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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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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姐姐，你们之前经常来？”子璇好奇的四下打量，这地方似乎什么都设置好了，往山上的走居然还有用泥土夯实过的阶梯，“是啊。原来我们还在修行的时候，有空会到这里来散心，慢慢就整理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都是我们三个亲手整理的哦。”子凝听闻，摸摸无欢的脸颊，“好厉害的小王爷呢。”本性被刺激出来的无欢笑得无比灿烂。
子清带着妹妹们去附近转悠，无欢和云游在原地布置起来。沿着心爱的人手打出来的阶梯盘桓而上，路边的花草乔木如此繁盛，不是还有松鼠窜过去，“呀，那是松鼠呢！”子璇好奇，跑过去却又惊了松鼠，小毛球顺势跑到了树上。子凝把手中的花生递给了子璇，“你把这花生扔过去，说不定还可以诱过来。”“咦，六姐，你还带零食啊？一边走一边吃？”“数你嘴快，我是想着这山林中说不定有松鼠之类的小东西，就带了点出来，可以喂食它们啊。”子璇早就着急的剥开一颗扔了出去，哪里还想听子凝说话。
刚搭好帐篷的云游和无欢老远就听见子璇爽朗的笑声，彼此相视一笑。
等公主们回来，居然发现这俩居然捕了好几条鱼，三条在烤架上，无欢吱吱哟哟旋转着它们；石锅里卧着两条胖头鱼，白汤已经慢慢成形。“好香呢。”子凝走过去，拿出手帕给无欢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子璇跑来跑去，惊叹居然把东西带着这么齐全，又是作料又是美酒，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什么时候抓的鱼啊，怎么不带这两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去学学。”子清拉住云游的手，总是想寻个茬斗嘴，“哦？她们要是想的话，下午去呗，抓到什么算什么。我和无欢想着你们在玩赏风光，又怕这顿吃不好下午会饿坏了你们，所以先抓了来。”奈何云游从来让着她，不接话茬，其实也知道你是想斗嘴玩，就是不忍心你有一丁点不高兴，“下午她们要是想抓，那就由得她们，抓到什么就吃什么了哦。”“好。”侧倚在爱人的肩膀，从来，云游的肩膀都是这么厚实安全。
有点风卷残云的吃完了午餐，都有点相当的饱腹感。一行人慢慢下山，无欢带着两位没亲手抓过鱼的家伙下河了。云游和子清要在营地享受二人时光。无欢拉着这个，还要顾着前面那个。子璇挽起袖子，折好裙摆就冲下了小河，那水浅之处马上迎来一波浪潮。“子璇你慢点！衣服都湿了！”子凝向来比妹妹淑女的多，看见她那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就着急。
无欢脱了靴子早就陪着璇玑公主下去了，站在一旁护着她，这谁叫公主殿下又不会游泳啊。不时还得看看岸上有点局促的的子凝，“想下来就过来吧，有我呢。”玉足小心翼翼的踏进清澈的河水，一阵清凉激发心里藏匿已久的感觉。于是无欢就第一次见到了完全解放自己的子凝，活泼的踩着水，小心的提着裙裾，却又想恣意放肆。无欢看的心都化了，走过去抱住了子凝，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聚精会神在抓鱼的子璇，温柔的吻了上去。
一时间，天地都没有了一丝声音，子凝只能感受到微微的清凉的风，还有无欢柔软的唇，还有她温厚的抚在自己腰和背的手掌。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最终流转在以后的一生中。
亏得子璇一直在耐心的看着鱼，居然什么都没发现。两人什么时候分开的，到底过了多久，她们也不知道。无欢看着子凝羞红的脸，相对无言，笑着把她揽入怀抱。子凝只是窝在无欢怀里闷闷的浅笑，顺着无欢印在额头上的吻，看见头顶似乎有什么花开了，只是阳光耀眼，并不能看清是什么花。
