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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偏爱作者:一月青芜(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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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辛苦吗?”我看着远处,捡了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溅起一朵小水花,随即平静如常,一切一切不过是细水长流,周而复始。
“可能吧。不过也不觉得苦,再苦也有一点回报吧。”她笑笑,扬下巴看我却意外的是沉静,眉目低垂似有千言万语,话道嘴边不过如此,她淡笑着开口:“为虚荣心遭点报应是应该的吧,有什么苦不苦。”
我听她细细的说着,想了想,点点头:“那也挺好。”
不经意的和她对视一眼,她听我说话,抿着嘴巴,似乎是无奈又带了些苦涩的笑笑。
我的眼眶是红的,鼻子有些酸,胸口微微发胀。
风吹过来,光一点点消失,水面还有些粼粼瑟瑟。
夕阳无限好。
只是已黄昏。
……
白昼阳光就算灿烂,可夜总归要来。
年少的时光里就算再依恋,长大后的痛苦总要一个人承受。
原来,是她先我一步一个人默默的成了大人。
原来,是我,再她走后留恋的不肯长大。
梦醒后,承受这一夜长大的痛苦。
风吹着我。
我溶在最后一点亮光里。
我好想好想问问她。
问她。
你当时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就留下我一个人……
想要说话。
最后却无法开口。
从前,现在,未来。
都已经过去了。
不会再回来。
你明白吗?
姐姐……
“我想回车里去。外面有些凉了。”我开口了。
“好。”她点头,始终挂了那让人心疼的一抹笑。笑的很浅,浅的像是一道褪痂后,肉粉色不清晰的伤痕。
她启动了车,打开了车灯,我抱着膝盖坐在副驾驶座上。
天色如晦。
我们坐在车里看这河水边苍茫的夜色。
她趴在方向盘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问我:“你还记不记得?”
我看着她,她笑笑道:“看样子不记得了,那时候你太小了。才四岁。”她回忆起什么一样才慢慢道:“那时候爸妈工作太忙了,哥当兵了。暑假的时候,爸妈把咱们寄在老家的村里,那时候二姑她们还没搬去外地,大人都还在。小叔打架,头破血流,大人都跟着他去医院了。我也去了。”
“好像听小叔说过。”我开口,记忆太过久远模糊。
“你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怎么把门打开了。一路说要进城找我。可你不知道路,你就沿着河走。”林天瑜看着我笑了笑。
“是村里的一个爷爷放牛路过,把我捡回去了是吗?”我听过这个故事。主角是我,可我不记得。
她点头,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神色颇有些失望却显得温柔开口道:“你果然忘记了啊。”
“不是吗?”我躲开她的手问她。
她叹息了一声,道:“是你姐姐我走了很远把你带回去的。王爷看见你了,想带你回来,可你死都不,你哭的很厉害不肯跟他走。你只哭着要找我。王爷没办法,只有把牛和你都放在原地,跑回来联系大家。我刚好先回家,他拉着我就跑,我跑啊跑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看见你坐在石头上还在哭……你一边哭一边喊我。看见我来了才肯跟我回家。”
我听她说完,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摇头平静的开口:“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呵呵,因为我跟王爷商量了,不告诉别人真的情况,只让他说在很近的地方就把你带回来了。大家都不知道你走了多远,如果大家知道了事实,我把你差点弄丢了,爸妈会骂死我吧。”她低头笑笑,看着自己的手,手掌握起来握成一个拳头又再伸开,车灯下不知道她想起什么,一脸似乎是愉悦的神情。
我很想鼓起勇气再喊她一声姐姐。
河水流动着,暗潮轻涌,月色,星星,黑黑的夜。
