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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难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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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言又往前凑了凑,问道:“我不是女皇么?她怎么就不害怕我罚她?”
谢又安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思绪拉回来,保持语调平静正常:“想必陛下是不会重罚的。”
梦言想了想,点头:“这倒是——那我狠狠罚她一回,她是不是就长心了。”
“这……”
谢又安憋了半天,抬起头看着梦言,反问:“不太好吧?”
梦言顺势应道:“恩,不太好,来硬的不行——对了,你去跟下边的人交代一声,查其他宫的时候必须要严,动静大点没关系。”
谢又安瞬间会意,反问:“严过怡景宫就可以?”
梦言满意于她的反应速度,越看她越满意。
生气归生气,梦言也没多想针对乌雅闲。她还指望着先冷却一段时间,等被噎出来的难堪火气落一落,再好好琢磨着跟乌雅闲交流沟通。
只是一听到谢又安那么听话的人居然被她拉去泄私愤,乌雅闲的嘴脸突然就变得可憎起来,和自己期待的样子差得更远,根本不想逼迫自己去饶恕。也惊讶于她的蛮横,居然已经开始在抗旨的边缘打擦边球,气焰嚣张得很。
等谢又安回来,梦言看她没什么异状,应该是没受什么大罪,气才消了一半下去。等侍卫来报,在怡景宫没找到丢失的东西,梦言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想,这次过后,乌雅闲是要更恨自己了。
搁在以前,逛超市被收银拉住非要搜身,也要大喊“你们这是诬陷,是违法的”。皇宫之中自己就是法,但诬陷这一事实不可避免,乌雅闲那种孤高冷傲貌似还小心眼记仇的人,这梁子是结大发了。
一码归一码,她罚谢又安是不对,但凭心而论,自己被人诬赖成贼也不会好受。梦言还是有点愧疚的。
事已至此,只好公平些,将整个后宫搜查一遍,来表示自己并非针对她一个人。
也还好自己的想法只有谢又安知道,她那么温顺听话,不会觉得自己打脸……
谢又安传令之后,悻悻地立在原地,胸腔里酸涩难忍,脸皮也烧得难受。她自己想了一会儿,叫来之前搜查怡景宫的几个人:“你们几个,去闲公主那里请罪。”
几个人呆愣了起来,没明白这个走向是什么情况。
陛下说不用顾及闲公主,他们就真地没半点顾及。皇宫这地方,向来是捧高踩低,他们也知道以往闲公主有多不招陛下待见,再看这会儿陛下的态度,他们毫不怀疑地认为陛下是拿她开刀。
没想到还会有请罪这一说。
闲公主性格怪异,不亚于公主时期的陛下本人。得罪她的人,就连圣宠之下的陛下也逃不掉报复,更何况自己一介小小侍卫。此番去请罪,必定要吃苦头。
要单单是吃点苦头还算好的,怕只怕……
君心难测,这一道指令才是陛下真正的心意。
难怪说伴君如伴虎,几个侍卫均是一脸惊惧担忧。
谢又安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叫住他们补充道:“你们几人也有很久没回家探过亲了吧?从怡景宫回来可以去领了这个月的赏钱,回去看看父母亲。”
侍卫心中的一点侥幸期待彻底破灭,脚步更加沉重。
皇宫这个地方,总不会有什么善意,平白给出假期。谢统领如此说,便是在收买咱这些个人,对将要接受的惩罚做出补偿。
换句话说,自己兄弟们是被当做牺牲品了。
也怪自己傻,早有传闻说陛下即位之后对闲公主格外上心,三番两次地询问下人关于闲公主的情况。更有晚宴遇袭时,陛下舍身保护闲公主的说法。偏自己兄弟们势利惯了,不信陛下会对那个孤僻的公主有何心意,一脑袋扎在枪头上。
活该被戳出窟窿。
还是道行不够,看看谢统领,年纪虽小,又是一介女流,却能分清局势。闲公主让她跪她就跪,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这会儿陛下反过来心疼闲公主,自然是要赏她的。
几个侍卫没有因为可以休假探亲而表现出一丁点的兴奋,反倒是更抑郁了。谢又安心想到底还是闲公主的手段莫测,不经历过去这一难,他们大约是没心情去想往后的事情。
也难为他们,本没有什么错,却要接受无妄之灾。
谢又安琢磨着要是再加一些补偿,动作是不是就太过火了。毕竟这是自己拿的注意,说不准是对是错。
但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就是想到陛下托着腮沉思的样子,认为自己该做些什么。
做些,能缓和她们关系的事情。
谢又安没有回正殿,直到宫中闹得鸡飞狗跳仍旧没有找到那套首饰,她被陛下传召才回去。
照侍卫的形容,后宫之中他们是翻遍了,连园林树下,花丛草堆都找了一遍,仍旧没见到所谓的翡翠首饰。谢又安皱眉听他们汇报完,禁不住反问:“难不成被人带出宫去了?去查今日出入宫门的人!”