山间帐篷里，温度却升高了。“唔。。。”子清想说，别这样，要不要先去看看她们回来没有，但是嘴已经被云游堵住了。云游慢慢把她放了下来，手在子清身上穿山越岭，所过之处让子清觉得风火燎原。想出声，嘴被堵住之余，那一丝一毫的□也显得实在羞人。她们知道有这种事，知道迟早会发生，只是一下子看对眼的时候，无法克制的时候，还是不知所措。子清脑海里掠过在宫里见过的嫔妃之间的苟且之事，不觉脸是越来越红越来越热，着火了啊。
云游不紧不慢的把爱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解开，直到看到子清修长的四肢和锦缎一般的身体，眼睛几乎直了。子清有点羞涩，但是还是靠过去剥云游的衣服。不防这一过来，颈边肩头就细密了落下吻。手还不安分，时而挑逗粉粒，时而爱抚双峰。子清真是想骂她，可是一开口就忍不住要泻出那快乐的符号。真是恨死你了，报复你。于是乎含着云游的耳垂吸允起来。
终于赤诚相见的时候，云游深深的吻了子清，吻到地牢天荒。子清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那种疼痛一瞬间袭来，然后，又是什么时候，酥麻的感觉如潮水，最后淹没了自己。而过程之中是否有发出那自己羞于听到的声音，也完全不记得了。
这是什么好日子啊，大家都很好呢。
十八
入夜之后，星河浩瀚，月色清凉。子清一动不动的窝在云游怀里，神色疲惫，子璇疑惑，“诶，三姐，你是怎么了？下午累着了？”子清月光里略微模糊的脸有点红，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摇摇头。“啊，我可是累了，我去睡了。”“那，你自己呆在那个帐篷里，好吗？”子璇喟叹，“你们俩那样，怎么分得开？无欢和六姐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自己呆着吧！”说着便掀开门帘，自己走了进去。云游和子清看着她笑了笑，你啊，谁叫你和人家闹别扭呢。
无欢带着子凝到了隐秘处，由着她好奇的在溪水中沐浴。无欢就背靠大石，保护四方，想回头瞄一眼吧，却也不敢。多年后，无欢回忆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一刻仰望皓月，心里想的是月色之下子凝的样子。“你在想什么呢？”水声哗哗，子凝觉得如此寂寂实在尴尬，“想你啊。”“噗。。。我就在这儿你想什么。”“你就是在我面前，在我怀中，还是会想啊。”“甜言蜜语。”“子凝，”“嗯？”“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不想回去啊。什么时候姐姐走，我们和她一起。”“不想回去？”“唉。。。”
子凝收拾妥当走了出来，冰肌玉骨月光下如此动人，无欢拉过她的手，虽然不是寒夜，始终担心她会受凉，拿着自己的长衫为她披上。“其实，我不是很想回宫，我不喜欢宫里的生活。父皇子女太多，妃嫔也太多。哥哥们争斗不休，太子、陈王、楚王、韩王、燕王整天争宠，没有封王的兄弟们也为了得势每天明争暗斗。皇后、良妃、万妃为了自己的儿子也是争风吃醋，闹个没完。父皇老了，固然喜欢我，但是不是喜欢哥哥。”“五皇子子静？不是已经诏令封为英王吗？”子凝苦笑，“有什么用啊。他虽然是老五，却最不得宠，七弟都封了，才到他。母妃柔弱，舅舅家里也不算名门，其实。。。我在宫中的处境，除了有父皇的一点宠爱，和姐姐妹妹友爱，别的我什么都没有。”说着，子凝搂着无欢的脖子，倚在她怀里。
“子璇是最小的，她有燕王老七子熙，八皇子子捷。子清姐姐是皇后的女儿，上有太子子尚，陈王子赋，地位尊荣。。。子凝，”无欢转过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有些黯然的人儿，“不论发生什么，有我在。我愿意随时随地，为你。”
子璇睡不着，自己慢慢往山上走。没有啸歌陪伴自己，果真孤单。不知道现在这个家伙，伤好一点没有，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想我。看着这月色这般好，原来外面的天地这么大，连月色都是这么美，要是还有你，就好了。真的。
