府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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