后宫盗窃不能容,私自出宫更是要严惩的。身为内廷侍卫可以管不住宫人偷东西,但管不住宫门那绝对是失职。谢又安瞬时紧张起来。
梦言倒是没有在意这方面的事情,想了想问道:“那些池子、水井,都捞了没?”
侍卫顿了一下,谢又安插话吩咐道:“去捞!必须找到!”
侍卫急匆匆地退出去了,梦言突然问谢又安:“诶你说,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翡翠首饰?”
谢又安愣了下:“什么?”
梦言皱着眉一边思索一边讲:“成公主这人,也不是什么能安生得住的。要是真看到乌雅闲的人戴了她的首饰,她怎么不当场抓现行?非要等到过后才去怡景宫大闹。”
谢又安眼睛亮了起来,有恍然大悟状:“这倒是。但为什么要如此?”
梦言挑眉:“谁知道。”
等了片刻,有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往地上一跪:“陛下!”
梦言心底“咯噔”一声,心想这架势,又出什么事儿了?该不会是捞着捞着,发现一具女尸之类的吧。
谢又安看着那侍卫,皱眉呵斥:“御前慌张成这样!成何体统!”
侍卫要请罪,梦言打断他:“得了,到底怎么了?”
“我们在秋信宫的水井里发现——”侍卫顿了顿。
梦言瞬间觉得不好了,还真是那种狗血剧情。
侍卫压低声音补充道:“许多珠宝。”
梦言忍不住在心里爆一句粗,然后就沉默了。
以后要颁布一条律令:说话不能大喘气,一句话说不完的人,罚他张着嘴三天不许闭。
这简直是遛人,不是,遛皇帝玩儿啊!
太特么气人了!
梦言第一次产生了利用皇权随心所欲来扫清碍眼人这种想法,也再次感受到皇权对人的吸引力——比如碰上这么熊的侍卫,自己可以叫人把他叉出去。
恼归恼,正事还得去办。
梦言站起身,谢又安立刻跟上,问道:“陛下要去看看?”
梦言点头:“藏在水井里的居然不是女尸,不去看看怎么能行。”
☆、第四十章
秋信宫也在西侧,挨着冷宫,以前成公主就住这里。
当年先皇夺权时,她母妃站错了队,自然是那一夜间被血洗的对象。那时候她年纪小,没了生母庇护,众人又迫于先皇的压力不敢对她亲近。小小年纪也是可怜,路才刚会走,任由那些势力斜眼的宫人扔来扔去,最后给扔到冷宫隔壁。
幼时她也不懂,只知道这地方没人愿意来,冷冷清清的。自己出了秋信宫,也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更别提同自己一起玩耍。
渐渐长大懂了人事,她才知道这地方晦气,谁都不愿意沾上。
那时候她已经养成如今的泼辣性格。
温顺的孩子总会让人少操点心,小孩子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就只能用恶作剧来博目光,久而久之便习惯了使些顽劣的手段。
某年先皇生辰之上,她泼皮耍赖要换住处,闹得先皇罚她半年不许出宫门。半年期满之后,她跑出来第一件事还是找先皇撒泼。先皇这么罚了她几次,实在头疼,加上晁千儿在一边吹耳风,就给她换了地方落个清静。
后来秋信宫就空了出来,不是冷宫胜似冷宫。后来还传出秋信宫内闹鬼,成公主生母的魂魄怪她抛弃自己搬了出去,夜夜在秋信宫中啼哭。若不是这次梦言下了令要严查,根本没有人踏进这宫殿一步。
冷宫、闹鬼、水井,硬件是符合后宫争宠谋杀埋尸的套路了,关键缺个尸体。
发现的居然是一堆珠宝,梦言也是无奈了。
侍卫边走边汇报:“最开始发现秋信宫的门上留了手印,我们进去见到地上的脚印也很明显,一路往水井的方向,看样子是刚踩出来的。”
谢又安回头问他:“有多久?”