啸歌，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飞刀数把，子璇被一个人扑倒，最危急的飞刀削掉一缕头发，“啊！！”尖叫划破长空，“别怕，我在。”子璇愣愣的回头，是啸歌。脸上又惊又喜，正想说什么，“别出声。”啸歌一手握刀，一手搂着子璇。等着几个黑衣人靠近了，立刻起身，提刀就砍。一手把子璇搂在怀里，一手格挡飞劈，不出几招便撂倒五个刺客。“你没事吧？”子璇眼里满是泪水，“你怎么在这儿啊？”浓浓的哭腔让啸歌一阵心疼，“我我我，我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子璇捂着脸好像要哭出来了，“你还知道担心我啊讨厌鬼。。。”“嗯嗯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子璇，都是我的错。。。”
“嗖嗖嗖！”是飞梭。不及近身，便被无欢挡下，飞梭力道之重，将无欢抛出的石头打个粉碎。“你们可还好？”无欢走过来，手里拉着子凝。“没事。无欢，你说，这是什么人？”“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回去。”
云游已经升起篝火，“回来了。”四下看看，并无他人，这才放心。“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厉害。适才交手，武功一般，唯有那飞梭厉害非常，但是不敢与我们交手，可见不敢暴露自己。”啸歌一边安抚着子璇，一边说道，“嗯，今夜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们三个轮流守夜，明日就回无欢那儿去，都放心。”一边厢，无欢放出银色烟火，“那是什么？”子凝问道，“北府宣召护卫，过一会儿林冲他们就过来了。”
没处查也不便查的事儿，终于不了了之。在行宫里安养了两日，天气也愈发暖和了，啸歌也好的差不多了（子璇在身边候着就是好得快。。。咳咳。。。），差不多，去瘦西湖咯！
“起来了。”云游摸摸怀中熟睡的人儿，子清蹭蹭云游胸口的软肉，一阵哼哼，“。。。不想起。。。你最坏了。。。以后晚上不许这样。。。”看来是那天过后，有人需索无度，实在是让子清吃不消了。其实云游心里不是没有顾虑，可是那天回来，子清居然向她求欢，云游担心回宫之后会有麻烦，“不。。。不要等着发生变数，不要等到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我要成为你的人。。。我要。。。”眼中情愫流动，似悲似喜，无法自持，“游。。。”听闻爱人如此呼唤自己，心中顿时化成了水，手指于是一下突入了最深处，“呵。。。嗯。。。”
谁知道从门口过的无欢，脸唰的就红了，居然还宁神细听了一会儿，最后笑着离开。可那晚抱着子凝睡的时候，心里欲望翻腾，竟一夜难眠。
瘦西湖边，林冲早就准备好了画舫三艘，无欢这样贴心，一对一艘，由着喜欢去游荡。“船工都是最好的，佣人也是亲自挑的，大家尽情吧！”子清脸上有点羞红，什么叫佣人都是亲自挑的，还挑这种有隔间的最好的画舫，亏的没大声宣布什么隔音很好，咳咳。
各自上床，吩咐船工按着风景秀丽处划去就是。子凝上来，细细看了看，居然发现有筝，轻轻拂过，音色极好“你放的？”“嗯，想着你会喜欢。”子凝坐下便弹奏起来，无欢看着心爱的女子如此娴雅，情难自禁，拿出笛子，合奏一曲。不远处的云游和子清听到合奏，远远望去，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初遇的情景，“真想当初我们相遇的时候。”子清立在船头，“就差一场小雨了。”云游走过去，“站在这里，小心掉下去。”顺势紧紧握着子清的手，“良辰美景，共佳人在此，夫复何求。”
天随人意，居然一时落下细雨，云游取了伞来支着，二人并肩而立。另一艘画舫上的无欢和子凝，依旧合奏得正在兴头上。如果就能在这一刻，再也不变，不必经历日后的种种患难悲欢，该是多好啊。
那边生着病的人儿呢，貌似正斗嘴。“你看姐姐她们，这曲子奏的真好。你呢，什么都不会。”啸歌无奈，“是啊，我什么都不会，就会这个！”说着把手里吃剩的果核顺手扔向湖面，一连数弹，飞出数丈之远。这一下子璇就来了兴致，“怎么弄的？教我教我！！”啸歌笑了，“那，你过来，先把这果子吃了，张嘴。”笑嘻嘻的吃下去，满嘴都是吃的还在嘟囔，“快教我！”“好好好，你看啊。。。”
真好。
十九
如此你侬我侬的又是一个月过去。