“那时候起,我就跟自己说,丢下什么也不要丢下你。我只有一个妹妹,我得给她一个好榜样,要做个好姐姐。学习要好一些,多照顾她一些,别让她难过,别让她不好……”她皱了眉头自嘲似的笑笑,眼泪涌了满眶。
我听见她用最轻的声音说,“对不起,让你难过了,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一样都没做到……”
“真的,很抱歉……”
她哭了。
78
78、往事并不如风 。。。
灯光微弱。
她起伏着肩膀,不出声的落泪。
我不忍去看侧过头面向窗外,山涧的天空星星明亮的像水晶晶的钻,河流不停歇。
“你是在这里找到的我吗?”我叹出了胀在胸口的气息,恍惚之间好像穿越过自己无法抵达的时光,想象着她年少时候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是疲惫。
到底一生中有多少的事与愿违。
又有多少的不了了之。
车窗玻璃的倒影上,我看到她缓缓吸着气,眉目颤动,嘴角一笑点头说是。。
“很远啊。不知道小时候那么厉害,可以走那么远。”我鼓起勇气回头看她。
光和影子里,我们像隔了十几年的时光,再次对视。
一切不过好像就是昨日。
“幸好没有丢。”她笑笑。
我点点头,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话,眼泪又掉下来。
那一定是时光逆流。
她靠了过来。
伸手抱着我在怀。
她修长的手指穿过我脑后的头发,轻轻的抚摸我,在我耳边喃喃道,我怕的要死,你要是丢了,我怎么办?那时候我真的怕的要死。
她的脖颈温热,身体却有些凉。
我睁着眼睛好像看见了那个穿白裙子扎着辫子的少女。她像一朵云。一时远,一时近。
叹着气,我终是也伸了手,搂住她的脖颈。抱着她。
开口试着发声,微弱的细不可闻,却是我灵魂深处的记忆。
“姐。”
我听见自己,听见来自十几年前的声音。
“我在。”
她点着头,抱着我,把我搂在怀里。
“姐姐的错。你别难过……”
她如此温柔的安慰。
我溃不成军的沦陷。
“别丢下我。我很怕。”
我是那样急切的,崩溃的,疯狂的想说这样的话。
记忆翻涌。
我想起了关于她的一切。想起了我们的一切。平凡,孤单,喜悦,伤害,依恋。那不过是长达二十年的一部记录片。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脑子里。
根本不可能忘记。
根本不可能不想。
“姐。”我只是想这样叫她。在我所有的岁月里,只有这一字,带给我所有悲喜。
她皱紧眉头抱住了我。
我止不住的眼泪。
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如果你陪着我开始,就请陪着我到最后吧。就算看不见终点在什么地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跟我道歉。
我摇头。
她掉着眼泪却给我擦眼泪。
眼泪越擦越多。
我就笑。
她也笑。
“我不想哭,可不可以不哭,我哭了好久,我怕了。”我真的笑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她只是再次抱着我。
夜在加深。
天空更高远。
风声更飘荡。
河水不断的流淌。
不知道是昨日,还是今天,也许是明天。
我再次被一个称作姐姐的女人找回。
我无力对抗。
只期望,这一次,她是真的,真的下定决心,不再把我弄丢。
我只是这样祈求。
我们在车里又哭又笑,活像两个疯子。
我从没见过比我们更疯的姐妹。
她扶着额头怪我让她哭花了妆容。
我靠着椅背怪她让我哭到饿的胃疼。
她抚着我的头发,像很多年前那样,吻吻我的额头,用哭沙的声音跟我说,回家吃饭吧。
我点头,亦像很多年前一样,什么都不用去想,有一个叫姐姐的女人自然帮我打点一切。
车子被发动,她在黑天半夜里找路。
起伏的行程里,她沿着当年找回我的路,往城里,往家里开车。
我突然感觉一切不过如此。
心中似乎千帆过尽。有了可以面对岁月,面对将来的勇气。
她开着车,月亮一直高挂在蓝丝绒一样的夜空。
我心中的一切,都恍然消失,只是告诉自己,不过如此。
所有的一切。就像那段念烂的经文。
万物皆有定时,播种有时,收获有时,快乐有时,哀伤有时。
她离开有时候,回来有时候。
原来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什么永垂不朽。
只愿相爱的人不要执着,不需要悲伤。
因为有联系的人,这一辈子都会有联系,只是有时候,不得已分开。
分开,是为了下一次相聚。
我笑的淡,看着她,依稀看见了当时的岁月,当时的少年。
其实,也许不是被她丢下,只是我们都长大了而已。
对不对,林天瑜?
