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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往bambuseae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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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下雨的关系，今天公司里的人普遍来的晚一些，两人来到办公室，艾悠放下包，像往常一样带着两只水杯去接水。回来之后，只见齐歆正若有所思站在窗前，窗外雨势渐渐稀疏，风一吹，细细雨丝落到她的黑发上面，蒙上了一层水雾。
艾悠放下水杯，静静走到齐歆身边，一场大雨为空气中增添了不少自然界的味道，她放缓了呼吸，细细分辨着鼻息里的气味，最先辨识出的是雨水的湿润，这湿润里夹杂着泥土的微腥与植物的清香，这些味道随着她的呼吸一一流淌进血液里面，又随着呼吸被吐纳出来，唯一留存在体内的，是齐歆身上独有的馨香。艾悠舍不得让这抹自始至终都吸引着她的香流失，于是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齐歆手里握着手机，艾悠回来之前，她望着远处那些高低交错的大楼，目光飘得很远，严智英威严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旋。直到听见艾悠进门的声响，齐歆才收回注意力，艾悠的脚步向来很轻，一步一步，听着她向自己慢慢走近，一股温柔的气息从背后越靠越近，等艾悠站在她身边时，这细腻的温柔已然将她团团包裹住，让她不由得欣然若喜。
感觉到艾悠的小动作，齐歆美眸里闪着亮光，抬手看了眼时间，离上班还早，她转过身，向艾悠走近半步，两人顿时便贴紧了。
“宝贝，你在做什么？”许是嗓子有些干燥，齐歆低柔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带着一些蛊惑，艾悠直觉耳根一红，顿时屏住呼吸，眨眨眼道：“没做啥呀。我倒了水来，你喝点吧。”
艾悠说着，便走到齐歆桌边将水杯捧了过来，齐歆接过水杯，转回身看向窗外，她喝了一小口水，随后道：“这周末你有事吗？”
艾悠闻言一愣，她和齐歆相处至今，对齐歆的一些习惯早已了解，她在和人对话时一般都会看着对方，不然一定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事情。特别是在和自己说话时，流转的眼波让她心里如沐春风。看着齐歆的侧脸，艾悠不由得暗想，也不知她心里在琢磨什么，
“没有事。”艾悠的交际圈子比较小，周末就算不在家里，也是临时起意外出透透气，除非方素晴和艾爵回来了会叫她出来聚聚，其他时候一般是没什么事情的。
“好，到时候我们去泡温泉。”齐歆似是下了决定一般，语气很是肯定，她说完后转过身看着艾悠，眼里满是期待。
这暗含着灼热的目光将艾悠看得又是一愣，究竟是怎么了，泡温泉而已，往日平淡清冷的人怎么就激动起来了。况且周末的时候花店里比较忙，往常齐歆都会在周末去市场找新鲜品种，或者直接去店里打点生意，这突如其来的邀约，着实让艾悠觉得有些意外。
“我们俩都走了，小来姐姐她们忙得过来吗？”艾悠瞧着齐歆手中握着的手机，若有所思一番，隐隐约约有个假设在脑海里慢慢成型，但这个假设偏偏涉及到她和齐歆都不愿再直接沟通的一个话题，于是只好问个最实际的问题。
齐歆看着艾悠认真的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她右手食指在杯壁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着，杯中的水随着敲击微微漾着一圈圈细纹。她凝眉片刻，抬头问道：“要不我们再请一个帮手吧？”
现在店里只有小来和禾子两人照看着，齐悦来回国之前，店里有一个女孩子帮齐歆看店，后来那女孩回家相亲相中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便辞职回家结婚去了。好在那时候齐悦来对店里的大小事务已经慢慢上手了，齐歆倒也没操多少心，一如往常上着班。
齐悦来回来之后，只在偶尔开玩笑的时候提到要再飞出去，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花店里呆着，她见齐歆慢慢的也有了自己的小经营，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来。所幸卖花从方方面面看来都是一件雅致的事情，哪怕是与泥土打交道，也是在间接与大地相拥，一天天忙下来，齐悦来倒也喜欢上了这间小店。
