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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no-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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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声音。
“你不是一直舍不得用他的钱吗?我才不要用他的钱!我会放弃培训。”
一甩手的声响,迥然不同的愤怒。
碎了,有什么碎掉了。
夺眶而出的泪水,脸颊火辣辣的痛楚。
视野里的光回来了,再一次地温习这场梦。
看着自己捂住脸颊夺门而出,看着书桌上的那盏橘红台灯被手肘撞落,碎屑溅起。
周围景色瞬变,笙置身于场景中,却还是旁观者。
没有动,没有表情,她孤零零地站着。
起初,会恐惧会逃走会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去路。
而后,会流泪会痛哭会用头去撞那阻挡自己走过去的墙壁。
如今,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它。
最残忍的梦不是旁观着,而是旁观却带着切身的实感。
妈妈蹲着,默默地捡着碎屑,手被滑破都没什么反应。
一、二、三、四……门内门外,相隔了五年时光的笙都在数数。
六十秒内,只要你抬头看我一眼,我就回来。
十一,十二、十三……
我还从没挨过你的打。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你为什么只知道袒护走了的他。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有不留恋女儿的妈妈吗?
四十一、四十二……五十!
笙看向门口,永远数不到的六十下,永远差的十下。
“别捡了!够了……我用还不成吗。”
“笙儿,你不该拿自己的梦想赌气,不要恨你哥哥,他也是不得已……”
“我恨他,我会一辈子恨他!今天的钱,我会还给他,一定要还给他!”
笙背过脸去,不忍再听。
那时就算有了凌给的钱,要一次性支付培训费也还差了一些。于是,妈妈将卖汉堡的时间延长了。
延长了才有了那场灾难。
妈妈的死,罪魁祸首是自己。
那时急着证明自己。
那时太过的自尊心充满了愤怒。
那时憋着一口气想要尽早凑出钱,打好几份工将自己的时间全排满,无耻地将自己不争气的气出到了妈妈身上,以打工为借口好几天躲着她。
没有像往常一样陪着她,没有早一点去接她,然后,没有了妈妈……
不知什么时候,耳旁有了风声,审判无终,五年来,她从没出过这条小巷。
这条街这条巷这滩红,成了永生难以抹去的愧疚。
雪更大了。
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那里沾满了暗红凝固的血。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泪连珠般地滴落掌心,血变得鲜艳开始流动,像自己受了伤正流血。
笙咬住嘴唇,这个梦还没有结束。
这点泪还不能结束。
要流到血泪、流不出泪、瞎了双眼才会醒过来。
可是,泪突然停了。
掌心不再有断线的泪珠,脸颊传来了有些熟悉的触感,有一双手揩走了自己的泪水。
最短的一次梦,最不可思议的一次梦。
笙惊醒,她捉住那只手,死死捉住,对上那双眼睛,近乎咆哮地吼:
“我说过,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不想原谅自己,我怎么能轻易地忘掉自己的罪。
这次,那双眼睛没有逃,眸色深静,露出说不出的忧伤。
再一次的,即将滚落的泪被抹掉,另一只手。
比捉住的手粗糙一些,指茧的糙刺感,刺得眼更酸。
笙喃喃道:“为什么不回家,这个时间在外面,你知道不知道多危险。”
“你这个样子叫人怎么回家……”
心疼不已的她,恨不得揩去她所有的泪。
笙猛地打掉她又伸过来的手:
“为什么不能!莘回去了,你为什么不可以,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听话!”
焦躁与怒气揉杂成一股气,冲胸乱窜。
“她就是太听话,太宠你,太照顾你的情绪,你才这样!你要自怨自艾到什么时候,你这样颓丧下去,到底还管不管别人?”
手背的疼痛远不及心的痛楚。
一辈子折磨自己,强迫自己停留在那晚,永远地封闭心,这样真的可以不愧疚吗?
“这样有什么不好……我管不了别人,我也不希望别人管我,我说了离我远一些!”