她开着车,全神贯注,天晚路不好。勉强把车从河滩开上了公路,已经是晚上十点。
“爸妈和哥会吓着吧?”我看着她。
“这么晚他们休息了吧。”她说着。
“那还回去吗?”我有些担忧。
“放心吧。”她笑笑,腾出一只手怜爱的摸我的头顶:“我们回老房子吧,小叔肯定没睡在村头打牌。去他那儿吧。”
她总是有主意的。我松了口气似得,那就都托付给她了,都给她吧,都由着她。
车里的音乐响起来。
是李宗盛的如风往事。
浓妆艳抹惯的老田,听歌的口味跟她的脸完全不符合。
歌是唐书琛的词,湘江才女,名门闺秀,嫁给了作曲的卢冠廷,堪称天作之合。
往事像一场梦将我的心轻轻吹动
从前的我没法懂人生路怎么会困难重重
踏过的路里交织着笑声与眼泪起跌的半生辗转添喜与悲
你看那时间如风不留痕迹将岁月轻轻送
不在乎是否活在掌声中只求心与你相通
回望在往事里又见像似乱絮的情怀
仿佛飘远的一个我又到身边一再旧情倾诉
……
唱的我又想哭。
不过泪水似乎都用光,也不会哭了。
突然变得感慨。
有一些从前没有过的滋与味,所有的情感都在心里,可就是难以开口去说,去讲。
也许这就是经历吧。我有些明白了很多人不愿提起往事的事。
往事如风,又何必再提。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提了别人又能怎么样。
每一个人到最后,都要学着坚强一些好去面对自己的痛苦……
“你还想跟我恋爱吗?”我望着她开口,悲喜过后,平淡如云。
她开着车,努力控制方向,前方隐隐已经看到村里的灯火。
对面一个大卡车,她按了喇叭。
紧张过后,她舒口气似的,转头看着我淡淡一笑:“你呢?”
“我问的,你先答。”我笑了,这个过于狡猾的女人。总是把难以面对的都抛给别人,可我不想在笨下去。如果笨,就会被欺负的。
她想一样嗯了半天也不答。
“要想这么久吗?”我叹气。
她轻松似的笑,然后道:“你觉得有必要非要再答吗?”
我看着她,心中怅然。
“是挺奇怪的,明明是姐妹却要恋爱。”我舒口气,确实如她所说不想去想。
“也许上上辈子咱们是对要死要活的情人,感天动地那种,然后老天就说,那你们就三生三世都在一起,成全你们算了。咱俩傻乎乎的答应了,结果一投胎傻眼了,第二辈子是兄弟,第三辈子是姐妹。哈哈。”她是个天马行空惯的人。瞎想想的比说书的还胡扯。
“有这么倒霉吗?”我被她说的笑了。
“还需要考虑爱不爱这件事吗?”她侧头笑的很漂亮。眼神明亮,嘴角上扬。
确实啊。
考虑什么。
谁能像我们一样,比所有有爱的人都更难分开。
为何还要为难的去想爱。
有多少爱,能像我们一样。
从出生就要注定。
我是该感激上天。
谢谢。
不管好,不管坏。
至少,我不孤单。
不管爱,不管不爱。
这个人,你不会让她跟我分开。
我笑着伸手拍了林天瑜的头,她笑着捏我的脸。
一切如梦方醒。
是爱,是恨,何必在乎。我没有后悔,林天瑜。
我从没后悔做了你的妹妹。
你会不会后悔做了我的姐姐?
希望你也不要后悔。
因为我那么爱你,从来不曾松懈。
……
她把车停在老房子的院子里。
房子的灯还亮着,橙黄色的暖光,那是我们爷爷奶奶的房子,是我们童年所在的地方。
她停了车,为我开车门。拉着我的手。
我对她笑,她也笑了凑向我的耳边。
“不要告诉他们。”她低声跟我说。
“什么?”我答着。
“不要告诉爸妈我又差点把你弄丢了,我怕我会被他们骂死。”她的声音很小,很担忧似的又有些俏皮。真不知她是真,是假。
我无奈的笑笑,离开她的怀抱开了口:“后悔了吗?”
“悔的肠子都青了。”她看着我,眼眸闪动的异样,终于忍不住抱住了我,把脸贴在我的额头,温柔深情的开口。
“四年前就后悔了。你这么好,这么爱我,我干嘛要装作看不见,干嘛怕着怕那,在乎你是我妹妹,害怕自己爱上你。”
农村的夜风不像城市燥热,还有些寒凉。
我的小臂竖起了汗毛,浑身打了个寒战。
看着她,皱了我的眉毛。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为难的笑笑,眼角又有些潮湿一样。
我觉得我的心都在发抖。
每一个神经都在喊。
所有的血液都倒流回大脑。
我们站在院子里。
月光照着我们,灯光照着我们。
不知道这是那一幕的记忆。
昨日宛如洪水。
轻易就将我卷走。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一直没有醒过来?
这爱,竟经历的那么久。
“姐。”
我已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要想什么。
“谁在院里?”