齐歆曾经向齐悦来提过，店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照料了，分她一半的股，虽然经营所得并没有多少，好歹也是做姐姐的一份心意。齐悦来当时便坚决推掉了，从她回来后，这家店既给了她安定的感觉，又打发了她空闲时的无聊，这些便已经是拥有。
禾子的出现一方面是为了减轻齐悦来的负担，更重要的，还是因为齐歆和艾悠关系的转变，从现在开始，齐歆不得不为两人的将来多铺一些路了。
“再请一个帮手？禾子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和小来姐姐融洽地相处，再请一个帮手来，会不会让店里的气氛更火爆啊？”
艾悠的诧异和担心让齐歆微微一笑，禾子性格直率，齐悦来爱逗弄人，偏偏每一次逗弄禾子的时候，都被她一本正经外加看小朋友的眼光瞪了回去，齐悦来一看见禾子脸上那方方正正的表情，脸上的笑便僵住，接着慢慢垮了下来，艾悠和齐歆看着她憋屈的模样直觉好笑。
“没事，她俩是闹着玩儿，人多热闹一些，小来也不会太闷。”齐歆说着，端着水杯回到办公桌后，上班时间快到了，有些话题还是得再找时间说。
艾悠见状，暗自叹了口气，她依旧站在窗边，雨又淅淅沥沥密集了起来，远处的半空中被漫天雨水浇灌得迷迷蒙蒙的。这天色偏偏恰如其分的描绘出了她此时的心情，迷迷蒙蒙，模糊不清。何时才能雨停呢？好让我看清那对面葱郁的街景。
一阵风和着雨水打进来，落在艾悠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顿时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忙关了窗，转身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走到齐歆桌边的时候，她慢慢停下了脚步，转头小声道：“要不，我们先问问小来姐姐的意见吧。”
齐歆这时已经在看文件了，她听见艾悠的声音，偏转头看过来，瞧了半晌，终究是点头道：“好。”
一场淋漓的雨将空气里的燥热全部浇灭了，路边覆满了灰尘的树叶被漫漫雨水洗礼得干净而油亮，叶尖滴滴答答着水珠，落在伞面上，砰砰啪啪煞是有力。
今天店里客人不多，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齐悦来接到了严智英的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来电提醒，心里思忖着，这通电话肯定与齐歆有关。
“婶婶，你下班啦？”齐悦来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说错话。
“还没呢，你最近有和阿歆联系吗？”严智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现在还没下班，应该是抽空给齐悦来打的电话吧。
“堂姐最近比较忙，我和她联系也不多，婶婶您有事找她呀？”齐悦来说的倒也是实话，齐歆已经一连三天没出现在店里了，只有前天晚上打电话叫她过去吃晚饭的时候聊了几句。
“我早上找过她了，她说这个周末要去出差。小来，你和阿歆从小感情就好，你帮婶婶劝劝她吧，让她多放点心思在个人问题上，总是这么拖着，婶婶心里真是着急啊。我说的话她看似听着了，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唉……”
严智英这一声长叹着实叹进了齐悦来心里去了，她顿时不知该如何来接话，往常笑嘻嘻的言语在这声叹息面前显得不尊重也不合适，她敛了笑，轻声道：“婶婶，您别担心，等会儿我给堂姐打个电话约她出来聊聊。”
“这就好，你多帮我劝劝她，为了工作也不能不成家啊。”严智英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接着又道：“你先和她聊聊吧，我回头再和你联系。”
切断电话，齐悦来独自愣了会儿神，将店里的音乐换成了欢畅活泼风格的，便去了后厅。幸好遮雨棚够大，不然雨水很有可能会溅湿了桌椅。她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随意打量着院内高低错落的植物，转到墙角那儿，只见她眸光一闪，随即站起身向那边走去。
下班后齐歆和艾悠径自来到花店，刚进门，齐悦来便凑了过来，拉着齐歆的胳膊问：“堂姐，你这周末要出差啊？”
“没。”齐歆说着，向店内看去，没看见禾子，转头问齐悦来：“你和禾子两人忙不忙的过来？”