害怕无处可恨的自私鬼,用对别人的恨转移注意力的小人,早被愧疚压死的凶手,不值得你们接近。
我要一个人呆着,等着在黑暗臭腐的水里慢慢窒息。
不想被拉住,不要给我希望,我不想任何人接近我。
心被歉疚和自责建筑的铜墙铁壁给死死围住,眼里也升起茫茫的雾气。
黮暗的眼眉,拒绝所有对内心的窥探。
“小笙,别再远了,我快看不见你了。”
伸手,不就是为了抓住你。
“啪!”
别过来。
“啪!”
不要过来。
“啪!”
我要拒绝一切的光。
可是,要疯了,她还在伸过来,无论打得多重,无论多么疼痛……
再不能直视的肿胀与通红。
“秦蓁,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心超负载地承受这么多,干涉别人这样深。
“谁说我不是快疯了……”
我已经听不出心的音色,听不出除了你之外的音节。
四目相对,长夜寂静。
长椅上的她们就那么对视着,对峙着。
笙率先别开目光,拽起蓁:“回家。”
蓁甩开笙,瞪着她。
笙一火,再拽了一次,拽起她。
“不要困住你自己。”蓁再次挣脱,手腕很疼。
“我愿意。”
第三次去拽她,笙又添了不少的力气。
蓁拼命地抵抗着,不让自己被拖走,双方僵持着。
时间每流逝一秒,笙就焦急一分,她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在下去真要崩溃了。
“快回家。”
“不要。”
“不要也得要。”
过于用力的一拽,拽得蓁一个踉跄,惯性地投进了笙的怀里。
最不愿意也最坏的情况。
猛放大的心跳声,吸入鼻腔的淡淡香味,让笙整个的心都乱掉。
伸手就要推。
“don’t ……don’t push me so far。 ”
不禁而出的英语,轻到心碎的哀求。
很害怕。
太熟悉的感觉,要失去的感觉。
与年幼时如出一辙的无助,那时是握着听筒,听着忙音的奚落,轻轻呢喃的眼泪。
笙的手停住了。
颤抖的尾音挑动了最深处的那根神经,一时间,整个人动弹不得,钻心而入的暗痛,整颗心疼得皱在一起。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只是一句话就击塌了围住心灵的铜墙铁壁。
无视所有的规则,你可以再犯规一点吗。
感受着轻轻抵住肩头的重量,笙接受了环上自己的手臂。
温暖贴近的感觉,让笙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我的心提供不了任何的温暖,抱着我只会越来越冷,可以吗?”
“别骗我,它是暖的,我早就知道。”
环住笙的手臂又紧了一分,怀里的她,倔强又固执。
“是吗。”
咸咸的泪落入口中,竟尝到了一丝甜。
我用尽全力,却无法阻止你的靠近。也许,我也在不自觉地想要接近。
笙的手臂慢慢地缩成一个圈,小心翼翼地搂住蓁。
非常轻的动作,像呵护易碎品一般。
一个怀抱的距离里,凝神聆听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耸肩,人物如果是活的,怎样才能崩坏她们……崩坏的只有作者吧……人物活蹦乱跳的痴心妄想,我不敢,只希望看在死尽脑细胞的份上,让她们能够半死不活,就算是吊着一口气也行啊!