皇帝打发了太监来接一众人等回去。正在堂内对着太监说寒暄的话，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不乐意分离的哀伤，偏巧就来着新的人，正是北府的右都督、久未见面的宋毅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北胡犯境，而北宫爵无悲暴毙，着，无欢暂领北府军务，速速返属地领兵抗敌，钦此。”
谁都看见了，无欢脸上无法克制的震惊。
入夜，府邸里忙着收拾。“此去，师姐回陪着你们回去。。。我就放心。我退了敌，安顿了就去京城。。。你要保重。”克制着伤悲，紧握着子凝手的无欢一心安排好事情，心里难耐分别的伤痛，“你也要保重。。。打仗那么乱，千万不要受伤。”子凝已是满脸泪水，轻抚爱人的脸庞，尽是怜惜。“放心。”
清晨送别了各自的爱人，无欢和啸歌就立即上路。啸歌本无处安身，亦无处不可安身，和云游的一夜倾谈，决意要建功立业，增加自己的本领和荣耀，才能和子璇继续走下去。骑在马上，想着子璇走得时候想说什么却又难以表达，满含泪水的样子，心里一阵疼，更是打定了要杀敌立功的雄心。奔马百里，中午休息，“大师兄，”“殿下还是叫我毅恒吧。如今我是属地臣子，殿下是我的王爷。”“嗯。。。毅恒，哥哥是怎么走的？”无欢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无悲殿下走的。。。蹊跷，半个月前开始生病，服了好多汤剂都不见好，不多时就。。。”“那嫂子呢？”“王妃。。。在王爷走之前的三天难产，生下女儿之后就去世了。。。”“。。。琰儿呢？”“世子倒是坚强，虽是伤痛，但未见一滴眼泪。”
无欢长叹，“是我无家的儿郎。他才四岁，就能这样坚强。我虽为现任，以后这家业，都是要传给他的。”正在说着，军报又至，“禀殿下，左都督孟凡森领兵抗敌，出良守大营百二十里，交战三次未分胜负。”“嗯，令他坚守不出，等我到了良守，立刻来见我。”啸歌疑惑，“我知道孟凡森颇有将才，此刻既然胜负不分，从粮草补给来说我们更占优势，为何不出击？”无欢道，“此刻他们料定北府乱局，对我也知之甚少，若是能适时佯装示弱，他们必然露出马脚，我们就可以出疑兵奇兵，成了就能大大挫了他们的锐气，立我的威名。否则，我怎么当好这个北宫爵。”
启程之际，无欢看着正午毒辣的日头，心里默默的说，父王，哥哥，我会照看好这家业，拱卫好这家国，不负家族荣耀和威名。
宫中。皇帝正和儿子们议事。“你们说，这次让无欢初出茅庐的家伙去抗敌，妥当与否？”“回父皇，儿臣以为不妥，无欢不到二十岁，又是女子，恐怕难以镇住阵仗。儿臣恳请父皇命儿臣出兵！”“楚王，你何必不自量力。北府向来兵强马壮，历来都是对抗北胡西羌的首选。父皇，儿臣以为，此刻无悲暴死，北府混乱，我们且可看着无欢能否退敌，能则固然好，我们也可趁机削弱北府实力；若不能，则也可趁乱一举灭了北府。”皇帝忽然一阵大咳，“父皇保重龙体啊！”“父皇！”“。。。唔。。。太子所言极是，传旨，加封无欢直接即位北宫爵。她毕竟是无鸾唯一的女儿了，朕不能亏待了她。”
议事散了，各位皇子们各自回去。子静没有说什么，心里算计了一番，便默默回去了。番子回报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要拉拢无欢，得等自己的亲妹妹回来了。不受宠的母亲，有这么一样不受宠的儿子。子静早早就学会了韬光养晦和明哲保身。哥哥弟弟们都非常强势，而父皇的病一日重于一日，情势越来越复杂了。如果无欢此番能成大事，也许自己，就能多一个砝码。
从小，只有这个妹妹，只有子凝，对自己最贴心。受欺凌受挖苦的时候，只有子凝给自己解围。子静走在回王府的路上，仰天长叹，堂堂七尺男儿，什么时候才是一展拳脚的时候啊。
二十
整整一年的平乱。无欢倒是真的英名大振。北胡休屠王中招，被打了埋伏不说，还被无欢亲自带人袭击了大营。无欢带着啸歌和林冲率领的亲卫队，一共才一百人去袭击了五千人的大营，一会儿这里烧着了，一会儿那儿几个千户被杀了，明明不是骑马进来的，几乎是来去如风，神出鬼没，一晚上闹得休屠王的大营像人间地狱一样，休屠王吓得从爱妾怀里爬起来，衣衫不整拿着弯刀手足无措。无欢兴之所至居然学北胡人吹着口哨、骑着抢来的马跑了，休屠王气的要死，可是军士们已经吓破了胆，要知道这一百人的小队毫发无损的折损了他们快一千人。