“忙得过来，以前有段时间我一个人都能搞定啦。不过你既然不去出差，为啥那样对婶婶说啊？她下午打电话给我了，让我劝劝你好好解决个人问题呢。”齐悦来说着，跟着齐歆向后厅走去，艾悠跟在两人后面，从齐悦来的话听来，她早上的假设已然得到了证实。
齐歆提议去泡温泉并非心血来潮，而是为了躲开严智英。
不知不觉间严智英已经成为了齐歆不愿对她提起的话题禁区，齐歆不愿意让母亲的强势压迫到艾悠，她只想看着艾悠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哪怕有时候傻呆呆的，这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单纯的幸福。
想到严智英，便想到了她那双如鹰隼一般锐利而严肃的眼睛。看着齐歆依旧瘦削的后背，艾悠心里莫名生出一阵酸涩来。她不想继续看着齐歆为了不和严智英起冲突而一再退避，她想告诉齐歆，不管严智英是什么态度，不管她俩之间的阻扰有多大，她都会在齐歆身边不离不弃，只要能够相伴，所有的困难，她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解决。可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艾悠的这些意愿了，而是她觉得齐歆根本不愿意带着她一起来面对严智英，这种看似被保护的隔离，让艾悠心里如塞了一团棉花，虽然没有被堵死，总也不那么通畅。
“艾悠，你快过来看，上次我们种的这些栀子花，竟然活了不少，还有几株长出花苞来了。”
齐悦来绕到艾悠身边，刚欲拉她过去瞧栀子花，这才发现艾悠微微蹙着眉心，不知在想些什么。头一次见艾悠的表情这么凝重，齐悦来不由得愣了愣。
第42章 禾子
“艾悠？你怎么啦？不舒服吗？”齐悦来轻声问着，她转头瞧了瞧已经走出去的齐歆，这两人该不会是吵架了吧？只见齐歆闻声转回头看向艾悠，眼里和她一样带着疑惑。
“啥？我没事啊。”艾悠收起了心里忽明忽暗的想法，对齐悦来笑道：“栀子花开了？等会儿我带一盆回去。”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后院里。
这时候的雨已经淅淅沥沥小了很多，齐悦来径自快步走进雨中，挑了一盆长势较好的栀子花端进遮雨棚内，她将花盆放在桌边的地板上，艾悠上前半蹲着，细细看着枝上的花苞。刚发出芽的花苞周身碧绿，就像是一支支小辣椒直冲而上。
齐歆的目光顺着两人看去，扫过那串花枝，最后落在艾悠身上。就在刚才，她转回头时，艾悠脸上转瞬而逝的落寞如烙铁一般烫进了她的心里，滋滋生疼，这感觉让她没来由的难过起来。想当初两人各自生活时，艾悠虽然和她一样孤单独立，却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见过类似的表情，她看起来总是那么悠然，平静而又快乐着。
之前她一时冲动之下，差点将两人的关系对严智英和盘托出，当时如果不是齐悦来阻止了她，恐怕现在早已经不能和艾悠一起上下班了吧？冷静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冲动竟然可以脱离人的控制，这冲动因艾悠而起，同样也因艾悠而灭。她不是不愿意去面对严智英，是真的不想就这样失去了好不容易等来的与爱人日夜相处的温暖；不愿意让单纯的艾悠也得跟着她一起面对严智英的强势。
艾悠找了一块布将花盆边缘被雨水打出来的泥沙细细抹去，站起身拍拍手笑道：“好了，我们回家做饭吃吧？”说着，看看齐悦来，又看看齐歆，眼里满是笑意，看起来格外耀眼。
齐歆心中一暖，不由得扬起一抹轻笑，低声道：“先洗手。”
艾悠笑着点点头，乖乖去洗了手，下过雨后，自来水凉凉的，捧在手心里格外舒服，艾悠翻转着双手将水流捏住又松开，摊开手指，让流水从手腕上滑落，顺着指尖流进接水的桶里。转回身，只见齐歆正看着她，唇角含笑，眼里的柔情如一个温暖的拥抱，将她层层裹住，早先的失落被这温柔化成飞烟。
也罢，也罢，谁愿意一直和自己的母亲你躲我藏，不论齐歆的选择自己是否赞成，作为爱人，何必再为难她，两人能在一起过日子就可以了，以后的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现在谁又能断言呢？
想到这里，艾悠对齐歆微微一笑，将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这边齐悦来已经用专用袋帮她把栀子花装好了，“你俩先回去吧，我等禾子回来了再去。”
正说着，便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风铃声，艾悠探头看去，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短袖T恤，深蓝色牛仔裤的碎发女生，眼睛一亮，笑道：“她来了，我们一起走吧。”
