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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钗黛情缘(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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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哪来的小子,比那宝玉还要俊俏。”众人望向史湘云,见她一身男装,都笑了起来,纷纷说道:“宝玉你可被比下去了。”众人又说笑了一番,便上街去了,贾母也叮嘱了她们一声。
  到了街上,宝玉正跟着李纨等人后面走,忽然茗烟拉了他一下,宝玉回头望去,茗烟指指旁边的小巷子,宝玉奇怪的走了过去,却意外的看见了蒋玉菡。“琪官,你怎么在这儿?”宝玉惊喜的问道。蒋玉菡说道:“二爷,我也是逃出来的,一会儿,我还要回去”
  宝玉见他,不禁流出眼泪,道:“琪官,是我害了你。”“二爷,”蒋玉菡喊了一声,便低下了头。宝玉掏出一袋银子,放在他手里,说道:“你快走,离开这里。”蒋玉菡双眼含泪道:“二爷,我走了他们还会找到你的。”“你放心,我这次不会说出去得。”宝玉说道,蒋玉菡摇摇头。
  宝玉急道:“你走了,我肯定不会说的,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蒋玉菡摇摇头道:“二爷,我这次出来就是看看你的,见你没什么大碍了,我就放心了,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挨打。”宝玉正色道:“琪官,你不要浪费了我对你的心意。”
  蒋玉菡红了脸,宝玉摸摸他的袖子,见里面内衣的质地正是风尾罗,便笑道:“原来你心里有我。”蒋玉菡抬头,含泪道:“二爷,我们就此别过吧。”说罢,蒋玉菡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宝玉正要追上去,茗烟急忙拉住他说道:“二爷,你就别追了,蒋公子出来一次不容易,以后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宝玉听了,只好恋恋不舍的望着蒋玉菡的背影。
  再说,宝钗和黛玉两人逛着便离开了众人,两人正逛着,便听到旁边戏班里戏子唱的声音,宝钗跟着唱了起来,黛玉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过了许久,李纨等人才找了过来,李纨一看见黛玉和宝钗,便叫道:“你们让我好找。”黛玉见宝玉双眼红肿,便笑道:“宝玉这又是谁惹你了不成,怎么眼睛红了?”宝玉连忙别过头,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李纨笑道:“我们该回去了。”
  史湘云瘪瘪嘴,道:“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呢。”李纨笑道:“再不回去,有你好果子吃。”史湘云听了,只好跟着众人回到了贾府。
  到了贾府,众人便看到贾府上下忙成一团,宝玉连忙抓住一个丫鬟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丫鬟答道:“二奶奶生日就要到了,我们正忙着呢。”宝玉望着她,笑道:“好妹妹,你赏我吃一口嘴上的胭脂吧。”
  黛玉说道:“你们瞧瞧,怎么还是这样,小心老爷在打你。”宝玉不好意思的松开手,众人见到宝玉这个样子,倒大笑起来了。众人又去见了贾母,便各自回房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贾府热闹非凡。宝玉和姐妹们坐在一起看《荆钗记》。黛玉看到祭祀的《男祭》这场戏,就对宝钗说:“这王十朋也太不通道理了,干嘛非跑到江边上来!俗语说,‘睹物思人’,天下的水的源头都是一样的,不管在哪里舀一碗看着哭一哭,也就尽心尽意了。”宝钗笑道:“最重要的不是心意嘛。”
  贾母在里间屋里的床上歪着和薛姨妈看戏,挑几样爱吃的东西放在小桌上,随意吃着说话儿,王夫人和邢夫人在屋里高桌子边坐着,外面几席是姐妹们坐。贾母笑道:“让凤丫头坐在上座,你们替我好好地招待她,难为她一年到头这么辛苦了。”尤氏回头笑着说:“她坐不惯上席,手脚都没处放,酒也不肯喝。”贾母笑着命令尤氏:“把她摁在椅子上,你们都轮流敬她。她再不喝,我就真的亲自去了。”熙凤推脱不了,只好又喝了两杯。