那夜，无欢和林冲一干人等骑马到了距休屠王大营三里之外的一个山丘之处，停在那里，把马藏好，把自己隐没在夜色中看着休屠王的大营里纵情声色。星辰漫天人睡去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洗劫了他们，还抢走好马，一人带了两匹回来。被点燃的油脂和烧着的帐篷还有衣衫，火光中颈动脉被割破鲜血喷涌的声音，噩梦一样的夜晚。
传闻中剑法无敌的新任北宫爵居然没用剑，用的钩爪，取了50多人性命。侥幸活命的军士说，无欢眼睛都不眨，一点表情也无，黑色长袍和帽子，装饰着白色的流苏，上面一丁点血都没溅到。
退兵。
得胜还朝，诏令嘉奖。特准晚些时候再进京觐见。看上去，新任的不被看好的北宫爵无欢先下无比风光。但，
除了亲卫和侍从，没有人见到伤感的一幕。无欢得胜回家，王府正在丧事之中，本就是崇尚黑白两色的无家彻底变成白色。哥哥嫂嫂都不在了，只有四岁的小无琰和襁褓中的无痕被奶娘抱着站在灵堂上。小无琰见到许久不见的姑母回来了，跑了过来。无欢蹲下来伸出双臂，本来来尽量绷着勉强的笑，待到无琰跑到面前，“。。。姑母。。。”无琰终于嚎啕大哭，无欢一把把他揽入怀里，“没事，有姑母在，我在。”
现在堂堂北宫爵家，只剩下她来顶梁了。也许多年之后，在最后的瞬间，无欢看着已经人高马大的无琰，杳渺的回忆起那个在自己怀里终于哭出来的比任何孩子都懂事的四岁男孩，欣慰和伤感并至，为什么无家的孩子，都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在无悲病重时期，北府就有异动，一些敌国渗透进来的细作和不知是哪些皇子派来的暗探纷纷行动，一时闹得人仰马翻。无欢令出便是铁腕，当着所有北府文武官员的面亲手杀了最大的奸细、亲卫队长唐徐，诏令下面的人，有前科的现在立刻出来，准许卸甲归田，否则查出来就满门抄斩。敢在街头闹事的，公布告示立刻投案自首，受刑而不杀，三日内不投的斩立决。三日之后，投案者不多，她吩咐手下人今天就上街去，遇到闹事的，见一个杀一个，杀足五十个就回来。次日动荡就立刻平息。个中还查出三五贪腐，官商勾结，也都是人头搬家的下场。
北府恢复清明。百姓无不称赞。
京城震动。当然对于北府的忧虑和顾忌也浮现在朝臣之中。诸皇子们却立即开始拉拢无欢，昭明皇帝立即加封了她，为了震慑外敌，加强了无欢的军事权力。同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无欢不能立即出发去面圣，去见自己的爱人。子凝回去的路上一直提心吊胆，听到胜利消息的时候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能安心吃喝休息。
可是其他的皇子们却不能安心，昭明皇帝快死了，所有的王公们都期待着改朝换代。皇后已经把国舅从南边秘密叫来了京城，私家军队带了好一批。目前是太子和楚王在监国，两人互相牵制而内斗不止。然而纵使是亲兄弟间，也无法合作。太子和亲弟弟陈王内讧，陈王已经秘密联合老四韩王子明准备一起反抗太子和楚王。燕王较年幼，正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为人冲动的他还有弟弟子图和小妹妹子璇，且受父皇喜欢，觉得还是很有即位希望。万妃可不这么想，但是儿子手里那点卫队似乎不够用，于是一边尽量服侍在将死的皇帝身边，一边一天到晚嚷嚷着让儿子去巴结无欢。
但是呢，还有子静。这个最沉默不为兄弟们重视的竞争对手，默默的躲在阴暗处，等待绝杀的机会。那天在宫中和母亲舒妃还有子凝喝茶，他说出无欢得胜的消息，子凝那副表情，已经完全证实心里所有猜测，千钧一发，就靠这颗棋子来四两拨千斤。
子清的公主府里，云游和她对坐。“大哥和四弟早就不对盘了。父皇一旦驾崩，他们打起来是必然的。”“皇后娘娘就不打算？”“母后从来就不喜欢哥哥，她偏向子赋，到时候。。。唉。。。”子清长叹，摇摇头。太早就看出帝王之家手足相残的她对兄弟们已经不抱任何幻想，“目前来看，恐怕谁都想拉拢无欢。听闻除了她之外，南安公刘锦和东卫公陈思辰已经秘密进京，刘锦投靠韩王，陈思辰一副坐观成败的样子，”“所以一旦父皇驾崩，必然是一场乱战。云游，”子清倒下靠在云游怀里，“我准备过两天就出城去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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