后门开着，禾子远远的便瞧见了艾悠，她微微抬抬眼，径自向后面走来。禾子来的时间不长，每次齐歆出现的时候，艾悠必然也在。想必这次齐歆肯定也来了，那怎么也得去和老板打个招呼。
“歆姐，你来了？”禾子向齐歆笑道，随即向艾悠点了点头。她和艾悠之间的交流不多，虽然从他们平时说笑聊天的内容里面知道了艾悠是齐歆的助理，但她心里知道，能和老板每次都同进同出，必定是齐歆看重的人。
“诶？禾子，你手里提的什么好吃的？好香啊。”齐悦来将包好的栀子花放在桌上，向禾子手边看去，看那包装很明显是装的食物。
“刚出笼的烧麦。”禾子说完，将手里的包装袋递给了齐悦来，齐悦来接过来后毫不客气地解开包装，将小纸碗从里面端了出来，夹了一个烧麦丢进嘴里，咬了两口，眼睛随即瞪圆，不住点头。她一面吃一面将小纸碗捧到艾悠跟前，含糊道：“你快尝尝，味道还不错的，你看看什么时候自己做出来给我吃吃吧？”
“好，改天我试试。”艾悠接过碗，转而递到齐歆面前，齐歆淡淡瞧了她一眼，随意夹了一个喂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艾悠见齐歆吃的满意，自己也跟着吃了一个，随即将小纸碗还给了禾子，齐悦来伸手拦了下来，嚷道：“她吃过了才回来的。”一边说着一面冲禾子挑挑眉，禾子话很少，说出来的话也很精简，偏偏齐悦来又是个热闹性子，店里来了个伴，一有机会便想法逗她说话。可禾子大部分时候都在店里店外忙活着，对齐悦来的话大多以沉默应对，这让齐悦来好不郁闷。
“你晚饭就吃了这个？”
禾子听见齐歆的问话，摇头道：“我吃的快餐，出去前听小来说饿，便带了点心回来。”
齐歆了然，瞧了瞧天色，乌压压的云层依旧翻滚着，她转回头对禾子说：“天气不好，你早点回去吧。”
禾子微微一愣，面上表情凝固了两秒，随即小声应了，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只有些陈旧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微微凝了凝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齐悦来对齐歆的提议没啥意外，她自己也给禾子提早下过几次班，有趣的是，这个女生似乎并不喜欢提早下班，每逢这种情况，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先看看时间，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提早下班啊？”这姑娘虽然不像艾悠逗起来那么好玩，总体说来是个不错的朋友，为人低调，做事实在。齐悦来担心禾子有隐情，便直接问道。
这一问倒让禾子有些意外，齐悦来在她心中一直是个不正经的形象，说话疯言疯语，举止类似小孩，没想到，她还挺细心的。
“我晚上还有一份兼职，现在下班过去，时间尚早。”禾子坦诚道，如果她能长期在这里工作下去，和齐悦来处好关系对她只有益处。
齐悦来闻言，转头看向齐歆，齐歆与她视线相错，随后看向禾子，轻声道：“等会儿恐怕有雨，我给你一串钥匙，你自己看着时间下班就好。”
齐悦来听齐歆这样说，转身进店里拿了钥匙，这个临时的决定让禾子更加意外了，她接过钥匙串，连连道谢：“老板放心，我会把店收好了再走的。”
这样决定以后，艾悠便提着花和齐家姐妹一起回了“绿意森林”，傍晚的这个插曲让艾悠心感好奇，但她心中的好奇关系到禾子的个人隐私，也就没有问出来。由于吃了禾子带回来的烧麦，她回家后没有立即去做饭，坐在沙发上和齐家姐妹闲聊。
“这么说你们两准备周末去泡温泉了？”齐悦来靠在沙发上，表情很是惬意。
“你要不要一起去？”齐歆翻着手里的杂志，低声问着。
“我才不去呢，你俩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我就一个人，跟着你俩多没意思。”
齐歆闻言，合上杂志放到一旁艾悠的腿上，偏头看着齐悦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疑惑道：“从上初中开始你身边就围着各种帅哥美女，这次回来除了偶尔去泡吧，倒是安静很多。”
若不是齐悦来自己说一些酸话，齐歆也不会问这些，齐悦来以前到处跑，谈一段稳定的感情也不实际。如今虽然回来安分了不少，感情状态依旧不太顺遂，叫她这做姐姐的不免也跟着担心。
齐悦来只是笑笑，转头看了看阳台外面黑压压的天色，怅然道：“以前那是还小，不懂啥叫感情，玩玩闹闹的，现在大了，虽然也没弄懂，但总不能叫我这么个大姑娘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去和他们闹了吧？”