  不离不弃

  熙凤喝了酒,只觉得心脏怦怦地直往上蹦,就想回家休息一下,看看别人都不注意,就悄悄地离了酒席。平儿留心,也跟了来。
  她们才到连廊边,就见熙凤屋里的一个小丫环正在那里站着,她见熙凤两个人来了,回头就跑。熙凤起了疑心叫她站住,那个丫环刚开始还装听不见,无奈平儿也大声叫,只好走了回来。熙凤更怀疑了,就和平儿进了穿堂,叫那小丫环也进来,接着,就把门关上了。
  熙凤坐在台阶上,命那小丫环跪下,又吆喝平儿:“叫两三个小厮过来,拿上绳子鞭子,把这个眼睛里没主子的小蹄子打烂了!”小丫环吓得魂都丢了,只会哭着磕头求饶。熙凤问:“我又不是鬼,你见了我,不是规规矩矩站住,怎么转身跑呢?”小丫环哭着说:“我没看见奶奶来。我还记挂着屋里没人,所以跑了。”
  熙凤冷笑:“既然屋里没人,谁叫你来的?就算你没看见我,我和平儿在后头扯着脖子叫了你十来声,越叫你越跑。离得又不远,你的耳朵聋了吗?你还和我犟嘴!”说着,她扬手一巴掌就打在脸上,打得小丫环差点儿摔倒。接着,在这边脸上又是一下,小丫环两边的腮立刻就都肿了起来。
  平儿赶快劝:“奶奶小心打疼了自己的手。”凤姐儿说道:“你再打着问她跑什么。她再不说,把嘴撕烂了!”小丫环赶紧哭着说:“二爷在家里,他派我来这里瞧着奶奶,说见到奶奶回家了,赶紧先去报信。我没想到奶奶这么快就回来了。”凤姐儿道:“他为什么让你瞧着我?难道怕我回家吗?如果你不好好地交代,立刻拿刀子来割你的肉。”
  说着,她拔下一根簪子来,往小丫环的嘴上乱戳。小丫环吓得一边躲,一边哭着求饶:“我全告诉奶奶,可别说是我说的。”平儿一边劝,一边催她快说。小丫环说:“二爷也是刚刚才回家,他睡了一会儿,就派人去看了看奶奶,说奶奶刚坐下喝酒,还得过好长时间才会回家。二爷就开了箱子,拿了两块银子,还有两根簪子、两匹缎子,让我悄悄地送给鲍二的老婆,叫她过来。她收了东西,就到我们家里来了。二爷叫我来看着奶奶,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凤姐听了,浑身气的发抖,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户底下。就听里面传来了说笑声,一个女人浪笑着说:“什么时候你那阎王一样的老婆死了就好了。”贾琏哼哼说:“她死了,再娶一个又能怎么样呢?”那个女人说:“她死了,你让平儿做老婆,可能要好些。”贾琏恼火地说:“现在她连平儿也不让我沾一沾了。平儿也是一肚子委屈不敢说。我命里怎么就该摊上母夜叉啊。”凤姐气的浑身发软,回头打了平儿两个嘴巴,冲了进去。
  凤姐儿见鲍二媳妇躺在床上,便冲上前去将她拽下来,扯着她的头发,便往她身上揣,鲍二媳妇疼的大哭,凤姐见她哭了,便拔下一根簪子往她脸上戳去。贾琏见了,不免替鲍二媳妇同情,便道:“算了算了,放过她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凤姐将鲍二媳妇踹到一边,双眼通红的望着贾琏。
  “你找我算什么账,要怪只能怪你。”贾琏气道。凤姐儿站在门口喊道:“臭□,你不仅偷主子汉子,还要治死我,平儿你们就是□忘八一条腿。”平儿被气的干哭,连忙拿出刀子抵在喉咙那,说道:“你们找上我做什么,我还不如一死了。”
  凤姐趁平儿不注意,上前一步就夺下她的刀子扔到一边,甩了平儿一个巴掌骂道:“你这小蹄子我还亏待了你嘛?”平儿低着头,嘤嘤的哭着。贾琏见凤姐闹到这种地步,自己也没了面子,便拿下剑来道:“不用自杀,我也不活了,干脆都杀了,我也偿了命,大家都死个干净。”说着,便来杀王熙凤,凤姐见了连忙跑了出去。
  凤姐连忙跑到贾母那里,众姐妹见凤姐跑的连头发都乱了,连忙问是什么事。凤姐一边往里跑,一边惊恐的望着后面。正当众人不解时,贾琏便提着剑冲了过来。顿时,喊叫声,哭泣声交杂在一起。贾母坐在里面听见了声音,正想出门看一下,凤姐便一头栽倒了贾母怀中,这时,贾琏也冲了进来。
  众人见贾琏提着剑进来,一下子惊恐的叫了起来。贾琏说道道:“老祖宗,你也不看看,我究竟犯了什么魔,惹了这个母夜叉。”“胡闹,我知道你现在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贾母生气的喊道,“把他老子叫来。”贾琏听了,气的将剑扔到了地上,跑了出去。