侍卫早就估摸过时间了:“就是这一两日之内。周围的灰尘还很厚,脚印上倒还是是干净的。”
梦言挑眉:“也就是这几天刚藏进去的?”
侍卫应道:“是。”
梦言点点头,自己思索着,没再说话。
谢又安看她一眼,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有线索?”
梦言白她一眼:“难道你没有?”
谢又安垂下眼睑,没有反驳。
梦言道:“来说说。”
谢又安说道:“那么明显的痕迹都没有清理,一是没有经验,二是太慌张。这一两日内的话,那就是彻查后宫找翡翠开始。”
和自己思维方向一致,梦言很满意。
谢又安继续说:“担心彻查后宫之时,这些珠宝被人发现,所以慌慌张张地丢在弃井之中。这些珠宝得来历可疑。”
正说着,一行人已经到了秋信宫外,谢又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阻止梦言:“不过说到底,这秋信宫带着邪气,陛下龙体不宜进入吧?”
梦言倒是不怎么相信这些传说:“既然是龙体,还有什么邪气能入侵的?倒是灰尘伤肺,进去别捣腾得那些灰都飞起来。”
谢又安尽职尽责地往梦言身边贴了一点,护在她身边,梦言突然就觉得她这行头配上行为有点好笑,就在她背上拍了一把:“你紧张什么?还真有鬼不成?”
自己也算半个鬼魂吧,来了真鬼还能交流一下心得呢!
谢又安却是认认真真地回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小心为上。自宫变之后,我总觉得还有事情。”
梦言无奈道:“不用你觉得,确实是这样。不过看着你素雅裙装的样子,真是没办法把你看做什么侍卫什么统领。”
谢又安脸红了一下,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梦言揶揄道:“还羞起来了。既然是女孩子嘛,肯定还是穿裙子挽发髻好看,总不能一直男不男女不女的。”
梦言是想夸,说到最后就有点不是味儿了。谢又安窘迫地保持沉默,也不想去找什么话题了。
梦言一行人到井边时,里边的东西已经全部捞了上来,一件一件平铺在泥土地上,码得整整齐齐。
大眼一扫,大大小小的东西有十来件,从布匹包裹的瓷器碎片,到绣着金线的钱袋,几乎没有重复的物件。
梦言“啧啧”感慨这些人毁东西,就近看过去,入目是一个玉枕。羊脂白玉,上边黑色的鬼画符,以梦言的水平,根本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谢又安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满目震怒,慌张之情瞬时表露无疑。
梦言心中打鼓,疑惑地看过去。
谢又安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垂下头去藏表情。梦言手快一步,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保持仰面的姿态。
谢又安又窘又慌,还掺杂着害怕,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
她原本就高梦言大半个头,下巴仰起便成了睥睨的姿态,不怎么恭敬。梦言看着也不爽,手指换个姿势,捏着她的下巴又往下压了压,对着她的视线问道:“你躲什么?”
谢又安的眼珠子往右边转了转,眼神继续躲闪。
梦言顺势伸开手掌,手指压在谢又安下颌上,把她的头拨过来,继续让她和自己对视:“我问你呢?你躲什么?”
谢又安涨红着脸,小心地看梦言一眼,结结巴巴地开口:“陛,陛下……您能先把手拿开吗?”
梦言看看自己的手,再看谢又安眼尾都挑抹了一丝红晕,像是要哭了似的,突然明白点什么……有内涵的东西。
难道说这个公主的某些*已经记录在这具身体中并且根深蒂固了……即使换一个芯,也架不住壳子会产生的那种冲动。
梦言不仅仅是在瞬间理解了谢又安的窘迫,更因为她那张克制、禁欲的脸,而莫名有些心动。
看着她眼角一片绯红,竟然会想要继续下去。想看着她将这个表情深化,想看她泫然欲泣,想看她克制隐忍,想看她,哭着求饶的样子。
梦言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梦言收回手,尴尬地干咳一声,乜斜地看着谢又安:“这里边有你认识的东西?”