“小来姐姐，你说话真逗。”艾悠笑笑，把腿上的书放到茶几下层，从里面摸出一只未拆封的快递盒子放到茶几上，轻轻推到齐悦来面前。
“我说的可正经了。”齐悦来探出身子看着艾悠，见她把快递推给自己，便问：“这是啥？”
“你猜猜。”艾悠笑眯眯地说。
齐悦来看着艾悠一副神秘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伸出纤手在盒面上轻轻拍了拍，传来闷闷的响声，看样子里面的东西塞得满满的。
“这么沉，感觉不像比基尼呀？”齐悦来偏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为啥会是比基尼？”艾悠诧异道。
“这么大热的天，你俩去泡温泉，不穿比基尼，难不成要裸奔？”齐悦来说得头头是道，还不忘对艾悠挑挑眉，眼里满是调笑，惹得艾悠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她偷偷瞧了齐歆一眼，小声道：“怎么可能，也有很多其他款式的衣服可以穿啊。”
“哈哈，穿什么衣服，你还是和我姐去商量吧，你快说说这里面究竟是啥呀。”齐悦来将面前的盒子捧了起来，轻轻摇了摇，还是只能感觉到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
“这是给你的，你自己拆开看看。”艾悠起身从书桌上拿了剪刀挪到齐悦来面前，示意她将包装拆开。
齐悦来二话不说，几下子便将划开封箱胶，盒子一打开，她盯着里面的东西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看了好一会才转头问：“这都是给我的呀？”
“你拿一半回去吧，给艾悠留一点。”齐歆说话时，艾悠起身去开了屋内的灯，她的视线跟着艾悠出去又回来。
“这是我妈寄过来的，都是一些当地的零食。我先去做饭，小来姐姐你先尝尝，别吃太多了等下吃不下饭。”艾悠说着，又站起身，柔柔地瞧了齐歆一眼才向厨房走去。
齐悦来拆开一袋牛肉干，从里面拿出一小包来，边吃边说：“姐，我还真得感谢你给我做出的表率，下次等我谈恋爱的时候，我起码也得找个像艾悠这样的才对的起我自己啊。”
齐歆闻言，并未出声，从茶几下拿回刚才看的杂志继续看着。齐悦来见齐歆只看杂志也不和自己说话，便拿了一小包牛肉干递给她，问：“你说呢？”
齐歆这才抬起头来，她接过牛肉干放回茶几上，看着齐悦来沉声道：“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这下齐悦来懵了，她之前说过？什么时候的事？
齐歆见她这傻乎乎的样子，好心提醒道：“你之前说，你要是个男的，就把艾悠讨回去当老婆。”说完便合上杂志，起身去了厨房，留下齐悦来独自呆掉。
第43章 温泉
年中是公司补充新血液的好时段，赵叶眉根据各部门的需求与公司人员规划，为公司招了一批新人，其中销售部门人数最多，俊男靓女一大堆，为茶余饭后的八卦增添了不少内容。刘鑫诚见没给市场部补充新人，便亲自去了人事部一趟，赵叶眉因此特意到齐歆这边来了解她的意思。
赵叶眉进门之后，抬眼瞧了瞧墙角的空调，交替着抹了抹胳膊，笑道：“就你这里还稍微暖和点，那些老爷们的办公室里跟冰窟窿似的。”
齐歆抬头瞧了她一眼，淡淡道：“冷就多穿一件。”
“大夏天的，我总不能把自己裹成粽子吧，那还怎么展现身材？”赵叶眉说着，从果盘里抓了个橙子，喜滋滋地坐到沙发上吃了起来。
这次齐歆头也没抬，只是抬眼看看艾悠，继续修改着艾悠之前交过来的方案预稿。艾悠微微一笑，起身帮赵叶眉去倒了杯水。
“我弟可能要结婚了。”齐歆原本以为赵叶眉来找她是因为公事，没想到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眨了下眼睛，用铅笔在稿纸上标记了一个圈，写了几个字，这才转头道：“恭喜！”
“谢谢，不过日子还没定下来。到时候你和严阿姨一起来玩儿啊？”
“你这是准备让我被我妈狠狠念叨一顿。”齐歆按了按眉心，站起身端着水杯坐到沙发上，沙发边上的吊兰长得越加嫩绿葱郁起来，给这炎炎夏日添了几片清凉。
“我想你也不会去，我弟倒是对你心存残念，不过没事儿，别理他就成。你自己也好好找个中意的人，不趁现在好好享受爱情，过几年都老了。”赵叶眉到齐歆的办公室来过几次之后，知道齐歆从来没有避讳过艾悠，便将心中所想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艾悠手里忙着工作，将赵叶眉的话也听进去了，她偏头向沙发那边看去，恰好看见齐歆眸子里闪动着的暗色，这抹不悦的光一闪即过，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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