  众姐妹见贾琏走了,这才安心下来。史湘云拍拍胸说道:“刚才吓死我。”宝钗见黛玉面色不适,便道:“颦儿,你怎么了?”黛玉皱着眉,道:“心口疼。”宝钗望着她,不说话,颦儿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宝玉往走廊一看,便看见李纨将平儿带了过来、宝玉以前虽见过平儿,但也听过,今日见了果真觉得极为清俊。一时,平儿来到了众人面前,宝钗说道:“你是个明白人,素日凤丫头如何待你,今日不过是她喝酒喝多了。”平儿含泪点点头。
  宝玉便将平儿带到了怡红院。宝玉看看她,笑道:“姐姐还应该擦伤胭脂,不然倒像和凤姐姐赌气似的。”平儿坐了下来,心想素日便听人说宝玉专门跟女孩打交道,这话看来不假。过了一会儿,平儿收拾好了后,便和李纨一处休息了。
  黛玉每年春分、秋分以后,就会犯咳嗽病,今秋贾母高兴多游玩了几次,身体有渐渐差了。这日宝钗看望她时,见她咳的厉害,便道:“病还没好吗”“哪有那么快。”黛玉倒在榻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宝钗说道:“古人说‘食谷者生’,只有多增加营养,身体才会好。你平日里饮食不够,这不是件好事情。”黛玉叹口气,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这事不能强求。”说着,她又咳嗽起来。宝钗又说:“昨天我看你那药方,觉得人参、肉桂太多了。虽说益气补神,也不宜太热。依我说,先平肝健胃,肝火一平,不能克土,胃气没病,饮食就可以养人了……”黛玉虚弱的笑道:“你待我真是极好的。”
  宝钗抓住她的手道:“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呢?”黛玉说道:“我这身子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了。”“你胡说什么。”宝钗冷下脸来,黛玉说道:“我这病再也好不起来了,就算撑过了冬天,也撑不过明年春天。”说着,黛玉眼中中已有了泪光。
  宝钗抓紧她的手道:“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黛玉胡乱应了一声,便昏昏的睡去了。待黛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也下起了雨。黛玉挣扎着起来,没想浑身无力,到了下来。紫鹃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道:“姑娘,你醒了。”
  紫鹃一连问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便走到床前望了望,见黛玉脸红了起来,便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看来是发烧了,紫鹃想着,便命小厮出去找来大夫。谁知小厮回来报,大夫都不肯来。“为什么不来?”紫鹃喊道,小厮道:“一来下雨了,二来这个时辰大家都睡下了。”
  紫鹃见黛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想起往日的种种,不禁哭了起来。一时。黛玉已睁开了眼,喊道:“紫鹃。”紫鹃擦干泪。说道:“姑娘,你找我干什么?”黛玉说道:“我想见宝姐姐。”紫鹃连忙跑去喊宝钗过来。
  黛玉睁着眼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觉更加凄凉。随口吟道:“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助秋风雨来何速,惊破秋窗秋梦绿。抱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屏移泪烛。泪烛摇摇爇短檠,牵愁照恨动离情。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罗衾不奈秋风力,残漏声催秋雨急。连宵脉脉复飕飕,灯前似伴离人泣。寒烟小院转萧条,疏竹虚窗时滴沥。不知风雨几时休,已教泪洒窗纱湿。”
  “这首诗叫什么名字?”正说着,宝钗便走了进来,问道,“秋窗风雨夕。”黛玉看着宝钗说道。宝钗坐在床边,笑道:“我会守着你。“黛玉闭上眼,沉沉的睡去了。

  钗黛情缘