小叔喊了一声,吱呀打开了红色的木门。
林天瑜红着眼眶拉着我往房子走。
“叔,我是天瑜,我和海琼明天都休假,我开车带她回来玩,路上堵车折腾到现在。不想进城了,今晚住你这儿,成不。”林天瑜笑。
小叔一脸惊讶,跟着高兴的笑着直点头:“行,有什么不行。快进来,大晚上的。开车累不累?俩孩子回来不说一声,叔好去接你们。”
“想你们,就回来看看。”林天瑜拉我进屋。
小叔也许是高兴的太狠,团团转了一圈忘记要干嘛,很久才关门道:“饭吃了没,我给你们下面。叔一个住,可没什么吃的。”
“行啊,我们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林天瑜说的无奈。
小叔从小疼她,赶紧就往厨房去。
“我帮你吧。”林天瑜难得贤惠,低头看我,心疼的用手摸我的头:“去房子等一会儿,饭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我用力的点头。
她笑了。
似足了曾经那个每日每夜同我相依相偎的纯净少女。
我突然很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求评,给点掌声吧。
长评最好。
79
79、到底苏湄是谁的 。。。
下一章
小叔其实是个体贴的人,我们的突然到来给了他足够的惊喜,围着我们帮我们忙前忙后。
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级别的待遇,林天瑜下厨做饭了。
她端着碗面递给我,笑笑摸我的头,让我吃完去洗澡,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我点头吃饭,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三人吃了顿晚的不能再晚的饭,小叔帮我们收拾了一间屋子,我和林天瑜轮流洗了澡,这说简单简单,说难又难的一天就要落幕。
我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刚洗完澡出来,她靠在床头一边看着一本书一边打着电话,看见我来了又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挂了。
“田姐的?”我擦着头发坐在床边。
她把电话和书放在那边的床头的柜子上,跟着对我招手,我凑过去,她从我手里拿了毛巾细心的帮我擦头发。
“偷跑出来还开了她的车,估计她火冒三丈加三级正打算磨刀霍霍向老林吧。”她帮我擦头发,看着我又无奈的笑笑:“如果她来砍我,你准备咋办?”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她表现的这么贤惠的样子,郑重其事开口:“我会给苗园打电话,让苗园劝田光冷静一点儿。”
她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
我也笑了,她拿毛巾打我笑的咯咯的:“不帮我拦着也就算了,你有这功夫你还是打电话报警好点。”
“我觉得苗园比警察管用。”我笑笑。
“你还聪明了。”她本来不太好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如果很急的话,明早还是回去吧。”我有些担心,看着总叫每个人都捏一把汗的林天瑜,完全可以想象田光要杀人的样子。
“她还没那么冷血吧,连续二十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她真的想让我给她加班加到脑死亡啊。何况我是为了爱情。就算她把我炒了,我也值了!”林天瑜一边说一边笑,看起来娇俏极了,她揽住我的脖子,凑过来亲了我一口,满脸红晕眨着水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我特别喜欢她说的那句,为了爱情。
我吸口气,觉得像是做梦,可她就在我跟前,凑的那么近,脖颈里淡淡的香味叫人心醉。忍不住也吻了她 。
我怨过她,恨过她,事到如今又满心泛起怜惜,想想她一个人在外面要养活自己确实很不容易,常常熬夜加班,吃不好睡不好。
她摆着姐姐的样儿疼爱的抱着我,却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其实老田对我也挺好,没亏待我。是我小人故意把她说的那么坏。她也挺不容易的,没什么背景奋斗到现在,小有一点成绩,跟她一比我这点事也不算什么了。所以我现在看开了。”
“什么?”我依偎在她怀里抬头看她。
她似乎想起什么一样,跟着靠着床头搂着我,低头亲我的额头道:“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我去北京找苏湄,苏湄才恐怖。我以为老田的事儿已经够狗血的,没想到苏湄才是我们里面最狗血的。”
“她怎么了?”我这么多天也很担心苏湄。
“大夫……一言难尽。”林天瑜叹气开口:“心太好,人又老实,被人害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被人割腕差点失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纠葛的厉害。唉。”
我回忆起第一次见苏湄就看到的那个伤口,想起她平时安静温柔的模样,也有些感慨开了口道:“沈学姐呢?她把大夫带回来没?”
“回来了啊,大夫本来又不是要离开小沈,她只是有自己的事必须要面对啊。唉,我现在都想把她当神供起来,她太好……”林天瑜一脸神往。
我有点惊讶,从前也没见她对苏湄这么热乎,看来她这个变化来的有点原因。
“大家都和好了?”我问她。
“好啊,都挺好。就是我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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