谢又安目光仍是飘忽不定,说起话也显得漫不经心:“恩……恩,是有,那个——不知是不是我认错了。”
梦言特别想踹她一脚。
梦言突然想起在涵听苑的时候,有过诸如“身体涌起热流”这种形容的感受。当时和现在的心境完全不同,甚至在看到匣子里的物件时根本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却是一个眼神就读懂这其中的含义,速度之快,精准程度之高,梦言自己都觉得惊讶。
难道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在苏醒,自己作为一缕魂魄是压不住身体的本能的,迟早有一天自己也要走上涵听苑之路?
想想……虽然可怕,但还是有点莫名的兴奋的。
梦言收不了心,眼看谢又安也回不过神,转身回怡景宫了。路上谢又安几次都想溜,脚下刚有了动作,又硬生生忍住,继续跟着。
梦言在心底撇嘴,我是有前科,所以觉得尴尬。你谢统领正直无比,有什么好介意的?
再说了,被皇帝摸摸下巴调戏一下,难道不是你的福气么?你到底介意个什么鬼!
井里捞上来的东西也一并带了回来,梦言走了一路冷静下来,终于有心思去处理这件事。物件按大小摆放,碎掉的瓷器单独划在一边,这么一看那只白玉枕头还是很显眼。
梦言看谢又安一直在瞥这只枕头,便点她出来问:“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些东西?”
谢又安像是就等着梦言问话,立马回道:“我看这只枕头,像是羊脂白玉勅鬼如意枕……”
羊脂白玉什么什么鬼?
梦言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正要回想,谢又安在一旁提醒:“当初从二皇子宫中搜出来的那只……”
梦言眨眨眼,哦对,二皇子被谢又安一剑戳出个窟窿彻底垮台,连带着买官卖官的名单和一堆摆件通通充了公。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跑到井里边去了?
当初负责办这件事的,不是谢蒙么?
难怪谢又安那么慌张。
如此看,她跟她父亲可能真不是完全一心,不然也不至于对她父亲的举动如此惊讶,像是一点都不知情。
再者,她对自己倒是十足忠诚。换做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哪怕搞不清状况,也要想办法通风报信,提前弄清楚。她倒好,上来就坦白交代。
难道是想让自己从宽处置?
谢又安小心地说道:“但我并不能确定。二皇子宫内财物是父亲一手清点的,还请陛下传父亲来认一眼。”
换成梦言吃惊,心想你这么直接地把你父亲给卖出来合适么?你是急于表达你自己的青白,还是坚信你父亲绝对没有在暗中做什么手脚?
梦言允了,让人去传谢蒙,又吩咐道:“继续查,这中间还隔着一道关系呢!到底是谁收了这些东西,又藏在井里,今天查不明,整个皇宫都不用睡觉了。”
谢又安安排人下去办差,她始终留在怡景宫,保持在梦言视线范围内,一刻钟都不消失。梦言起先还没发现,意识到之后就奇怪了,问她:“你这会儿一直赖在我眼前干嘛?”
谢又安公事公办的口气,认真道:“臣,我,我怕陛下疑心。”
果然是为了撇清关系。
梦言接口:“你想去递消息或者做安排,自然有你的方法。你可以在我的监视之下,但我看不全整个内廷侍卫。”
谢又安被噎得一愣,蹙着眉反驳:“谢又安对天起誓!绝无此事!我信家父同我一样,绝不会对陛下不忠。我父女二人敢坦坦荡荡面对陛下,绝不会脱逃!”
☆、第四十一章
谢又安被噎得一愣,蹙着眉反驳:“谢又安对天起誓!绝无此事!我信家父同我一样,绝不会对陛下不忠。我父女二人敢坦坦荡荡面对陛下,绝不会脱逃!”