  第二天,宝钗醒来时,见黛玉躺在床上,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幸好,烧已经退了。”宝姑娘,吃早饭了。“紫鹃轻轻说道,宝钗点点头,回头再看黛玉时,黛玉已经醒来了。黛玉见宝钗双眼充满血丝,精神不振,便猜到宝钗可能守了自己一夜。
  宝钗将黛玉扶起来,将粥递给她。黛玉望望粥,又望望宝钗,宝钗笑着看着她,黛玉想到自己以后再也无法享受道宝钗的温柔,不禁失声痛哭。宝钗连忙放下粥,扶着她。黛玉抓着她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宝姐姐,我……不要离……开你。”宝钗忍着泪笑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黛玉抓紧她,泣不成声,“宝姐姐……我……在这贾府……你要是……也离了我……”宝钗抱紧了她,安慰她道:“好颦儿,我的好颦儿。”黛玉忽然俯身吐出口血。宝钗一惊,黛玉倚在床边,微笑道:“我就说……我熬不过冬天的。”
  “不可能的。”宝钗站了起来,说道,“紫鹃,你再请大夫来一趟。”紫鹃连忙跑了出去。没过多久,紫鹃便将一个大夫拉了来。大夫检查了一番,开了一个方子便走了出去。紫鹃愤愤不平道:“哪有这么不称职的大夫。”黛玉道:“他能来就不错了。”
  宝钗看了看方子,便命小厮去煎药了。到了午间,黛玉喝下药后,便睡下了。到了晚上,黛玉方才醒来,“外面又下雨了吗?”黛玉问道,宝钗点点头。黛玉道:“把窗户打开来吧,我想看看。”宝钗打开窗户,站到窗户旁。
  “你怎么站在那里,快过来吧。”黛玉说道。宝钗见她说话没什么力气,料想黛玉恐怕是真的……宝钗笑着对黛玉说道:“我也想看看这雨。”黛玉指指书架上的东西道:“你拿了那个回去吧。”宝钗说道:“我不回去。”
  黛玉朝外喊道:“紫鹃。”“姑娘,什么事?”紫鹃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黛玉说道:“你拿了那灯,送宝姐姐出去吧,免得莺儿担心了,再说我不是好了吗”宝钗无法,只好取下玻璃绣球灯,回了蘅芜苑。
  到了第二天,宝玉过来看了看黛玉,见她没事了,便又出去和薛蟠厮混了。其中有一个富家公子,名叫柳湘莲,最喜唱风月文戏,薛蟠误认他是风月子弟,一直想和他交往。那柳湘莲原是世家子弟,但父母早丧,酷好赌博吃酒,他年纪又轻,长的又美,不知他身份的人还以为是优伶呢。
  宝玉拉着湘莲来到大厅旁边小书房坐下,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到秦钟的坟上去。湘莲说:“怎么没去?前天我们几个人架着鹰去打猎,离他坟上还有二里。我想今年夏天的雨水勤,担心他的坟被冲了。我背着其他人,去瞧了瞧,果然又动了一点儿。回家我就弄了几百个大钱,第三天一早出去,雇了两个人收拾好了。”
  宝玉点点头说:“怪不得呢,上个月我们大观园的池子里头结了莲蓬,我摘了十个,叫茗烟出去到坟上给他上供,回来我也问他被雨冲坏了没有。他说不但没冲,还比上回又新了些。我想着,可能这几个朋友修了。我只恨天天圈在家里,一点儿事儿也不能做主,做什么都有人知道,不是这个拦就是那个劝,什么也做不成。虽然有钱,又不归我用。”柳湘莲道:“这事有我呢。”宝玉点点头,放心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柳湘莲道:“我要走了,那位姨表兄还是那样,再坐着就有麻烦事了。”宝玉道:“如此,那你就快走吧。”柳湘莲刚走到门口,正遇见薛蟠在那里乱嚷乱叫:“谁放小柳儿走了!”湘莲听了,心里的怒火就起来了,恨不得一拳打死他,但又碍着赖尚荣的脸面,只能忍了又忍。
  薛蟠见他走出来,像捡了宝贝,踉踉跄跄地跑上去一把拉住他,满脸笑着说:“我的兄弟,你要去哪里啊?”湘莲甩甩手说:“走走就来。”薛蟠使劲儿笑着说:“好兄弟,你一走就没意思了,再坐一坐吧,就算疼我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交给哥哥我,有你这个哥哥,你做官、发财都没问题。”
  湘莲见他都这副嘴脸了,又恨又讨厌,就把他拉到一边,笑着说:“你真心和我好,还是逗我玩儿呢?”薛蟠听了这话,高兴得心里直痒痒,斜着眼睛说:“好兄弟,你怎么说这话?我如果不是真心,立刻死在你眼前!”湘莲说:“这里很不方便。等一会儿,我先走,你随后出来,”薛蟠高兴得酒都醒了一大半,又搓手又跺脚,瞪着眼睛说:“你说的是真的?”湘莲哼了哼:“别人真心对待你,你反倒不信了!”