☆、Chapter41 父亲
情绪和海潮很像,不定的起伏里,隐藏着既定的规律。
你会知道潮汐退涨的周期,有会让你暂时感到安宁的人。
一切好像是平静了。
“do,sol,mi……”
轻柔的钢琴声入耳,笙突然清醒了。
抓住身上差点滑落的毛毯,用力地眨眨眼睛。
以为会一夜无眠,却不小心睡着了。
目光移向落地窗,温柔的阳光翻过栏穿过窗,披在钢琴旁的女子身上,静谧又祥和。
“吵醒你了吗?” 轻触键盘的手停下来,蓁发现了她的目光。
“也不是,我可以说是沙发太硌人么。”
其实很软……
“放着床不睡,非要睡沙发的人是谁啊。”蓁故意问。
昨天是坐在沙发上,讲着讲着就睡着了,不过顺水推舟这种事,不教也该会嘛。
“你家只有一张床。”
“砍一半也够睡两个人。”
“喂……”笙哭笑不得,“陪睡还是饶我了吧。”
她走过去,用手按了按钢琴。
“真是动听的声音呐。”
想起第一次到蓁的家里,流过心间的温暖。
蓁不说话,凑过来抱住笙。
笙笑了:“你干嘛。”
“你要补偿我一下。”
“补偿什么,不讲道理,昨天是谁无理的要求了一个有接触恐惧症的人。”
“这是治疗方案,你看,今天没有排斥反应。”
笙的笑容渐渐无力:
“蓁……因为你,我的坚持快要固执不下去了。”
“小笙,别用过去困自己一辈子。”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放下。”
笙轻轻地推开她:
“给我弹你第一次弹的那首曲子吧。”
蓁轻叹:“真要听吗?”
“现在很难受,想不那么难受。”
“只怕今天听会让你更难受。”
蓁默默地坐下,弹出那一串曾经的悠扬。
笙的耳朵可以听出多少的不一样呢?
未及一半,肩头被按住。
“蓁,为什么同样的曲子,今天听来这么悲伤……”
“对不起……如今的我弹不了。”
琴音戛然而止,心绪却难平,抬起头,泪水正死死打转在她的眼眶里。
心陷入了太深的情绪中,难以抽离,她根本无法自如地演奏音乐。
笙抿抿嘴,按在肩头的手不由地重了些。
“所以啊,你要是听话,要是离我远点多好。”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明知痛苦,还让你这样活。
笙撑着膝盖蹲下来,伸出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你和莘一样,都娇惯我,我不想撒娇,我不能撒娇。”
染上了依赖,会不想解决,只想撒娇吧。
“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
这颗心是暖的,可为什么偏偏对她自己是冷的。
“别对我太温柔,我不该得到。”
我的罪让我必须要清醒痛苦地活着,人心太过软弱,我不想一不留神就宽容了自己。
笙别过有些微红的眼睛:“好好练琴,我告假一天。”
…
无法再对着那双眼睛,否则会动摇更多。
笙穿梭在街道间,大口呼吸着想要缓解心里的阵痛。
少了她,人群里的孤单,人群里的恐惧,突然明显得伤人。
人类接触恐惧症,大概还在。只是有些人在旁边时,会稍微安心一点。
不想漫无目的晃荡,笙选了一家咖啡厅靠窗坐下,头抵着玻璃发呆。
“请问是叶笙小姐吗?”
一个人的清静被打扰,一位穿着平凡眼神却很锐利的男子,坐到她的对面。
“不是。”笙也不看他。
男人递出一张照片:“你的父亲在找你。”
“我的父亲,呵呵……”
早不找,晚不找,这个时候来了……
“他现在在海城,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见他一面。”
“没什么好见的,我姓叶不姓陆。”
“你的父亲得了肺癌,化疗前想见你一面,他……”
“生病了,寂寞了,要死了,空虚了,想要圆一圆心愿,是这样吗?”
对面的男人被这抢白折腾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背后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还真是牙尖嘴利不饶人……咳咳,和叶箐的脾气一样呢。”
拄着拐杖的陆刑出现了,对面的男子立马殷勤地扶着他坐下。
笙起身想走,却被后面跟着的几位保镖拦住。
“让开。”笙没好气的说。
“咳咳……就当可怜我这个病重的老人家和我说说话不行吗?”
“可怜你?”
你有什么可怜的,你才是人生赢家。
一个二个都来折磨她,笙不想被留,硬是往外冲。
只是一个女人力气比不上三个男人,笙被强行按回座位。
“这些年苦了你。”陆刑一副体谅她的样子。
“别一副好父亲的嘴脸。”笙厌憎地说。
“我曾经也是好父亲,凌拿走的那幅画,你再不能面对,那也是事实。”
笙的瞳孔一缩:“你在他家安了窃听器和摄像头?”