她实在是太坦荡了。双眸清亮,如此直视着梦言,没有丝毫躲闪。
梦言心中像是生出一只稚嫩青绿的小芽,攀上心壁,有了落脚点之后瞬间茁壮生长,直至用绿荫遮蔽胸膛。
这比身体上产生的某种冲动更让人难以自持,也令人荡漾。
梦言转身,压着声音道:“这等事情,还要查明了才知道有没有——另外,为避嫌,谢又安你先回去候着吧。”
谢又安握紧拳头垂在身侧,因为太过用力,脖颈紧绷,显示着她的僵硬。
不知怎么的,梦言看着这样的心,就生出不忍的爱护出来,叹口气说道:“这事儿我会好好查,有或者没有,总不会冤枉人。”
谢又安目光炙热,直勾勾地盯着梦言,有震动有期待,更有些许祈求。她甚少如此毫不避讳地直视陛下,情绪所支配,说出的话也不似平时那般刻板:“望陛下明察,不让歹人诬陷我父女二人!”
梦言架着肩膀,总觉得沉甸甸的,嘴上却是轻松随意,对谢又安道:“这是自然。你先回去吧。”
谢又安走了。
做了这女皇有些日子,如此将谢又安彻底支开的时候少之又少。梦言觉得这是个机会,无论谢蒙在这件事中有何过错,都是自己掌回大权的一个契机,或者说是开端。
梦言回到祺祥宫,让人带了成公主过来。
梦言一贯不喜欢拿身世给自己做文章的人。这世上无父无母的人多了去了,平平稳稳长大的那一部分也绝不会是少数。或许生活会比别的孩子多些苦楚多点酸涩,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坚韧自足。
梦言小时候顽皮,却也是聪慧懂事的,遇见成公主这种泼皮耍无赖,把日子过得破罐破摔,可怜她无人关怀,也恨她不替自己争气。
梦言让人端上来一盘金丝楠薯饼,往成公主的方向推了推。
成公主是肆意惯了,面对先皇时还谈不上多尊敬,换了跟她差不多年纪的梦言,更是没什么尊重。
成公主抓了块儿饼往嘴里塞,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砸着嘴抱怨起来:“还当皇上这里的糕点有多好吃,也不过如此。”
梦言心说嘿,找你问话,你还拽上了。见成公主又去拿第二块儿,梦言开口:“初云,成公主不爱吃这个饼,收了吧。”
初云大眼睛滴溜溜转,应了一声就把精致的青花瓷盘端走了。
成公主的手还僵持在半空,半晌了收回来,抹一把嘴道:“得,不吃就不吃,我吃茶总行吧!”
梦言道:“还有这茶,凉了罢,给公主换一杯。”
初云捂着嘴偷乐,撤了成公主的茶具。
成公主不高兴了,挺直了脊背探出头叫起来:“陛下!你这是何意!”
居然还敢跟我叫板了!?
梦言敛了情绪,只闲闲地看她一眼,威慑自内而发,骇得成公主愣在原地。收茶具回来的初云瞥到这一眼,脚步也顿了一下,莫名打了个寒颤。
陛下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有点生气,怪吓人的。
梦言继续看成公主。迫于压力,成公主竟然垂着手站了起来,局促紧迫地在原地晃了两下,结结巴巴地问:“陛,陛下?”
梦言视线没挪开,但眸中神情微变,成公主觉得心头顿时轻松下来。余威犹在,成公主心有余悸,整个人都拿捏了起来。
梦言看威慑力超出预期水平,开始问话:“你这两日有没有到秋信宫中去?”
提到过去的居所,是点起了成公主最糟糕不堪的回忆。梦言的话音刚落,成公主就挥着手大喊:“那种鬼地方!死鬼才会在那里!”
宫中有传闻,成公主的娘,亡魂不散,如今还困在秋信宫中。
她如此说,就是半分悼念回忆母亲的心都没有吧……
梦言一拍桌子,呵斥道:“闭嘴!”
成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威严吓得一个激灵,人也冷静下来,瑟缩着不敢看梦言。
梦言压着声音问道:“那你宫中丢的首饰,是真是假?”
成公主慌张保证:“是真的!我亲眼瞧见那个阴森女人宫里人戴过!”
“你既然看见了,怎么不抓现行,非得到她宫中闹?”
“我是瞧见了!但她宫里那个桃儿,奇怪得很,转个弯人就不见了!我只能找到她怡景宫!”成公主抬眼小心得看梦言,“陛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梦言盯着她:“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遣人到秋信宫?”
“我没有!我死都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我扯谎就遭天打雷劈!”
梦言原还想拿“秋信宫”来威吓她,听她随口就出了毒誓,也不忍心再多提。
成公主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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