  薛蟠忙笑着说:“我又不傻不呆,怎么会不信呢!你先走了,我到哪里找你呢?”湘莲说:“我找的这个地方可是在北城门外边,你能舍得家,在城外住一夜吗?”薛蟠笑着说:“有了你,我还要家干什么!”两个人又回去继续喝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薛蟠眼睛看着湘莲,光剩傻笑了,也不用别人劝了,自己左一壶右一壶,一会儿就喝醉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相继离开了。众人又谈笑了一阵子,忽然发现薛蟠很久都没回来了,便带人去找薛蟠。他们下了桥走了二里多路,忽然看见薛蟠的马拴在那苇塘边。大家走过去,就听见苇子中有人哼哼。过去一看,见薛蟠衣服烂了,脸也破了,浑身滚得就像一头泥猪。
  众人便将薛蟠送回了家,薛姨妈见薛蟠浑身是伤,便命人捉了柳湘莲来,宝钗连忙拦住薛姨妈,道:“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一起喝酒,喝醉了打架,都是正常的事。妈要想出气也容易,等三五天哥哥养好了,叫那个人过来,当着大家的面给哥哥认个错就行了。”
  薛蟠闹了一晚上,听到小厮回报说柳湘莲吓得跑了,才安稳一点。到了第二天,宝钗便去看了黛玉,和她说起了鸳鸳的事。“这鸳鸳可是个烈女子啊。”宝钗说道,黛玉点点头,道:“像她这样的烈女子已经很少了。”
  两人正说着话,凤姐儿便从外面进来了,一见黛玉,便笑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老祖宗也惦记着你呢。”黛玉道:“我已经好了。”凤姐儿笑道:“这不成,还得在看看,身体最重要。”黛玉笑道:“多谢你们惦记了。”
  凤姐儿在这坐了一会儿,平儿便过来催她回去了。黛玉笑道:“怎么平儿像个老妈子一样了。”凤姐儿笑道:“你瞧瞧,这才好了,又拿我的人开涮了,改日你有了一个厉害的婆婆,让你和她斗嘴去。”黛玉听了,不禁红了脸,瞧了宝钗一眼。
  凤姐儿站起来笑着对平儿说道:“你瞧瞧,可被人说成老妈子了。”平儿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凤姐儿说道:“我可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宝钗见凤姐走了,便笑道:“颦儿,你刚才看我干什么啊?”黛玉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宝钗笑道:“我可是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黛玉红着脸一言不发,一时,紫鹃进来道:“宝姑娘,薛姨妈叫你回去呢。”宝钗不知何事,便回到了家。
  因到了十月,薛蟠心想:我现在挨了打,没法见人,天天装病,也不是个事儿,最好出去躲一两年。再说我长这么大,文武都不行,虽然说做买卖,算盘、秤杆都没摸过,风土人情、经商的路也不知道,不如跟着出去逛一年。赚不赚钱的,先躲一躲吧,就算是逛逛山水也好啊。想着,便打探到了薛家当铺里有一个叫张德辉的,今岁要回家,明春放来,便和他一起去了。

  宝钗吃醋

  薛姨妈到京城来的时候,带得人不多,现在家里只剩了一两个男仆人了。她又让香菱锁好她屋里的门,晚上跟着她睡。宝钗说:“妈已经有伴儿了,不如叫菱姐姐和我做伴去。我们园里又空,夜长了,我晚上做针线活,需要个人做伴。”薛姨妈笑了,说:“怪我糊涂了,是该让她跟着你去。我前天还说呢,文杏太小不懂事,莺儿一个人不够伺候的,还要给你买一个丫头。”然后宝钗和香菱一起回了园子。
  香菱就去了潇湘馆。黛玉的病已好了大半,见香菱也进园子来住,当然非常高兴。香菱笑着说:“我这一进来了,也有空儿了,如果能教我写诗,那就是我真有福气了!”黛玉笑着回答:“想学写诗,你就拜我做师傅吧。我的文学才能虽然不高,大概教你还行。”香菱高兴地说:“真是这样,我就拜你做老师。你可不能不耐烦啊。”
  黛玉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也值得去学!不过是结构讲究起承转合,当中是两个对仗的句子,平声对仄声,虚的、实的相对。如果有了意思新奇的句子,平仄虚实这些都不讲究也行。”香菱笑着道:“怪不得我拿了一本旧诗偷空儿看了一两首,有对得很工整的,又有不讲究的,又听说‘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可是看古人的诗上也有二四六上错了的,所以感到很疑惑。听你一说,原来这些格律是次要的,词句新奇才是第一位的。”
  黛玉点点头说:“正是这个道理,词句还是次要的事,第一重要还是诗的立意。如果诗的意思好了,连词句都不用修饰了,这叫做‘不以词害意’。”“香菱笑着说:“我非常喜欢陆放翁的诗,‘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说得真有趣!”黛玉明确地说:“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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