“只是大厅而已。”陆刑笑着,根本不当一回事。
“你太过分了。”
“他甘愿忍受这个姓,也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你别再拐弯抹角,你绝对不是见我一面这么简单。”
陆刑低声说:“我想要你回来。”
“做梦。”
“我命不久矣,财产将会是你和陆凌的。”
“你那位夫人和儿子呢,不怕造反?”
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转了转,平淡地说:
“已经造了,她们的小动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会安分守己,太贪心的话,什么都没有。”
“拜托了,别再害我了,那位夫人请的杀手都杀过来了。”
笙终于知道,那天的车祸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她的命。
“知道的话,就回来吧。今天的情况传出去了,难免他们不会有下一次。”
“你要挟我?”
笙笑了,这个男人狠起来还是一样绝情。
“回来有什么不好,你和你妈都太倔,凌比较像我。”
“不对你的女儿提供保护,反乘势而上的进行交涉,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是啊,DNA都验过。”
笙忿然起身:“你连我妈都不相信。”
陆刑耸肩:“医院抱错的可能性也要考虑。”
笙冲着那几位男的大吼:“滚开!”
猛推猛撞,但拿钱卖命的他们,纹丝不动。
笙厌恶地看向陆刑:“我不会回陆家,我不缺钱,我现在过得很好。”
陆刑挥挥手:
“既然谈不拢,那就先放你走吧。不过……你以为你身边的朋友都对你真诚么,还不是暗中和你哥勾搭在一起。”
笙没说话。
“长氏酒店的千金,还算有点本事,能突破我的一些情报网。只是你今天的境地,有一半也算她多管闲事造成的吧。”
她终于看了自己许久的父亲一眼:“挑拨离间这种手法,我才不会上当。”
“今天下午3点,爱森酒店,你自己问她吧。咳咳……”
笙看了一下腕上的表,指针正指向1点10分。
陆刑杵着拐杖站起来:“我赶着去收拾那不省心的儿子,下次见。”
俯视的姿态,好像谁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呵,这种自以为是!
他前脚走,她后脚买单。
咖啡厅的另一边,一直在监视的眼线,悄悄地拨通了手机。
☆、Chapter42 救你
偶尔,情报也会出意外。
3点的爱森酒店,不仅没见笙的身影,连碰头的两人都没来。
老头喜欢安排恶俗的剧情,但没人规定不能擅改剧情。
“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草莓蛋糕,黑咖啡,除了时间不对,许久不见的搭配。
临窗座位,笙与莘对坐。被包下的咖啡厅,依旧两人的世界。
莘体会着照旧的熟悉感与改变的不适感,一时心中千头万绪。
笙习惯性地朝着莘的咖啡里加了一勺黄糖:
“那天情绪不太稳,说的话有些过了。”
“笙,那不是说过的问题,没有实质的悔意,没有意义。”
“……是呵。”笙也觉得很形式。
“约我的目的不全是道歉吧”莘扭头看着窗户,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不问些什么吗?”
“你不过是来赴约,喝一杯咖啡,不要想太多。”
等待的期间,思考过,发觉自己还是喜欢单纯一点——单纯的友谊,单纯的信赖。
“包下一家咖啡厅,大费周章的单纯浪费……”莘低头搅拌咖啡,“这样全心全意的信赖一个人,你不害怕吗?”
“只要长莘说我可以相信她,我便相信她。”
“如果她不说呢?”
“我也相信她,我相信她永远都是我认识的那个长莘。无法开口的事,总有无法开口的理由。”
莘颔首:“你也一直都是你,用信赖和体贴织成的网,不少一分亲近,也不多一分逾越。”
“莘,你或许在怪我?”偶尔耳朵会变得很敏锐。
“没有,我没有怪你。”
怎会不知好歹,这已是离她最近的距离。
“莘……抱歉。我不懂,我以为这样是最好的。”
“别道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怪只怪自己贪得无厌,想要的更多。
莘的指尖触到还很烫的咖啡杯:
“从一开始,你去你哥还有秦蓁那都是我和白管家安排好的。”
她顿了顿:
“想用温和的方式和解,但你和你哥哥都不太配合。没有事先知会,是怕你会觉得全世界都站到了你的对立面。途中考虑过让你知道实情,可一旦开口,怕你洞察到藏得最深的伤口,
捂住耳朵不听任何人劝的走向极端。”
她的指尖离开了咖啡杯,高温带来的灼热感,终于无法忍受。
“但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帮上……”
做这么多还是徒劳,联手却好似让她的伤口更加恶化。
“……上次你说拉不住我,可真相是没有人拉得出我,我只能一个人。”
她执意留在昨天,就像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沼泽。
插起一小块草莓蛋糕,笙说:“你说的幸福的味道,我至今都没有尝出来。”
莘伸手过去,叉起笙遗落在盘里的那颗小巧可爱的草莓:
“你的心是苦的,又怎么能尝到甜味。”
你遗落了最重要的关键,心木了,什么都无法分辨。
“从上次的谈话来看,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真正的心结。”
莘皱了一下眉,嘴里的草莓,很酸。
笙搅了搅一口没喝的咖啡,感觉到热气的消散:
“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先问你,这些年,如果做梦,你的梦是不是都是同一个?”
“……是。”
莘轻声说:“梦是同一个,梦话也是同一句。”
曾经午夜相聊,聊到太晚,通常都是自己先睡着,而只有那一次,笙不小心睡着,自己意外地捕捉到她的梦语呢哝。
她反复地说,我害死了妈妈,我害死了妈妈……
“原来我这么早就出卖了自己……”
没想到,往复上演的噩梦,竟还配着内心重复的独白。
低头喝上第一口咖啡,嘴里残留的甜味更凸显出舌苔的苦。
“不止一次呢……”
一句梦话串起了自己所知道的种种细节,五年前两天两夜的沉睡,如何也摇不醒的笙,喃喃的我恨你,我绝不原谅你,那个你,不单指凌。
“莘,为什么。”笙苦涩地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早就发觉,却还要照顾这样软弱的人,为什么不早一点叫她死了算。”
“我以为,伤心的人需要的是安慰不是责备。”
如何责备,想起那恸哭的梦话,连旁观者都一腔愁绪难消,更何况是亲历的当事人。
莘低声说:
“可如今我却觉得是不是做错了呢,让你沉溺在这样的安慰里,不愿醒来。一厢情愿的体贴并不见得就是你真正需要的。”
笙苦笑:“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若没有这份纵容,走到今天也难。
那时的年纪还小,一个人站不起来,没有莘栓着自己在身边,没有她善意的不戳破,很可能会坚持不住随母亲而去。
莘叹气:“我保住了你,却永远无法让你痊愈,这不是好,不是我希望的好起来。”
“莘,我的赌气间接害死了我的妈妈,我如何能让时间前进,我怎么能抛下这份愧疚。”
“可是我怎么能让你回到五年前,不,比五年前还难熬的日子。”
再一次连旁观都觉得心痛的日子。
“不,我从来没有离开那天,我一直都在五年前。”
眼前浮现出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浮现出那白茫茫的一片。
白布掩上的最后,自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抓住的妈妈的手,寒冷又黏腻。
“叮咛”像是幻听的风铃声,笙从遥想里回神。
脑海里根深蒂固的细节让回忆太过真实,下意识地揩拭手心,手心里挥之不去的触感,每当想起就像是被水草死死裹住整个的心。
面对怎样都擦不去的触感记忆,她干脆握紧手:
“这些年,我贪图着你的照顾,却又有意无意的不做任何回应。小遥觉得我不可理喻,我也觉得是。现在不会了,我已经想清楚,不想再伤害你,也不想再伤害任何人。请帮我转告一下陆凌,我还是恨他的离家,但我更恨我自己的过失,可如果要说最恨的,我最恨的是这个世界,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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